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022花店壁纸 > 022花店壁纸

022花店壁纸

互联网 2021-12-08 20:28:09 Tags:022花店壁纸

upload.xuancheng.gov.cn工商行政管理信息查询系统 scjg.kaifeng.gov.cnhubei.chinatax.gov.cn中国杂志网,杂志订阅,网上订杂志,酒店杂志,照明杂志, HTML期末大作业A+水平~制作海贼王动漫HTML网页制 天涯书库 免费小说 好看的小说 天涯在线书库快连加速器推荐码【一键访问国外网站】霍雨浩王冬合照霍雨浩王冬壁纸 022afc.usanda.cn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大龄剩女之顾氏长媳》 001前男友郁初北冷着脸靠坐在咖啡店的椅背上,看眼手腕上的表,嘴角闪过一丝嘲讽。她并不起眼,属于坐一天,也不会有人上前搭讪的类型,不过,她也不在意,年龄越大,越能接受自己平凡无奇,甚至还有点过于不起眼的事实。虽然如此,但郁初北不是妄自菲薄的人,分手的潦倒期过后,她仔细想过了,她还是有优点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七个大字——踏实肯干老女人。能与她这种品行相配的男人,只要她不挑三拣四,没有半个亿也有三千万,所以不愁。刚分手的时候,她也憋了一口气,想着自我改变后闪瞎前男友的眼,报了瑜伽、买了美容卡,来往各大商场淘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冷静后,她发现不是外在装修的问题,是她这毛坯房底子不好,想改变恐怕要大修,她又都转卖了。买主同情她的遭遇,让她赚了一千块。这种行为说好听了是释然,说难听了是不思进取,后期还不想努力,被沦为前女友是时间问题。郁初北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分手近一年,有些事情远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释怀。十八岁那年,她从乡下老家,提着几件大小不合身的衣服,不顾父母的反对,跟考上大学的青梅竹马,义无反顾的登上了北上的火车。在这座让他们眼花缭乱的大城市里,她打工、他上学,日子虽然艰苦,但从未想过放弃。整整十二年,相互扶持,彼此鼓励,他知道她所有的艰辛,她了解他所有过往,从未怀疑过,他们会一辈子走下去……郁初北微不可查的叹口气,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的品了一口。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剩下,至少她如果现在挤入这座人才济济的大城市,生活要困难百倍。而现在,与公司十二年风雨同舟的经历,让她一路升到后勤库管,工资虽然不高,却也不低,保障齐全,也算能照顾好自己。可释然归释然,最后郁初北还是整理整理了账单放在他面前。十二年的付出,对现在的路夕阳来说不是一笔大数字,可对她来说,却是不能潇洒抽身的根本。还真是讽刺,十二年,落实到根本上,不过是数额的多少。那些本来想着老了跟孙子一起回忆过往的账单,如今也不用跟孙子回忆了,跟姓路的回忆回忆就行了。白纸黑子,如果路夕阳想不认账,还可以诉诸法律,多好。好在,路夕阳心性不坏,,最后算下来,也才二十多万,大金额的支出就是他博士毕业后,给他找工作时送出的一些人情。“我……我平时也有给你买过礼物……”郁初北还记得,自己当时瞬间不敢置信的目光、和欲落下的眼泪,毕生的演技都用在了那一刻!就为了不让他磨平几万的零头。果然,最后路夕阳什么都没有说,在写有金额多少的欠条上,签了字。呵呵。如此称一称,冷漠、单薄的可怕……郁初北看看时间,等的有些不耐烦,她下午还有点事,如果对方再不来,可就别怪她用最恶意的可能揣测他!清脆、干净的高跟鞋声不急不缓的向这边走来,平缓、沉稳不失清脆的韵律,是一双经过反复打磨,质量优良,品质拔尖的少女品牌。女孩子停在她面前,一袭粉白条纹高腰连衣裙,腰间系着细密的金色丝线,雪白的肌肤,漂亮的眼睛,一张犯规到可爱的脸,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青春又娇气。“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以后不许给我老公打电话!你听不懂吗!”与之可爱气质不相符的是浑身上下的不耐烦:“他不会来了,你识相的话就不要再纠缠不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郁初北扫她一眼,更漂亮了,彻底退去了以前的胆怯柔弱,如今仿佛开始绽放一般,在阳光雨露中舒展了枝叶,伴随着赐予让气质更加耀眼,她身上这套衣服如果她没看错是今春一个奢侈品的当季新品,非常符合她甜美的气质。但郁初北还是喜欢她曾经的样子,虽然不如现在精致,但更有林妹妹的韵味,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她买不起她的装扮,酸的。郁初北淡淡一笑,她今年三十岁,跟对面二十二三的小姑娘没得比,可又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回到二十岁,容貌也无法与对方比。好在现在又不是比脸:“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我以前是不是对你说过?”“郁初北!”她现在才是路太太!“行了,小声点。”郁初北自然而然的从包里把分期好的欠条拿出来,才不管他们夫妻二人回去会不会爆发家庭战争:“你不会认为,你老公是靠着连几亩地都种不明白的公公婆婆上的大学吧。”说着将欠条往前一推:“你让他按时还钱,我保证不给他打电话。”“什么钱!?”女孩不敢置信的一把将借条抓过去,看到上面的总金额及每月偿还标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郁初北你少……”“给钱,这个月他已经晚了五天了。”白纸黑子,要对峙吗。女孩忍着不耐烦坐下来。郁初北神色如常,语气温和的开口:“妹妹不会以为,我会大公无私吧?”“这些都是你自愿的,你怎么可以事后算账!你们在一起十多年,没有感情也有情分吧!怎么能——”“所以你想用这些钱,让我继续跟你老公的情分,比如一三六跟你,二四五跟我?”“你想都不要想!”“所以,给钱。”杨璐璐将纸条拍回桌子上,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难怪前天跟他要卡的时候欲言又止,原来背着她——“你少自以为是!这钱!我说给你就给你!我说不给你——”“你说说试试,我现在就去你老公公司门口拉大标语、开麦克风大声讲讲我和他的曾经,你看看最后是他脸面好看,还是你脸面好看。璐璐,花钱买清净,你说呢?”“郁初北!”“别喊,客人看着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精于算计,心思歹毒,亏夕阳还说你善良、人好,简直是他瞎了眼!”------题外话------嗯,轻松,苏文,小甜饼的类型。男主:随时随地想炸毛女主:每天都在不知不觉的撸猫。 002敲定“那当然,我以前是陆夕阳的女朋友、大企业设计部员工的未婚妻,未来的好日子不可限量,我当然温柔贤惠过马路扶老太太,对你和善温柔。但现在不一样了,男朋友人渣一个跟人跑了,我本身学历又低,工作坐到今天的位置也算到头了,还没有混上一套房,家里老母幼弟幼妹需要我看护,又没有人为我负担,我怎么不斤斤计较、心思歹毒,你说,是不是?”杨璐璐恨不得撕烂她的脸!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路夕阳刚工作,还没有在公司站稳脚跟,难保不会应因为她坏事!要钱是不是!她真想把钱甩这个女人脸上,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也让她痛苦百倍的吐出来!可是现在,她手里没有钱。杨璐璐立即放平思绪,拿出以前的几分楚楚可怜:“初北姐姐,你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真是能屈能伸啊:“现在知道也来得及,每月六千不多的,给钱吧。”“夕阳刚工作一年,我们也不容易。”璐璐神色为难又可怜的看着对方。郁初北不吃这一套:“你这句话说的,好像我们谁容易一样。”都是从农村出来讨生活,艰难的苦日子都走过。不同是,对面清纯可爱的小妹妹在人生大好的年华,遇到了肯为她出头的白马王子,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她郁初北呢,唰碗洗盘子,供出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大好青年’,成全了这么一对东西!瞎了狗眼!杨璐璐闻言眼里隐隐带了水光:“北儿姐姐,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说话不过大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手里现在真的没钱,我妈病了,要尽快做手术……医院里还有一大把笔药费需要支付……我……”天真啊,我们这种关系,你妈妈就是明天出殡该还钱还是要还的:“那——你给我五千九百九十九?”杨璐璐恨不得挠花她的脸,却很好的控制住了,伤心的摇摇头动之以情:“姐,你知道的我妈身体不好,我要照顾她没有去兼职,夕阳每月的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真的拿不出来,你就宽限……”郁初北闻言瞬间擦擦眼泪,声音哽咽:“说起来我妈身体也不好啊,前年还晕倒了。”被不争气的小弟气的:“你妈最不济在大城市的疗养院里躺着,我妈还在老家无人照顾,想见我一面都见不着,我却在这里给别人养了老公,却没有照顾她老人家,我真是不孝……”杨璐璐雾萌萌的大眼睛收了眼泪:“北儿姐姐,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你和夕阳那么多年,过的那么苦的供他,却被我横插一脚……”行了,都收了这些虚的,郁初北伸手:“给钱吧。”杨璐璐皱眉:“我是真的没钱,你等下个月夕阳发了工资我绝对第一个给你。”骗鬼吗,两个月加起来一万二,你拿什么给。而且路夕阳的愧疚能用多久,时间长了,她恐怕一分钱也要不回来。郁初北抵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漂亮的栗色卷发,讲究的鱼口小跟鞋,名牌连衣裙,手上的手环不便宜吧,瞧瞧这金钱养出的通体气质……杨璐璐顿时有些不自在:“夕阳出门应酬,我不可能一身拿得出手的装扮都没有。”郁初北敲敲桌子上借条的复印件,所以,钱挤挤总会有的。“我这个月真的没钱……”“所以就拖欠我的血汗钱。”“你不要这么说,你又没结婚,没有家累,也不急着用钱,可我妈刚交了手术费……”“我妈生病只能抓几幅土方,可怜我弟弟妹妹争气考上了大学,却因为没钱要二选一,我姐急着借钱买种子种地,我爸年纪大了,总是腰疼,外甥又生了病——”杨璐璐脸色扭曲:“我妈没几年时间了!”“所以我不是把路夕阳给你了吗,不够用?那,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三?”“你——”怪不得夕阳要跟她分手!实在是恶心人!郁初北看着葡萄般好看的双眼,觉得吧,做人也不能因为占着理就一再欺负小姑娘,她,别的没有,就是有同情心。郁初北坐正,看着她:“这样吧,你手里的包、手链,就抵你们这个月的分期了。”杨璐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去抢!”她手链和包加起来三万多!两个月前刚买的!“或者你也可以找人借六千,毕竟也不多。”她去找谁借!夕阳每个月扣除保险也才九千多,这个女人简直在吸血!“还钱吧,或者给东西。”她其实不想要,不过,她确实该换包了。杨璐璐深吸一口气,尽量收起对她的憎恶,她今天算是知道穷亲戚的难缠了!被这种人缠上她和夕阳倒了一辈子霉。不就是欠你几万块,她家夕阳几年就赚到了,明年升了职,一年就能还清!可她昨天把钱都刷完了。杨璐璐看着她再不像以前好说话的样子,知道让她宽限一年是天方夜谭:“我一个包就一万块!”“所以你决定还是给现金或者转账?”“我总要应酬吧,没有包怎么行……”“你还有四分钟。”郁初北无辜的看着她,她也就是为了能拿到钱,否则早干臭这对狗男女了!“还钱吧,趁最后一滴情分还在。”杨璐璐胸口快速起伏,把包扔在桌子上!郁初北抬起下巴指指她手腕上的镯子。“我这个镯子——”“给钱,现在!立刻!马上!”样璐璐摘下手上的卡地亚手环,扔桌子上:“这个!两万多!”这么贵:“那也是二手的,二手的都不值钱。”杨璐璐气的脸色铁青:“早晚你会后悔今天如此跟我说话……”“快点,现在就让我后悔。”“难怪夕阳不要你!长大丑,年纪大,吝啬!小气!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郁初北惊讶的发现,这些特点她竟然都有:“说起来,你知道我最讨厌夕阳哪一点吗?”“夕阳也是你叫的!”“玩女人就玩女人,怎么不玩个有钱的,也扔我一百来万,我绝对头也不回潇洒的离开!”杨璐璐气的脑子一晕!郁初北浅浅一笑,拿了东西,起身:“下个月,按时往姐姐卡里打钱啊。”说完,含笑的转身就走。杨璐璐气的跳脚!阴魂不散,阴魂不散!郁初北走在初春的街头,不时尚的运动鞋,走出二八的拽气!没有男人又如何,三十又怎样!日子依旧要精彩的过!…… 003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姜晓顺拿着整理好的单子走进来:“郁主任,库房里的打印纸和灯管,还有拖把都没有库存,这次我们要多少?”郁初北放下咖啡杯,她今日特意在黑色小西装里面,选了一件流苏花边的新款衬衣,试图最大限度的压低自己的年龄:“你说我们这么fashion的企业,就不能叫郁组长、郁经理吗,郁主任?我还以为我五十了呢。”说着将购物单拍在面前,刷刷列单。姜晓顺看着老大,良心建议:“要不,我们换换?”“算了,这么痛苦的称呼,还是我受着吧,健身房的跑步机是不是该换了?”“健身房不归您老管。”“那么大块肥肉为什么不是我们的,你要加把劲,把所有后勤工作弄到手,等我退了,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姜晓顺笑容憨厚:“您要是退了,我早升职走了。”她名牌大学毕业,成绩优异,幻想过未来所有的工种,唯独没想到自己努力多年的成绩,只能进金盛的库房,还不是产品库房部,只是后勤仓库,天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可就是这样,她也不敢轻易辞职换工作。金盛身为五百强企业,多少人排队等着进,别说公司的杂物房,就是清洁工出去,待遇福利都不是普通公司能比的。可如今只能咽下一腔抱负,在一个与社会脱节的大妈,还因为年纪大被人甩了,脾气更是古怪的人手里混日子!郁初北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脾气好,尤其理解别人的‘心高气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每年手里会收多少这样的大学生,又有多少人不能留下,梦想、价值?这些东西早晚会教会她们,认清现实是有多么重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看别人的得失,才能发现自己多么快乐。郁初北善意一笑:“那就祝您前程似锦?”姜晓顺心里不甘的弦被拨动,拿起单据,转身就走!郁初北无所谓,年轻人,有些脾气才显得有朝气。郁初北重新端起咖啡,转过座椅,对向窗外,悠闲的一天啊,美妙!……没有人否认,金盛后勤部——库管的职务,就相当于一个养老的岗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凡一个有志向的人都不会安于这个上任就等于退休,还随时能被人代替的职务。姜晓顺刚入职时,充满干劲,也想过好好讨好上司,尽量努力表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一飞冲天了。心灵鸡汤里不是都是这样讲的吗,小职员只要肯努力一定有大造化。如今姜晓顺已经不这样想了,她们一个小小的杂物房,最大的福利就是郁主任贪污肥皂的时候送她一块,其余再看不到任何往上走的希望。所以临近下班,姜晓顺看看不远处黑压压的天和还有四分之一没入库的a4纸箱,开口道:“主任,我今天有点事——”郁初北头也没抬:“去吧,记得带上伞,看着要下雨了。”她将两个箱子罗好,轻松抬起转身。姜晓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道:“谢谢主任。”走了。郁初北没有在意,在办公室喝了一天的茶和咖啡,临下班这点事她如果也抱怨,她干脆上天好了。……郁初北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完,直起腰,黑压压的天气瞬间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大雨迫不及待的倾盆而下,狂风乍起,雷电交织。郁初北拍拍身上的灰尘:“真会挑时间。”顺着走廊从库房后门进去,还是沾上了一点雨水。郁初北出身手指随意将头发向后一梳,打开大办公区的灯:“都下班了。”甩着酸疼的胳膊,转身去茶水间倒水:“果然年纪大了……”想当年这点工作量能有什么感觉。郁初北点开按钮,靠在饮水机旁,听着水声缓缓覆盖杯底、杯身,百无聊赖的转头看向窗外,大雨冲刷着单薄的玻璃,仿佛随时要穿透眼前的屏障,横扫一切阻隔。叮。郁初北端起水杯,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雨势,然后含笑的伸直右手,张开五指,灯光、风雨、雷电瞬间穿透指缝,呼啸而来,磅礴又安静。郁初北嘴角的笑容更浓了,这种感觉真好。突然她目光在窗户上倒映的黑点停了一瞬,继而慢慢转过头,果然在物柜的凹隙里,看到一道缩卷在其中的身影。郁初北收回手,眉头拧了一下,单手环胸,不动声色,继续静静喝水。他的头埋在双膝间,黑色卫衣上的宽大了帽子遮住了他整个头部。露在外的一侧手掌颤抖的握成拳,手背上紫色的青筋若隐若现,仿佛抵抗着心里巨大的恐惧。他的身体随着每一道乍起的雷声瑟瑟发抖,却又在雷声消失时试图努力放松,可下一次轰隆声响起时,所有的针扎、企图又归于徒劳,瞬间瑟缩的更加恐惧。他像被巨浪一次次拍向水底的孤舟,可又不甘心的在每次被吞没前试图强力反抗。但周而复始,每一次都不尽人意,只能用单薄的力量冲击着对他来说灭顶的灾难。郁初北慢慢放下水杯,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冲了一杯浓厚香醇的咖啡,向前几步,俯下身将咖啡杯放在储物柜前,又慢慢退回原来的位置,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静静地发呆。少顷,视线盯着玻璃上的某一点,思绪忍不住放飞:他怎么会没有走?他表哥忘了?那灯是谁关的?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应该不太可能,他与任何人没有利害关系。郁初北想了一会没有头绪,又百无聊赖的总结:原来还怕打雷?说起来她对顾君之还是有些熟悉的。顾君之是她的另一个助手,有等于没有,很容易被忽视的存在。但他入职的第一天,不是这样可有可无的。郁初北敢说,当时的他,吸引了整个后勤部的目光,上到经理、主管,下到扫地阿姨、看门大叔,都第一次领略了,什么叫男孩子的好看。 004咖啡在郁初北看来,这种好看,是一种近乎于光明到柔和的温柔,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修长、俊美。至少在郁初北眼里,吸引她看第二眼的,是他跟在他表哥身后,垂着头,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他半垂的狭长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面对四面八方的窥探,他几乎崩溃却强自镇定的不安与顽强。那种不安,犹如突入狼群的幼生猎豹,瑟瑟发抖,又企图突围。当时大家聚在一起说起他的好看时,才发现谁的看法跟谁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姜晓顺说他有种锋利的帅,尤其是他不经意的扫到谁的时候,非常冷漠!刚入职,性格很可爱的江青谍说,他的好看是一种海纳百川的气质,像一本厚厚的写满天文地理的百科全书,只闻墨香便足以沉醉。比他们年纪都大的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对小姑娘的幻想不以为意,说:这孩子好看的敏感又可怜。现在看来,还是阿姨一语中的!因为他入职第二天,便再没有人讨论顾君之是怎么个好看法。甚至大家都自发忽略了他的存在,因为他,有病!有病还不算,他还是公司为了消减税务,招收的社会福利人员。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有个可怜的身世。还有他来时,戴在耳朵上的东西,也不是时下的耳机,而是助听器,没有那个东西,他几乎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如果他只是听力出身不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身体有点缺陷、吃糠咽菜,性格开朗热情的人多了,何况他还长的那么好看,更能激起女生们对他的保护欲才是。可是,他有严重的交流障碍兼恐惧人群症,这就很难相处了。一开始他的办公桌在最角落的格子里,还没有被完全边缘化。可也是那天,后面的同事找他借工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惊慌的瞬间直立!不是正常的直立,是像影视剧的诈尸一般的突然直立,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弹起,直接碰倒了座椅,撞到后面的花瓶。面对周围瞬间看来的目光,他不知所措的快速蹲下身,瑟瑟发抖的盖住自己的脸,接下来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僵硬休克。所有人都吓坏了。如果不是他表哥来的及时,摸出了他身上的药急忙让他吞下去,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最后那位同事因为受惊,足足休息了半个月。这样一个精神有疾,身世坎坷,身体有重病,或许性格也偏执黑暗的人,就算他表弟再高富帅,谁敢去招惹。所以,什么长相,什么存在感,什么帅与好看,都归于现实,被打包好放置在角落,再没有人试图接近。最后应他表哥要求,他的办公区域被安置在库房内,上下班的时间都与他们错开,不出入库房的新人,几乎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一位同事。郁初北也是因为管理库房,所以跟他还算……认识?!应该——认识吧?认识吗?郁初北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看着雨水顺着窗户哗哗的落下,欣赏到外面雷雨初歇,大雨变成了细碎的不成气候的牛毛,郁初北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咔嚓!外面的房门被推开,传来迫切的脚步声。郁初北放下水杯,推开了另一侧直通自己办公室的门,离开。易朗月的领带都没有来得及系,神色焦急的冲进来,库房的门被打开,接二两三的很多门被打开!最后在茶水间门口舒了一口气。易朗月浑身虚脱的靠在门上,幸好——否则他可以直接以死谢罪了。他今天有事,交代了总公司秘书部来接人,但秘书堵在了路上,给他打电话,他正好关机,秘书一路换成了地铁,却在半路遇到个跳站台的,大雨又淹了一个路段,重新开通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易朗月怎么能不怕,这里可是顾先生小时候被绑架撕票的现场,当年顾先生的母亲为了救顾先生死在了这里,万一触发了顾先生哪个神经,导致顾先生情绪崩溃——易朗月平复好呼吸,慢慢的走进顾总,缓缓的蹲下身,轻声小心又恭敬:“顾总……”顾君之缩卷在安全的方框里,额头轻轻的一点点的撞着前面的木板,身侧摆放着一杯没有动过,如今已经凉了的咖啡。易朗月小心翼翼查看下四周的环境,谨慎的探头,心里有些没底,还有些害怕,万一——怎么偏偏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没有及时接走顾先生,据说那天,也是这样雷雨交加的天气……易朗月紧张的舒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自己吓自己。他观察了好一会,确定顾先生神色安宁,没有一丝疯狂的前兆,才彻底放下心来,无力蹲坐在地上。没事就好。心中不禁感叹,顾先生不愧是顾先生,同样的天气,旧地直面最大的恐惧,撕开害死自己生母的伤疤,也能挺过来!记得初次遇到顾先生,谁都没想到旅游路上跟随大流随便雇请的保镖团队能把他们平安带出突然交战的地带。顾先生却做到了,那一天弹火纷飞,哀嚎遍野,挑战了他毕生所有认知,也让他第一次知道生死原来距离他能这么近,身边保护他们的人又是怎么样一支训练精炼的组织。事后想想,难怪当初雇佣费那么贵!