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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原创人物,轻微ooc,不喜慎入,勿喷。

设定上,牧云笙弃位的时间比正剧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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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枝叶,密密疏疏剪碎朝雾,于亭苑处流连三寸日光,似疾风暴雨前片刻宁静。窗扉映染佳人影,对镜红妆,鬓若流云,面如桃花。兰钰儿正为南枯月漓试妆,沉水香木托起皇后吉服,一袭殷红缀一斛濂珠,屋角铜炉镂花处,檀香烟气缓缓升,绕一人锦服似残阳,萦一人指尖凝紫烟。

“恭喜了。”待兰钰儿放下手中梳篦,南枯月漓低眉瞥了一眼兰钰儿的肚子,又对镜拢了拢额角碎发,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告诉他了?”

见兰钰儿略一迟疑半晌也没应,她不无嘲讽地笑了笑道: “哼,牧云德自诩绝顶聪明,看得透彻,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倒不怎么明白。也罢了,”她放下手微微蹙眉,“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是不会和他说的,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心。”

“我才要恭喜你——过了今天,你就是九州最尊贵的女人了。”兰钰儿平静而得体地浅笑着,“自明日别过后,也请月漓姑娘保重自己。”

 

马蹄声嘚嘚起落的节奏踏碎扬起的尘泥,顷刻间黄昏又至,天地间的帷幕渐渐落下,黑暗中一切又都寂静了下来。马车里,牧云德合手坐着,闭目养神,车外的光影隔着帘幕映照进来,他俊朗的眉目便渐渐隐入暗色中。

“你有心事。”他缓缓睁开双眼道,阴影之中不知脸上是何表情。

兰钰儿合上窗间竹帘,边转过头来边说:“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远,对月漓姑娘,总还是有些挂念的。”昏黄的灯火下她的脸庞仿若蒙上了一层灰,长途颠簸身体难免不适,方才牧云德教人将香炉清了出去,呼吸间总算清爽了些,她才顾得想起其他人事。天明时分登车时,她脑海中倏忽闪过南枯月漓前一日的话语,说是欲让天下人都知晓他们的新皇后为了自己的野心能付出多少。兰钰儿望她保重自己,是发自真心的,月漓的乖张一如既往,可相处久了,她便不觉得她坏,只是执念已深,如今夙愿能成也是好的,否则孤身一人挣扎求索,总还是太苦了些。

牧云德听了倒不置可否,浮云人事,本道是一阵风来便烟消云散,利益相关者聚在一处,各自经营时分道扬镳便在所难免,最终只余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这便是人。既然他下了更大的一盘棋,这不过是套在其中的一部分,于他而言结局已然不言自明。纵使相熟,棋子终究是棋子,下棋的人不必对棋子倾注感情,牧云合戈也好,南枯月漓也罢,用是一时,弃是一时,弃之亦为用之,合用即可,嗟叹怅惘便成了其中最无用的东西。

“不舒服就早些歇了吧,何必劳心费神。”牧云德边起身为她腾挪地方,边说道,“明日出了殇阳关便不能回头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今早已不是初识,他尽可以自圆其说,而兰钰儿到底与自己是不同的,长篇大论到了嘴边便只余下不冷不热的一句了。山河依旧是那片山河,天下也可以不再是天下,百年盟誓一朝重若山岳,转念之间也可轻若烟云,片刻生变便改了千余载。一路流民饿殍尽数收进眼底,她会同情,会怜悯,他却不会,生灵不经涂炭便劣根难去,停滞,消磨,最终自尽气数,一样的满目疮痍。于是她眼中惨象,于他而言本就是愿景,弱者所谓向善,沉默苟活一世,却连墓碑也不配拥有。

兰钰儿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见他自顾自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仰面漫天星辰映入眸中。流年易逝,星命可抗,欲望为光,野心为火,身不死,心不灭。

 

 

“母亲……母亲!”

东方既白之时,一声惊惶的呐喊划破了青石城的拂晓。

“世子,世子醒醒。”黑暗里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牧云德猛地睁开双眼,只见藤条细密的纹路在马车顶棚上堆叠铺陈,转头于晨光熹微中隐约辨出兰钰儿微微蹙起的眉,在她额间勾勒出一抹悲愁的弧度。四下并无母亲身影,世间也不会再有了。

他不会不记得,昨夜的月色如何冷寂。青石古城,河络匠心,宛北门户,厚重气派的城门洞开之时,一人一骑飞驰而出,来人下马,唯见他腰间缟素白得刺眼,俯身见礼后,挺直脊背刻板地通禀道:“世子,王妃——殁了。”寒月石墙,一道道冷光泛起,不及人心寒凉,冻彻骨髓。

