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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我,两个我

互联网 2020-11-26 08:30:31
在线算命,八字测算命理

凌晨三点。酩酊大醉的老俞。手里提着一瓶酒,晃晃悠悠的在小区里左右挪移。

虽然醉得差不多连自己妈姓啥都忘了,但凭着本能还是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门牌号。

细雨绵绵的深夜,路灯打在上面像萤火虫的眼。我的希望,我的欲火,我的灵魂与不可描述。失重,另一个我从我身上飘出躯壳,上升到半空,旋转,翻腾,冷冷地注视着在与感性做最后一丝徒劳斗争的我。最终另一个我在空中涅槃重生,长出了燃烧着磅礴火焰的翅膀,将黑夜燃烧得宛若白昼,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我燃烧至灰烬。

是我在呐喊,却又不是我。不是那个刻薄,自矜,只用理性和头脑暴虐地解决问题和人。任何愚蠢的人,包括我自己。此刻的我解决不了我。此刻的我只剩下无法自控的愚蠢,和一腔愚蠢的孤勇,它们在凌晨三点空无一人的小区琴瑟和鸣,一同发声,悲怆地长啸:

安红,俺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老张跳楼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人填补男性朋友的空缺。事实证明异性朋友比男朋友难找多了,不是处着处着就成了你爱我我不爱你或者我爱你你不爱我的狗血桥段,要不就是头脑空空只知打游戏撸大串儿一起吃吃喝喝的酒肉朋友。

这是为什么我遇到了老陈以后如获至宝。丫一开始为了吊我胃口忽悠我自己是公司大楼里浇绿植的,结果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愚蠢的女人,也就是老俞我,跟他大聊特聊资本主义对我们人类精神的奴役与控制,而作为985高材生又是海归的老陈却毅然放弃了金领高薪的工作,选择了一份普通的蓝领工作却最终收获了内心的平静。老陈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实在受不了一个连保时捷都认不出啥牌子的傻逼,泡我有辱他的斯文,迅速坦白交代其实自己有四个炮友,做一份满嘴跑火车的高薪金融工作,人生最大的爱好是拜金和泡妞。

我当即就跟他表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第一是坦诚。见过太多装腔作势自欺欺人的庸才,很难抗拒实话实说的魅力。第二是聪明。不其实这才是第一位的。我一直有一个论调:对于十足聪明的人,我们是不能用社会传统道德或者各种准则去评价他。规则只适合庸才,当一个人足够聪明的时候,他不仅可以藐视规则,还可以给庸才制定规则。第三是复杂。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忽悠起人一套套的,但同时他又对自己百分百的坦诚。当他决定说实话的时候,一定是为了他自己舒服,就像他做任何事情都是这么自私和目的性十足。Just like me.Or at least a part of me。

当然他也只是把我当个树洞,炫耀下泡妞的战绩,吐吐对人生不满的苦水,有些话终究不能对身边人说。也许这样的友情对我这么自我保护的人来说是刚刚好,彼此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不伤筋动骨,不因距离过近而彼此生出轻蔑之心,就是远了散了,也不觉得伤心。

老张之后,再无老张。我需要的是一个跳楼了我都不会觉得天塌下来的男性朋友。

而老陈这样的人永不会跳楼。他能不害得别人跳楼就不错了。

和老陈认识得越久,我越觉得摸不透这个人的板子。

他一边无脑追求名牌,也是从他这里我涨了不少知识,原来LV,Gucci是连车钥匙扣都出的。一边对女孩子送的礼物挑挑拣拣,我以为他会拒收的是便宜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他拒收的反而是贵重的礼物。比如一个FENDI的包包。他说这包太丑,更重要的是,比起物质他更看重自己的面子。拒收便宜礼物反而会让他显得很low。

同时在女人方面,他无休无止的泡妞,什么前女友夜场女脑子被枪打过的弱智女都来者不拒,只要漂亮身材好就行。但他又拒绝纯肉体没有精神交流的上床,不厌其烦地和每个女人都来一场心灵与心灵的对话,然后回头就对着我吐槽这个妞多装逼那个妞多傻逼。打死也不会嫖娼,当然他也不需要嫖,他是那种能够精准了解女性的贪婪,虚荣心和软肋长哪儿的人,同时又能百分百提供让她们上钩的东西,或者说是能创造出那件东西的幻象。

有一次他对我吐露了实情。老俞,其实我和好几个姑娘同时保持关系不仅仅是为了上床。我怕盯着一个人就会太依赖她。我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以前那个百分百符合你胃口的前女友,你也没老老实实只搂着人家一个人睡觉,照样该出轨的出轨,别搞得你像多情总被无情误一样好伐?

老陈哈哈大笑。但眼神中一样透露出几分阴沉。

对他的真情流露我是半毛钱都不信的。如果不是照照镜子,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老陈女人们容貌上的差距,我会自恋到误以为老陈是想套路我上个床。

有些潜意识里的东西是无法深究的。因为能深究就究出来的,那玩意儿不叫潜意识。也可能没有比我更爱听这些听得津津有味的听众,也有可能是我从来不Judge,更有可能他觉得我傻,他说啥我信啥。总之老陈爱和我暴露自己的矛盾,低俗,阴暗。其实那只是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因为我向来对陌生人对我说的话都懒得多加质疑,我的观点是骗人的人会比较累,毕竟要动脑子构思说辞。我只要百分百表示相信,同时看好自己的钱包和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就行了,以不变应万变。同时也不图别人的钱包或者解别人的裤腰带。

时间久了,我发现老陈的话里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但又隐隐约约觉得,莫名是逻辑自洽的。对深奥的东西我不喜欢想得太深,脑容量有限,承载不动太多得不到答案的挫败感。我只知道我喜欢和老陈聊天,也喜欢这个某些方面一塌糊涂,某些方面光芒万丈的烂人。