顾先生这个人,和顾老先生那个人,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成为他的偶像。按说顾先生小时候遭遇到那么严重的事故,顾老先生应该更多加小心给孙子请一流的安保团队才对。顾老爷子却不那样认为。顾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孙子出事后,他只能寄托于警察,手里空有通天的财富,也不能真枪实弹跟绑匪一决高下不能死的痛快赢的漂亮。顾老爷子因为心中憋屈,事后干脆把孙子扔去了没有管制的地方,什么都讲究硬碰。现在想想顾先生当时还那么小,又遭受了父亲的虐待,精神状况非常糟糕,还要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他又遇到了多少困难、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挺过来的过程是不是一次又一次跟自己的精神状况在做斗争。所幸,顾总如今已经回国发展,他们有一流的团队,有业界首屈一指的集团。可,国内真的适合顾先生吗?对顾先生这类精神偏激的人来说,是不是混乱的环境更好。易朗月抛开脑中不合时宜的疑问,试探的靠近:“对不起顾总,我来晚了……车已经备好了,是不是现在回去?”顾君之神色不变,额头依旧缓缓的点着木板,发出规律的叩击声,露在外的半张侧脸犹如沐浴着圣光,带着无法言语的清透干净和锋利阴郁。“顾先生……”“……”“顾先生……”“……”“顾总……”易朗月活动下僵硬的膝盖,小心翼翼的移开挡在他与顾总面前的咖啡。咚!——顾君之的头重重的撞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005早易朗月吓的一惊!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下一秒!慌忙把所有可能会刺激到顾总情绪波动的东西摆回原位,身体急忙退回去,心惊肉跳的等着顾总的反应。凝重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的流淌。整个休息室安静的落针可闻。过了好一会,易朗月的呼吸几乎要凝滞的时候。顾君之再次动了,头一点点的撞着木板,发出规律又有节奏的声音。易朗月虚脱的瘫坐在地上,不自觉的擦擦额上的汗,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半山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车悄然开入,大灯瞬间照亮灰暗的夜空,惊起一片归巢的飞禽,笔直的道路旁一排排树木遮天蔽日。不远处,假山、水池,草地,还有大片向日葵笼罩在朦胧的夜色里,潺潺的流水声由远及近,汽车驶过,又归于平静。大门随后关上,屏障缓缓上升,整座生机盎然的别墅瞬间犹如封闭的城堡,窥不见一丝气息。顾君之从车里出来,疾步向别墅内走去。佣人、安保、管家,每个人在顾君之经过之处默契的快速消失,又在他路过后,默默的出现,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易朗月不放心的紧跟几步,看着顾先生消失在二楼的背影,想追上去又不敢,这座别墅二楼以上是禁地,就是他这种近身跟着伺候顾先生的人,也不敢轻易上去。“怎么回事?”夏侯执屹一身黑色西装,从一楼的书房出来,身姿笔挺,眉目锋利,气场不容忽视:“为什么顾先生回来的时间晚了这么多?”易朗月惊的急忙上前,丝毫不敢隐瞒,垂着头,将今天的纰漏说给夏侯执屹听:“是我疏忽了,我自愿受罚,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心里专家来评估一下,先生好像有些……”不太对。“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夏侯执屹皱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去请医生!”“请什么!老实待着!”夏侯执屹担心的向楼上看了一眼。顾总本身就是那方面的专家,这些年情绪控制的一向不错,即便最近几个月一直处于最令他自己不安的环境,也没有出多大的纰漏。说到底,把顾先生至于人多嘈杂的环境才是不安定因素的根源。夏侯执屹看向易朗月:“金盛还是不搬?”易朗月:“他们新公司还没有竣工,我们就是追加违约金,他们也未必肯松口,何况合约是顾老爷子签的,顾总未必愿意我们用非常手段。”夏侯执屹冷着脸:“违约金再加一倍。”地方必须给顾先生腾出来!易朗月:“这不是违约金的问题,就是再追加十倍,对方也会靠打官司来拖时间,金盛这么大的公司,搬走前的繁琐事物就要处理半年以上,就算他们答应了,也没有这么快,所以,不如说服顾总不要再去了。”夏侯执屹讽刺的看他一眼:“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金盛的员工了吧?”易朗月顿时警醒:“怎么会!我生是天顾的人!死是天顾的鬼!”忠心可鉴!夏侯执屹上前几步,手掌有力的压到他肩上:“看你为金盛劳心劳力,还加班关机,如今又为他们说尽好话,我以为,你想去金盛——做鸡头了。”怎么可能!他就是习惯太好,开会关机!做事负责!何况——他以后也不能让人说顾先生手下都是草包,谁知道……“是我主次不分,但真不能说服顾先生吗……”夏侯执屹收回手,掏出手帕,一擦干净刚才触碰过对方的所有手指,将手帕扔进垃圾桶。易朗月在心里将他吐槽个便。“如果他们实在需要时间,让他们先把一层腾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利用土地拥有者的身份,强行破拆!”说服顾先生?!不如让太阳从西边出来!……“早。”“郁姐早。”“咖啡已经泡好了,顺便一提。”姜晓顺靠近老大调皮一笑:“郁姐今天真精神。”郁初北捏捏她的鼻子:“鬼灵精,昨天跑那么快终于知道心虚了。”“哪有。”一个略胖的声音推开两人,快速对着办公室众人道:“都打起精神来!几点了才到公司,都赶紧干活!”姜晓顺耸耸肩,以防万一快速撤退。郁初北看眼向这边走来,避无可避的总老大,笑道:“葛经理依旧如此精神。”后勤部葛经理冷哼一声:“少拍马屁,你看看你!今天是不是又最后一个打卡!”郁初北无辜的眨眨眼睛:“葛家大哥,你又冤枉我。”葛振军险些起一身鸡皮疙瘩,懒得跟这些老油条扯皮,转身进了办公室。距离郁初北最近的几个八卦组成员,瞬间划着座椅聚了过来。“我赌五毛,他昨晚没回家。”“那还用说,他脖子上那条领带,一看就不是葛夫人的眼光,艳的骚气冲天。”赵姐故作陶醉的深吸一口气:“还有逝蒂尼三号香水,大手笔啊。”郁初北笑着推开她们:“散了散了,挡住打扫卫生了。”……安静的后勤部库房内。顾君之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的桌子旁,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取下贴在电脑上的便利贴,好看到发光的侧脸宁静的仿佛一幅画,即便只是穿着简单又灰扑扑的工装,也难掩他眉目间的俊朗和少年朝气。——辛苦了,做的很整齐(笑脸)——顾君之面无表情的环顾下周围,昨晚她简单搬进来的东西,如今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需要的位置。他冷漠的重新将纸条贴回去,默默的看着那几个字,随后又取下来,重新看了好一会,直到眼睛疼了才又贴回电脑上。“小顾!来两盒四号螺丝钉!”库房门被突然推开。顾君之吓了一跳,快速转身,下意识的压低帽子,快速将自己缩起来!姜晓顺脸色难看:“顾君之!四号螺丝钉!”真是烦死了,什么事也不会干,全都要她自己来,明明是两个人的工作量,凭什么只有自己最忙!还不如全让自己做,工资都给她的好!“你听到没有!” 006二姐郁初北推开门:“喊什么,一大清早的也不怕长皱纹,四号是不是?多走几步路能累到你。”说着向摆放螺丝的物架走去。“郁姐,你不能总是偏袒他,他有手有脚的!”“所以有手有脚的他,不是把库房整理整齐了吗。”郁初北将螺丝递到姜晓顺面前,面容不算客气的盯着她。姜晓顺看着郁姐冷下的脸,不敢再多说话,拿了东西就走。郁初北站定,看着缩卷在座位里的他,突然弯腰,不期然的对上桌子下面一双干净到透亮的眼镜,下意识的一笑:“早上好。”顾君之惊的顿时睁大眼睛,下一刻瞬间将头埋在臂弯里!郁初北被那双凤凰于飞的眼睛看的怔了一下,继而笑的不行!看把他吓的。郁初北笑着起身,离开。其实只要不碰到他,与他说话的时候给他个缓冲,他反应不大的;或者说,就算偶然触碰到他,他反应也可以控制,那天的事,可能是有什么意外才让他反应那么大。顾君之听到关门声,茫然抬起头,神色有一瞬间的空洞,纠缠的思绪让他不自觉的咬住右手拇指上的指甲,额头缓缓的一下一下的撞着面前的木板,神色茫然。……郁初北一天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在购物单上签签字,上不用管公司业绩、下不用管人员分配,最大的苦恼是,先喝咖啡还是茶?偶然也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喝枸杞。身为有两位属下可以使唤的小主任,郁初北在工作上可以说没有任何烦心的事,如果实在无聊,她还可以考虑在网上看看电影,玩玩牌,没事购购物什么的。再无聊,也可以串串门聊聊天,去楼上休息区健健身游游泳,花样繁多,绝对不让人觉得苦闷。郁初北吃着其他部门进贡的坚果,翻着某宝界面,听到座机响,不急不慢的偏偏手上的残渣,拿起来:“喂,后勤储物部,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座机那头迫切的传来熟悉的乡音:“你能给我服务的多了!死丫头!你竟然敢不接我电话!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你这个——”郁初北将座机听筒拿远,继续翻衬衫款式,等里面的吼声降下来,才闲闲的放在耳边:“声音的如此响亮,看来身体不错。”“就快被你气死了!你就说你什么时候给办!”郁初北捏起一片玉米片,咬碎,目光紧盯着屏幕:“你说的我也得办的到啊。”“你怎么办不到!”对面传来斩金截铁的声音:“路夕阳都能去大城市念书你弟弟怎么就不可以!你能把路夕阳带过去带不动你亲弟弟是不是!你少骗我,你必须给老四想想办法!”郁初北声音不温不火:“妈,你讲点理行不行,人家路夕阳是凭本事考上了大学,考上的。”“你弟也能考上!你弟怎么就考不上了!你赶紧给他找学校!”“用不用再给他找个媳妇。”咯嘣咯嘣,页面又换过了一页,这件衬衫好看。郁母不确定的犹豫道:“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郁初北翻个白眼,何止早了点,你儿子刚满十八岁好不好。郁初北看眼手边的日历,随意的问:“老四呢,在家吗?”不是星期天,也不是节假日,完全是废话。“在,在!你等着,我马上让他接电话,你顺便问问喜欢什么学校,对专业有什么要求,尽量按他喜欢的类型找啊。”郁母喜笑颜开。郁初北嗤之以鼻:“看把我能耐的。”“妈知道你有本事!你可厉害了!四!老四接电话!”凌乱的房间内,郁初四烦躁的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停!“四!”门别打开,郁母拍拍儿子的被子:“快点,你二姐,送你念大学的,赶紧接。”郁初四闻言心里的憋闷达到了高峰,猛然掀开被子,少年的脸庞近乎狰狞脆弱:“你烦不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上大学!你别烦我二姐!”郁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开始大喊:“我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这都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你我——”郁初北把听筒拿远点。过了好一会。“二姐。”郁初北嘴角立即弯起,声音也温柔下来:“怎么这个时间在家,高三课程不是很重吗?”郁初四看也不看母亲,转身拿着手机跑出去!“你走什么!我让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小兔崽子!”郁初四靠门口的大树上,身形是少年特有的单薄消瘦,神情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声音低落压抑:“我早上有点小感冒,妈就不让我去学校了!我——我——”郁初北放下鼠标,皱眉,初四是她妈千辛万苦盼来的儿子,疼的近乎病态:“你这次摸底考试怎么样?”郁初四顿时泄气,拱起膝盖,脚踏在树上:“不怎么样,二百分。”说着顺势坐在树旁的石头上,无精打采的碾着地上的土点。郁初北张张嘴,又赶紧闭上,如果对方不是她弟弟,她一定骂一句‘蠢货’,高中三年不上学,也能考二百多分呀:“那你是怎么打算的?”郁初四闻言,看看四周,见妈没有追来,松口气,有些话他只敢跟二姐说,也只有二姐不会对他长吁短叹,抱有期望。少年的声音整个软糯下来,带着浓浓的依恋:“三姐学习成绩好,她肯定能考上大学,妈又不愿意给她出学费,我想……打工供三姐上大学。”最后一句声音很低,他不是很有自信能赚到那些钱。郁初北笑笑:“操心的事还不少,老三对你甩脸色了。”“她什么时候不冲我甩脸色……”少年声音微低的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根本没想过让三姐上大学,你没上大学,大姐也没上,如果三姐也因为我上不成,我……”“我没上大学,是因为我私奔,跟你没关系。”“姐,你能别提了吗!”每次都这样:“你和夕阳哥呢,最近怎么样?”“挺好的。” 007业绩“那就好。”郁初四垂下头,爸妈偏心,很偏心!大姐二姐的事他记不很清,但三姐跟他是龙凤胎,我不可能也记不住。三姐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小时候也比他懂事听话,可爸妈就像瞎了一样,只追问他的成绩,只关心他冷暖死活。甚至有一次下大雨,他妈只拿了一把伞、一件衣服接自己回家,留三姐一个人那样呆呆的看着……他恨不得没有被接走:“姐……我不是上学的料。”“嗯,我也这么觉得,但想打工这件事绝对不能跟爸妈说知道吗,你就是决定了,也等天高皇帝远了再先斩后奏,明白?!。”“姐,姐!姐!——”“行了别激动,让我再想想,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能听你一两句就定了。”那也是有希望,他二姐不是那种觉得他能上天入地的能人,对了:“你千万别跟大姐说,大姐一定会告诉爸妈。”“我知道,别乱想了,在家乖乖听话,别为了上学的事跟她吵,也别跟着犟,她那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交给我,等高考结束,我来想办法。”郁初四说不上为什么,有点想哭,他心里一直不痛快,三姐看他不顺眼,大姐比爸妈对他期待还高,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嗯,姐要说话算话。”我说什么了,招惹了个祖宗:“跟老三说,别在家怼天怼地,考上了一定让她上,知道吗。”“嗯嗯,三姐听了一定很高兴。”“好了,多大了还哭,以后累死累活的养活你三姐,你才该哭着求我让你上学呢。”郁初四闻言瞬间破涕为笑:“二姐你说话要算话。”“算你个头。”“我不管,我一会就告诉三姐,你不能让三姐失望。”“老三恨不得抽你的血、扒你的皮。”郁初四笑的更高兴了,年轻稚气的脸上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放松平静,他当然知道他三姐讨厌他,谁让他从小到大得到了所有她想得到的。“挂了,我还忙着呢,记住了,咱家还轮不到小屁孩伸张正义,别跟两老的顶嘴。”“嗯,姐再见。”郁初北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不走心的叹口气,她这个弟弟没有被养歪,奇怪了。咚咚咚——郁初北的思绪被拉回来:“进。”门外,消瘦高挑的人深吸一口气,细碎的刘海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修长好看的手指放在门把上,下一秒咔嚓,推开。郁初北诧异的看着突兀的身影,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了?”顾君之瞬间垂下头,下意识的眼睛闪躲,左手快速抠着右手的指甲,细碎的头发遮住他眼底涌动的不安紧张,昨晚……他试着张张嘴,薄唇上的色泽犹如心尖的朱砂,整个人俊秀阳光的仿佛梦境的仙境。他鼓起最大的勇气,出口的却是:“早——”懊恼的听着发出的声音,急忙转身,嘭的关上门消失在门口。郁初北看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她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他在回应早上的那句问候?!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三四个脑袋同时挤进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郁初北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们!?维修部的赵英最先开口:“刚才!就刚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圣出府了!”“嗯!”“小仙子找你做什么!”江青谍从赵姐身侧挤出个脑袋,太惊悚了!那可是秘密武器,堪称镇部之宝!“库房缺货了。”郁初北神色自然。赵姐完全把门打开,后面东倒西歪的跟着进来,熟悉的找位置坐下,开始八卦:“那也够不可思议的!那孩子多胆小!比含羞草还珍贵。”江青谍:“就是啊,从来了到现在第一次走入凡尘吧。”不过,人也是真好看,就是她上学的时候也不敢想自家学长学弟有这颜值。年龄稍大的秦姐:“啧啧,你没看见,刚才他一出现,整个部门的人眼睛都直了!”“没见过他的,眼里都能塞鸭蛋!”“何止她们,连我这身经百战,孩子上幼儿园的阿姨都看呆了,赏心悦目,盛世美颜……”四个人围绕顾美人这个话题,喝着茶嘚啵了半个小时候,最后还意犹未尽的拿着话题下饭去了。……明亮的库房内。顾君之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做的不够好,是非常不好,他敷衍、他懦弱、他一无是处、他什么也做不好…………郁初北吃完午饭回来,看到办工桌上放了一杯红茶,笑着道:“孝顺!”知道她要消食。郁初北没有关门直接向后仰身道:“越来越——”懂事了,最后几个字收回去,因为姜晓顺还没有回来,那是谁准备的?郁初北上前几步,走到桌子旁,看到茶杯放在一个精致的小托盘里,除了那杯茶,旁边还用纸巾跌了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仙鹤折的十分逼真,在杯子旁的摆放十分讲究,衬托的这杯茶仿佛也别致、不俗起来。郁初北拿起仙鹤。——你也辛苦——几个字体,锋利工整。郁初北瞬间有种颤栗的惊悚感,急忙放下纸巾,但又瞬间平静。肯跟人交流总是好事……郁初北不是多事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有救人于水火的能量,她自己的生活尚且一团糟,哪里有时间想别人。但只是拉一把的事,她也不至于冷漠。何况,半年相处下来,她发现顾君之做事其实很认真,而且,没有攻击性,就算是那天,他也没有伤害任何人,重要的是,长相真的很加分。郁初北叹口气,转身。顾君之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她的身影又下意识的垂下头,心揪的很紧。郁初北没有进来,看了他一会,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有病,这扇门早就被磨破了吧:“谢谢。”慢慢的关上门,转身。慢慢的顾君之松开略微紧张的手,头轻缓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心中雀跃,她明白了。这边,郁初北敲敲姜晓顺的桌子:“没事试着跟小顾交流一二。”“我干嘛要跟他交流。”郁初北笑着靠在她的桌子上:“你是一个好孩子,知道该怎么做,记住,这件事列入你考核范围,与月底奖金挂钩。”…… 008好友008“郁初北,你一会儿带人去开发部走一趟,他们那层的窗户打不开,还有一扇门的感应器不好用,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老葛握着门把,西装革履挺着肚子说话,语速很快,急着布置完下班。距离近的人都看了过来,可也忍不住松口气。“我有约。”郁初北漫不经心的看看时间,收拾着东西。老葛顿时不高兴了:“有什么约!前男友不是早凉了!赶紧干活。”郁初北笑笑,神色宠溺无奈:“老葛,真有约,孟经理约我吃饭。”不是故意不接,毕竟她住着公司的宿舍,吃着公司的免费两餐,拿着工资喝茶,但今天真有约。老葛的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孟经理啊,那别迟到,小赵,你去开发部一趟——”郁初北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不在意——”郁初北打开包厢的们,稍微适应了一下晃动的光线和吵闹的声音,便沿着墙边的位置走了进去。除了主办人,她跟所有人都不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将外衣脱下,安安静静的坐着。孟经理,孟心悠,金盛集团销售部总经理,今年三十五岁,公司几大元老之一,年薪千万以上,今天她攒局,邀请了公司高层包夜场,就连老葛都没有资格参加。她能认识孟心悠,只是赖于工龄够长。金盛还没有这么辉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拼命三郎,租着几平米的办公室,每个人都累死累活的想让公司生存下去。孟心悠每天跟着老总往外跑的,年轻漂亮,意气风发,名牌大学毕业,是公司所有女同事八卦的目标。当年的郁初北只是公司为了省钱雇佣的外地保洁,吃住都在公司,年龄又小,举目无亲,可以任意压榨。她却很感激,为了陆夕阳,那时候能干活她就开心,在公司加班、看门,打扫、跑腿,恨不得长出八只手为公司鞠躬尽瘁。她也是那时侯知道孟心悠除了要参与产品开发,还要去拉拢客户,每天喝到半夜,烂醉如泥,她也不回家,就来公司,有时候吐的满地都是,有的时候倒在沙发上发呆。郁初北想想,自己那时侯真的很……‘一言难尽’,抱着虔诚膜拜的心照顾孟心悠,怕她半夜呕到窒息,就蹲在沙发旁直愣愣的盯她一夜。后来,便是她每次有应酬,都会给她打电话去接,为此,她还去考了驾驶证。现在孟心悠早已今非昔比,身价过硬,能力卓绝,甩开她上亿的距离。却还愿意照顾着她。她不知道孟心悠喜欢她什么,所以她不多耗费这份照看。包房里的音乐晃动着,身体跟着音乐缓缓扭动,微暗的环境,骤然激烈的配乐,让气氛十分火热。孟心悠端着酒杯下台,精致的妆容,漂亮到有攻击性的美灼热浓烈,一头波浪般的长发,细瘦的身形,自信又张扬。郁初北笑笑。孟心悠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灯光打在她脸上,丝毫不损她的气质:“不去跳?”孟心悠摇摇头。如果放在五年前,这样的聚会,为了不给孟总添麻烦,她绝对不会来。这些年不同了,经历过一次升职前差点被顶替的风波后,孟心悠看她的目光颇为玩味,郁初北便再也不敢不来了。孟心悠就是她在公司的最大靠山!总不能她这把年纪了突然被公司上层的亲属顶替了去看大门的好,所以即便这里谁也不认识她,每个人都不屑于跟她说话,她也得来,这是身位孟总坐下小妹的倔强和理直气壮!“最近怎么样?”孟心悠晃动着手里的液体。郁初北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老样子。”孟心悠抬起眼皮看她一样。郁初北笑了:“失恋而已,我像是经不住打击的人吗。”孟心悠突然靠近她,在嘈杂的音乐中,语气锐利的在她耳边开口:“说真的,要不要——”弄垮路夕阳。郁初北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平静,让路夕阳身败名裂,她想过。可近三十年的交情,除了感情……:“算了,要回钱要紧。”孟心悠拍拍她的肩,拿起酒瓶,给她倒酒:“相亲去不去。”“不去。” 009星期日“拒绝的这么干脆!”郁初北把她的手拿下来,只是心里有数而已。“不要灰心丧气,好男人多的是。”“比路夕阳条件好的不好找了。”郁初北身体前倾:“零食吃吗?”语气里没有惋惜,只是实事求是。孟心悠看她一眼,将小包装撕开,名牌大学毕业、博士生学位、一流公司、初薪十万以上、长相不差、这样的男人再看上初北的几率——的确是没有:“说的对。”咯嘣:“五香的,吃吧。”孟心悠拿了一颗:“可野菜咱也要啃啊。”“嗯。”“我小姨介绍的,是她们生鲜部送货的员工,她跟对方打交道四五年了,她觉得比较可靠,既然她开口了,应该不错。”“小姨还是这么惦记我。”“那还用说。”“多大?”“三十二?好像是,应该没超过三十五。”“呵,截的范围真广。”郁初北也开了一袋:“拖这么久?”“跟你情况差不多,耽误了呗,主要小姨说合适,帮你约了星期日下午四点,怎么样?”“你都约了,还能怎么样。”“枉我小姨为你操碎了心。”郁初北嘴角顿时上扬,谄媚:“姨对我真好。”呵呵。“你敢有意见!”“不敢不敢!”