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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妖缘之胡小桐,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

互联网 2020-12-05 17: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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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导演 徐克出品人 吴思远编剧 徐克/李碧华监制 徐克主演 张曼玉/王祖贤/赵文卓/吴兴国/马精武/田丰/刘洵统筹 陶云/金扬桦摄影 高照林剪接 亚积武术指导 元彬/唐佳美术指导 雷楚雄/张叔平服装指导 吴宝玲音乐 黄沾/雷颂德出品 思远影业公司公映日期 1993年4月11日票房记录HK$9,497,865

一青一白两条蛇,百千年的修行后化为人形,本想游戏人间、体验红尘欢娱,谁料春雨如酒柳如烟的西湖断桥边,与清秀憨直的江南书生短暂相遇,白蛇竟从此沉醉于爱欲中无法自拔,最终产下一子,消声于雷峰塔之下,让自己成为了供世人茶余饭后谈资论道的传说;青蛇则在诸多是非中洞悉世事,从无情到识情再到思情,流下了本不应该拥有的眼泪,明白了「人生如此,浮生如斯」。两蛇的爱恨情愁得益于徐克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此番的另辟蹊径不仅保全了叙事的完整,亦令幻梦背后的情生意动映照出人性的善恶美丑,迥异于以往《白蛇传》中翻来覆去的爱情传说。更为幸运的是,本片集结了强大的幕后团队,将[青蛇]铸造成一部音画俱佳,色泽明艳,气势宏大的佳作。沾叔携手雷颂德,配以时而诡异时而多情的音乐:青蛇出场时用「色是空,空是色」来描绘,助法海修行时又以「人生如此,浮生如斯」来应和;张叔平与吴宝玲借鉴京剧、粤剧等造型设计,不仅采用「额妆」,而且令二蛇的服装添多一份飘逸绝尘之感,与角色气质相符;雷楚雄如仙境般的美术,将江南断桥流水,晚风拂柳的瑰丽画面赫然呈现;既在香港搭建布景,又用计算机构图绘图,眼花缭乱的特效场面已成为后世无可复制的绝本。

初遇——难得一见的演员[青蛇]的拍摄并不是一帆风顺,从演员的更换到场景的筛选,虽说如今的豪华阵容已足够惊艳,但如果回首曾经与[青蛇]擦肩而过的他们,心中不禁惊叹:周润发、张国荣、巩俐、梅艳芳……如此看来,踏上[青蛇]这班车彷佛是五百年甚至一千年修来的缘份。王祖贤因[倩女幽魂]的古装扮相一鸣惊人从而与[青蛇]结缘,尽显温柔贤惠,回想影片开拍前两年,张曼玉以[新龙门客栈]中风姿绰约的金镶玉颠覆玉女形象,或许正是这一种成功的颠覆,令她化身青蛇,吐露天真魅惑。刘德华当年与法海的角色擦肩而过,一方面成就了赵文卓,另一方面总多少留有遗憾,如今终于以[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与徐克续上前缘。

■徐克:一开始准备用巩俐与梅艳芳饰演白蛇与青蛇,但是巩俐、梅艳芳辞演。由于当初角色的性格是根据她们而设定的,后来换了人,剧本不得不做修改。王祖贤是古典之美,但不是传统的那种古典。她的眉毛啊,五官啊,都很立体、清楚,清楚得好像一个画里面的人一样,尤其是像古装画,我觉得她很特别。不过最初没想过她可以拍古装,她以前根本就是一个走路像踢足球一样的女孩子,穿古装会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敢想象。[倩女幽魂]出来后感觉很好,于是就用她饰演白蛇。青蛇的角色多了一点成人的色彩,有妖气、有佛性、有人味,很难演。我让张曼玉尝试她没有演过的这种,底子里是一个动物,其实很原始的,去理解人的时候,看到人的黑暗面多一点。我想曼玉表现多一点的颠覆性行为,她都做到了,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好。我觉得她的美是很朴素,很清雅的,但其实骨子里面藏着妖娆。