只是没想到我们上周也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

事情的起因是老陈跟女孩子约炮,一开始讲得明明白白的就是大家玩玩,结果女孩子和他睡完了翻脸不认人。不,应该说太认人,要和他耍男女朋友。

老陈沉重万分地跟我说,老俞,我觉得我被骗炮了。

我被他精妙的比喻逗乐了。这妹子道德败坏,打着上床的名义骗你做她男朋友。

怎么办,她现在赖在我家不走。

老俞闭着眼睛出不走心的馊主意。你就说你心里有人儿了。爱上别人了。

靠,你真他妈老套!老陈长考了一下。其实主要还是我不好,我就不应该跟她说自己家里有商铺有写字楼,结果她就赖上我了。

老俞残忍地狞笑。她活该,自己虚荣,你说啥信啥。这叫被打智商炮。

老俞,我家真的有商铺有写字楼。

。。。。。。。。。。。。

老俞,我想好了,我就跟她说,其实商铺和写字楼都是我编出来的,我就是一个骗炮的屌丝。

我笑得在地板上瘫倒。

当晚老俞八卦地跟进老陈和妹子的谈判事宜。让我恼火的是,老陈最后跟妹子的说辞是自己暂时不想谈恋爱。

我暴怒。为什么不按下午说好的来?

老陈回了我一个摊手的表情。

U r pussy。你最后还是没勇气做恶人,拿一个普罗大众都能接受的cliche理由保全自己的体面。

老陈又回了我一个摊手的表情。

我歇斯底里。你让我很失望。你就是个做不到知行合一的庸人。

老陈终于成功被我激怒。发了一大段文字过来。第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care这点。第二,我不是做不到,我只是不想被你围观我的人生当一出好戏填满你自己人生的无聊。第三,最重要的是我觉得知行合一才是庸人做的无聊事情。如果人生都按照计划好的行动,那等于是自己给自己剧透。Whats the funny part about that?

他又补充了一句。老俞,你确定自己做得到知行合一?

我被他话里暗示自己连庸人都做得不达标刺激到原地爆炸。我当然能做到知行合一!我和自己最爱的男人说了分手就没回头过!虽然每天我都想他想的满地打滚我他妈也忍得住不找他!

说完我就发现自己彻底入了老陈的套了。很好,我等着他嘲笑我证明了他的观点,自己是个合格的庸人。

但是等了半天。老陈只回了我一句。

老俞,对着别人我们可以说尽谎言,唯独面对自己,要坦诚。

这就是为什么凌晨三点,我出现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楼下。醉得像一只浸泡在老白干里十年以上的狗。如果狗也能用来泡药酒。

我已经想不起来他的名字。酒精会让人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对着想念的人说想念,对着喜欢的人说喜欢。却也同样让人做不到平时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比如明明本子上每天写八百遍他的名字,此时此刻我却忘了。

于是我只能用一句老套无比的鬼知道哪部电影里的台词:安红,俺爱你啊啊啊啊~~来表达我的情真意切。

门开了。人未至,男人的黑影却已率先探了出来,那一刹那我的眼泪跟瀑布一样稀里哗啦地糊了一脸,然后,非常不合时宜的,走神了。

我开始想。是不是其实这世界上有两个我。一个冷酷,一个深情;一个高傲,一个卑微;一个理智,一个感性;一个属阳,一个属阴;一个自我保护到一有风吹草动我就缩回壳里,一个为了真理和热爱将自己装在银盘子里全盘托出。这两个我永远学不会和平共处,而是和野蛮人一样血淋淋地厮杀,没有一方能彻底消灭另一方,只因它们的力量刚刚好等同。只有打得精疲力尽的时候才能原地休息,我却错觉那五分钟的平静是双方和解,最终却绝望地发现,这是一场只有中场休息,因为决不出胜负,却也永不能画上句号的战争。

唯有死亡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而在那一天来临以前,唯有爱能短暂的洗去灵魂深处的痛楚。

我抱着男人嚎啕大哭:“你听我说,我知道是我主动离开的你,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我离开你,又没出息地回来找你了。我爱你,可是在我爱你到极点的时候,我连一粒灰尘都无法忍受,你一个怠慢的眼神就让我联想到你要走了。在你转身以前,我一定会先下手为强。我把自尊放在第一位,可当我最爱自己以后,我又对自己充满了厌恶。我会渐渐明白过来你也有你的脆弱,你的敏感,你的痛苦。你对一切都不知所措,巧的是,我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又紧紧地搂了他两下:“但是,也许总是我喜欢你多一些。也许是我自己错得多。我还没想到办法,但我不会放弃。总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我:“老俞,侬笔样凹扫回家,勿要半夜三更了该我楼下鬼叫了好伐?”

我揉了揉眼睛:“无戳那妈只笔,胖头鱼哪能是侬????”

隔壁爷叔的侄子怒气冲冲。侬脑子瓦特啦,无了该这里住了四十多年了好伐?

冷风一吹,我终于有几分清醒了。

乃么我想起来了。我哪里来什么最爱的男人啊?个么我跑来找胖头鱼组撒啦?

胖头鱼兀自喋喋不休:“老俞,阿拉就相亲过那么一趟,侬勿要老酒吃饱了搞得噶深情,被邻居听到传出去我以后哪能寻女朋友啦?”

我一把揪牢胖头鱼的领子:“侬不提相亲还好,乃么我晓得无来寻侬组撒了!”

无戳那妈只笔,戆笔样子闹两条上海香烟钱还我!!!彻底酒醒的老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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