郁初北坐在她旁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看着五光十色的灯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融入在活力四射的环境里,便觉得自己也有可以乘风破浪。“你们部门要搬迁的事听说了吗?”孟心悠靠在沙发上,左腿漫不经心的搭在她腿上,修长白皙,魅力浑然天成。郁初北往里面放放:“不是说不动了吗?”“没谈妥,而且明天就会让你们动。”“这么匆忙?!”花生都不吃了!“何止匆忙!遇到硬茬了。”孟心悠提起这件事就心烦。最近公司全高层都在跑这件事了!可对方就是油盐不进!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了,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简直又臭又硬!金盛这么大的公司,怎么能说动就动!“新公司还没有竣工啊?”“谁说不是,可没办法,全楼能托,一层是不能了,公司暂时会把你们拆分到各个部门。”“这也太不讲情面了,我们这么大的公司,租赁合同又没有到期,以后在商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们至于把关系闹这么僵!”孟心悠冷笑:“你觉得金盛很了不起?”“当然!”业界大佬。“对方捏死我们,只需要三根指头——没说两根是怕你接受不了。”孟心悠说着先忍不住笑了。“你还笑的出来。”“天世集团知道吗?”孟心悠向后仰躺在沙发上,语重心长,神色调侃。知道,老牌龙头企业,抵得上她们十个金盛:“我们对上的是他们!?”“陈世美削尖脑袋都想进的公司。”“是路夕阳。”“一个名字而已,据说对方是天世的太子爷,不过是不是都无所谓,对方也不靠天世吃饭,只一个天顾企业的律师团,我们就得滚蛋了!听懂了没有,一个律师团,金懂连天顾的秘书长都没有见到!”咯嘣:“我分配到几层了?”孟心悠横她一眼。咯嘣。“设计部,给你加了一张桌子,帮换电脑方便。”“好说,主机加水全部换新,折扣咱两一人一半,话说回来,新公司那边,公司提供的宿舍真的不多?”“嗯,只有一排值班室,还有一些高科人员提供了食宿,放心吧,我已经给你占了一间。”“您看您腿疼吗,我给您老捶捶。”“孟总!孟总赶紧来跳,别偷懒1”“来了!无事献殷勤,周日的事别忘了。”说着拍开她的手,融入了五光十色的光影中,闪闪发光。“孟总和那个男模的事怎么样了?”郁初北向后看了一眼,没看清,又转回目光。“能怎么样,如今想回来,孟总现在带在身边的人会愿意?”“刚拍了一个偶像剧,有些名气,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也怪孟总给人温和的错觉,谁知道转头就把人拍死了,哈哈。”“孟总始终是孟总。”“说起来,现在孟总身边的小奶生你们谁见过?”“没有。”“没有。”“我见过。”“快说,快说!”“那个好看啊!一个眼神瞥过来我都腿软,一个感觉,奶野奶野的!过气这个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郁初北吃了一颗花生,孟总始终是孟总,强大,独立,从不孤单寂寞,不给任何人上伤害她的机会。她眼里的孟心悠,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称赞或者同情,她就是她,目标明确,至高无上,值得她尊重学习,却拍马也赶不上!……“都动作快点!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完!库房里的东西不动!封了西门!以后只从北门进出!都快点!中午之前!按照分配好的地方!统统就位!”郁初北站在办公室门口,没看忙碌的人们,之看站着的姜晓顺。姜晓顺不是不愿意,再说……去就去。------题外话------趁中午吃饭,修了错别字,如果还有!就不科学了!!!啊啊啊!! 010可以顾君之垂着头!盯着面前文件!焦虑中有些不确定的不安,要搬走了!?姜晓顺站在门边,下意识的想哐当两下门,想到郁姐的交代,又停下,她跟奖金又没仇:“小顾……”顾君之头垂的更低,盯着面前纸张的目光冷肃!她要走了,她应该也是要走……姜晓顺心里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她倒了八辈子霉,跟他是同事,当别人都是死的吗!姜晓顺走进几步,克制着脾气,尽量声音放轻:“小……”顾君之吓了一跳,快速起身,椅子被撞的哐当作响,他慌忙抓起面前让他纠结的东西,一气呵成的钻到桌子下面!继续死死的咬着指甲盯着手里的纸!那个表哥!姜晓顺见鬼的指指自己,她是毒蛇猛兽吗!谁稀罕!哐当!出去了!奖金什么的!大不了不要!郁初北站在原地看着出来的姜晓顺。姜晓顺顿时停下脚步可,心里紧张,可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不怪我!他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稍微一靠近他反应大的几乎要吃了我!我又不是受虐狂,上赶着受他的气。”最后一句声音很低,就算是主任吩咐,也不能强人所难!郁初北看着她。姜晓顺固执的站着,不为所动,本来就是,她又不是没有尝试。郁初北叹口气:“我吩咐的事没有完成?”姜晓顺:“他根本不给我机会!”“是锁门了,还是他对你砸桌子了?”姜晓顺不说话!就算没有也差不多。郁初北看着她,摇摇头,向前:“跟我来。”姜晓顺:来就来!郁初北打开仓库门。顾君之缩在桌子下面,狠狠的咬指甲,恨不得撕下一片才甘心!这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一个人……姜晓顺‘就是如此’的看着郁姐,他就是这样,根本不能交流,谁都不理,任何人来都一样!郁初北没有看姜晓顺,上前两步,敲敲桌面:“给你一个小时,收拾好东西到我办公室,超过时间,自动回家休假六个月。”顾君之咬指甲的动作一顿。郁初北转身。姜晓顺见状急忙跟着主任离开。门关上。郁初北双手抱胸看着姜晓顺:“看明白了吗?他阻止你了吗?对你大喊大叫了吗?主要是你,该说的话说了吗?”随机打开手臂,为她整理整理已领,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再说,我问你他的回答了吗?要有耐心,明白吗?”“我……我?”!!??“还有,他为什么要看你一眼、跟你回话,他看不看你影响你的发挥吗!你让一个不喜欢与人交流的人回应你,你想怎么回报他?”姜晓顺:“……”郁初北笑笑:“下次找找技巧,乖,辛苦你了,去收拾东西吧。”说完,看眼紧闭的库房门。她看了他表哥给他申报的休息计划,六个月,可六个月后谁还记得他是谁,他只是入职这个事实对公司减免赋税有利,可不是他一直在职。……顾君之收拾好东西,紧紧地抱着手里的大盒子,慢慢的走出来。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安静。葛振军气的半死:“都快点!不想动的,赶紧回家!”大厅内又快速忙碌起来。顾君之头上戴着一顶黑压压的帽子,帽檐宽大,遮住了整张脸,上身一件褐色的宽松有帽卫衣,此刻卫衣上的帽子也盖在头上,整个人黑乎乎一片,出了手掌没有一处露在外面的地方,紧张又不安的站在郁初北身后,抵挡了周围的窥视,也挡住了除他脚下以外所有的世界。郁初北看他一眼。顾君之顿时更加紧张,但又不像刚才那么暴躁激烈,收……收拾东西,意味着他也可以离开……郁初北心里叹口气,一个大男孩,包裹的这么严实,还没有与人说话,他自己先抖上了,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但想想面前的人,比自己弟弟大不了几岁吧,还这么小,心又软了三分,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别紧张,一会跟我上十七楼,我们暂且在设计部待几个月,不要担心,你忘了,你表哥也在设计部,可以照顾到你。”果然!他也可以离开——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顿时迸射出夺目斑斓的亮光。……易朗月看到顾先生跟在后勤部的人身后上来,以为自己眼花,顿时又看了两遍。下一刻快速冲了过来。顾先生这些年情绪控制的很好,但……那是因为夏侯先生做事力求完美不破,顾先生所到之处必会提前一天走一遍,确定遇到的人、说出的话,都在控制范围内,才会活动。可这件事没有在计划之中!而且——他们部门人来人往,说话没有顾忌,万一顾先生烦了怎么办!“周总。”“小易,正好,你来安排他们的位置,我有点事。”顾君之闻言下意识的往郁初北身后站,精神隐隐紧绷。易朗月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先生,又不认同的看向郁初北,她这是做什么?!出了事,她付得起责任吗!“你——”郁初北示意他不要说话,客气的送走周总后,才示意顾君之表哥跟自己借一步说话。顾君之见状抱着箱子跟上。易朗月连忙温和的阻止:“小顾,你先……”郁初北:“让他跟着吧,这里人太多。”易朗月收回帮忙拿箱子被拒的手。“也让他拿着吧,有安全感。”易朗月看她一眼,觉得她有些逾越。郁初北微微尴尬。楼梯间。郁初北率先开口:“你也许觉得我多事,我可能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如果你觉得不妥,再把他带回去。我知道你给他请了几个月的假,但你想过没有,他现在休息,等搬去了新厂,公司还有没有他的位置?他上半年的指标已经用了,你该知道他有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他不太适合这时候休假。我想着,十七楼有我们两个在,多多少少能照顾到他,而且,设计部又不是我们后勤科,每天有那么多闲杂时间东走西串,我想没那么多人关心他的事,你说呢?”易朗月不说话,不是那个问题,顾先生心情烦躁的时候有一定的暴力倾向,不是砸桌子伤个人的那种,他以前喜欢拿违禁品乱扫。易朗月直接拒绝:“我觉得不妥,设计部人来人往,小顾他……”“我可以。”顾君之更紧的抱住手里的箱子,口气坚定:“我——可以……”易朗月心想你可以什么,你可以让这里所有人都回家吃自己,却神色小心的开口:“你别急着下决定,在家里有人照顾你不是更好一些。”“我可以。”顾君之倔强的低着头,比上一刻更坚决。易朗月试着挣扎:“我们是不是再问问大表哥?”好不容把一层腾出来为顾先生创造了安静的环境,还没有松口气,这是要干什么! 011直觉……夏侯执屹坐在顾宅的沙发上,冷淡的看着易朗月,是谁给他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左右顾先生的决定?易朗月拘谨的站在一旁,神经再大条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何况他不是粗神经的人:“那也不能由着顾先生的意愿……万一……”他今天一天都胆战心惊的。夏侯执屹想的是另一件事,他敢肯定,顾先生回国后,精力一直放在那个地方,筹备两年后,最近开始采取行动,没道理顾先生突然不配合了?“夏侯经理快想想办法!”夏侯执屹揉揉眉心,拿不定主意:“你说顾先生是跟着他们什么小组长上去的?”“是。”“长的很漂亮?”“没。”干嘛问这个。“气质好?”这个不是重点:“普通人……”易朗月说着突然明白了夏侯秘书长的意思,一时间哭笑不得:“对方三十好几了,非常一般的人。”不可能的不用乱猜。他们顾先生才二十二,还是个孩子。何况就算他们先生开窍了,跟对方也没有关系,天差地别。“三十多岁……”夏侯执屹突然道:“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种情感带入,比如……有没有可能把对方当母亲了?”要不然没道理放弃准备了这么久的事,或者说:“用移情的方式,来治疗原有的心里创伤?!”他记得心里学上有一份这样的研究成果。“……”易朗月。片刻,夏侯执屹又否定了,以顾先生的为人,他不可能如此行事:“对方的资料——”“有,当时顾先生入职时,整个后勤部的人事资料,事无巨细我们都去调查过,没有任何问题。”“……”“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给他们打电话吧。”“那顾先生在十七楼的事?”“万事以顾先生的意愿为准。”但他们设计部人来人往:“可……”万一……“明天会有人协助你工作。”还有问题吗?!易朗月见状再不管多说。……郁初北没发现,设计部如此受欢迎,连续两天,每天都有从大公司被挖角来的新人上任,给人一种,金盛马上要冲去世界的错觉。郁初北茫茫然的喝口咖啡,不敢相信,她们公司刚被人用两根手指头碾过。果然是错觉吗!“郁姐,我腾不开手,能帮我倒杯咖啡吗?谢谢。”前排忙的不可开交的长发女同事,歉意的向后开口,又急忙回头忙手上的工作。郁初北闻言,怔了一下,端着咖啡的手放下,随意的扫了整个办公室忙碌的人们一眼,低下头,认真的盯看桌子上空白的a4纸看。少顷,前排的同事感觉后面没有动静,以为对方没有听见,又歉意的说了一遍。郁初北快速敲击着键盘,打下一连串成排的乱码,头也没抬。前排长发女同事才真正意义上的第三次回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郁初北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抬起头,茫然:“怎么了吗?”你说呢!论级别,设计部不敢与开发部、销售部相提并论,但对上后勤部绰绰有余,何况——后勤部统筹为全公司各部门服务,更何况只是一杯咖啡!长发女同事不信她没有听见。郁初北‘真’的没听见。长发女同事顿时冷下脸,直接起身,椅子划出刺耳的声音!“怎么了。”浅金色头发的女同事拉了好友一下。“没事,去倒咖啡。”浅金色头发的女同事有意无意的扫了郁初北一眼。郁初北坦然如初,随后骤然看向坐在右侧的顾君之!顾君之惊吓的立即低下头,紧张的疯狂扣指甲,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郁初北收回目光,不以为意。她的位置直接将顾君之环绕在角落里,他本身的隔断比平均值高出三十厘米,他就是站起来,也不会注意到他。……阴沉了两天的天气,昨晚终于下了雨,今早的太阳便活跃到顽皮。男方约在了繁华路后面的肯德基。郁初北穿了崭新的黑色笔筒裤,高跟鞋,上身是纯紫色飞边衬衫,画了简单的淡妆,头发放下,不长不短略微落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婉约。她还是来了,为什么不来,她又不是不婚主义者。郁初北到的时候,男方已经点了两杯九珍,第一眼的印象的很好,长的并不让人想直接拒绝,脸上有些青春期留下的小坑点,并不多,反而显得很男人。郁初北在他站起来的预测他应该有一米七九,不算矮:“抱歉来晚了。”“没有,没有,是我早了。”------题外话------o((≧▽≦o)明天起,晚六点,定时更新。么么哒 012不错“我姓郁,王姨介绍过了吧。”郁初北坐下来不好意思的将头发撩到耳后,第一次,以见面满意就结婚为目的认识异性,有些尴尬。“有,我姓方,王姐……经常提起你……”方满仔细收拾过自己,人很普通,但衣服整洁干净,人看起来十分清爽,只是有些拘谨,并不是健谈的人:“你——比我想象中看起来……更……年轻。”啊?“……”哦。应该是赞美……:“哪里,你也很好。”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方满急忙道:“吃点些什么?星期天还麻烦你出来,不好意思。”郁初北:“哪里,我也没事,a套餐吧。”“好,我去点。”接下来便是略微谋长的沉默,双方都有些生疏,经验不丰富,也不是能自来熟的性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继续低头沉默。“王姐说你——”“你——”方满:“你先说。”“你还说吧。”方满放在下面的手,略微紧张的搓搓腿::“听王姐说,你在金盛上班。”“嗯,做了好几年了,我朋友说你在超市,工作做的非常好,经常夸你。”“哪有。”方满顿时手足无措:“就是一般般,普通,比我工作时间长,做的好大有人在,呵呵……”郁初北也笑。然后沉默。……郁初北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觉得好累,比上了一天班还累,整个人虚脱的趴着一动不动,自我感觉表现的糟透了,羞愤的恨不得从宿舍楼跳下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面那种东西能吃吗,为了结婚,要更积极一些,能抓住合适的人,嫁出去才是王道,扭扭捏捏难道还没有长够教训吗!手机锲而不舍的响着。郁初北不得不伸出手,吃力的够到手机:“喂——”“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孟心悠一身v领睡衣,端了一杯红酒,心情不错的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长发落在肩头,双腿交叠,神色含笑。“你说呢。”郁初北翻过身:“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一双手骨节分明的手,从背后环住孟心悠的肩。孟心悠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闹:“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你都好几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为什么不行。”郁初北顿时坐起来:“不打扰你了,拜拜。”……翌日下午,不用郁初北忐忑的想着挽回印象分,男方直接拒绝了。郁初北不可置信的回到座位上,顿时如遭受了一百万点打击,她表现的不好吗?大家半斤八两好不好?还是,说错了话?没有啊!工资太低?不可能啊!对方比她多不到哪里去。那为什么拒绝!什么时候她在同级别中竞争力这么低了?!“烦死了!”长得漂亮的长发女同事重重的将椅子一踢落座:“越来越挤,我都动不了!这都什么味,熏死人了!”哐当!“好了,忍忍吧。”淡金色头发的女同事小声劝着:“也就几个月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瞪了一眼,又同时转过头,继续不轻不重的嘀嘀咕咕。郁初北就不懂了,位置都是固定在地上的,怎么就挤了?而且她们后面,就自己和顾君之,这是说谁呢?还有这味道,陈艾除菌,味道淡香,每个星期各个楼层点一次,今天就熏死人了?郁初北端起桌上的茶,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品了一口:当她是聋了吗。顾君之怔怔的看着她端起茶杯,紧张的攥紧手里纸张,下一刻,又冷静的铺平展开,默不作声的缝隙里看她一眼。茶……是他刚刚帮她泡的……她喝第二口了,是不是……说明喜欢?顾君之默默的低下头,他还会泡柠檬茶,明天,他就泡柠檬茶试试。郁初北突然看向顾君之。顾君之顿时慌张不已,快速将自己躺在隔断之后,隐隐约约只露出一丁点背影。郁初北心下已定,伸出手,刚想拍他,想了想先叫了一声;“小顾。”顾君之闻言,身体慢慢后倾,悄悄探出头:“有……有事……”又快速缩了回去!当然有事!反击!郁初北快速有力的拍了他肩膀一下!顾君之疑惑的抬头,手指抠着桌沿,不知所措的看她一眼:有……有事……郁初北皱眉,不管用!?干脆转过身直接对着他!顾君之吓的魂都没有了。下一刻,郁初北快速踢向他椅子,顿时脚趾头疼的想哭!顾君之茫然片刻,继而恍然大悟,立即拉低帽檐,戴上卫衣的帽子,哐当一声巨响,撞翻了椅子起身,叮叮铛铛!又一连串手忙脚乱!郁初北快速进入状态:“小孙又不是说你,别怕,别紧张,放松。”办公室的人瞬间看过来。顾君之尽责的缩在角落里,柔小、无助、茫然、可怜。易朗月快速冲了过来:“小顾——”顷刻间。设计部新来的成员哗的一下冲过来一半:“顾先生!”又在他一米外生生止住脚步!紧张万分。易朗月拨开众人:“……表弟!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发生什么事了!?医生!医生呢?”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别紧张,放松,放松……”新上任的设计部副总也赶了过来,他接的任务,就是协助易秘书确保他表弟百分百安全,可他才上任没两天就闹这种事:“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看什么!赶紧散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郁初北见事情闹的超出预计,也依旧临危不乱,该演的依旧继续:“没事,小孙可能是拿东西不方便,嫌位置太窄,抱怨了两句,小顾就以为说他,才乱了方寸,这孩子太敏感了,反应大了点,回头我好好劝劝他。” 013哼孙佳佳难以置信的看着郁初北!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都不认识这是谁!?周围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略过,脑海中几乎下意识的闪过:柿子挑软的捏,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小顾智力不好,好拿捏。有什么怨气,不能好好说,这么欺负弱势群体,太过分了。孙佳佳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恶意,顿时脸色铁青!她是说了,可是不是说易朗月表弟!她怎么会说易朗月表弟。“虽然后勤部是占了位置,可位置本来就在那,再说,小顾平时挺安静的。”“对啊,怎么能这样。”目光忍不住谴责的看向孙佳。邓副总冷下脸:“办公室太小装不下你们了是不是!中间是想跑船吗!装不下你们了回家去,家里宽!”孙佳委屈不已!“我没有,我……”郁初北急忙开口:“都是同事,我作证,孙佳绝对没有说他,是小顾反应太厉害,都是我们不好,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公司这样安排,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毕竟是我们占用了你们的办公室。”怎么能说占用,都是公司安排。对,对,每个部门都一样。公司又不是她孙佳的,还能管谁坐在哪里。孙佳脑子嗡的一声:“郁初北你!”郁初北态度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易朗月不理会周围的声音,紧张的看着顾先生,:顾先生没事吧?!顾先生有没有不高兴?!顾先生是不是生气了?!坐位不能挪动的,他老人家难道不知道?有没有撞到哪里?!疼不疼?!要不要把螺丝松一下?邓副总听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易朗月一眼,他这么大一个职称,为这点小事出现是不是不好:“都没事做了吗!散了!不散的扣工资!”围着人的一哄而散你。“郁初北——”“在。”“看好你的人,工作时间就要有工作时间的样子!”“是,是。”邓副总转身,对着还在往这里张望的‘自己人’咳嗽一声:易秘书表弟没事,别做的太过分先被炒出去。易朗月不放心看向郁初北。郁初北:“易设计师,你还有事吗?”“我表弟他……”郁初北笑:“小顾平时很安静的,真的,我想他就是听了一些不好的话一时有些紧张,现在已经没事了,是不是小顾?”小顾点头:他没事。易朗月不可思的看向顾先生。郁初北笑容更加和善。易朗月看看郁初北又看看顾先生,有些摸不着头绪的起身,还是礼貌的客气道:“我表弟给你添麻烦了,麻烦你多费点心,平时多照顾一下。”“哪里,小顾很勤快的。”易朗月说完,直接去了前面一排:“孙佳,我表弟他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转达,你别跟我客气,但凡涉及我表弟的都冲我来,没事,尽管冲我——”哐!孙佳拉开椅子眼睛含着泪跑了。郁初北看着易朗月。易朗月尴尬的对上周围再次看过来的目光,急忙投以歉意的微笑,确定顾先生安安稳稳的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急忙离开。郁初北看向顾君之:“你表哥对你真好……”顾君之垂着头:“……”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只要不是负担重的人家,都会很疼他吧。郁初北想到刚才他的帮助,带着椅子,向他靠近一点,低声道:“谢谢,给你添麻烦了。”“……”随即自嘲一笑:“我以前没这么——呵呵,最近像吃了炮仗一样,总之谢了兄弟。”“……”顾君之垂着头,是他该说谢……郁初北退了回去,看着电脑里接收的后勤部各楼层的消息,郁初北有些走神,她现在……确实不如以前了……至少以前,她绝对不会为了这些小事与小别人斤斤计较。郁初北冷哼一声,算了!管她呢!姐更年期!默默的调出某宝页面,买了两瓶金银花。顾君之无措的低着头抠着桌角:她很好的。……孙佳得了个欺负智障的名声,心里膈应的要死,后勤部的那个老女人简直有病!“大不了这工作我不要了!还能任她欺负我!”“好了,别哭了!你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她顶天也就是在后勤部干一辈子!她能跟你比吗!”好友递给她一杯果汁:“别气了,一会跟易师兄解释一下,别让易师兄误会,那个女人太阴险了,颠倒黑白,易师兄不能被蒙在骨里!”孙佳还在哭:“你没听见刚才师兄怎么说的,他怎么能那么想我。”“大家不是误会了吗?咱们佳佳性格最好了,是咱们部门的小仙女,开心果,消消气。”好友耐心的晃悠着她。孙佳佳看她一眼,破涕为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接过好友手里的纸巾:“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看她刚才,栽赃陷害玩的一手好棋!”