■吴宝玲:张曼玉很妖媚,她其实妖起来比谁都妖啊,就连她那个眉毛也是翘翘的。她一站出来,我便觉得这个女孩好厉害。导演讲戏,一讲她就明白,还能演到比导演要的还多。

■赵文卓: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去电影工作室,去干嘛我忘了,发现旁边在筹备[青蛇],导演说:「文卓,你过来,试试这个衣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角色呢,就胡里胡涂地试袈裟,然后他们就一个劲儿地点头,包括张叔平都说很好,说的还是广东话。「你来演法海。」我说:「法海,我觉得法海是老头儿啊。」我就问是不是还得粘胡子。得到的答复是不用,说这样就可以,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改编自李碧华的小说《青蛇》,于是我就演了。这个戏出来以后,反响很大。

人间魔域——复杂深奥的主题影片开场,是徐克营造的与现实空间相联系的神怪空间,人妖杂处,丑态万千,而这奇异大背景的设置,正好为人蛇恋提供了可孕育的温床。乱世中唯见法海身着白衣立于台上,将自己与人间烟火拉开距离。影片的故事来源于李碧华同名小说,但与小说略有区别,较之于原著中青蛇出于女人嫉妒心理的第一人称自述,电影中的青蛇更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天真姑娘,未谙世事,围绕在姐姐白蛇的身旁;登上银幕,许仙也从那位明知是妖仍贪恋女色、静观两蛇争斗的男人,转身成为断桥边、私塾里那位书声朗朗的老实先生;小说中的法海只知道在固有秩序下做降妖领域里「永不生锈的螺丝钉」,却不知这样做意义微薄,电影中他学会了反思,在水漫金山浮尸横陈的荒凉境况下,他独自面对苍生,黯然神伤。

■徐克:[青蛇]的故事概念与李碧华原著有点不同,但分别不大,只是加强了戏剧性,突出了白蛇与青蛇在情义取舍上的矛盾冲突。我写的青蛇是因为无知,学习白蛇的高见而惹来麻烦,她是对所有事物及人际关系抱着哲学态度,到头来亦是碰钉。李碧华写的青蛇是因为妒忌,从而对代表万物之灵的白蛇做出那些事。李碧华的青蛇代表了女人之间的对比,而我的青蛇变成人,与自然隔绝后变得虚伪。做妖归于自然好,还是做人踏入社会好?这故事写出人性虚伪,即本性与道德观念的冲突,许仙作为知识分子,就代表了本性跟人生理论的矛盾。我希望给《白蛇传》注入新元素,以表现现代女性对爱情、友情的看法。所以故事虽以南宋为背景,但情节是以爱情发展下去的,因而背景根本不重要。[青蛇]其实是有种喜剧效果的,因为李碧华本来说其实许仙是喜欢青蛇的嘛,如果真是这样那许仙不是很虚伪吗?于是我再想:许仙很虚伪,那是一种知识分子的虚伪吧(笑),因为学了一套套道理,自己也很矛盾啊,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法海也很虚伪了,对不对?因为他在修炼的时候,要不断地克服自己的七情六欲,很多时候会有很压抑的感觉,最后就变成扭曲了很多人性。所以,两条蛇来到人间是来看这两个人(或者人性),带有一种俯视,一种讽刺人性的态度,所谓喜剧,可能也是因为它的讽刺感才产生了喜剧效果。