“世子小心着凉。”牧云德回过神来,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件氅衣,兰钰儿将风帘轻轻合上,又拿起手帕拭去他额角的冷汗,“宛州果然是个好地方,晨风绵软,空气也温润,世子如今又回到了家乡,更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如此一来……”她停了手上动作端正地坐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此一来,王妃也会放心些。”

他无言地望着她的眉眼,少见地没有反驳,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待心神甫定,开口又是往常一副淡淡的语气:“兰钰儿,你去把昨天那人叫来,就说我有事要吩咐。”

 

 

潮湿的苔藓肆无忌惮地蔓延在灰色院墙,似青绿丝线织就。正月的海棠树不见新芽,突兀地自墙头伸出几枝纤细干枯的枝条,像极了垂死之人的手。深色的影子打在墙上,仿若有人执了剪刀,在青色的屏风上划出道道裂痕。墙外,一个少年盯着风中来回摇曳的枝条,忽然发觉其中一点微红,是不合时宜的菡萏,眼中映出了与年龄并不相称的凄惶,他迎风道:“只可惜不是开花的时节。”

远处若是有人望过来,会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但若是有胆大的人走近去看,便会隐约见到他身旁的光影里还立着一个女子,手执一柄雪白的纸伞,与少年并肩而立。

兰钰儿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时节到了,总会开花的。”

“你就是这么到的宛州?他让你去找的那人是谁?”秦真开口问道。

“别苑的总管常思海,从前宫里的人,我小时候见过,之后也多亏他关照了。”

秦真闻言攥紧右拳,低头半晌又接着问道:“他舍你孤身一人,少人照拂,你不恨?”

兰钰儿摇了摇头,将少年握紧的拳头轻轻掰开。“我从不曾孤身一人,娘不是还有你嘛。”她见少年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跳脱的枝头,似乎忆及从前时光,淡然地笑着说,“真儿,你小的时候也爱这样盯着海棠枝子看,只是那会儿枝头遍开繁花,不像现在这般光秃秃的。那个时候我就想,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下去,我的孩子会慢慢长大,等世子回来我们就都有家了,不苦,今后的日子也会是甜的。”

“只怕他如世人所说般凉薄。”

“孩子,我对他好,本就不是因为世人都夸赞他。”她的眼神久久地停留在不远处高耸的屋顶,那里有她的牵念,“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你都只是心疼他,只是想着不管要你做什么,要是他能高兴一些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在自己骗自己……他做的事情你也不了解。”他已不知自己是欲加分辩还是心疼母亲。

“我信他,便愿意等他。”兰钰儿如此回应,秦真听罢欲言又止,可知子莫若母,他内心挣扎她已了然。 “真儿,娘知道这么多年你一时也叫不出口,到底是我们做父母的亏欠了你……”

秦真听到她如此说,不觉心头一酸。他从小便想唤一句母亲,朝盼夜盼,见了面却难以开口,真是恨极了自己突如其来的笨嘴拙舌。他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开了口:“娘……”如此陌生,如此熟悉,只有唤过的人,才知有几多暖意。

“你看,时节到了,总会开花的。”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相隔多年,纵使人鬼殊途,这一声“娘”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慰。她伸出手欲摸一摸少年的脸颊,但转念一想,又怕冰着孩子,便只是用冰凉的手指轻触他的脸庞。“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去看看他吧,他还在等你。”

秦真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可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猝不及防迷了他的眼睛。待他睁开眼,母亲早已不见踪影。拐角处闪过一个靛蓝色的身影,他又使劲在眼上揉了揉才看清楚,是一个背着药箱的姑娘,边走边不时地抹着眼泪。秦真心中纳罕,不知这姑娘哪冒出来的,遂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楚唐平原西南端的淮安城,宛州商都,九州名港,商道纵横,漕运兴盛,正是邺王府邸所在。长街十里本应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今日不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空余长歌当哭萦绕八街九陌。邺王府内,父子对坐,虽行父慈子孝之礼,眉目间尽是提防疏离之意。

香烟凝滞在空气里,缥缈若静止,实则不住流动。牧云栾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着天光细细地端详着一枚印鉴,瞳孔溢出阴险。“我儿此番长途跋涉,实在辛苦了。”话虽如此,却无半分关切之意。

“劳父王费心了,儿臣不过路途远些,不比父王,熬心费力。”牧云德一副恭顺样子,举起手中酒杯道,“如今世人皆道邺王重情重义,王妃因母家弑君谋逆而畏罪自裁,王爷却仍顾念夫妻情分,为其举行国丧之礼,宛州上下一片缟素,还真是感天动地。儿臣——敬父王一杯。”

牧云栾闻言干笑了两声,信手将印鉴抛在桌上道:“你知道,我不饮酒。我与你母亲夫妻一场,自然不会在身后事上薄待于她。德儿表面说这话,却不知心里怎么想。回来了却住到别苑去,是不是在怪为父,护不好你的母亲啊?”