鲁韵也没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大妈,谁知道是个刺头:“先不管她了,师兄的误会要紧,你又不是不知道易师兄多宝贝他那个表弟。”“我——”“还想不想追易师兄了?”“当然想……”孙佳佳声音很低。“那就拿出你的斗志!”孙佳佳将纸巾甩垃圾桶里:“我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姓郁的后就没有好事!”鲁韵觉得郁初北是小事,至少不搭理她,就各自不相干,但是:“你可要想好了,照今天的情况看,我觉得你如果真的想跟易师兄好,说不定还要养这个脑子不好的表弟一辈子。”“……?”紧张成那个样子,肯定兄弟情深:“不过,长的那么可爱,养一辈子也不错不是吗。”鲁韵又骤然皱眉:“他应该不会再给你娶个傻弟妹,让你们养他们家一家子。”“……!”……“你有没有给你弟弟找学校?”室内的灯亮着,单间宿舍的面积不大,但供应齐全:“找着呢。”郁初北敷着面膜,手机夹在耳边,拉平边角的褶皱。“太好了,妈就知道你听话,你吃饭了吗?”“没吃呢,最近手头紧,妈给我打五百块钱。”“来了,来了!喊什么!催命吗!妈这里还有事,你照顾好自己,妈先挂了。”郁初北将手机扔在床上,认真拍面膜。……------题外话------评论区写三字经‘那个’我→_→我要罢更。o( ̄ヘ ̄o#) 014心情不错顾家荒凉的别墅内,此刻灯火通明,一排排黑色轿车整齐的停在顾宅大道上。一楼的气氛犹如外面的夜色,沉闷的有些压抑。平日意气风发的易朗月安静站在角落里,在满是老员工和资深顾问的客厅,他只能站在最尾,恭敬的等候被问话传唤。客厅内的氛围越加紧绷、座位泾渭分明。以白袍为主的医疗团队。以中山装闻名国内的天顾安保集团。还有西装革履,明明独自经营顾问和信托两项公司,却偏偏说自己是秘书部的夏侯团体。以及有各大封疆大吏之称,向来不拘小节,穿的乱七八糟的各分部公司总经理,此时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年龄最长,双鬓发白,返聘已有十年的古医生,伸出已有岁月痕迹的手,放下手里的顾先生春季起居录,慢慢摘下老花镜,在白袍上擦擦:“能不能让我见见顾先生。”所有人看他一眼,又默契的看向夏侯执屹。夏侯执屹坐在四大沙发之一的主位,无所谓的对着二楼的楼梯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便。”所有人又沉默了。“老师,就算见到了顾总,他也未必配合?”叶杰泽很冷静的给古教授找台阶。背后的医疗团队默契的点点头。封疆大吏那边不禁冷笑。安保为首的高成充却没有一点对古教授怕死的蔑视,安全为重。古教授似乎全然不知一般:“顾先生这样有两个月了吧?”夏侯执屹神色变得严肃:“如您所料,文件上的签字,仔细看,是从两个月前一点点变成现在一笔一划、方方正正,就像初学写字的孩子,笔锋力道虽足,但稚气不脱。”意思就是这字太认真了,这不是他熟悉的顾总的风格,奇怪的是:“可顾先生本人最近没有任何异样?”老者将手里的资料,交给一旁的徒弟。封冠冷笑一声,一手搭在沙发上,年近五十,他看起来依旧丰神俊朗。经营着天顾名下最大的船舶企业,一连五年来持续盈利的大公司,稳坐天顾名下第一把交椅,气势丝毫不输不摆谱的顾先生。封冠讽刺的看向夏侯执屹:“签名从两个月前开始,出现明显的笔体变化!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现在才交上来!”夏侯执屹没有反驳。古老先生温和道:“不怪他,一开始顾先生笔体退步没有这么明显,就是我,如果不是这么多文件放在一起,也不能发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边的。”“替他说话?那边东厂的走狗们,不查查他们是不是勾结在一起想害死顾先生。”夏侯执屹:“你够了!”高成充冷漠的不说话,他们又不是走狗。易朗月悄然踮脚看了桌上的文件一眼:顾先生的签名,从平日的锐利强势,转变成了一笔一划的方方正正。这种感觉,就像是大人突然变成了刚学会写字的孩子,认真又小心。夏侯执屹、封冠见高成充雷打不动的无动于衷,均冷哼一声,沉默下来。“以古医生看,顾先生的心里状况——”在场的人顿时屏息以待,他们谁也不想五年前的血案重演,如果可以,甚至没人想聚在这里。可说回来,那天如果不是死了一半以上的老前辈,他们也会这么快成为天顾的一把手!“顾先生最近真的没有一点异常吗?”古老先生的语气依旧冷静。众人立即看向易朗月。易朗月急忙上前:“没有特别起伏的情绪,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就是异常好相处,我今天早上来接顾先生的时候,路上堵车,迟到了五分钟,如果是以前……顾先生绝对不会等。”顾先生每天有五位司机随时待命,防止时间上的错差,让顾先生心情烦躁:“但今天没有,我到的时候,顾先生很安静的等在门口,而且冲我点头了。”点头?!顾先生认识他是谁!“具体说一下他对你点的那个头。”这……“很正常的一瞬……好像……有些客气,但又不是完全客气,您知道的,顾先生平日都是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说他是害怕与人交流也好,目中无人也好,总之很不好解读,都会有主观意识。“客气?!”封冠看向高成充:“顾先生对你客气过吗?”高成充听不见。易朗月:“今天顾先生在办公室反应激烈过一次,但我看过顾先生近十年来的资料,顾先生已经脱离这种状态很多年了。他绝对不会是被一点小动静,几句话,或者简单的攻击,惊扰到退缩的人,确切的说顾先生近十年来更倾向于强力报复。就算前段时间顾先生发作的那一次,按照古教授的说话,是身体进入事发之地后的病态反应,属于病理,但今天……不属于那种情况。”夏侯执屹看向古医生、高医生、叶医生:所以,这种情况是顾先生自治失败了,还是精神分裂了?!“顾先生的智力……”夏侯执屹:“顾先生就算退回二十岁,你感觉的出来?”所以,智力评定顾先生的状态是否稳定,难度有点大。三位心里学专家,沉默。高成充的黑脸扫眼又安静下来的大厅,不耻他们:“接触下顾先生本人不是更好判断。”话落,便是某长的沉默。夏侯执屹为代表的秘书团也没有人开口。虽然是和平年代,国内环境又非常舒适,但二楼以上有弓弩,各种各样的杀伤性弩箭,袖口型、散射型、背肩式、大弩,应有尽有,每一样,顾先生都有随身携带的爱好,何况,从踏上二楼开始,还有探测器不好找的古老杀伤力存在——机关。谁现在还用这么古老的东西杀人!过了片刻,叶杰泽轻咳一声,体谅大众的温和开口:“教授是怀疑顾先生在将他自己慢慢的带入五岁吗?”二楼突然传来极快的脚步声。顾君之带着帽子,拿着鱼竿脚步快速从楼下下来,路过空无一人的客厅,推开门,冷风灌进来,融入空旷无人的室外。下一刻,藏于各处的人,又瞬间挤满了客厅。夏侯执屹迅速打开别墅内每个角落的灯、展开全监控视角,确定顾先生在后山的人工瀑布前抛了鱼竿、坐下,才冷静的继续刚才的话题:“是一岁一岁的倒退,还是直接退到五岁?”十几岁的顾先生心里状态很不稳定,他要提前休年假。易朗月:“但现在顾先生看起来很好,就是签字,有些奇怪?”还不够惊悚的,每一笔都让审阅的人背脊发凉。古医生重新拿起顾先生最近的一次签名,结合刚才听到的脚步声,才敢下一个判断:“字迹连贯,一气呵成,笔法轻松,愉悦,虽然认真但潇洒,所以,表示顾先生心情应该很不错。”------题外话------问更新时间的朋友o((≧▽≦o)每天下午六点整。有时候题外话会不显示,哎。 015鲜榨心情不错!哈哈!虚惊一场!吓死人了!“顾先生是不是把自己带入到现在扮演的角色里了,公司小员工,所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签了!”“怎么可能,前天还驳回了两项提议签字,小员工会驳斥大老板?!”“那是你们报告做的太烂!”“不,这是来自底层的反抗!哈哈!”“够了。”夏侯执屹环视一圈众人:“顾先生心情好这个推论,让你们很放松是不是!”废话,自己吓自己一天了,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毕竟,顾先生如果将他们送进太平间、或者将他自己送进精神病院,多尴尬。岂不是让天世集团的人看笑话。哈,刚才说到哪里了,继续啊!……“早上好,果汁,鲜榨的。”郁初北一身合体的黑色小西装,头发老练的盘起在脑后,整个人普通又无害。她将一杯橙汁放在顾君之桌子上,脖子上的员工牌,撞了一下桌角又落下:“听你表哥提过你的口味,所以是路上买的橙子,我挑的,用的去皮的榨汁机,味道好像还不错。”顾君之闻言试探性的抬头,细碎的头发下一双眼睛柔和宁静如波光潋滟的大海,他坚强的伸出两根指头将果汁揽进两手间,声音很低、羞涩:“谢……谢谢……”“不客气,趁新鲜赶紧……”喝。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音。顾君之已经听话的一口喝完,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郁初北看着空荡荡的杯子,这人脑子……心里一瞬间抵触的情绪还没有升起,便被他试探性对自己笑的样子震的忘了前一刻的尴尬。他……真好看,笑起来还有小虎牙,像所有幼生的物种一样,神色干净纯碎,带着直击心灵的柔软和善,让人瞬间忘了他前一刻不同于常理的表现,嘴里只剩下一句话:“下次,再给你榨。”“好……”……郁初北忙了一上午,满楼跑着取材料送工具,胳膊都要酸了,身边有个不能用的助理,凡是都要她亲力亲为,早知如此,她烂好心什么,不是没事找事吗!但想想对方刚帮了自己,没道理过河拆桥。郁初北吃完午饭,依旧虚脱的靠在餐厅阳台的栏杆上,酸胀感还没有恢复过来,不想上楼去工作,有气无力的作妖:“要死了……”赵英拿着酸奶进来,与郁初北一起靠在栏杆上,哀声连连:“一样,也帮我挖个坑。”“你怎么了?又不是修理工?”“我都要烦死了,我现在就是整个人事部的保姆,连接孩子都有人拜托我!我看来像那么好相处的人吗!再说了!我下班了好不好。”“……”“姐在后勤部大小也是个组长好不好,天天让姐给他们倒咖啡,打扫卫生,复印资料,姐认识什么是资料!”“……”“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说公司是不是脑子抽了,没事清空咱们部门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把咱们下放到上面被人奴役?!”“……”“苍天啊,就就被你遗弃的灵魂吧!”“……”赵英:“你怎么不说话?”郁初北无精打采的转着手臂:“说什么,挑拨离间吗?!”赵英指指她的鼻子:“你——就你——听说你去相亲了。”“听谁说的,过时的老新闻了。”“怎么样?”赵英喝口酸奶!爽!“对方说我条件太好,主动退出了,这算什么理由?我工作好怪我吗?工资高怪我吗?长的风华绝代怨我吗?”“差不多行了,风大,也不怕路过的精英们听见,笑死了。”“我觉得我被拒绝的莫名其妙,对方看着也不是想找更年轻漂亮的人,他到底觉得我哪不好?”“对方做什么的。”“超市运货员。”“你真是不挑啊!”“怎么说话呢,对方工资八千好不好,现在什么工种不是五险一金,保障齐全,养老不愁,人家还有一辆自己买的小货车呢。”“哦,但保障金比你低吧,只要不是想靠女人的,你这种对方都会谨慎考虑。”郁初北趴在栏杆上:“被你这么一说更可惜了,至少证明对方人品也不错。”赵英见状拍拍姐妹的肩膀,她比初北大两岁,但孩子已经上一年级了:“想开了就好,男人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有个同学,人不错,有时间见见?”郁初北:“我刚受了打击,你觉得能来第一波。”赵英:“怎么不能,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了就摸索出窍门了,就当积累经验,万一真遇到好的,你别不会发挥,总的来说,就是对你以后相亲有好处——”“你同学知道,你对他的伤害吗。”赵英:“咱们什么关系,他哪有你重要。”郁初北伸手揽住赵姐的肩膀:“作为你出卖朋友的代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会呢你去医院打个绷带,石膏版的那种,然后声泪俱下的回人事部,说,在为大家买咖啡的路上被车撞了!完美。”赵英要笑不笑的看着老友:“郁初北,我以后都不想跟你做朋友了。”郁初北潇洒的挥手:“好走,不送。”赵英还没有冲过去撕她的脸,突然道:“初北,外面的是不是你家小顾?”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干嘛呢? 016盲目郁初北看过去。食堂里很多人也注意到了外面鬼鬼祟祟,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的身影。打扫卫生的大妈站在他身边,似乎在问他什么。顾君之慌张的躲在玻璃门与墙角的夹缝里,难受异常。郁初北见状,块状快速冲了出去,及时抓住英姨要拍顾君之的手笑道:“我来,我们部门的。”英姨慈爱的笑着:“那就好,我见他一个人,就上来问问。”“多谢英姨,麻烦你了。”“不用,不用。”说着又多看了躲在角落的人一眼,一步三回头的站远些扫干净的地面。郁初北站在原地:“小顾,你有事?”顾君之没动,依旧将头埋在帽子、墙、玻璃之间:“我……找我表哥。”郁初北向里面张望了几眼,怕遗漏了,又推开门往里看了看,最后拿出手机给易朗月打电话。易朗月:“他在下面!”惊讶的站起来:“你等一下,我下去接他。”“不用了,我正好上去,帮你把她带上去。”“不……”易朗月怎么会放心别人,见挂了手机,直接冲出去,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往下跑。郁初北推开门,跟好友拜拜:走了。赵英挥挥手:不送。“吃饭了吗?”“吃……了……”“走吧。”郁初北按下电梯的门。顾君之见状犹豫的停下脚步,从黑色口罩和黑色帽檐之间抬起头看了一眼,鼓起最大的勇气:“我……走那边……”郁初北看了一眼,从三楼爬到十七楼?郁初北有些犹豫:“等一下,我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打电话的时候还不忘确认:“真的不坐,这个时间电梯里没什么人。”他没有幽闭空间的症状,否则不会一个人在仓库了待这么久,不过这事不强求,毕竟他身体要紧。——嘟,嘟,嘟,嘟,嘟——郁初北奇怪,怎么没人接,如果实在没人接,就陪他走楼梯好了,毕竟是自己揽下的事。——叮——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人。郁初北手机还在耳边,里面传来规律的嘟嘟声:“我……”顾君之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刻,一狠心,一脚迈了进去。郁初北见状,怔了一下,急忙跟了进去:“你没事吧?”顾君之在踏入电梯的一刻,早已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极速的缩在距离她对角的角落里,将头上的帽子压的更低,呼吸微微不稳。郁初北突然有些担心,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敢靠近他,只是快速拿出手机,重新给易朗月打电话。易朗月头上的汗都没有来得及擦,推开三层楼梯的门,向食堂跑去。顾君之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郁初北看他一眼,继续打电话,她希望哪怕只是在通话中,哪怕只是几分钟的电梯时间,也希望能与易朗月保持通话,以防万一。叮——电梯门打开。七楼的停靠位,上来两位立领小西装白色衬衣的文职人员,两位女孩本来在说话,电梯门打开,交谈也没有停止,还里面的对站在前面的郁初北笑了小。但目光触及到角落里,带着口罩、压着双层帽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时,瞬间停止了说话。郁初北笑笑,觉得如果不是电梯门关上了,这两个人下一时间就会礼貌的快速退出去。顾君之比两人反应更快的转过身,头对着夹角,一动不动。两位小姑娘也一动不动,目光诡异的盯着看起来正常的大姐,寻求帮助。电梯上的数字开始重新变化。郁初北后退两步,向左一步,正好挡在了顾君之前面,笑着开口,亲和力十足:“我的私人助理,人比较害羞,看两位妹妹太漂亮,这不,先不好意思了。”有主!?太好了!吓死人了!两位小姑娘顿时松口气,以为遇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凶徒。现今危险分子这么多,这种打扮的,身形又不是弱不禁风的人,谁看到了不心里发憷!三个人礼貌的又笑了一下,两位小姑娘却没有放松戒备,电梯里寂静的肃穆。十七楼的灯亮起。郁初北礼貌的对两位小姑娘颔首,确定顾君之疾步冲出去后,也跟了出去。“吓死人了,咱们公司有这么古怪的人?”“包裹的这么严实,脸部识别也很困难吧,每天怎么上班的,太瘆人了,我还以为是不法分子。”“我也快吓死了,现在心跳都没有缓过来……”郁初北刷卡办公室的门,看着顾君之头也不回的冲回自己的位置,埋着头,再没有动一下。郁初北心思突然有些怅然,刚才他是怕自己等久了,才跑上去的吧。心思真细腻,但往往越是这种人越敏感,也越容易被伤害。他又是这样腼腆、不善于和人打交道的性格,很吃亏吧。真看不出来,是个很善良的人。易朗月看到郁初北,急忙上前:“我表——”“在座位上。”易朗月压下心里的烦躁,急忙向顾先生的座位走去,他现在没空搭理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他要确保顾先生没事,更要弄明白顾先生为什么突然出去,还是去食堂那样人多的地位,有多危险他知道吗?!或许是自己盲目了。 017可以郁初北端着空了的茶杯回来,两个人还在说话,或者说,是易朗月单方面在锲而不舍。顾君之整个身子缩在三面板的边缘,头也不抬。易朗月耐心的一直‘诱哄’。郁初北坐下来,开了电脑,偶然瞟一眼。易朗月耐心的滔滔不绝。郁初北看看时间,想说,现在别问了,等一会他抵触情绪没这么强了,你再过来。但想想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易朗月定然比自己更了解小顾,何况,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自己惹出来的,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干脆起身再去冲一杯绿茶。“是你让顾君之下去找易朗月的?”鲁韵将浅金色的头发撩到脑后不赞成的看向孙佳佳。孙佳佳有理说不清:“没有,我怎么会做那种事。”“那他为什么突然出去了。”好友就是性子太急。“我只是让他去跟易朗月解释我没有欺负他,我当时都没敢靠近他周身两米,而且他也没有理我,真的没理我。”鲁韵不太相信的看着她。孙佳佳觉得郁初北那个人怎么不去死,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人这样想:“真的没有,他出去的时候,都是十多分钟后了,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冲出去。”鲁韵思索的靠在小吧台前想外看一眼。郁初北早已回了自己位置。鲁韵:“易朗月那么着急,不管如何,你千万别说这件事与你有关。”“本来跟我也没有关系。”……办公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只有最后排两个位置安静的诡异。郁初北放下把玩的笔微微侧头,隔板挡住了所有视线。郁初北滑动椅子向后,看向顾君之,见他坐在座位上,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他是想帮孙佳解释。郁初北又滑回来,平日他都是在库房整理东西,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真没料到顾君之是心地如此善良的小孩儿。郁初北笑笑,拿着三张a4纸,再次滑动椅子后退,很熟练的将三张纸分别对角碾成一条细细的纸杆,三根相接,长达一米。郁初北用足够的距离,戳戳顾君之肩头。顾君之缓慢的向后扭头,看到郁初北又急忙转回去,不安的快速抠着指甲。郁初北又戳戳他的肩头。顾君之神系一口气,鼓足最大的勇气,再次小心翼翼的回头。“好玩吧,给你玩。”说着笑着将长长的纸杆递给他。顾君之茫然,看了纸端好一会,不确定的伸出手,慢慢的接过来,坐正,纸杆伸直,不明所以的缓缓抬头,从纸的低端一直看到很高很高的终端?郁初北将座椅滑进了一点:“好玩吧。”哪里好玩?顾君之更茫然了,左右动了动,顶端的纸啪嚓一声掉了下来,砸在顾君之头上。顾君之整个人都蒙了。郁初北笑的不行。顾君之僵硬着目光,捂着头,一动不动。郁初北也不敢动了:生气了。过了好一会,顾君之慢慢的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纸,展开,怔怔的看来很久,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动了,几个回合,折成了一只展翅的纸鹤。郁初北惊叹的看着这只‘衣衫褴褛’却依旧不掩贵气的仙禽,椅子又滑进了些,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这手艺,可以去五星级餐厅做绢花师了吧。”顾君之神色木木的看眼纸鹤,又看看郁初北,又看回纸鹤。“你除了鹤还会叠什么?”顾君之想了想,拿起纸鹤,刚想拆开。郁初北急忙道:“不用,换张纸。”郁初北带着椅子从自己座位上抽出张崭新的a4,又回到他身边,这次两个人同用一张桌子,一个隔断。郁初北的手臂抵在顾君之桌子上,自然而然的拖着下巴等着他。顾君之仿佛没有察觉,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一只活灵活现的青蛙出现在郁初北眼前。郁初北惊讶的睁大眼睛:“哇!”这个人好精准的精益求精,每一个缝隙都对接的那么完美,尖头、曲线分毫不差,桌子上的青蛙活生生比她见过的手工都高大上三分,简直是艺术啊。郁初北赶紧滑着椅子又拿了七八张纸过来:“再来,再来。”“……”“什么都行,随便叠。”顾君之拿起纸,想了一瞬,一个个的叠下去,不一会就叠出了一个小型动物园,每一个动物都仿佛园里被精心养育的明星一般,光彩夺目,线条完美。“太厉害了!”郁初北惊叹的把每一只放在手心里反复观察,立体的、平面的、带腿的不带腿的,就连这只狐狸的披风,上色后都能直接出演大片里的绅士。手也太巧了吧!她就是个战五渣,织毛衣的手艺都没有。顾君之一动不动的看眼她落在他桌子上的头发。郁初北伸出手将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人才啊。”顾君之依稀闻到了淡淡的香。郁初北见他不回话,看过去。顾君之急忙垂下头,手指不安的就要搅在一起,但两人距离太近,他又悄然放在腿上,不安的揪起一撮布料,反复摩擦。“这些就这样的了?”“还……还要做……树木、石头,组成森林……”说完揪裤子的动作更狠了,压抑在心底的回忆几乎要破土而出。“行啊你,我就想着动物园了,咱小顾已经心怀大自然了。”顾君之揪裤腿的动作顿时停住!神色尴尬的僵硬,她,太夸张了。郁初北惊起的拨弄着还会动的小青蛙,突然想到了自家弟弟,小顾不上学还可以靠表哥的关系进公司,她老弟呢。哎,或许连个像样的手艺也没有。说起上大学,初四上不上学这么大的事压在她身上,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初四虽然成绩不好,但爸妈肯供,谁能保证在大学里他会不会是另一种活力四射的样子。将来他又会不会后悔,没有大学的经历。何况年纪这么小,难道去刷盘子洗碗。郁初北放下手里的青蛙,这个决定不管对错,她都要为老四下。郁初北笑着看向顾君之,试探性的开口:“今天中午为什么去了三楼餐厅。”是想跟易朗月解释吗?不想他误会小孙,心软的孩子。顾君之闻言,放开捏着裤子缝隙的手,坚定的缓缓抬头努力去看郁初北,但下一刻又快速垂下,呼吸微微急促。郁初北见状,也不催他,转过头拨弄趴在狐狸身上的狮子。过了很久,顾君之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嗯?“我可以出门……”即便是在这里,即便脱离安排,他也能做到!------题外话------我在改错别字的时候,发现小顾被我几处不合适的描写,弄的有点浪,可恶!这不是我儿子!我不认他!所以,我改回来了。o(n_n)o咱家小顾明明是矜持、冷静的性子。大家可以把关于小顾的部分,稍微重新瞄一眼。不喜欢矜持、难撩小顾的同学,哼!绝交!【含羞不带妾】同学,我看到你了,后台回复目前在审核新手机号,我登录不上去,不能回复,所以在这里回复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争做五好美少年了。o(n_n)o 018工程师郁初北不明所以,口气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定?呵呵。郁初北其实很怕遇到一本正经的事,总觉得在窥探别人的隐私:“我们小顾说可以,以后一定可以。”动作先于想法,条件反射的笑的像位知心大姐姐,真诚,廉价,是看似好心背后随意的应对。顾君之一愣,低着头,默默的松口气,她没有拒绝。所以即便现在还做的不好,但早晚会可以!少年柔软细密的头发遮住他狭长的眼睛,异常坚定。小可爱,郁初北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揉揉他的头发,惊觉不妥,又急忙收回去:“这只小青蛙可以送我吗?”顾君之看到她抬起又放下的手,左手快于思维快速抠着右手的指甲,眉头紧皱。很宝贵?郁初北看向顾君之:“怎么了?”“……”郁初北赶紧放下青蛙:“你没事吧?”她不拿就是了。