莫呼洛迦——浑然天成的音乐依然是滚滚红尘,窗外私塾中的朗朗读书声传不进纨绔子弟那纸醉金迷的耳朵,初到人间的青蛇便迷上了灯影绰绰的奢靡生活。从屋顶落入舞者中间,她是天生的焦点,原先的舞者瞬间都成了她身旁的点缀抑或只睁大了眼睛诧异着,在音乐中她时时扭动腰肢,尽显妖娆。最明亮时总是最迷茫,最繁华时总是最悲凉,青蛇忽然间的消失不见,彷佛在谱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歌中奥义。黄沾与雷颂德首次合作,便擦出惊世骇俗的火花,[青蛇]的音乐相时而动,与江南的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水乳交融,直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黄沾: [青蛇]是老徐改变作风的戏,而我,自从[黄飞鸿]第一集之后,就只为徐克写歌,没有再替他配乐了。徐克常出问题考我,他出的题目很刁钻,像「中国味道的印度歌」,好玩!但刁钻的很。《莫呼洛迦》是我应考之作。听了这么多年的Ravi Shankar(编注:拉维香卡,享誉世界的西塔琴大师,印度音乐与文化的传播者),不懂吟诗也会偷了!末世的摩登伽女!天龙八部的蛇神和乐神!莫呼洛迦!看佛经多年的知识,也抖了出来。「揭谛」对「摩诃」,蛮绝的「无情对联」!(连接)徐老克提笔,写下第一句歌词就跑了!但考试官一句提示,也就够了。我自认为不是一个作曲的高手,除了民歌小调式的简单旋律,几乎没有写出什么特别复杂的曲调,只有同徐克导演合作的影片[青蛇]创作插曲《莫呼洛迦》是个例外。    并肩而上应考的是香港乐坛新秀Mark哥雷颂德,这位音乐青年,当时和我合作得频。徐克当初没有注意过这个名字,虽然他的大名,常与我并排而列。「你试试啦!保证你满意!」我说。就此敲定了[青蛇]的配乐搭档。「用心去做!」我对Mark哥说,「同老徐做配乐,分分钟都可能得奖的!那样光宗耀祖啦!」

■雷颂德:当时黄沾知我十分热爱音乐,就叫我和他一起做[青蛇]的电影配乐。我很小读中学时已经认识沾叔,他对我很好,从做音乐到做人对我的帮助都很大。在我的事业里,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黄沾:为了[青蛇]的配乐他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在家中的私家录音室,用计算机做了些试验带。「这首旋律很好,可以用作开场曲和终场音乐!」我一听他写的新乐段,就马上提议:「辛晓琪领唱,会很有气氛!」想这首词,茶饭不思,食不甘味,一直到录音间试唱后,还作改动。徐大师听过了,满意。    虽然当年雷颂德和我,年纪差一半。论理,我是他长辈,但和Mark哥,真是平辈相交。我从他那里,学到不少新东西。风水佬骗人十年八年,雷颂德的成绩,有耳共听,骗不了人的。不信,看看今天有多少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柳腰细裙儿荡——独辟蹊径的造型青白二蛇已遁化为人形,在这春日飞花的季节,于小桥流水声中结伴游戏人间,静观世人的万千丑态。她们各执一扇,于西湖边上一步一扭,十步一歇,笑语盈盈,没有烦恼,似与这凡尘毫无任何牵连,只在自己的生活中体验上乘的快乐,而为她们的快乐更添一份光亮的,是那令人过目难忘的独特造型。二蛇的造型时而刮起印度风,时而吹着阿拉伯风,多数时则如京剧中的青衣,雪纺与蚊帐纱经她们一试,竟似细柳扶风,软脚骨与湿身时的发型又为其多添一份性感与秀美。还有那独特的「额妆」造型,不仅为本片增彩生辉,而且在日后得到了众多影视剧的争相效仿,比如李少红导演的新版《红楼梦》。