“父王说笑了,母亲既是自裁,儿臣怎么会埋怨父王。”牧云德陡然敛起笑容,“父王,母亲当真是自裁吗?”

“你母亲走得很安详。”

“是吗?那自然是好。不知儿臣是否还要感谢父王一刀毙命,让母亲痛快地上路?”一杯浊酒洒于地上,渐渐酿出点滴恨意,流淌心间,“穆如死不足惜,只是我本以为以父王头脑,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留她一命,谁料你根本不愿,自然不会去想。”

“我给过她选择,是她选择了穆如。”牧云栾背过身不去看他,阴狠地开口道,“她愿做穆如家的女儿,而不是牧云栾的妻子,我成全她。那么你呢,穆如氏经此惨案可是多亏了你从中计算,如今这是为了你死去的母亲,终于要和为父撕破脸了?”

牧云德放下手中酒杯正色道:“父王言重了,儿臣自然还是父王的儿臣。”来的路上他已在心中大略权衡,认为如今并不是和父亲决裂的好时机。

待牧云栾转过脸来,已然挂上了意味深长地笑容,令人胆寒,同时让人作呕。“我听说,你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女人而已,耽误不了办事。”牧云德神色平静地答道,他会问起兰钰儿,早已在意料之中。

谁知邺王听了这话骤然哈哈大笑起来:“办事?办的是谁的事?”

“父王教儿臣办的事,儿臣定会尽全力做好。”牧云德说着,感觉右眼底兀地跳了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却一时理不出头绪。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办的并非是本王的事,而是你自己的事——最近似乎和军中走得很近啊——别和我说只是些吃吃喝喝的王孙买卖,我知道你心里什么算盘!”话音未落,一条绣着兰花的手帕迎面掷了过来,牧云德瞥见上面赫然一抹赤红。邺王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冠,若无其事地执筷夹起一片烤乳猪细细咀嚼,又继续说道,“既然都带回来了,也不知道领到王府来见见,你这做儿子的礼数不周,为父只好亲自出马,把兰姑娘请来了。她有了身孕,你还不知道吧,可真会怜香惜玉,为父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啊——只是可惜了兰姑娘,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牧云栾笑里藏刀的嘲弄着他,细细的咀嚼声里都透着威胁的意味。

“看样子父王如今大事即起,是胜券在握,才有心思去为难微不足道之人。”牧云德握紧右拳,极力压抑着语气中的愤恨。他虽意欲兵权,目标却并非父亲麾下的赤金甲,牧云栾也没有寻出实打实的罪名来做文章,否则早已不止如此情形,更多像是在试探穆如屏死后自己会不会心生叛逆。

“微不足道?德儿,你这性子可得改改啦——那弛狼心性再凶狠,可也知道护崽啊。”牧云栾放下筷子,神色语气又恢复了以往,“人在后面歇着,我的人下手没有轻重,已经罚了,一会儿你见了,替我赔个不是。”牧云栾语罢停杯投箸,绕过几案走到儿子面前,一字一句正如他一贯的佛口蛇心。他微微欠身,跃动的烛火为其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为父相信我精明能干的德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有的东西,我会给你,我不给,你不能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德儿,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儿子,也可以选择成为我的敌人。只是我对敌人,从不会手软。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的手掌重重地按在牧云德肩上,森森然笑了,“放心,虎毒,还不食子呢。木原——带世子下去。”

 

松间起了几只飞鸟,牧云德从声音中扬出一阵怒火,惊得一众下人退避三舍。

“你是在嘲笑我!你觉得我不配做一个父亲吗?兰钰儿,你站住。”

“世子不要逼我。”兰钰儿已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扶住门框低眉说着,“月漓姑娘死了……我听中州逃难过来的人说的,那些人,如今也是破落得不成样子。兰钰儿长在宫闱,知道人就是这样,今天还谈笑风生,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没了……”

牧云德将头偏向一边,皱起眉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兰钰儿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我不想我的孩子过那样的生活……”

“我牧云德的孩子怎么会过那样的生活……”牧云德似乎觉得有些可笑,嘴角将要扬起却倏忽变了脸色,母亲亡故,他与父王正处于相互掣肘之时,如今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想到这里他的神色不觉严厉了起来,“你厌弃我?”