顾君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瞬间让她的手掌覆在自己头上,心里瞬间翻江倒海、严重惊慌失措,却坚定不退,极力克制着将她推远的本能冲动。他可以!郁初北嘴角都忘了扯,快速揉了揉想象了几遍的柔软发丝,极快的抽回手。顾君之顿时放开她靠在右侧的隔板上,大口喘息,她不过是有如此小小的要求,他能做到,他做到了。顾君之嘴角露出一抹释怀的笑,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他快速转身从抽屉里拿出药,端起杯子,一口喝下。呵呵。是不是做的不好?很令人失望。郁初北不顾自己吓傻的情绪,下意识的对她微笑,多年的求生经验总让她先于思维意识,给予对方微笑,鼓励的、和善的、歉意的、高兴的,以获得对方认同或者的好感。顾君之顿时松口气,放心的垂下头,低头喘气。郁初北看着他,一时间心情复杂,他明明很不想吧,却……郁初北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心疼吗!怜惜!?好像她也没有那个立场。但郁初北觉得自己就该说点什么回报他拼尽全力的坚持:“这个……我可以拿走吗?”郁初北捧着手里的青蛙。顾君之见状,将桌上所有的动物都推了过去:都给她。……郁初北不是多事、热血的人,真的不是,也不具备同情心。所以上班路上,看眼手里提着的拼图,她无奈地总结为,就是太闲了,很闲!郁初北将拼图盒子放在顾君之桌子上:“你的。”“……”又自发补充了一句:“闲着也是闲着,给你练手。”“……”办公室里响起熟悉的忙碌声,交流经验的,商讨细节的,聚在一起开小组会议的,忙成一片。郁初北在有节凑的声音中,不知不觉的打了早盹,下一瞬,又醒了过来,茫然了停了一会,缓慢甩亮电脑屏幕,不精神的处理了各楼层递交上的信息,然后发给姜晓顺。郁初北直起腰,扫眼还在忙碌的众人,似乎有些被这里的气氛感动,与后勤部闲散的氛围不同,十七楼要紧张、忙碌的多。郁初北向滑出一段距离,活动下僵硬的脖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见顾君之在用拼图摆金字塔。郁初北眯眼看过去,确定他真的在用指甲盖大小的拼图摆弄建筑群,顿时滑了过去。他这是有多无聊?!巴掌大的金字塔地基已经搭了一半,五百块正在一点点向上攀升。郁初北坐在一旁安静的看。塔底、塔身、慢慢的收缩,一点点长高,每一快开口各异,边缘不齐的小卡片像具备了黏着力,随着安排,爬高墙体,收缩出口,内部相连、外部纠缠,你压着我,我踩着你,极速攀升,最后缓慢对接。叮,金字塔最后一块拼图放上去的时候,郁初北舒了一口气。同一时间,上午工作结束的音乐声在整栋大楼响起。顾君之慢慢回头,对她浅浅一笑,又缓缓转过头,将金字塔往她能看的更清楚的方向挪了挪了。郁初北毫不吝惜的鼓掌:“世界奇迹。”哪……哪里,就是随便摆摆。……下午,郁初北端了一杯柠檬茶,坐在老位置,又看顾君之一点点的摆了长城、大桥、汽车。顾君之小心翼翼的向后扭头。郁初北耸耸肩,觉得这太简单了,谁不会。郁初北放下茶杯。顾君之自动为她让开位置。郁初北拿过来,准备一个宇宙奇迹。可摆弄了半天,郁工程师连个地基都没有摆起来,郁总大手一挥毫无耐心的果断选择收拾东西下班。------题外话------红红同学→_→ 019夕阳顾君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紧紧的抿着:她……是不是生气了?“再见。”“明天见。”“拜拜。”顾君之愧疚的转过身,看眼堆放在角落的拼图,倔强的伸出手,手指快速的动起。……宿舍距离公司不远,郁初北接通电话,顺便掏出钥匙开门,咔嚓。“是我。”声音低沉坚定,是他一贯的风格。郁初北开门的动作不停:“我知道。”声音同样平静缓慢。路夕阳:“能不能出来一下,大学路边的那家面馆。”郁初北闻言嘴角漏出一抹冷笑,那么远是怕谁看见,以前他跟那个人偷偷摸摸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换乘三四趟地铁:“可能……不太方便。”郁初北将头发散开,手表摘下来,坐在床上,十几平的一间宿舍,即便摆了一个沙发,她也不常坐。“我有话跟你说。”男人态度坚定。郁初北似乎犹豫了一瞬:“好把,我从宿舍过去恐怕要近两个小时。”“没事,大学路见。”“好。”郁初北重新将头发随便缕起来,刚想拿仍在一旁的手表。郁初北突然停下,起身,走到镜子前打开抽屉,里面放了一块坏了的旧手表。郁初北毫不犹豫的拿起来戴在手上。她没有化妆,衣服选的是平日常穿的长袖t恤和直筒裤,一双运动鞋,一如这么多年,她每次去见路夕阳的样子。下班的人潮汹涌,地铁里人山人海,融入拥挤的人群中,郁初北心情一场平静。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如果郁初三有幸考上这里的大学,那么这条路或许她还会再走很多次。晚风有些凉,郁初北从地铁里出来打了个喷嚏。大学路旁的小吃街很多,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学生,整个城东的环境仿佛都因为坐落在这里的名门学府,与众不同起来。那家拉面馆很近,价位也不贵,但对当时初来这座城市的他们来说,也是奢侈的一餐。门铃声响起。郁初北一眼便看到了他,他也早已经不一样了,虽然没有西装革履,但气质已让人望尘莫及。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自有一股沉淀平稳的气质。气场和未来都不同凡响的人,气质和自信所呈现出的外在和内在都会不一样。她曾经很崇拜工作后的路夕阳,寄托了对自己失去的所有憧憬,这种气质也是十年后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仰望高度。可如今……路夕阳看了过来。郁初北笑笑,走过去,坐下。他的未来不可限量。而她自己,早已经看到尽头。也是这个人教给他,不要把生活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你有的可能只有自己:“你回学校办事?”郁初北声音温和,像每一次坐在这里等着她的爱人。路夕阳一时间准备好的话有点说不出口,他和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可……“你拿了她的东西。”郁初北似乎非常惊讶:“她这么跟你说的……”说完不禁苦笑仿佛承受了很多,却又不想解释不想开脱。路夕阳见状,心里五味参杂,他是了解她的,对人和善,有些心软,什么事只要投入热情就绝不回头,却又坚强、努力。一瞬间路夕阳觉得自己不该质问她:“不是吗?”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郁初北抬起头,苦涩一笑:“那天没看到你,我就没好意思说钱的事打算离开,但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说的比较激动,我怕她误会,就提了钱的事,谁知道她翻了翻包,也不知是不是没翻到钱,二话不说把镯子和包扔下就走,我想追都来不及,一直说找机会还给你,正好,今天都带来了。”郁初北说着把自己的大挎包打开,取出里面女士小型挎包还有一个装在袋子里的镯子。“请问两位点什么?”郁初北:“两碗拉面谢谢。”路夕阳看着桌上的东西,再看看她用了六年多的挎包,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这多年,他们没有什么积蓄,他打工的费用勉强够他的伙食费,但凡一点贵重的私人物品都是她装作各种纪念日的礼物买给他的,而他从没给她买过什么,好不容易他有能力了:“……既然她给了你,你就收着吧。”郁初北无奈:“你看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我要这些干什么,我又用不上,给她带回去吧。”“不用。”路夕阳态度坚决,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冲动:“你呢,最近还好吗?”郁初北点头,笑容灿烂:“挺好的,有什么不好,到是你,怎么还没有跟婶子说?”要不然老四也不会让她向夕阳问好。路夕阳不想多说:“过段日子吧。钱的事你放心,下个月一定按时给你。”“不着急,你现在用钱的地方也多。”气氛突然沉默下来。路夕阳有些坐不下去,看看表,欲起身:“我还有……”郁初北也看看表:“才六点半,你不吃点东西再走?”“已经七点了!?”“七点?!”郁初北惊讶的再次看向表,忍不住努力晃晃,皱眉,仿佛现在才知道表坏了,懊恼的看也不再看!路夕阳一时间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摘下手上的表,放在桌子上:“多少年了,也该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看也不敢看她,急急忙忙的离开。郁初北待了片刻才冷静的拿起桌上的手表,他刚开始工作时,手头并不宽裕,这支表是他用一个月的工资给他自己买的,大概是一万多一点。 020给你郁初北将表收进包里,原本摆放出来的东西也收了起来。“您的面。”郁初北笑着对服务员说了谢谢,吃了一碗,带走了一碗。春末夏初的风还有些凉,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少男少女们从她身侧经过,有的刚下晚自习出来,有的快步往学校赶,更多的是退休后的老教师,聚在三五步一处的亭子里练着合唱、打着太极。大学城区,拥有这座世界经济强省难得的悠然和宁静,走在这条街上,仿佛生活都慢了下来,不管什么节气都充满了热烈的朝气和希望。如果不在这里待几年,很多人心里多少会有所遗憾吧。……郁初北将手表放进抽屉里,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态度温和的给妈妈打电话。郁妈妈高兴的不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你弟弟上学的事有眉目了吗?”郁初北笑容从容:“都说好了,不过对方先要一万块。”“一万!?这么多!”郁妈妈心疼的不行:“这些黑心肝的!那你给了没有?”郁初北给自己洗个苹果:“没有,我怕妈你嫌多,就没有答应。”郁妈妈是嫌多,但这钱又不是她出:“你这个孩子,一碗哪里多了,赶紧给,你弟弟的学校要紧。”“行,那妈赶紧打过来,我给人家送过去。”“你说的什么话!初四是你亲弟弟!这点钱你还跟我要,你有没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你将来还指不指望你姐姐给你撑腰了,以后跟夕阳吵架了要不要你弟弟为你出头,就一万块你还——”郁初北将手机拿远一些,起身收拾收拾,顺便将面挑出来放入冰箱,明天热热。“喂!喂!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听着呢。”郁初北重新将手机拉进:“这样的话就得就再等等,等发了工资我手里才有剩余,我们公司这几年业绩不景气,有时候半年才发,我怕学校等不及。”郁妈妈差点把房子掀了。郁初三一字不落的听着,坐在老四不用的书桌前,脸色难看的握着手里的笔,攥的指甲发白,小小年纪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心!少女特有的单薄消瘦下蕴含着无尽的愤怒。郁妈妈咬牙切齿的将老二这个不孝女骂了一通,可又实在心疼儿子学校的事,咬牙道:“我先给你把钱打过去——你抢我电话干什么!老四!老四!”郁初四脸色难看的冲了出去:“姐!你答应我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郁初北打开窗,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温柔:“是啊,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老三不公平。如果不出意外,她将来会是咱家最出色的孩子,她会考入一流的大学,有不错的工作,超于我们所有人的收入。当老妈老爸晚年发现,指望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并不能让她们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甚至还要倒贴钱给儿子娶老婆帮他带孩子,还要操心孙子的时候,她的目光一定会对向咱们家最出息的一个。想法设法的让她养老,让她尽孝,然后还要带着弟弟一起飞。那时候从未得到过父母一丝偏疼,甚至不供她上大学的初三会不会心有怨念。所以初三上大学的钱不能是你出,也不能是我出,必须是爸爸妈妈出,还必须是爸爸妈妈认真的供初三上完大学,甚至是博士,懂吗?”郁初四不懂:“我……”“小四。”“……姐。”“考的好了,暑假接你过来玩。”“姐!”郁初四吹着风,真想看看自己弟弟跳脚的样子:“行了,你来了不用租房子、吃饭吗,能瞬间给你三姐凑够学费,还是你打算卖身取义。”“姐——”郁初四羞愤欲死。“不生气了?”“……对不起姐,我不该冲你喊。”郁初北叹口气,就这性格,也就在家里横,出来了还不像鹌鹑一样:“老三呢。”“在屋里做卷子。”“把手机给她。”“二姐。”郁初三瞪着赶不走的郁初四!他还怕自己跟二姐要什么没有他的份吗。“给你买了两个月后飞过来的飞机票,加油好好考啊。”郁初三瞬间趴在桌子上开始哭。郁初四顿时慌张不已,你哭什么!但他毕竟是家里从小宠到大,作威作福三句话不痛快就冲爸妈吼的祖宗,不是哄老姐的料:“姐——”“姐已挂机。”……“周总早。”“嗯。”“小朱早。”“郁姐早。”“早。”郁初北今天跟随设计部主流没有穿工装,穿了一件长袖黑白相隔半身裙,单调的裙子上配了一条长细金色伪镶钻挂链,一双棕色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秀气。“小郁终于舍得打扮了。”“这不是知道姨你疼我,特意让你换换风景。”打扫卫生的秀姨笑着将墩布放进自动甩开机:“我还要感谢你了。”“嘿嘿。”“小姑娘就该穿的鲜亮,这样多好看。”“秀姨我最喜欢跟你说话。”郁初北激动的抱住老搭档:“只有在您老眼里我还是小姑娘。”顾君之听到声音瞬间拘谨的紧张起来。前排的孙佳心里嗤之以鼻:矫情。这是什么?郁初北放下包,才看清桌子上用拼图搭建起来的椭圆形地球,展露在外面的湛蓝大海、交叠环绕的云层、成片的绿地每一片都经过反复挑拣与真实的图形相似,可见做它的人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心思和精力。郁初北嘴角不禁漏出一抹笑容:顾君之。 021关注这孩子,还特意耗时间给她做了一个,如此贴心,怎么能不让人心疼。郁初北嘴角的笑容扩大,随即身体向后,含笑的靠在他的隔断上。顾君之抠指甲的动作突然停住,头瞬间垂的更低,紧张不已。郁初北笑的不行,她手里如果有根狗尾巴草一定要逗逗他:“看到了,非常漂亮。”是……吗:“……”喜……喜欢就好。郁初北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强硬摸上他头上的动作,不禁想,他每天一个人其实很寂寞吧?明明那么渴望跟人交流,心地又好,长的又漂亮:“库房来了一批库,一会一起下去?”啊?!“……好。”……“终于舍得动她尊贵的身子了。”“少说一句吧。”“人都走了我还不能说啊,当她自己是谁。”孙佳佳用力敲着键盘。她们累死累活的为公司创造利润,就是为了养后勤部这帮闲人!“你看看他们上班都在做什么!他们以后干脆带副麻将斗地主算了!别的部门的人哪里像他们一样,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真把自己当祖宗了。”“你别说了,郁初北上面有人。”“有谁?就她那样子谁眼瞎。”鲁韵无奈,靠近她一些小声道:“咱们销售部的孟总。”“孟总?”孙佳佳眉头顿时一皱:“你说真的?!”“嗯。”孟总掌握着金盛百分之十的股份,能力卓越,业务能力拔尖,在董事会更是有很高的话语权,少得罪。孙佳佳不想相信,凭什么!鲁韵安慰的抱下好姐妹:“葛经理都让她三分,算了,免得给你穿小鞋。”孙佳佳不甘心的甩着鼠标,但也不是职场新人,旁枝末节的关系最能阴人……怪不得一开始就那么硬气:“我哪有得罪她……”“没有最好,总之就当被狗咬了,别计较。”……“过来!有好东西跟你们分享。”郁初北坐在箱子上,拆开一包刚才商家赠送的护手霜,倒在手上试了试,味道甘柠,感觉也很水润:“来啊?”都愣着做什么。姜晓顺率先凑过来:“什么好东西。”“能让你青春永驻的好东西,小顾也来。”顾君之慢慢的往这边挪。姜晓顺往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冷哼一声,不知道郁姐叫他下来做什么,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以后能干什么,长的再好看也没用:“我闻闻。”郁初北将手凑过去。姜晓顺眼前一亮:“好闻。”再看牌子,还是名牌:“一只要六七十吧。”顾君之犹豫的看着姜晓顺的举动,要这样才行吗?他是不是也要闻一闻……郁初北豪爽的招呼:“来啊,快点。”顾君之神色有些僵硬他,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的向前挪动,他虽然不愿意,可如果郁初北要求,他……“手伸出来啊。”郁初北挤了一点在他手背上:“怎么样?”顾君之茫然的看着手背:“……”姜晓顺:“他懂什么。”想起郁姐对那小子不错,又改口:“他一个大男人,用不着护肤品,是不是郁姐。。”“是啊,是啊。”郁初北向后拿了一袋新的扔给顾君之。顾君之不知道该涂开手上的护手霜,还是去接,手忙脚乱的堪堪抱住。姜晓顺撇撇嘴,脏眼。郁初北将手里这支盖上,连同剩下的两支装在一起都给了姜晓顺:“你的。”“一共就给了两盒,姐不留一袋?”“太甜了,叫什么少女香的,不喜欢。”姜晓顺立即感激的缠上去:“郁姐就是青春可爱无敌美少女啊。”郁初北捏捏她的鼻子:“就你会说话,所以它是你的了。”顾君之站在原地抱着手里的东西有些手足无措,他学不来姜晓顺说话,但:“我……”郁初北不等他把东西伸出来:“回去送你姑姑?”“……”姜晓顺瞪他一眼,矫情。随即向郁初北撒娇:“这些天都是我跑上跑下的,卸好的货也该他收拾了吧。”郁初北闻言鼓励的看向顾君之,等着他点头互动。顾君之看着手里的护手霜礼盒,他真用不到,而且她也没有不喜欢。郁初北回头,笑:“好。”姜晓顺开心的跑了。郁初北叹口气:“小顾。”顾君之急忙抬头。郁初北本想说他两句,但看着他信任的神色,和发丝间若隐若现的助听器,郁初北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把库房收拾整齐。”堆在一起的各个箱子,箱子里不同杂物很快一点点的消失。郁初北坐在顾君之原来的办公椅上,喝着水,随意的翻看着库房一个月的出入纪录,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老郁,来两包合页,上次小型的日照管也给我拿五个?”朱辉自然而然的凑上去:“喝什么呢,这么香,也给我来一包。”郁初北把他挥开。朱辉也不在意,随意罗了两个就近的箱子坐下:“给我来一杯。”他留着板寸,身形高大,人长的很精神,比郁初北大一岁,一身工装下的肌肉结实,是维修部的一把好手,各部门有什么脏活累活也经常叫他,但他绝对算不上热情。“来什么,自己去拿,十二排二十四格,拿了赶紧走。”他们两个多年好友没什么需要客气的。顾君之过来搬最后几个箱子,见有人,慌忙退到最近的货架后,紧张的不出声。郁初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朱辉知道老郁手下这个人,也没说什么,一个有病的小孩,也挺可怜:“听到什么风声没有?”“什么?”顾君之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挪出来,趴在边上,看眼说话的两人又急忙退回去,她还有很多朋友,有那么多事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 022没有朱辉掏掏裤袋,又在上衣里面找找,还是没有:“火。”郁初北扔给他一个:“茶没有。”火可以。“连个茶水间都没有,也只有你,有闲工夫带个杯子。”朱辉点着,说正事:“这一层不是空着,也没见公司有什么安排,什么时候让我们回来?”郁初北放下杯子,想起孟总说的三根指头和一直争取却没有成功的现实:“恐怕要等到迁新公司了。”朱辉皱眉,烟都觉得没意思了。郁初北见状,小声道:“你们倾轧的也那么厉害?”朱辉苦笑:“这种事一旦有人开了头,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老苗是个老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顾君之鼓起勇气走出来,磨磨蹭蹭的搬走了距离他自己最近的一个箱子。朱辉看他一眼,没说话。郁初北看着顾君之的背影直到消失:“老苗的儿子今年毕业吧?”“所以更不好拒绝。”朱辉将手里的烟抽完,熄灭,起身:“十二排二十四格?老位置?”郁初北点头。一刻钟后。郁初北见顾君之畏畏缩缩的在角落里站着,疑惑道:“你在那站着干什么?忙完了?”“他,他随意进出库房……”郁初北:“嗯,他以前在库房做,对这里比较熟悉,你又忙着,我就让他自己拿了。”不过人比较上进,后来靠手艺吃饭去了。顾君之抠着架子上螺丝订,她以前都不让人进。“还有事?”顾君之瞬间转身去收拾东西。……郁初北觉得顾君之最近有点不高兴。虽然不知道他高兴了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已经两天没有给自己打扫卫生加泡茶了。郁初北站定,习惯性的抹下桌子,浅浅的一层灰。果然又没有。郁初北自己尚且不是会给同事泡咖啡跑腿的人呢,自然不会要求别人一定要给她做。只是小男生闹情绪,还是以这样幼稚的方式,难免让人觉得好笑又可爱。郁初北拿出抹布,简单打扫了座位上的卫生,便坐下来,抽出湿巾,没事找事的仔细的擦布艺小盆栽上的叶子。“小郁,你过来看一下,我这个抽屉是不是坏了?”前排的康智勇副总监说完,又急忙离开座位去办公室开会。孙佳佳目光一直盯着郁初北。郁初北到了座位上,拉了一下抽屉,抽屉没动,拧了一下锁,锁也没有反应,随后蹲下身,打开下面的抽屉,向上拍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郁初北起身,给维修部打电话报修,然后反身回了自己座位继续擦盆栽。孙佳佳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她不是只不帮自己的忙,连康副监的事也这样公事公办。“郁姐,借我你桌上的手工地球拍张照,显示我是手工小能手。”小姑娘穿着嘻哈风格的春装,带着大大的装饰多过功能的眼镜,耳朵上带着非常夸张的耳环,但偏偏配在一起非常好看。郁初北刚想答应,想起某人因为闹情绪,收走了。郁初北故意大声说:“拼图摆的那个地球啊?”小姑娘扶扶眼睛,茫然可爱:“对。”随即一脸憧憬:“我觉得构思超级棒,太有创意了,郁姐好厉害,郁姐在后勤部太埋没人才了,应该进我们设计部的。”孙佳佳怀疑这是一个知道郁初北后台硬,过来拍马屁的。“哪里,难得你喜欢,其实——我也觉得不错,你很有眼光,”郁初北笑笑往顾君之的座位看去。顾君之一动不动,不给任何回应。“真的超级棒的,能把拼图的不平衡应用于平衡,矛盾中的融合点,共振后的宇宙,炫彩的巧合碰撞后激起的巨大浪花,我真是太喜欢了!”呵呵,是吗,你要是看到了小顾的跨海飞桥岂不是要昏过去,郁初北听着小姑娘真心实意的赞美再看眼依旧一动不动的顾君之。只能开口道:“你看我这记性,不知道收到哪里了,我找到了再叫你?”小姑娘想说你找我等着,但看郁姐一点找的姿势都没有的样子,也不是傻瓜,笑了笑,恋恋不舍的转身走了。郁初北双手交叉看向顾君之的方向。顾君之不动。郁初北将座位滑过去,停在他后方。顾君之依旧不动,甚至把座位往前挪了挪。郁初北要笑不笑:“小顾。”顾君之如旧。“小顾,转过来,我们聊聊。”“……”郁初北无奈,连人带椅子上前两步,强硬的将他转过来。顾君之顿时惊慌失措,一时间拼命的将身体往椅背上挤,本能的想拉开距离,但无论怎么挤,她都尽在咫尺。“小顾,你平时要记得从头发缝里看人。”郁初北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他希望与人相处,却从不给别人回应。“……”郁初北看着他的样子,叹口气:“我现在放开你,你不要害怕。”郁初北松开握着他椅子的手,慢慢推开两步,既心疼又无奈。应付顾君之这样的病情,需要家人拥有很大的耐心和毅力,以及付出后没有回报的无力感。郁初北确定他情绪平复了些口,尽量温和的开口:“你生气我让朱辉进了库房?”没有:“……”“以后,只要你在,我绝对不随便让人进去动东西。”领地意识,她也有。顾君之垂着头:“……”人安静了很多。郁初北靠在椅背上,听不见还不看人,怎么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小顾,想什么要告诉别人知道吗?你很好,可别人不知道你很好,虽然你善良的原谅了他们,但想要别人回答你的时候,你也可以勇敢一些去要。”他没有想让别人回答他?顾君之坐着,左手下意识的去抠右手的指甲。------题外话------谢谢大家的礼物^_^,看到了。 023轻狂郁初北停了好一会,看着他快把新长出来的指甲抠秃了,才平静的开口:“看着我。”“……”不动。郁初北妥协:“余光也行。”“……”不给。郁初北想想他的茶,想想他还是个孩子,想想他不易察觉的温柔,告诫自己要冷静宽容有耐心:“来,我们从最简单的自我介绍开始。”“……”“勇敢一点。”顾君之依旧垂下头,只是已经从一开始的生闷气,变成了不敢看她,他……他想去整理仓库了。小祖宗:“看我,你好,我是郁初北,金盛后勤部主管。”就这么简单。顾君之闻言,微微抬头……郁初北鼓励的看着她,只要会说话,你就跟刚才漂亮的小姑娘认识了。