■吴宝玲: 我给张曼玉做青蛇造型的时候,考虑了很久怎样去把两者变成一个人。因为徐克给我看了剧本,剧本里小青有一个样子,张曼玉本身有一个样子,造型师的工作就是要把两个人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使得人物必须非常妩媚,同时又保有传统的东西,这样马上就能够脱颖而出。[青蛇]里,她的衣服收腰收得很合理,不会显得拖沓的,不能让她看起来笨重。应该说曼玉当时最大的优势是身段上,她身段非常的好,所以我给她做青蛇的造型时重点就在突出她体态上面,怎么样去更妖媚,怎么样去更飘逸。我在髪型、化妆上也极力追求唯美,想起小时候看粤剧,演员用的「打片子」(又称额妆),我想电影里面会有很多特技、灯光、神怪、风吹、雨雪,这种气氛整合起来就蛮独特的,而「打片子」这种手法本身就非常独特,一般的电影不可能用,因为很难找到合适的地方来达到这种高度和谐,但是在[青蛇]里面却可以。戏中做的原因是,想把白蛇和青蛇跟整个社会抽离,她们是妖嘛,和其它所有人都不一样。当时摄影师和导演都很担心额妆的创作,可是坚持做下来之后,跟衣服一起配起来,大家都认了。到拍的时候就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融在景里。出来之后,直接反响就特别好,也没有人会说不能接受。我们的头都很轻巧,没有那么多头饰。除了[青蛇]那种环境,贴片我也不敢再用了,有人就说我江郎才尽。其实,戏曲的东西是一整套的,也不是说单抽出来就能用的。至今还听到很多人对我讲说当年[青蛇]的造型很好,这么久了再看还是很美,大家喜欢我的设计我很开心。可以说这部戏的造型倾注了我很多的心力,并且也为我敲开了金像奖的大门,我就凭[青蛇]在1996年获提名第十三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造型设计。

■雷楚雄:白蛇及青蛇的造型图是张叔平在京剧青衣的基础上,稍加改良而成的,以显露蛇妖的媚态。张选用的衣料极薄,像现代设计的其中一个手法,层迭多彩,头饰的设计更成为日后内地及港台地区古装片的仿效对象。至于蛇的造型便曾七易其稿,以满足导演要求不一样的效果,最后的设计是:白蛇头顶生角,青蛇两侧有翼。

流光飞舞——如梦似幻的美术二蛇原以为不着尘埃便可全身退去,谁料竟对人间流连忘返,甚至深陷此中不能自拔。自从与许仙一见钟情,白蛇家便是那红尘欢娱之地,内帷中嬉戏,床第间缠绵,烟波四起,轻盈似雾,在晚风中的几片红叶里留下人间几回爱。蕴藏这些「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情感的,正是雷楚雄妙手天成的美术:江南小河上寄情的流水浮灯,人声喧嚣中却见桃花片片飞,小舟缓缓行;白府屋内轻纱间隔,屋外梅竹点缀,空旷寂静令闹市中的大宅子不觉拂过清冷。

■徐克:我拍[青蛇]是受了《聊斋》插图的影响,我很喜欢那些构图,很有趣。于是我要求[青蛇]的美术,一是线条要统一都是圆的,不能有直角出现;其次,画面设计应像《聊斋》的插图一样,只突出主要的东西,其它一律简化,例如街上的人不是穿白便是穿黑,只有主角的服饰才有色彩,背景也只用一种颜色;主景不需有墙,只用布分隔便可。

■雷楚雄:导演要求白蛇的家要有法术变出来的感觉,即虚幻而非实质的感觉,结果改了又改,最后搭建的大屋结构,只保留屋梁柱栋、窗框门廊,完全不用墙壁,取代墙壁的物料是通透的纱,纱后再种上梅、竹和芭蕉。导演运用逆光打灯,将植物化作剪影,拍摄时用风鼓吹动轻纱,于是整幅墙壁,一浪又一浪地在晃动,梅花竹叶影影绰绰,从而营造出疑幻疑真的浪漫感觉。我参考了许多唐宋的古画,发现他们的画确是很简化,床是床,几是几,最多旁边有一张椅子,没有那么多杂物。我想不管现实生活是否如此,画师摒弃细节本身也是一种审美,于是我便往这个方向走。[青蛇]的美术方向除了保留中国画的神髓外,也很有剧场的效果。例如序场「人间」,以「红尘」为设计意念,红就是一大片红。有时适当的道具搭建出来的场景,更具质感及生活感。例如搭建在东上海一条河上的书塾,若在河道两旁加种百棵柳树,一派江南气息自然扑面而来。席、竹帘、布,再加上饰有波浪图案的窗框,已可为一艘现代的船进行改装;扇形的团扇、四周缠上黄布的点缀,瞬即为端午节庆带来节日的气氛;而一池花灯、配合莲花、落叶、小舟及经改装的拱桥(原为方柱起角的石桥),试问谁又会想到现场其实是一潭死水呢?好像裁缝,你给他一块新布,他会很有兴趣做下去,可是你告诉他要怎样改,他改了两遍就没兴趣了。所以我的意念是,要发挥帮我做事的人的最大长处,尽量避免他们认为我总要改,他们就会很用心地帮我了,所以我的图都很细,要么不出错,一出错就有两个原因,时间不够,预算不够。[青蛇]就是这样的。