面前的女子转过身来正视着他,她的眼神里掺杂着爱意、怜悯、悲伤和不舍,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学习经商之道多年,洞察人心轻而易举,不会读不懂她脸上的决绝,那是他在父亲、母亲,甚至千千万万过眼的人脸上不曾看到过的。

他盯着她含泪的眼睛,开口时只觉心中有什么正在被连根拔起。杀人何难,活人不易。他不能有软肋,时至今日,真道是空有金铢万贯,给不起她一世安好。如果无情可以护她周全,他也可以做天下最无情之人:“兰钰儿,我应该告诉过你,我把你从未平斋带出来,只是因为我喜欢和人抢东西。我还说过,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侍女,就算你曾经是宫中女官,本世子为何要在意?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从今你们母子的安危与我无关,你就住到白水城的别苑去,别教我看了烦心。你听好了,我对你……我对你从不曾有半分心意。”不过是心狠的人做一场绝情的戏,只是这最后一句,有情的人无论如何还是说不好。

“侍女兰钰儿自出宫之日起,承蒙世子厚爱,照拂至今。时逢乱世,今日缘分已尽,世子慷慨予一栖身之所,心中时时感念,必不敢相忘。兰钰儿拜别世子,愿世子平安无恙,忘忧短若一霎。”她恭敬地稽首,正如当日在未平斋拜别牧云笙那样,举手齐眉,双膝落,一拜,双膝起,仍举手齐眉。官样话语若是藏着真心,原是教人如此揪心,她放不下,忘不掉,见不得,唯愿他无病无忧。

兰钰儿将腕上的玉钏褪下,又从发间挽着的两支钗中取下一支,一并放进他的手里,强忍住泪水望着他无言地笑了。不知以后能否相见,她便想让他记着自己笑的样子,以后无论他在哪里也能记得,她和世子在一起,心里很高兴。“世子……保重。”

牧云德握住她交还的饰物,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她讲:“兰钰儿……你说过,我叫你做什么事你都肯,”他顿了一顿,良久才一字一句地重重说道,“好好活着。”

牧云德踏出门去便没有再回头,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近旁松林盆景间,参差树影散落墙上,隐约立着黑漆漆两个人影。

“木原,你该不会笑话我这一把老骨头,听儿子的墙角是为老不尊吧?”

一旁的管家慌忙拱手行了个礼。“王爷用心良苦,属下不敢。”

 

 

九州客栈乾字房内,牧云德歪坐在廊上悠闲地望着庭前落木萧萧而下,又至天启已有月余,他早先进宫面圣,说要叛他父王,牧云笙以秘术通人心,一见他便知真心还是假意,倒也干脆。朝廷在殇阳关的兵力已部署得当,他当日苦心联络经营,最终与昔日逃遁的南枯家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牧云栾所谓勤王之师看似势如破竹,实则各诸侯心怀鬼胎,靖王更是从一开始便包藏祸心,所谓联盟,只需稍加挑拨便一击而溃。如今只待他们行军至此,号令一出,战局即可扭转,而牧云笙早有弃位之意,待事情一了,他心中愿景实现便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他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个盈白似雪的玉钏,拿在手中轻轻地摩挲着,他偶尔会这么做,但也只是偶尔。偶尔……想她现在怎么样了,想着他们的孩子,应该已经出世了吧,他不觉有些恍神,不料一失手白玉钏便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跌得粉碎。

乾字房的门“咣”地一声开了,从门外闯进来个一身缟素的小厮,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一路跌跌撞撞,他见了牧云德,还未行礼便结结巴巴地禀告道:“世子,小的,小的叫常安,是从前在白水别苑侍候兰钰儿姑娘的。”

“从前?那现在呢?” 牧云德见他一身素服,只觉眼前一阵发黑,根本顾不上罚他未经通报,不知礼数。

“世子,兰姑娘没了。”小厮咧了咧嘴,涕泪俱下。“姑娘走之前,叫小的一定跟您说,姑娘她给您生了一个男孩儿,长得很像您,姑娘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

“姑娘说,她对您的心……是真的,永远和您在一处。”小厮跪了下去,打开包袱,双手托起一个乌金木盒。牧云德呆立在她亲手植下的一院兰草前,昔日镜中娥眉,化作尘泥枯骨。

 

 

夜晚的大殿褪去了白日的辉煌,都道是九重宫阙,多少秘密都能够隐藏。玉阶上下,一个志不在江山的君,一个心无关家国的臣,相隔不过数尺。

“陛下,是时候了。”

牧云笙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显得空洞遥远:“你想做什么?”

“让世人知道,我从不善良。”牧云德抬起头来,一半面孔隐没在玉柱金壁投下的阴影中,语罢便起身离开。

在他的身后,那个空洞遥远的声音再度响起,王座上的皇帝向方才蛰伏一旁的将军道:“虞心忌,牧云德此人,不能让他在世间随意行走,否则天下必遭大祸。”

通向宫门的路很长,明月朗朗,乾坤高悬,宫阙重重,风奏鸣,似故人言。“世子信我,我对世子的心是真的。”牧云德行过池苑,踏过回廊,心中想着:那孩子的名字,就叫真儿吧。

——To be continued——

好像和上一章隔了很久了,一直不太想写这一段,全是大刀子。所以才拖更的,对,就是故意的。果然不出所料,写的时候哭成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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