顾君之又垂下,声音很低:“我……我叫……顾君之,字迤嬴,后勤助理……”声若蚊蝇。郁初北皱眉,不解的把他拨拉回来,以为自己听差了:“字?”是那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别称?顾君之不明所以,抠指甲的动作更重了:“……嗯。”郁初北神色犹豫:“yi,ying?哪两个字?”“五……五岭逶迤腾细浪的迤,嬴政的嬴。”“输赢的赢?”“不是,是……嬴政的嬴,与输赢的赢不一样。”最后一句很小声。郁初北神情一点点严肃,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迤嬴,虽然她学历不高,但高中成绩也不是唬人的,能给孩子取出这个字的人家,一定对眼前的孩子寄予了厚望。五岭逶迤的迤,有蛇的意思,嬴政更不用说了,没有叫龙霸天下,只是文化人觉得俗了而已。但再看看眼前的孩子,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平和美丽,不见一丝与之相配的野心和狂妄,甚至撑不起这个过于恢弘的称呼。而曾经为他许下心愿的长辈,或许早已看不到这个孩子平凡的未来。郁初北的声音不可见的温柔下来:“真好听,谁给你取的字?”“我爷爷。”“那你爷爷……”“已经不在了。”郁初北伸出手突然想抱抱他孤零零的身体,想到什么又忍住了,神情越发温和:“那易朗月他们是不是都叫你字?”顾君之想想,认真的道:“爷爷会叫。”是吗,郁初北看着他,透过这个文质彬彬、心思细腻的少年,仿佛看到了一位与他气质完全迥异,才高八斗又睿智明鉴的老者。他会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画完一天的画,或者写完了手里的字帖,充满期盼的逗弄自己的小孙子。甚至在一个意气风发的清晨或者午后,给孙子取了这样寥抒心意又略显轻狂的名字,并觉得自家儿孙一定配得上所有的期待。可偏偏天意弄人,顾君之什么都没有。郁初北伸出双手,揉揉他的头,顾君之家没有出事的时候,条件一定很好吧,所以才能把他养的如此纯透、干净。顾君之安安静静的,只是想到,刚刚她是想抱他吧却又担心自己生病,可这种容忍能多久呢?就连爸爸都不会容忍他。顾君之慢慢的靠向她,他不想郁初北像父亲一样渐渐的厌恶他。郁初北有些惊慌,他干什么!顾君之渐渐的靠在她肩上,然后微微仰起头,少年的肌肤擦过她肩膀上一点,期盼、干净、温柔的看着她。郁初北一怔,瞬间忘了脑子里该想什么,这么好看的少年……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的拍拍他的背,心神里还流淌着那双难以描述的眼睛,悲伤、明艳、柔顺、风华绝代!顾君之呼吸突然急促!紧紧抓住自己衣领,指尖泛白。郁初北吓了一跳,心神俱飞!放开他就要喊人。顾君之瞬间抓住她衣领,大力向下拉。郁初北像破旧的落叶,毫无反抗力的摔回他身上。顾君之脸色苍白的喘着气,紧紧的盯着她,不准叫人。郁初北没管撞疼的胳膊,脑海里乱成一片,急忙去掏他口袋里的药,拿过药,半抱着他的头,和着水,往他嘴里死塞。顾君之强逼着自己吞下去,目光盯着她、手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不准叫人!不准叫人!“好!好!”郁初北抚着他胸口,直到他的呼吸平静,血色一点点爬上脸颊。郁初北几乎虚脱,她这是在做什么!如果顾君之今天死在这里了,她有几条命赔给易朗月!郁初北心里有些烦躁,她不是好心的为了别人能搭上自己的人,她真是疯了!“谢……谢……”顾君之小心翼翼的退出她的怀抱,谨慎的看了看她的脸色,不安的连人带椅子往角落里缩。他做的好不好……郁初北看着他讨好般想得到认可的样子,不说话。顾君之见状顿时紧张又害怕,他知道刚才一定很丢脸,很丢脸,顾君之下意识的开始抠指甲,使劲抠,恨不得扯下一层皮来。郁初北应该转身就走,以后都不要跟他牵扯上任何关系,这已经不是好不好心、冷不冷漠的社会问题,这是人命问题,她有多少自命不凡搭在这么沉重的问题上。可看着他频频抬头,又急忙垂下的眼睛,或许是他此刻不认命的倔强,或许是他不该有的不安,或许怜惜他还是个孩子。郁初北赞赏的笑了:“做的很好。”说完恨不得锤死自己!她算老几!顾君之眼里顿时迸发出光彩,又羞涩的转过身去。郁初北回到自己的座上,想撞死自己算了!出了人命怎么办!怎么办!欲拿起桌上的水杯定定神,才发现手还在因为刚刚的事微微颤抖。没用!没用!没用!顾君之突然探出头。郁初北急忙收回手,含笑的看过去。 024贡献顾君之又慢慢的缩回去。郁初北笑到僵硬的眨眨眼,早晚被他的蠢样玩死!顾君之又不安的冒出头。郁初北瞬间扯出笑。顾君之见郁初北还看着这里,又慌张的退了回去。郁初北都不知道图什么了,看她神圣的!她是有多了不起!逆天了!但不可否认,也有都这样了最坏还能怎样的破罐子破摔!她还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她为什么不计较!疯了!……顾君之怎么会把拿回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再送回去。能被收回来的,都是不够好的。顾君之给郁初北做了一个更漂亮的在星际宇宙的背景中翱翔而过的飞艇。场景宏大,做工细致,依旧是巴掌大的一个。郁初北盯了一个小时,愣是没看出来是什么材质做的,只觉得星星好亮,蓝色的沙粒质感很足,飞艇好酷炫,对比自己送他的拼图摆出的那些就粗制滥造多了。穿着夸张的小姑娘弯着腰惊叹的站在郁初北身后:“哇!好漂亮。”十种颜色的头绳从发丝上垂下来,拳头大的耳环几乎垂到肩上,五颜六色的光芒下散发着满满的青春气,小姑娘依旧用高颜值了hold住了如此另类的打扮。郁初北笑笑。乐瓶安:“我可以摸摸吗?”“当然。”乐瓶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飞船,敏锐的洞察力和艺校第一名的毕业成绩,让她对美学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比如眼前看似平淡无奇的小宇宙,吸引她的不是暗蓝的颜色和舒服的材质,而是它独一无二的排版布局和飞船遨游其中的合理性,这种完美的合理性,几乎不见一丝人工的痕迹。乐瓶安看的入迷,美瞳下的眼睛闪耀着渴望的光,执着热烈:“郁姐,这个也是你做的吗?”郁初北看眼没有漏出一点衣角的顾君之,笑笑,不接话,开口问:“比上一个怎么样?”乐瓶安激动不已:“这个构思更巧妙、更完美,我都要爱上它了,我能拍照吗?”“可以。”郁初北滑在顾君之斜上方停住。乐瓶安连连道谢,手指不离快门,仿佛狗仔置身当红流量现场,咔嚓声闪成一道光。郁初北好整以暇的看向一动不动的顾君之:不自豪?!顾君之一动不动。郁初北背着乐瓶安踹下他的椅子,被美女欣赏,心里早乐开花了吧,还装!郁初北急忙收回脚,如常的看着乐瓶安拍照。乐瓶安不解的转回头,继续拍照。郁初北又去踢顾君之的椅子。顾君之更往前面挪挪,不动。“郁姐,飞船我能摘下来吗?”“当然可以。”“谢谢郁姐,郁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乐瓶安边拍照边激动不已:“您怎么这么厉害,飞船门竟然是可以打开的!郁姐!郁姐!我崇拜死你了!”呵呵。乐瓶安咔嚓声不断,恨不得把镜头怼到食指大的飞船里面去:“郁姐我要拜你为师。”郁初北抬抬眼皮,看着顾君之的背影,又踢了他椅子一下:听见没,拜你为师。顾君之都要缩到桌子上了,她还踢。没出息。乐瓶安兴奋的跳脚,小姑娘可可爱爱的,率真、诚恳的恭维,绕是郁初北这类身经百战的,也不禁心中飘飘然。乐瓶安是真喜欢郁初北桌子上的摆件,拍完以后,又激动的再三感谢,好话不要钱的往外掏,比她夸顾君之时贫乏的语言丰富多了。郁初北觉得如果这真是自己的,就大手一挥,送给小姑娘了。直到乐瓶安走了,郁初北还有点意犹未尽:真可爱,青春朝气又心思透亮明艳,这样的美人一般人没有抵抗力吧。郁初北转过头,别有深意的滑过去踢顾君之的椅子:“听到了没有,人小姑娘毕生所学的好词都献给你的空间站了,有没有一种遇到伯乐的感觉。”顾君之瞬间左靠,不给踢。郁初北好笑的滑过去抵在他右侧的桌子上,托着下巴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你……你看什么……”“看你有没有脸红。”顾君之瞬间气恼的抓住她的椅子,瞬间将她推出去。郁初北捂住自己的心胸:“啊,一万点暴击!”顾君之刚想起身拉她的动作顿时停住,转过身不理她。郁初北本想再逗逗他,但想到如果真把他逗的上了心,人小姑娘看不上他,到时候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就他的性格还不自己把自己折磨死。郁初北收了玩笑,认命的滑回去:“够远的。”顾君之抬头想把她拉回来,见她已经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揶揄的对着自己笑。顾君之瞬间转头,不搭理她。顾君之边开机边收拾东西:“呦,还闹上小脾气了。”顾君之:“……”“不过,航空母舰真好看。”哈哈!“我夸人的本事也不赖吧,航空母舰,哈哈哈!”笑死人了。“……”……易朗月心思重重的提取了郁初北与顾先生半个月的相处纪录给古教授发过去。随后不自觉的对着电脑发愣,他不喜欢郁初北,觉得她事多、市侩,喜欢多管闲事还有点自命不凡。这种自命不凡并不是因为有真才实学,而是因为资历、年纪,高人一等便觉得站在了制高点,而事实上,这两样东西是最没用的本钱。可不欣赏归不欣赏,不代表他希望郁初北出事。顾先生有病他知道,虽然亲身经历的不多,但都不是愉快的回忆。即便像他们推论的一样,顾先生把郁初北当这个特殊环境下的精神寄托点,甚至是顾母亲的角色也十分危险。他上一任贴身秘书的回忆录里,还记着小顾先生把顾爸爸关在地下室里,被发现时,顾振书浑身是血,双腿粉碎。小顾先生当时多大,八岁、九岁?所以,谁敢保证在顾先生的记忆里,母亲这个角色就一直是善良的,或者说,精神会不正常的顾先生觉得他母亲就一定是对的?但冒然调离郁初北他也不敢。说白了如果郁初北真为顾先生自救路上做出了贡献,他们整个天顾集团都会记住她,并会补偿她父母无尽的财富。 025折合“你是外地人?”男方微愕,热情消减了不少:“在海城工作不容易吧。”“还行。”郁初北戳着面前的沙拉笑笑,读到了其中蕴含的意思,没当一回事:“赵姐说你是公务员?”“嗯。”男方不自觉的坐正,因为工作不错的身形仿佛都高大起来,不自觉的居高临下:“你准备在海城买房子了吗?”郁初北吃口沙拉,摊开的资本下相亲,对方条件好,强硬一些是应该的。不过,能介绍给她的公务员,工资绝对不超过三千,还是没希望升迁的那种,弄不好只是签了十几年的合同工:“还没有。”男方惊讶:“没有!?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买房子?……是打算结婚的时候和男朋友一起买吗?”“有考虑。”郁初北不失礼貌的回答。男方脸色才好看一些:“你别不高兴,相亲还是要把各自的利弊说一说,这样比较有诚意。”“我知道,你能问我这些,我也很感谢,说明你有衡量与我在一起的可能性。”男方更高兴了,这才正眼看向她,三十岁,公司职员,没有化妆,尚算清秀,但真正让他正眼看她的,是她刚才的理解,有包容力的女性在当今社会的节凑下是很值得交往的,至少说明,以后她不会为一点小事无理取闹:“冒昧问一句,如果双方买房,你能出多少?”郁初北看向他,三十六岁,个不高,条件吧,也确实比自己好一些,独生子,有车有房,虽然是父母的,但至少有一定的生活基础。郁初北仔细衡量过,她没想过单身,结婚是一定会的,三十岁再挑拣下去没有意义。她对爱情也早已没了什么憧憬,落于现实便是除了婚姻,她还想有一两个孩子,将来老了走不动了,有人给送口饭吃,也就意味着她要生育。如果生活条件一般,她一胎二胎之间要间隔四五年,就算她今年就结婚,到了二胎也已经算高龄了,她现在衡量的是,男人能在这些安排中提供给她多少帮助。无疑,对方提供的也一般,但也不算差,一套与父母共住的房子,方便的学习环境,健全的生长环境。所以,郁初北放开筷子,也认真的看向他:“你呢,能出多少?”既然要谈,诚意最重。男方毫无怯场:“我父母帮忙出一百万。”郁初北有点想重新拿起筷子,撑什么撑:“二三十吧。”“这么点,装修费都不够。”如果你想装出风格,的确不够:“月供我想我负担的会比较轻松。”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牌。男方若有所思,因为对方六七千的月薪和公司福利确实比自己要好:“这餐我……”“我们aa。”郁初北不缺这点钱。“我不是那个意思。”“没关系,勤俭持家嘛。”到了这个年龄,想让人不尴尬的方法信手拈来,甚至想表演温柔体贴也可以不漏痕迹,只是对方没有让她卖力表演的兴趣,只沦落到了表面的客气。“对,对。”郁初北从餐馆出来,拢紧了身上的风衣,海上有台风形成,又降温了。……赵英恨不得将不会说话的老同学弄死!他以为他是谁,家里没有关系,又不是专业顶尖的人才,靠着他爸的厚脸皮好不容易有份工作,还不赶紧把他自己推销出去。就他那个样子,能找到郁初北这样能干、有关系、会赚钱的人给他还房贷,就该烧高香了!什么外地人?什么出多少!他还拿乔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为了老同学得罪郁初北!……赵英刚上班就笑呵呵的提着一篮水果从六楼爬到十七楼来维护关系。“亲爱的北北。”赵英搬了椅子凑过来,抱着郁初北的手臂不撒手:“你看看我吧。”郁初北揉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大清早的,收起你的魅力。”赵英一把年纪了毫无负担的嘟嘴撒娇:“你不能因为他不理我,我要知道他那么拎不清,我何苦让你去受罪。”郁初北将她脑袋挪开点:“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让我积累经验,以后战无不胜,我觉得这个经验相当不错,以后可以百毒不侵。”“好妹妹。”赵英无辜的看着她“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把他当胃肠负担放了。”“我像那么小气的人。”赵英讨好的笑,郁初北上面可是有关系的,本以为可以靠着介绍人的身份更亲近一些,谁知道那么不靠谱:“不生气了。”郁初北摇头,其实前面谈的好好的,暗含的意思是他付首付,后期自己负责房贷,谁知道对方没有房产共有的意思,对此,她可以日行一善:“你那个同学有一点不太好,既然对女方的金钱有所要求,是不是应该有点诚意。”房产写两个人的名字。所以呢?“如果没有诚意,换个等价的,女方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对方一点,比如身高180?”就对方比自己略高一点的身形,还要求这么多,那不是相亲,是有病。“嘿……嘿……”“你做个好人,提醒他一下,我觉得他再不解决单身问题,下半身功能退化的严重,女方会把这些折合成人民币,等价衡量,他还怎么把他自己推销出去。”赵英觉得,郁初北能让老同学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给了自己莫大的颜面:“老大,咱不提他了,下班了请你看电影,想看什么?动作片?还是喜剧片?”顾君之慢慢的探出头。 026电影郁初北好笑的看着她,不接孩子、服务老公了:“牺牲这么大?”赵英殷勤的捶着肩:“这不都是谢谢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吗,喜剧片怎么样?咱们北北工作压力这么大,解解压?”“准了。”“北北万岁。”赵英亲了她一口,又腻歪了一会,恋恋不舍的告辞。郁初北送走她,无奈的转身坐好。顾君之看着郁初北被亲过的脸,傻愣愣的看着,久久不动。“看什么?”长花了?顾君之突然道:“我要看电影。”“想看什么,我给你搜。”郁初北转过去帮他开机。不是这个,顾君之半垂下头,柔弱、声低:“我想……看电影,我……从来没有看过……”郁初北开机的动作停住,一个连与人接触都吃力的人去看电影?!她如果答应了,就不是圣母是蠢了。郁初北坐正,耐心的把他的椅子连带着他往自己身边拉一拉,开口:“跟你表哥说过吗?”顾君之茫然的抬起头,柔软的发丝下目光清澈干净,水柔柔的无辜又可怜。郁初北果断将他头发薅前面盖住他的眼睛。顾君之还来不及后退,郁初北已经收回手,顾君之便任由黑暗吞噬了视线,从零星的缝隙中不解的看她?郁初北拍下他脑袋,傻样!声音更加温和:“你想,就要跟你表哥提,你表哥那么疼你,一定会带你去的?”不要表哥去:“我要去看电影。”顾君之有些不高兴。“当然可以,小顾想看什么都行,但要跟表哥说,喜剧片还是动作片?”“我要去看电影!”顾君之更不高兴了,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郁初北闻言慢慢收回微微前倾的动作,身体坐正,温和收起,神色淡淡的看着他。顾君之身体顿时僵住。你可怜弱小自然有人怜惜,哪个无理取闹的有人愿意搭理了。顾君之紧张的想撕咬指甲。郁初北直直的看着他。顾君之又不敢咬了,莫名的慌张。过了好一会,郁初北叹口气,想到对方父母已经不在了,她在这里欺负人小孩子有意思吗:“想看电影是不是?”顾君之怔了好久,试探的点点头。“等一下。”郁初北退回去,用座机给易朗月打电话。易朗月出现的很快。顾君之头上盖着厚厚的头帘还没从刚才郁初北的冷淡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着郁初北。郁初北:“他想看电影,你看看时间方便吗?”不!顾君之顿时伸出手抓住郁初北的袖口,他不要跟这个人看电影!但刚刚郁初北不高兴他大声说话的情形历历在目,急忙松开手,垂下头,语气可怜,垂泪欲滴:“我想……看电影……”易朗月顿时战栗,有种转头要跑的冲动。郁初北疯了才接这个话,态度客气的与易朗月解释:“刚才他听到我和赵姐说下班要去看电影的事,大概是也想了,他总是一个人待着也不妥当,你看看你方不方便带他去看场电影,孩子挺想去的。”易朗月茫然的听着,嘴角还没有从刚刚顾先生诡异的‘娇弱’里回神:“我……”顾君之不要,目光从厚重的刘海中看着郁初北,嘴角紧抿,倔强可怜:“我想……跟你去看电影……”易朗月上前:“小顾我……”顾君之顿时看向易朗月欲碰到他的手。易朗月惊觉一股凉意直冲心底,瞬间避开触碰,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我……带你去看电影。”顾君之可怜的看着郁初北,声音低的卑微:“我想跟你去看电影……”郁初北想当没有听见。顾君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助:“我想跟你去看电影……我想跟你去看电影……我想跟你去看电影……”郁初北转过身,不是顾君之而是看向易朗月:“他能看电影吗?”人多、环境嘈杂,他又有病!不是强人所难!易朗月脸色发白,他该怎么说,不能?!他觉得说完,顾先生就能提起椅子砸他头上:“应……应该没问题……”郁初北不敢相信的看着易朗月。易朗月想到古教授的话,丝毫没有露出不妥:“我表弟他一般情况挺好的,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上次他不是自己去食堂了,如果郁主任方便,我和表弟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电影?”郁初北确定易朗月不是开玩笑,对易家对顾君之好的认知上了一个新台阶,既然有家属陪同:“好啊,人多热闹。”顾君之立即转哀为喜,眼睛都是光,他可以去看电影了。易朗月不敢再看顾先生,急忙到:“我还有点事,先忙,下班了接你们一起。”“好,麻烦你了。”“是我们麻烦你了才对。”郁初北看向开心了的顾君之,见他傻乎乎的咧着嘴返回去,烦躁的一把拉住他的椅子,拽到身前,三下五除二将他的头发弄正,也不知道动一下。顾君之安静的让她弄。易朗月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打个哆嗦,这是郁初北有时间有能力做到,如果顾先生要求的更过分,郁初北做不到了呢?……“你脑子在想什么!进水了吗!去看电影!你怎么不去死!”“……”易朗月不吭声。夏侯执屹知道骂易朗月也没用,如果顾先生执意要去,易朗月这个级别的敢说什么:“座位安排好了吗?电影审了一遍吗?购买这场次的都有谁?!你看我这些东西就能自动出现在你面前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题外话------群里都在庆祝孩子们开学,那我就祝大家——解放快乐(#^.^#)尽情浪吧! 027绅士大幕亮起,周围光线暗淡下来,震荡的画面冲击着观影者的视线。顾君之安静的坐在郁初北旁边,怀里抱着郁初北给他买的爆米花,明亮的眼睛反射着清澈的光,孩子气的脸庞在光影中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郁初北没注意顾君之,和赵英互看一眼,两人还沉浸在刚刚公司楼下易朗月接她们的场景,男人一件咖色薄风衣,身形修长,容貌不俗,背后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那一刻,郁初北真切体会到了设计部这位小男神的魅力,与路夕阳后天日渐形成的风格不同,他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优雅,当真帅的有内容。赵英也陶醉其中,百万以上的车她还是第一次坐,想想也够醉人的。赵英碰碰郁初北的胳膊:荷尔蒙有没有震荡。郁初北莞尔,顺着赵姐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又收回,两人相视一笑。重要的是人家还体贴,为有社交恐惧症的的表弟,买下了整排座位,若是此心用在追女孩子身上,心都要酥了。霸道总裁不都是包场的吗!霸道总裁不包你!两人笑的更猖狂含蓄了。赵英惋惜:这样的男人,她是没机会了。郁初北了解的拍拍姐妹的手:我没结婚的,也没有机会。顾君之不解的将爆米花挪过去一些:要吃吗?还是电影很好笑?郁初北笑容满面的摆摆手,过六点不摄入甜食:你吃。顾君之疑惑,她在笑什么?电影已经开始,画面感丰富,笑点频繁,不是苦大仇深的切入点,情节流畅,很吸引人。郁初北看了一会,条件反射的看眼身旁的顾君之。他穿了一件深紫色卫衣,不耐看的颜色被他的颜值轻易的掌控住,笔直的长裤,头发服帖柔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顾君之另一侧八个位置,除了易朗月,再没有人。但易朗月并没有挨着顾君之坐,错开了一个位置,成功人士的心思真难猜。郁初北重新看向大荧幕。易朗月皱着眉,余光和精力都在顾先生身上,顾先生在想什么?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是不是稳定。其实只要出了金盛大楼,易朗月就不担心顾先生,电影院的环境,他并不如夏侯总那么在意,以前为了一个目标蹲守四十八小时是常事,而且顾先生徒步整个非洲,参与过的是非他数都数不过来,面对过的人多如牛毛,他精神容易失控,可不代表所有的点都会点爆他。顾先生是重新出现在事发地后,整个人精神才不对的,是单纯的应激障碍或者是古教授说的人格退缩?易朗月不信,顾先生这个人自我、傲慢,天生高人一等,他会有应激障碍?他有踩着障碍往上爬的能力还差不多。但顾先生真的很不对劲,他现在表现的就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上班路上也很安静,下班之前不处理天顾事务,完美的觉得他自己就是小小的后勤部助理顾君之。荧幕中,气球飞出车窗,男主纵身一跃,脸瞬间贴在天窗上,影院里一片笑声。郁初北笑的空隙看向一旁的顾君之,就是随便看看。顾君之神色严肃的看着屏幕。郁初北转过头,下一刻又瞬间看过去,这是喜剧:他手掌缩在袖子里了?缩袖子里干什么!郁初北看向易朗月:看看你表弟啊?易朗月在郁初北看过来时早已看向屏幕,异常认真。郁初北咳嗽一声。顾君之缓缓的扭动僵硬的脖颈转向她。郁初北继续扫易朗月,这里这么暗,你离他近一点啊。易朗月看了郁初北一眼,又很自然的看向大荧幕,心里比郁初北还紧张,顾先生在干什么?打死他都不相信这点小场面对顾先生会有影响。郁初北服了,男人心思到底不够细腻,想伸出手安慰安慰顾君之,又有种引诱小孩子的不自在,毕竟人家表哥在这呢,看到了,还以为她有不良企图。于是郁初北将手臂搭在两人相贴的椅臂上,大气拽拽袖子:给你拉。顾君之见状,慢慢的垂下头,伸出苍白的手,拽住了她的袖子。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向屏幕。易朗月嘴角扯了一下,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顾先生觉得他自己几岁……顾君之带着帽子,抱着没动过的爆米花,乖巧的跟在郁初北身后。易朗月看了顾先生一眼,开口:“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去晚饭?”“不了,不了,让你破费请我们看电影就够不好意思了。”“赵姐客气,其实位置已经定好了,不去也浪费,一直想感谢两位主任对我表弟的照顾,却找不到机会,不知今天肯不肯赏光?”温柔、体贴、又绅士,去了去了去了。……月色蒙蒙,郁初北陪着赵英走在回去的路上:“好饱。”赵英还没回神,那么大的包间,还有人拉小提琴,还有一大束玫瑰花,好浪漫:“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螃蟹。”“我就见过了。”“我以前觉得有钱人就是乱讲究,今日一参与才发现人家是真有品位,瞬间觉得我以前吃的那些酒席都是什么东西,委屈我的胃了。”“同意。”“易朗月帅。” 028郁初北想了想:“主要是背后的光——耀眼。”……地标性建筑的天顾集团内。封冠一身老式西装,脸色难看的将手里的资料砸在夏侯执屹的桌子上,背后跟着天顾名下威风赫赫的七位领域性执行总裁:“顾先生在托管公司!!”“夏侯执屹你怎么办事的!