心魔——天人交战的法海赵文卓饰演的法海是最帅气的,恐怕也是最迷惑的,妖孽气氛蔓延的人间魔域,他面临着一场与自己的斗争,而这场战争早在他窥见农妇竹林产子,背身而去的一停顿时已打响;随后在佛像前打坐,眼前忽然涌现出一些女人脸孔的妖怪,所谓境由心生,而这正是他心中情欲暗涌的外在表像;昆仑山下借青蛇来修行时,他的心魔应该是最活跃的,一边是青蛇对法海的百般挑逗、妩媚摩挲,一边是白蛇与许仙的死后重逢、缠绵床第,平行蒙太奇将两处情欲难抑剪成了妖娆比拼。本已心魔难抑的法海怎能挡得住婀娜多姿、蚀骨摄魂的尤物,他没有料到,自己的闭目修行竟未能获得心中的一块清凈之地。

■赵文卓:有一场戏是法海在金山寺里面,面对佛像打坐,就有很多妖怪跑出来。对当时的我来说,不理解这场戏的深刻含义,当时导演说:「这个是考验法海定力的时候,把你那些心魔呈现出来。外相其实就是你内相的一种体现,尤其是在见到这个异性的身体之后,你思想有一些波动,跟你在修炼的时候,是截然相反的,修炼的时候是要去掉这种七情六欲的。」但是那种情况,在一个年轻的法海身上出现,该怎么把持。年纪大的当然他不存在那么多的七情六欲,然而二十多岁的一个和尚,他在修行,他本就身强力壮会有一些想法。妖怪跑了出来,结果他找来找去,一顿打,再一转头看,其实什么都没有。然后就看见这大佛的漆就啪啦掉。还有一场法海跟青蛇的对手戏,张曼玉,很诱惑。我坐在大石头上,然后她就游,游,游,不断地抚摸,然后做一些动作。当时好像入戏了吧,什么感觉都没有,事后还把那个灭火器放在水里,「嘭」,冒泡儿。干吗用的这个?后来才知道,原来它影射一些东西,就说法海没把持住。当时导演也没有给我讲这场戏要怎么怎么样?他就让我本色一点。对我而言,法海就是一个角色,那个时候可能理解也不是很深。但这场戏张曼玉的敬业精神给我的印象很深,有一个镜头是在水里拍戏,适值冬天,温度在零度左右,特别特别冷,可她在水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冻得嘴唇都发紫了,没有一句怨言,照样演。当时导演让我将台词喊成「一二三四」,然后他配成「大威天龙」之类的东西,但到真正拍的时候,我就喊成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笑)据我所知,这一点很多观众在看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应该再仔细看一次,尤其是法海施法之前的手势。我特别记得我的手势,一边用三个手指摆出姿势,一边喊「一二三四」,(笑)然后一把火焰就出来了。当然,和吴兴国对戏的时候我不会这样喊「一二三四」,那样肯定要笑场的,我当时也不知道要讲什么台词,所以对白一般都会这样说。

■徐克:法海代表压制人生及人权的力量,但也是其中一个不能克服本性的人物。我认为那不一定跟阶级观念有关,而是从自然而来的,是人的天性与工商文明的冲突。我的影片从没处理过这个问题,[青蛇]却能让我借题发挥,利用青蛇来探讨人性。