顾先生托管天顾你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是能力不济了还是水平下降了,如果各方面不理想了,赶紧走人。”“夏侯执屹这么多年我们没有为难过你吧,但你看这是什么事,顾先生要托管我们,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让大家想办法。”“对啊,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夏侯执屹冷静的看向众人,不忘示意助理出去关门,这件事对他的冲击远比这些人大。今早顾先生毫无征兆的请了三家信托公司欲托管天顾,他们也是其中一家。他心里的不安不比任何人少,如今他不单要与另两家虎视眈眈的公司对阵,还要面对来自集团内部的质疑:“这件事是顾先生今早突然决定的,如果几位来之前看下邮箱,便会知道我已经把顾先生这个决定发给众位了。”发了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非去什么事发地!现在好了吧!全乱套了!顾先生没有他们,那是无事一身轻,他们没有顾先生就是一帮捣水的泥鳅!最重要的是,回头顾先生有了什么灵感,还恰巧忘了他们,再重新成立个什么顾天、顾地的,他们就是昨日黄花!不是说他们离开了顾先生一无是处,如果那样顾先生当初也不会选中他们。只是在高铁上坐久了,突然回到直达到底有些不适应,何况有顾先生在,能最大限度确保他们计划的正确性,几乎是零风险飙车,谁也不想从顾先生这趟车上下来,但他们不想下来不代表车头不会换车厢,天世那么长的车厢不一样说换就换。“古教授那边怎么说?”“他说个屁!就是他成天瞎分析!”……“嬴嬴啊,你中午吃什么?快饿死阿姨了。”郁初北无精打采的倒在椅背上,向他的方向侧一点,双手向后毫无形象的捋着毛,欲将散着的及肩头发绑起来。顾君之身体僵硬的转过身,伸出一根指头将她推远一点,头发掉他椅子上了,顺便怯生生的纠正:“迤嬴。”郁初北又转回来,毫不忏悔:“都一样啦,你表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随便用皮筋绑起来,眼睛闪亮的看着他。真掉他身上了:“今……今天中午是栗子鸡翅,清炒油麦,蘑菇菌汤,闷米饭。”躺平、任嘲:“快——给我来一口吧,能量已苦竭。”“我——”郁初北瞬间起身:“不行了我要去食堂检查卫生。”一扫刚才的衰丧,展颜一笑,又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都市白领从,踩着运动鞋走了。顾君之看看时间,再看看空了的位置。孙佳冷哼一声:“上下班的时间就跟摆设一样。”还有二十分钟没看见吗!顾君之不管那些,他只是在想,她刚才说想吃的话,拿起座机打给‘表哥’。……“小顾怎么下来了?小顾!”郁初北招呼遮住半张脸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顾君之。赵英傻愣愣的看着孩子端着餐盘碰了一个桌子又一个桌子坐过来,笑的眼睛眯起:“又没有什么人,他也不嫌帽子碍事。”“安全感懂不懂,刚吃了人家表哥的,就笑话人表弟。”“我有罪。”顾君之拘谨的坐下,褐色的卫衣遮住他半个白皙的手背,与两人不同质地的餐盘里,满满的放着他刚才说过的几样菜,散发着比食堂内部还香的香气,栗子鸡翅的色泽和存在,瞬间把桌子上所有的菜色比成了妖艳贱货。赵英眼睛瞬间盯了过去,咬着筷子:“小顾,你这是吃的你哥的私厨吧?”郁初北也不吝惜夸奖:“丝毫没有偷工减料啊。”赵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郁初北:“一定很好吃吧。”如果是别的同事,赵英就动筷子了,但顾君之不一样。郁初北自然的把自己的餐盘拉进顾君之,相处久了没什么负担:“兄弟,表孝心的时候到了。”顾君之看了郁初北一眼,乖巧的用筷子,把每一样菜给郁初北夹了一点。赵英下意识的也想跟上,都是同事,一筷子菜而已,就是随便吃吃。顾君之已经放下筷子,安静的拿起另一双筷子默默吃饭。赵英直觉拉回盘子,觉得不能放。“客气什么,小顾人很好的。”小顾明明是细心软萌的孩子,被人误会的太多了,主动从自己盘子里给赵英夹了一个鸡翅:“尝尝,味道很好,帽子要不要摘了,都戳饭里了。”顾君之当没听见,拿起刚才的筷子,安安静静的又给郁初北夹了三个鸡翅。郁初北看眼筷子,还挺讲究。赵英:“他这个鸡翅做的真地道,比公共食堂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咱们公共食堂也不错了,五块钱吃饱。”“主要是五块钱吃饱,秀姨住院了你知道吗?”“没有啊,怎么了?现在也不在一个办公室,都没听说。”郁初北喝口顾君之递来的汤。“也不是什么大事,年纪大了总会有点小毛病,子宫摘除,有三四天了,这两天哪天有时间下班了去看看。”“没事吧?”“没事,你结婚了就知道了,没点问题不好意思说自己女的。”郁初北戳戳米饭,行吧:“我哪天都行。”“明天吧,今天孩子有兴趣班。”“行,秀姨五十了吧?”“差不多,更年期刚过。”郁初北叹口气:“就是觉得,也就比我大二十岁。”赵英将骨头放一边:“……”觉得还是吃饭要紧。 029曹温郁初北并不像表现的那么轻松。她生活观念普通,成家、为母都在计划中,距离五十岁还有二十年这个概念,让还没有完成一点人生计划的她微微有些焦躁。尤其看完秀姨回来,这种感觉更加明显。顾君之将泡好的红茶轻轻地推到郁初北面前,她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郁初北看眼玻璃杯中温暖的色泽和身在其中缓缓沉浮的茶叶,想起他来:“你身体不舒服吗?”顾君之拉过椅子坐下,乖巧的坐在他面前,摇头。郁初北打量他一会,觉得很正常:“你表哥好像很担心你?怎么了吗?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刚才易朗月莫名问起顾君之的近况,还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好像很有问题一样,但小顾最近很正常啊,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顾君之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垂下头:“没有……”“有什么问题记得跟你表哥说,你表哥能帮你解决的,知道吗?”顾君之点点头。郁初北觉得像顾君之一样也挺好,有人帮主操心,他自己也懂事:“谢谢你的红茶,回去吧。”“……嗯。”郁初北看着他走开,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甜品店的装修带着浓浓的少女感,粉丝的墙壁,蓝色的座椅,不多的几个座位,看起来十分舒适。郁初北这次的相亲对象是网站上自动推送的,一位做房产中介的普通员工,今年二十七,比她小三岁。男人有着海城人特有的顺和,身形不高不挨,还没有退去瘦弱,可能做中介的缘故,十分健谈:“我们中介不单卖房子,什么都承接,学区房租赁、二手房粉刷、一手房精装,全面托管的房子我们为了方便出手,也会做一系列的包装服务,商品房租赁我们也做,业务上基本没有瓶颈。”郁初北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自己也挺奇葩的,竟然着急到这个地位,不过已经推送配对了,不来也浪费那份钱:“听起来挺充实的。”“还行,你们呢?金盛是大企业,人际关系会不会很复杂?”郁初北放下奶茶:“还好,我们后勤部竞争没有那么激烈。”“那也非常厉害了,金盛多难进,我毕业的时候像金盛这样的大公司想都不敢想,想不到相亲会遇到金盛的员工,我当时都傻眼了,我就说,我一定要来,必须来,果然……郁小姐很漂亮。”男人有些羞涩的挠挠头。郁初北有些惊愕,还是第一次被相亲对象这么夸赞,心里要说没有高兴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各方面条件也不差。“方便加你微信吗?”“好啊。”郁初北点上同上,对放是一长串的名字,瘟疫瘟疫不传染。曹温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中二时起的名字,一直用到现在,我上学的时候没少因为名字被人开玩笑,我爸我妈怎么就偷懒随便用姓氏给我安装了个名字,用就用吧,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姓氏不是高大上的吗,最后只能可怜我了。”郁初北嘴角含笑,听着他不慎在意的抱怨,看到出来他家庭和睦,郁初北脸上的笑容真诚多了。曹温:“你性格真好,有没有人夸过你,我在这里嘚啵嘚啵的不停说,我妈有时候都烦我,你没有一次打断过,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对啊,你很活泼,业绩应该很好,就算不好,你的客户应该也很喜欢你。”“你别说真的是这样,尤其是老头老太太,挂不挂房子都要跟我聊半个小时,三杯茶后还不走,我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幸好,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我们,三室两厅的市内房,地段非常好,出手也快,人老太太后来还给我介绍了同小区的客户,那个月我的业绩是最高的。”“……”“会不会很无聊。”“不会,我要是老太太,估计会喝六杯茶才把房子给你。”“为什么?”“应为可以多听你说会话。”曹温顿时挠头也不是不挠也不是,身经百战的社会男人发现自己被小姐姐撩了,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身为男人他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一点没有失了面子的反感,相反,是很让人增强自信的体验。郁初北玩吸管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就这么恨嫁,随后又觉得恨嫁都没什么,主要是心态,她已经到了可以面不改色夸对方,并且笃信对方能接受的地步。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年级大了,就像年长的叔叔追小女生,只要想,丰富的人生经验都是他们致胜的资本。……郁初北不讨厌曹温,男人很自信,人也不差,只比自己小三岁,重要的是,对方对自己很有兴趣。曹温的短信就像他人一样热情——到公司了吗?————嗯,到了——郁初北放下包哭笑不得。——我也是,刚到,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郁初北坐下,拿着手机认真的想,吃什么好呢?顾君之慢慢的挪出来,无精打采的看着她,她最近总是看手机,都不理他,没给她泡茶,她也没发现,也不叫他嬴嬴,也不跟他说话。郁初北——今天没有客户?——前几次约好了,都是他临时有事。曹温——今天天气不好,说不定会下雨,肯定没人,你们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郁初北笑笑——你的肯定可不作数——顾君之将座椅滑出重重的声音,看着郁初北!——要是敢来人,我就请假!你们公司附近有火锅店吗,我们去吃火锅——火锅啊,火锅还是晚上吃比较好吧,不赶时间,郁初北边打字边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小顾?”顾君之见她发现了自己,落寞的垂下头等着她再问。曹温——好,我们晚上吃火锅,那中午随便吃点什么吧,香锅怎么样?————好啊——曹温——本来晚上打算请你看电影的,最近宇宙三上映,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顾君之等了好一会也没有下文,心里焦躁,身体不受控制的带着椅子突然向前撞在郁初北椅子上! 030想想郁初北急忙拿稳手机。顾君之见状心里一慌,想退又倔强的不退,她都好几天不理他了,就是她不对!郁初北刚转身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耐着性子把他往后推开一点:“怎么了?”若是换做别人,郁初北就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了。但小顾还是个孩子,需要耐心一点,更何况,他没什么坏心,可能就是不小心,并不忍心苛责他。顾君之心下一安,不禁底气微足的垂下头,轻声抱怨:“你都不跟我说话。”郁初北好笑的看着他:“那我现在在跟谁说话。”“……”不一样。郁初北见他无话可说,心中莞尔:“好了,有什么事说吧。”顾君之闻言心里高兴,可又不知道具体要说什么,但就是现在什么都不说,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而已高兴。——叮咚——泉水滴落的声音。郁初北转身,拿起来看了一眼。顾君之顿时觉得——见她又放下看向自己,不禁委屈的像个孩子。“怎么了?”“你中午想吃什么?”顾君之垂着头委屈、无助、不高兴,她刚刚为了手机分级了。郁初北感受到手机震动,按断:“还行,不是很饿。”“我们中午一起吃。”顾君之语气迫切。这个不行,郁初北笑着摇头,声音温柔:“我中午有约,你要是想下去的话可以找赵姐,赵姐一般十一点四十左右就在了,还是上次位置附近。”顾君之有些急,握着扶手身体向前:“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吃午饭。”说完又有些觉得不妥,郁初北不喜欢听带有否定字的坚定语气,急忙垂头纠正:“我……”郁初北毫不在意:“我今天真有事,改天有时间一起,用我帮你跟赵姐说一声吗?”顾君之默默的垂下头,左手落寞的掰着右手的手指,委屈不已:“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午饭。”“我今天不太方便。”顾君之的头垂的更低:“我想跟你一起吃午饭……”“我今天——”如果换做别人她早!算了,别人也不会像他一眼反复要求:“今天真——”“我想跟你一起吃午饭……”郁初北看着他执着的样子,起身:“你等一下。”拿了水杯:“我倒杯水,一会谈。”你水杯是满的。顾君之到底没说出口。……郁初北敲敲易朗月办公隔间的门。易朗月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随着他摘下眼镜的动作男性魅力几欲爆棚。郁初北缓缓神,手里的红茶都没有眼前的人色重,那个:“刚才小顾说要跟我一起吃午饭,但我有事拒绝了,我看他似乎不太很明白,要不你中午陪他吃个饭?”易朗月擦眼镜的动作顿时停下,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是‘不太明白’?”“不停的重复要吃午饭,要不你去劝劝他,或者跟他解释一下,还是放着他不管也没什么,我见他有点执着,担心中午发现我不在了,情绪不好。”易朗月嘴角有些僵硬,‘执着’?恐怕是根本不接受第二个答案,他宁愿现在设计部有让他死无数脑细胞的案子压下来,也不想听到这个消。易朗月不好意思的开口:“你有事?”“嗯,我中午约了人。”易朗月敏感的问:“男朋友?”郁初北有些不好意思,还不太算,也差不多:“朋友。”易朗月怎么会看不出来,神色严肃,他最不愿意处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能怎么办,有些为难的看向郁初北:“你——”“我真不方便。”所以别开口。易朗月笑笑:“你也说了,不是男朋友。”易朗月试图缓和可能性。这种事情能说的那么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不是让别人为难,何况现在不是男朋友,明天也不是吗。可对方身份地位在那里,郁初北也要客气:“我约了人,而且是在外面吃,不是推拒小顾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看,我表弟的情况你也了解,他平日就一个人在那个角落里一坐就是一天,在家里也不怎么喜欢说话,我爸妈不知道多担心,上次能一起看电影,我妈非常高兴,一直想谢谢你也没有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真的很依赖你,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你看,他身体情况不好,也不可能有人误会。”“……”“小顾从小就没了妈妈,就有些自闭,平日里在家也不跟我们交流,爷爷也去的早,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郁主任,小顾他能主动接触外界,真的让我们出乎意料,你看能不能?”“我——”“葛经理年纪差不多也快退了,以郁主任的资历虽然没有一争之地,但如果我和孟总一起出面,再加上家父与金董也有一些交情,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 031雨郁初北不太相信的看着易朗月: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易朗月平静的回视,丝毫不觉得说了什么惊天的可行性,葛总的位置是她这这辈能爬的最高的可能,真的不想拼一把?何况——只是吃饭这么简单的事?……郁初北生无可恋的仰躺在座椅上,骨气值多少钱?!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被枪毙了!感情?拿什么可以被别人轻易交换掉?郁初北扯扯自己的头发。郁初北别让人瞧不起你行不行!行不行!啊!死了!但——葛总的位置?月薪、待遇、个人价值都稳步跨升一个大台阶的存在。如果真的成了,她以后未必不能平心静气的看待路夕阳跟她分手的事实,弄不好还能与杨璐璐那个贱人姐妹相称。郁初北强迫自己振作的坐正,回复了姜晓顺的问题,敲下回车键,又不禁看着桌子上的航空手工,发呆。葛振军今年五十四,退休就是这两年的事,多少人盯着他位置,他也有想举荐的人,这件事一直以来跟她没什么关系,突然之间有这么一个可能性,她不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客观的说,她虽然资历够,但能力和学历以及管理能力是不够看的,但如果孟总再加上易朗月共同出力……郁初北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八字还没一瞥,别想了!再说与未定男朋友吃饭,又不是相处多年的男友,带另一个男生去,她想什么呢!顾君之拉拉郁初北的袖子。郁初北转头骤然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趴桌子上:要死了!顾君之见状着急又难过的垂下头:他不是故意的。“没事,姐刚发现自己的人品,有些痛恨自己,与你无关。”“……?”郁初北坐正,微笑,又是温柔大度的上司:“怎么了?”顾君之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她从回来后就一直精神不济的样子,又垂下,愧疚不已,刚刚是自己要求过分了:“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说什么呢。”“对不起,是我不懂事。”顾君之搅着手指,声音很低:“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但……我不能总自己想,如果你……”顾君之神色坚强:“有事,我也可以自己吃……”他可以……他能自己吃……郁初北看着男孩子快要哭出来还故作坚强的样子,觉得自己像个人渣。而且为了一个孩子的单纯要求,他们作为成年人竟然还做了肮脏的交易:“没关系的,我也不是非要出去吃。”“不是,你的事情一样要紧。”如果这样,你别哽咽啊,让听的人怎么想:“谁说的,我们小顾的事一样重要。”郁初北脑海里骤然闪过易朗月笃信的语气——也不是不可能。暗嘲自己够了。顾君之抬起头,茫然又开心的看着她:真的吗?郁初北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长的很好看,坐着比她高出一个头,即便距离近了颜值也经得起考验,皮肤上一个毛细孔也看不见,脸颊透着少年特有的健康红润,眼睫毛很长,尤其眼睛,纯粹的传递着他每一个意思。郁初北真的没那么介意顾君之不会看时机了。他只是想法简单,以为自己‘帮’他的次数多,便把自己当个好人依赖。郁初北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发丝柔然细腻。顾君之高兴、乖巧的让揉:她还不是会跟自己吃饭!“那姐明天和你一起吃饭。”顾君之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回不过神来,所有对话都不是这样发展的!郁初北是心动,也决定付诸行动,但第一次真不行。她和曹温还是准备发展下去的关系,毕竟她年级不小了,对方也不错,所以跟对方招呼一声再带异性是起码的尊重,还是下次比较合适。再说小顾这么懂事主动退一步了,解了她燃眉之急。小顾就是懂事听话,真乖,真乖。顾君之的头发眨眼间被两只手揉成了鸟窝。顾君之嘴角尽量微笑,坚定的点头:“好……”郁初北看着他呆愣愣的退回去,修长挺值的背脊莫名让她觉得其主人的复杂。是她……想多了吧……可郁初北还是没有叫住他。虽然易朗月说过他第一天上班发生的事是意外,平日对陌生的环境反应没有那么大,但,带他,她压力还是很大。……天色暗沉,雨淅沥沥的像午后小姑娘手里的针线,细细疏疏,不甚走心,半个小时才堪堪将地平面打湿。风如雨一样不显,乌云随时可能散开,路上准备疾驰的人,也已经恢复了慢悠悠的动作,有些人更是懒得打伞。吃了饭,曹温开着车把郁初北送回来,十万出头满街跑牌子,在海城这座大都市,是再普通不过的代步工具。“等一下。”曹温下车体贴的把外套脱下来,准备绕过去。郁初北赶紧让他停下:“这么点雨,不用,你穿的也不厚。”曹温见郁初北拒绝的真心,有些不好意思:“太形式化了是吧。”郁初北笑笑,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拒绝,男人女人谈恋爱的时候不就是要有些小放纵,小矫情才显得难能可贵:“下次希望是大雨,再见。”曹温笑:“好,赶紧进去别淋了雨。”郁初北转身。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去,黑色的牛仔裤,同色却质地考究的休闲衫,头上戴着一色的鸭舌帽,撑着一把骨柄密集的暗红色雨伞,握在伞柄上的手指骨节分明。他将伞撑到她的头顶,认真的确定覆盖了她整个天地后才安心的看向伞下的她。郁初北怔怔的看着来人,有点回不过神来,他很高,身形修长,棱角分明的眉眼得天独厚,他真的很高,与平日坐着时不同,她此刻抬头也只到他的胸口,肩膀宽阔,已退了男生的稚嫩更偏向于男人。低头看她时,本严肃的表情猝不及防的一笑,郁初北瞬间忘了她在干什么。知道他不同,却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帅气,不用任何外物加成,他便能自带光环! 032郁初北嘴角扯了扯,她对着一个孩子看来看去的干什么?曹温要走的动作顿时停住,手握在车柄上看着给自己‘女朋友’撑伞的男人,哐的一声关上门,什么意思?!顾君之开心接到了她:“下雨了——你看——”顾君之高兴的把手伸出伞外。雨,丝丝凉凉的落在他手心:“下雨了——”郁初北僵硬的将他推开一点,一时间不知道该对着这张脸摆出什么表情,刚才看出的感觉,纯粹就是魔怔。郁初北将他放在一边,急忙看向曹温。曹温也正看着她,这男的干什么的?如果对方有男朋友为什么要相亲?还有这男的是不是在挑事?郁初北头大,想解释点什么,但想到顾君之还在,她能当着顾君之的面提‘有病’‘精神不好’‘智力不嫁’的话吗,太伤人了。郁初北干脆当什么事都没有,笑容满面的晃晃手机,用口型道:回去微信解释。曹温见她神色自然,更弄不清眼前的情况。郁初北:“拜拜。”一心让她知道的顾君之:“下雨了——”“拜拜。”郁初北笑的更加自然,坦然的不得了。曹温已经不是冲动的年级,能更理性的看待事情,何况他觉得郁初北真的很不错,于是像个成熟男人一样,重新打开车门:等你电话。好。曹温上车。顾君之认真的看着郁初北,淋湿了吗?自己的伞撑的好吗?是不是有点冷,要穿外套吗?郁初北见他要脱,不知道该夸他懂事还是添乱,见他半个身子都在雨里,更也没心情在这里瞪他,拉住他的胳膊向大楼内跑去。曹温看了眼两人跑远的背影,嘴角扯了扯,踩下了刹车。……这都什么事!什么事!还不如一起吃饭算了!郁初北瞪着他,扯过顾君之递来的毛巾,看着他手里冒着热气的红茶,哪有刚才楼下颠倒众生的样子,就是一活脱脱的瓜。她也是眼拙,能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气概!开口想训他两句,想想对方也是担心自己淋了雨,又眼巴巴的等了那么久,也是赤子之心。更何况,就他这样子,或许根本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跟他较什么劲。算了,算了,多跟曹温解释几次就行,郁初北擦着根本不湿的头发,再看看他乖巧的样子,心平气和多了:“还挺会照顾人。”顾君之闻言,安静腼腆的将距离拉近了一些,坐在她身后捧着茶,不放在桌子上,也不走,等着他喝。郁初北看着他的样子,叹口气,还擦什么,将毛巾盖他脑袋上,深呼吸几次,任命的拿过他手里的茶:“擦擦吧,别感冒了。”顾君之乖巧的抬起手揉着毛巾。郁初北靠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他,要笑不笑,想着刚刚看到他的惊艳,实在不能把此刻的他和楼下身形修长气质卓绝的男孩子拼合在一起:“谢谢你的伞。”“……”顾君之抬抬头,笑笑,继续擦头发,不说话。“等了多久?”刚才碰到他脸,都是凉的。