■赵文卓:我觉得法海的特别之处是他的年轻,然后他又有一些心理的波动和感情戏在里边,颠覆了以前人们心目中的那种形象。法海是人在修炼,但他却无法摆脱掉心魔,因为他刚开始讲得特别清楚,人的社会,有些妖是不好的存在,但是妖又做了一些善良的事,因此这个角色最难把握。例如影片开始有场戏是两条蛇帮助生小孩儿的母亲去遮雨,他就很疑惑,人和妖的区别在哪里。我觉得这里处理得特别好,就是将法海心目中的那种冲突,完全带给大家。而在影片最后,他站在那个木鱼儿上,在大海当中抱着白蛇的孩子,一开始就很迷惑,到最后他还是迷惑,其实我们谁不是呢(笑)。

水漫金山——意料之外的特效法海一心想着降妖,却在不经意间惹得生灵涂炭。水漫金山恐怕是他此生罪恶的最大手笔,不仅平民百姓遭受无妄之灾,连金山寺的和尚们也在他的疏忽大意之下成了牺牲品,相比较来看,错收蜘蛛精反倒成了他修行中微不足道的Bug。导演徐克本不想在影片中运用过多的特效,熟料场面越做越大,特效越弄越多。先用计算机构图,再依据计算机设计的画面来拍摄的眼花缭乱的特技场面,着实令人惊叹。虽然很少见专门涉及影片特效的访谈,但仅从赵文卓一次关于法海展开袈裟降妖的回忆中,我们略可窥见[青蛇]特效之一斑。

■赵文卓:有一场戏,就袈裟全展开降妖的那场,说那个戏故事可多了,当时是差点儿出事的。拍那场戏的刚开始,拿两个老吊车将布给吊起来,把我绑在那个布的中间,通过风力把那个布展开,当时必须要找一个山顶,然后才可以利用自然风将布连同我一起拉起来。当时布张开以后,两个老吊车用钢丝上面拉着角,下面也拉着角,先是收着,我站在前头,然后边上一拉,一拉之后有风嘛,就吹着那个布张开。一张开,布就越来越大,就把我人绑在中间。结果发生一事儿,就是两根威也断了,断了之后是这块布整个把人卷在里面,我知道后面就是山崖,结果还好,就放,放,放,结果在下面的威也断之前把我放下来了,要不就没有我了。那布是特别大的一块儿。没想到那个风力撑起布的力量,竟然大到把钢丝扯断了。

□文/得一

连接:摩登伽女:摩登伽乃梵文音译,意为有志、憍逸、恶作业。摩登伽女以清扫街道为业,一日,阿难持钵至城中求食,因极度口渴,便祈求正于池边汲水的摩登伽女施一钵水。摩登伽女自感身份卑微,未敢行善德,阿难再次请求,摩登伽女芳心遂开。为了得到阿难,摩登伽女请母亲施法迷住阿难,关于这一段,《楞严经》卷一云:「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淫席。淫躬抚摩,将毁戒体。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咒。」后在佛陀的斡旋中,摩登伽女入僧团修行,日渐精进,一日忽然惊觉,破执。「唱出惜色的歌,摩登伽正是我」,是青蛇的口吻,意为因多年的修行才换得美女的身姿,此处以摩登伽自喻。

莫呼洛迦:莫呼洛迦乃梵文的音译,译为大蛇的意思。莫呼洛迦是天龙八部之一,人身蛇头的大蟒神。《维摩经略疏》卷二加以证实:「摩侯罗伽,此是蟒神,亦云地龙,无足腹行神,即世间庙神,受人酒肉悉入蟒腹。毁戒邪谄,多嗔少施,贪嗜酒肉,戒缓堕鬼神,多嗔虫入其身而唼食之。」虽然歌曲带有印度味,但是根本上还是得益于中国传统文化《白蛇传》,[青蛇]对其加以改编。片中张曼玉乃美女身蛇妖,此处以「莫呼洛迦」相对,正好切合,其于人群中尽情欢舞,尽显妖娆,也便是「天龙之女一曲婆娑」了。

揭谛摩诃:皆为梵文,「提谛」意为超越,破执;「摩诃」意为伟大。沾叔说「提谛」对「摩诃」乃「无情对联」,因其皆为音译词,本身词的意思无甚关联,但是具体每个字都对仗工整。

原载《香港电影》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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