“……”不说话。“怎么了?”哑巴了。“……”“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郁初北拉过他胳膊,不等他惊慌,将红茶放在他手里,喝,手背都是凉的。顾君之茫然:“……”你喝过的。郁初北想起来又拿过来,一气喝完:“你还是别喝了。”“……”他……“真没事,没事我可把你推回去了?”顾君之头垂的更低了:“你……不理我……好几天了……”——叮咚——是手机进消息的提示音。顾君之紧紧的攥着毛巾。郁初北没有动,看着他重新垂下去的脑袋,无奈的将他摆正,语重心长道:“小顾,你很优秀,人也很好,每个了解你的人都会喜欢你的,你会有很多朋友,每天都不知道跟谁吃饭才能让他们不打起来,还有……”顾君之转过头,不听。郁初北顺手将他脑袋扭过来:“孩子气!明天一起吃饭。”“好……”郁初北想了很多合适顾君之的词想解释给曹温听,但每打上一个词又都删了,因为这些词用在他身上,让人于心不忍。于是打了一句——有机会我们和他一起吃饭,他人很可爱的——……“昨天小雨不来,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偏偏今天还来货,他们公司都不知道路滑的。”“活都干完了,就别抱怨了。”郁初北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眼开线的蝙蝠袖,刚才搬货的时候勾到了货架,本以为可以侥幸,看来白想了,针织衫果然最不禁挂。姜晓顺有点不平衡:“顾君之呢,又偷懒。”“活不多,叫他下来干嘛,你别成天想了,人家表哥是易朗月,你有什么?”“……”“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他哥创造的价值,足以让他一直坐到天黑,顺便跟朱辉说一声,他们要的玻璃门到货了。”姜晓顺落寞的嗯了一声,她没有门路,没有价值,所以在后勤部也该谢天谢地。……外面的天有些暗,设计部灯火通明,郁初北找了两根长针,将衣服脱下来,里面只剩了一件长袖白色打底。这件衣服她还挺喜欢的,价格也不便宜,买的时候还咬了咬牙,没穿过几次就报废了多可惜,何况这么一点小瑕疵。郁初北搜了几个毛衣锁边视频的织法,打开。 033温柔顾君之探出头,缓慢却理所当然的滑到郁初北身侧,无聊的转个圈,手臂找了好一会位置,才搭在她的扶手上,目光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过去。郁初北没有管他,将教导视频播放一遍,谈不上会不会,以她的年龄,总会见母亲做过,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为确保万一,她又放了一遍。好像……也不难。郁初北将线缠在长针上。顾君之探着上半身,恳切要求:“……我来。”“别闹,安静看着。”“我行……”“行什么行,再给我弄坏了。”顾君之倔强的伸出手:“我会,我看了。”而且:“你没对……”“你对,你什么都对,一边玩去,弄好了请你吃饭。”“我会……我看了,我会……”顾君之伸手去抢。郁初北连人带椅子把他踹出十厘米:“会很长脸吗!男孩子家家的会这个干嘛,边去边去。”顾君之轻易的借着她胳膊的力道又将自己拉回来:“我要做……”“没完了是不是。”顾君之不松手。“放开。”不。“……”“听话。”不:“……”“行行行,欠你的。”郁初北将东西甩给他:“我也算是一掷千金博君一笑了。”何况葛总的位置如果到手了她未必还看到上一件衣服。但不是还没到手吗,郁初北重新输入关键词,想着等他玩尽兴了还可不可能补救。五分钟后,郁初北回头。顾君之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她,衣服完好无损的在他手上。郁初北眨眨眼,笑笑,摸摸他的头:“乖。”……乐瓶安的镜头十分苛刻,就像她每天心情,只取最快乐的记忆。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温柔的拂过每一寸角落,凉风习习,每一个瞬间都像诗文里的诗句。乐瓶安打开相机,镜头捕捉阳光下的金盛,这座依旧在崛起的企业就是她以后为之奋斗的地方。镜头拉近。顾君之从车上下来,黑色的裤子,蓝白条纹的体恤衫,稀碎的头发盖住眉峰,安静、温和如一道光照亮镜头里所有的事物。乐瓶安怔怔的举着相机。易朗月和顾君之说了什么,转身去停车。少年转身,向大楼内走去。光影一点点消失。乐瓶安回过神,快速向里面追去。……乐瓶安今天一上午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她已经假公济私的从二楼找到二十五楼,都没有找到早上的身影,可明明她是看着他进来的啊,怎么会没有。更可气的是,她竟然看帅哥看到忘了按下快门,她是不是傻了,是不是傻了!她乐瓶安,从小生活优越,成绩顶尖,审美在线,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什么绝世珍品没有摸过,竟然对着一个人忘了按快门,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乐瓶安托着生无可恋的身体回来,莫非只是来公司办事的,以后是不是都看不到了。乐瓶安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又起来,她太伤心了,她要充电。乐瓶安起身颓丧的向最后一排走去,她需要模型减压。郁初北看着画着烟熏妆,爆炸头,头上绑着七八条粉色丝带,一身宽松休闲服的女孩,欣赏的笑笑,不愧是部花,美丽的能放大所有的潮流,让一切过时成为流行,明天整个金盛估计又要有小姑娘绑七条丝带了,不过只有乐姑娘的丝带足以美到召唤梦想。“小姑娘无精打采的怎么行?振作起来。”乐瓶安弯着腰,下巴抵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航天模型:“不行,我已死。”“赶紧入土,别污了我的地方。”“郁姐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乐瓶安感觉到腿边好像有东西,转过头,正好有一个椅背的吊穗在她腿边晃悠。乐瓶安看的愣了一瞬,放弃了桌上的模型,蹲下身,手里托起针织成的吊穗。郁初北看眼奇怪的小姑娘的,这是顾君之昨天给她织的,套在椅背上,前面还有一个腰枕,她觉得很好看也很舒服就用上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乐瓶安看着十几个吊穗中的一枚,上面编织的结绳是她在一本古书上看过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了,古物修缮甚至都用不到的编织方法这里竟然有,而且那件东西是一个王孙贵族的将军临上战场前送给未婚妻的安心结,下面缀着三颗绿色的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宝石。而她手里的这枚结节上也缀着三颗同样的蓝色石头,不单这一枚结节上,十枚中都有,宝石虽然不大,但色泽纯净,幽暗惑人。以她的眼光竟然要分不清这是装饰还是艺术了。“怎么了?喜欢?”乐瓶安抬头看她:“你编的?”郁初北神秘的一笑:“你觉得的呢。”乐瓶安轻轻弹弹三颗珠子,珠子碰撞在一起犹如深林中的水滴落在千年的古洞中,发出叮咚的声响,对她来说,它们中每一个元素分开都不会迷人,但组合在一起,仿佛按本古书翻开了篇章,看到了少年将军和他心慕的未婚妻凄凉的爱情。乐瓶安眼角里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水雾。郁初北见状有些尴尬,两人不是能掉眼泪的关系,可想当看不见也不可能。郁初北抽出卫生纸,递给她。乐瓶安接过来擦擦,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就是太喜欢了所以……”“我懂,艺术生,感情大于理性。”乐瓶安笑了:“郁姐的手艺真好。”你都哭了,这样的大帽子她可不敢接:“不是我做的,是我的助理小顾做的,不单这个针织靠枕,你喜欢的这个模型,也是他做的。”乐瓶安不解的看着她。郁初北笑笑,敲敲隔壁高高竖起的木板墙:“兄弟,露个脸。”如果是这个多愁善感的姑娘,一定能感受到小顾的温柔善良。 034内向三分钟后。乐瓶安茫然的看着郁初北,有人?郁初北呵呵一笑,咬牙切齿的加重了三分力道:“出来!少爷,出来待客了!”顾君之绕着手里的针线,将椅子向后滑,慢慢的探出头。乐瓶安顿时愣在原地,贫瘠的环境仿佛被一道光瞬间照亮,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烟花。不动又挑剔的青春,好像顷刻间张开了翅膀,闪耀着七彩梦幻的光。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干净若海般明透的气息,相比于上午阳光下朦胧的心动,此刻他的神情更加柔软,距离近了,精致的五官也丝毫没有瑕疵,眉毛浓黑,即便隐藏在发丝中,依旧眉目深刻。重要的是,他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生命中。乐瓶安瞬间拘谨的起身,伸出手,人生第一次有些害羞:“您好,我叫乐瓶安。”心跳几乎冲破负荷。他真好看,还有种说不出的让人倾心的气质,而她,相信直觉,相信自己的心,更相信一见钟情。郁初北看着乐瓶安,这是,有戏啊!还等什么,小嬴嬴你的机会来了!嗯?手呢?郁初北看过去,握手啊!等了好一会,没有?又等了一会,还不见顾君之回礼?郁初北着急拉后些距离,避开乐瓶安对他使眼色:快啊!过了这村就没有地方了!郁初北踢踢椅子,还不动;使劲踢,依旧不懂!顾君之手指飞快的勾着毛线,不看、不听、不理。郁初北一把抓住乐瓶安的手:“他叫顾君之,人比较害羞,不喜欢跟人接触,你喜欢的这些东西都是他做的,手很巧,就是不善于跟人沟通,所以有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不太热情一样,其实就是放不开。小顾,这是乐瓶安,咱们金盛的新锐设计师。”乐瓶安脸瞬间红了,声音很轻:“不……不敢……就是普通员工……”郁初北冲他使眼色:赶紧的!机会!“……”顾君之头也不抬,挑出一缕线,又快速淹没在针法中。高冷是不是!顾君之:“……”乐瓶安笑容有些僵:“那个……”“小顾人很好。”郁初北一把把他手里‘娘里娘气’的东西夺过来塞自己抽屉里:“就是喜欢手工……手工……”顾君之立即探身去拿,他就差两针图案就完成了。郁初北将他按回去,干什么,没看到美女当前,别这么low拉低自己的形象行不行。顾君之不干,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灵感,现在就要拿到,而且初北乱团在一起,针都散了。不行,给我坐好!不要,还给我!让你坐好听到没有!不!还给我!郁初北强硬的将他按回去:还什么!坐好!再动一下试试!乐瓶安看着说害羞的人和该害羞的人,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他都快扑她身上了。郁初北:不生气,未来你会感激姐的。不行,我现在要!要什么要!不想混了是不是!郁初北看着乐瓶安:“就是爱瞎捉摸,不过还别说,就是又这方面的天分,你看我这靠椅不知道的以为我花钱买的呢,呵呵……”是啊,他很棒,就像他的长相。乐瓶安温柔的蹲下来,开口道:“你刚才在织什么,好像很复杂?”这样看他,他的唇色也很漂亮,薄色微凉,棱角分明,更加好看,怎么会有人如此好看。郁初北见状,嘴角漏出一抹温柔的笑,好有心的小姑娘,说不定就成了呢,毕竟年轻人吗,容易被爱情(美色)冲昏头脑。顾君之仿佛没看见,垂下头,脑海里自动构建出针线还在的图纸,快速机械运动。郁初北善意的提醒:“易朗月的表弟。”所以想让他开口认同,需要一定的耐心,如果乐瓶安像对这些摆件一样对小顾也有兴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乐瓶安果然懂了,对郁初北笑笑,又看向她心慕的男人,心安了一些,她还以为他讨厌她,不是就好:“我也很喜欢做手工。”郁初北拿起水杯:“我去接杯水,你们聊。”起身把空间让给懵动的少男少女。顾君之确定郁初北离开了,死死的看了一眼被她团在一起塞在桌子里的东西,到底不敢拿。不高兴的退回自己的隔间,生闷气。乐瓶安看眼空荡荡的视线范围,神色有些尴尬,但下一刻便恢复了精神,深吸一口气,往前几步,青春朝气的自信,让她永远一往无前:“听郁姐说,椅子的背垫是你做的,上面是‘愿安扣’吧,做的非常好看,如果方便,你能……教我做吗?”乐瓶安说完羞涩的看着自己鞋尖,发丝上的红色丝缕垂下,映衬在光洁的肌肤上,显得更加青春无敌。时间缓慢又安静的流淌。乐瓶安等了一会,不见他回答,也不在意,笑笑,声音更加小心坚定:“我能认出来是不是很厉害,其实我很喜欢扇穗、结节这些古时候的小物件,我外婆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从小到大我看过很多。我不会让你白教的,我可以跟你分享我外婆的珍藏,她那里有一整套明朝宫廷软织工录,纪录的非常详细,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气氛冷漠的沉寂着。乐瓶安到底是一个小姑娘家,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又倔强的等了一会,气氛好像更阴冷了。乐瓶安觉得有些委屈,她是听说过易经理的表弟,可刚才他明明跟郁姐互动的很好,而且,就算不善于跟人接触,稍微点个头,或者回头看她一眼,总不是很难啊。乐瓶安努力笑着,不甘心:“你的航空站做的也很好看……你手工好厉害。”孙佳向后看了一眼,硬着头皮开口:“小乐。”乐瓶安急忙回头,迫不及待!:“孙姐。”她快笑不出来了!孙佳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顾君之这个人除了跟郁初北不跟任何人说话的,必要时还会跟着郁初北插别人几刀:“能帮我看看我这个图的配色吗,我做了好多版本,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好。”乐瓶安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 035彩色顾君之听到声音,强硬的冒出来,伸出手,一本正经的阴沉着脸:“给我!”郁初北瞥他一眼,刚聊了小姑娘‘男子气概’就出来了。水杯放下,人坐好,将东西拿出来,塞他怀里,不过,聊的怎么样子?郁初北八卦的看着顾君之刚要开口。顾君之转身退回格子里。郁初北急忙抓住椅背将他拉回来,别呀,眼睛笑成一条缝:交代吧,什么感觉?飘飘然了没有,傻子也看得出来人小姑娘可不讨厌他,心里有没有更自信一点?顾君之奋力往前,不给拽。郁初北将他卡在隔断间,笑容更加灿烂:“刚才都聊什么了?”顾君之看她一眼,无声的垂下头,整理手里的针线。郁初北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么娘的东西,可不能当着人女孩子做。”顾君之的手指僵了一下,探身就去拆她椅背上的坐垫。郁初北赶紧制止:“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会说话,这个成品还是行的。”“……”顾君之松开手,重新整理手里的线。郁初北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靠垫,还好没有被拽破,脾气还挺大,要降火,不过想想人小姑娘看重的不就是这些小东西,刚刚还因此泪眼朦胧。郁初北又来了兴致:“说真的,你们聊什么了?”“……”整理针线。“说话啊。”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又不是身体有病,还能清心寡欲,就是真是个和尚,乐瓶安的颜值也能拉对方还俗:“漂亮吧?”“……”“是不是很漂亮,心动了没有?”顾君之转过半个身:“……”针穿完漏了的线。“你说你这么闷怎么吸引人。”“……”再织几针要换线了。“行,你手艺好任性。”“……”郁初北干脆将他从卡断里拉出来,推回去,走吧,走吧。顾君之用脚支住:“刚才……问什么……”郁初北冷着脸扫他一眼,刚才问的时候不说,非要等到现在,不别扭一下显不出矜持是吧:“你呀也别恃才傲物,重要的是,要大方一点,你看你,长这么好看,人也不错,难得会的是,的东西也被对方欣赏,怎么能不把握机会。”顾君之低下头,他觉得还是手里的针线重要一点。“你有没有听……你织的什么?”郁初北将下半边图案展开,好可爱:“这是什么动物?给我的?”顾君之抬头看她一眼,又垂下:“不是,娘气……”郁初北尴尬的清清嗓子,哥俩好的揽上他的肩:“你看——”顾君之将她手拿开。郁初北呵呵一笑:“我这不是瞎说,你那叫娘气吗,你那是贤惠,手艺活,现在像你手这么巧的男生不好找了,你这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是什么图案?挺好看,用来做什么,坐垫?帽子?我看着也不像啊?”是小坎肩!一早一晚穿的,顾君之转身带着椅子就走!瞎!“你气什么,我说错了?诶,诶。”郁初北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笑笑,越来越有脾气了。“不过,两人聊什么了呢?”孙佳回头,不热情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开口:“你助理什么话都没有说。”郁初北也不是事精,既然对方都能过去,她更不会咬着不放:“我看乐瓶安在这里待了很久。”鲁韵将头靠在郁初北的隔断上:“都是瓶安在说,你那个助理哑巴了一样,两人肯定没戏,她看瓶安自言自语的可怜就把她叫走了。”不会吧:“他就是容易害羞,其实很善良心很细的。”没感觉出来,两人耸耸肩,不置可否,顾君之从不说话却是真的。郁初北笑笑,就是,面冷心热,心热…………“郁姐,您的奶茶。”乐瓶安一身利落高腰裙装,身上点缀着硬币大小的五色花,头发整个束起,小巧的五官全露出来,没有一丝夸张的风格,反而显得小姑娘更加文静好看。她羞涩的将两杯珍珠奶茶放在桌子上,拘谨的站着没有走。“两杯?”郁初北觉得喝不完?乐瓶安看眼郁姐隔壁的位置,又急忙垂下头,笑容越加羞涩。“哦——”郁初北懂了,笑了笑,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其实挺佩服小姑娘的。一天的时间足够她打听到顾君之的情况,今天还能过来,不得不说她有些惊讶。毕竟顾君之再好看再吸引人,不适合的条件都摆在哪里。乐瓶安:“我能给您的靠枕照张相吗?昨天……忘记了……”“好啊。”郁初北站起来,自己挪到隔壁,将奶茶放在顾君之手边,靠着墙,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荡漾了没有?顾君之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将奶茶往她的位置挪挪:不喝?相机快门的声音依次响起。装!穿的都不一样了。顾君之今天穿了一件亮面不锁扣夹克衫,里面白色t恤打的,一扫之前素色的风格,这件夹克衫是三色拼接,一边浅紫,一边淡蓝,左侧口袋的位置还有一大块浅绿色,显得年轻又学生气,质地看起来更好,显瘦又张扬朝气。郁初北觉得,顾君之的衣服好像质地都不错。郁初北摸摸帽子上的料子:“哪里买的?”顾君之有点开心,他昨天翻了整层的衣帽间,找到的,觉得她一定喜欢:“……”“衣服,哪里买的?”啊?这个:“不知道……”顾君之有些落寞,他不知道。“挺好看。”回头给初四买一件,再过一个月春装打着,正好九月份开学了穿,郁初北翻翻他脖子上商标的位置。“咳咳——”好看吗,她说好看。郁初北赶紧放手:“我没拽疼你啊……”都没使劲。顾君之乖巧的将衣服脱下来:“给你——”郁初北赶紧给他穿上:“我要你衣服干什么,你这个孩子,脱衣服干什么,快穿好。”让人看见了她成什么人了:“问问你姑哪里买的就行。”顾君之茫然的看着她,她不是要吗?郁初北呵呵两声,你喝,你喝,吸着奶茶,主动先撤。乐瓶安脖子里挂着相机,向顾君之的位置走两步,犹豫的停在他身后,低声到:“我……给你照了几张姥姥的珍藏……”郁初北点开信息——中午不行,库房来了一批物资,晚上吧,吃火锅,我请你,一直都是你请客,怪不好意思的————我会敞开了吃,怕你钱不够————那就把你抵押在那里不是正好——另一边气氛如常的沉默着。 036曝光乐瓶安等了一会,不见他说话,笑笑,并不气馁,介于昨天的经验,她主动拿出洗好的相片。每一张她都有仔细布局、精心搭配,可即便如此,乐瓶安依旧挑了最好看的几张。上前,小心地把照片放在他的桌子上:“希望……你会喜欢。”顾君之头也不抬,认真的刻着手里的东西。乐瓶安笑笑,解释:“都是皇家和王府的工艺收录,每一样,都有观赏和收藏的价值。”周围依旧安静着。乐瓶安也不介意,她打听过,他不爱与人交流:“我见你选的石头很漂亮……是皓石吗?”顾君之面无表情的抽出纸巾,将碍事相片连带纸巾一起扔进垃圾桶,把需要的工具箱拿出来,打开。乐瓶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顾君之垂头,吹开木杆上的碎屑。乐瓶安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转身,跑了出去,他太过分了!郁初北笑着按下发送,抬头,只看到乐瓶安一片衣角,怎么了?!不禁向后,看向顾君之。垃圾桶已经被厚厚的废纸填满,何况谁会注意垃圾桶。“她怎么了?”“不知道。”顾君之转头,神情干净茫然,想起什么,急忙垂头去拿东西。叮咚——消息进入。郁初北滑回去,打开。曹温——说好了——郁初北快速敲下——嗯,晚上六点半我在公司楼下等你——顾君之看着手里的带子动作停下,片刻,又倔强的凑了过去,神色温和友善。“给我?”郁初北放下手机,接过来。顾君之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脖子,点点头,他昨晚做到十二点才完成。打开袋子,深黑色的燕坎左侧一大两小只独角兽在云朵中互相交颈相依,左侧肩膀的位置几颗星光与独角兽头上的光遥相呼应,星星点点,疏散相间,犹如一幅栩栩如生的画。最吸引人的是两小只可爱的独角兽,眼睛犹如夜色下的明珠,伸手去摸,冰凉如寒雪,飘逸的发丝间是凸显温暖的立体针织。郁初北惊叹的看着三只圣兽:“这是昨天你做的那件,真好看啊——”就……就是随便做做。顾君之笑笑。“真的给我!?”嗯。“谢谢小顾,你简直神了!”郁初北看着,眼睛还没有从星光中回神。顾君之羞涩的转身回去,不一会,又捧着奶茶过来,将奶茶放在她桌子上。“懂了,懂了,我替你喝。”说着放下小坎:“刚才乐瓶安是不是跑出去?”顾君之睁着狭长水润的双眼:“不知道。”……夜色趟趟,灯光次第亮起,天色越来越长,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道路恢复了它惯有的顺畅。郁初北回到家,打开灯,靠在门上,想起刚刚楼下,他拘谨的牵住她的手。郁初北笑笑,将沾染了一身火锅味的衣服换下来,洗把脸,给自己贴个面膜。她从洗手间出来,手机依旧锲而不舍的响着,郁初北无奈的拿起来:“妈。”靠在床头,拿出按摩仪,顺着肌理缓缓按摩。“路夕阳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郁初北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心里转过无数种可能,立即便有了计较,声音如常:“怎么了?”“你就说是不是!”郁初北这次让手机对面的母亲等了很久,淡淡的开口:“和平分手而已。”“狗屁和平分手!分什么手!你们是能分手的关系吗!你们在一起十年了!抗战都结束了!闹什么闹!是不是吵架了?”“没有。”“我怎么听着你说话有气无力的,不对,你跟路夕阳是不是真出事了?!他真的看上别的狐狸精了!?”“妈,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会觉得不合适。”“不合适早干嘛去了!十多年才发现不合适!他吃了你这么多年喝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来说不合适,你的十年怎么办!不知道女人等不起吗!你看看你现在多大了!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上学了!说分手就分手!他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妈——”郁妈妈气的眼睛发胀:“你三叔说看到他跟一个狐狸精在一起,就是因为那个狐狸精才跟你分手的!”“哪个三叔?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招待一下。”“现在是关心那个的时候吗!你就是蠢!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话也不说一声,你是不是还想自己咽下去!看把你能耐的!你所有的不讲理是不是都冲我这个当妈的使了!”“妈——”“别跟我说话。”郁妈妈气的半死:“过河拆桥!他们路家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郁妈妈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管几点了,拿着棍子就冲了出去!郁爸爸正在看电视剧,见状,急忙拿了衣服跟出去:“好端端的你拿个棍子这是干什么!”郁初四闻言也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套上裤子跟出去!郁初三了几人两眼,纳闷的垂下头继续做题,她一定要考出去。……“路桃林!你给我出来!你儿子怎么滚去大城市的心里没点数吗!你们夫妻当时那种情况,我们说过你们家一句不是吗!这么多年我女儿嫌弃过你丧气的大儿子吗!现在飞黄腾达了!当起陈世美来了!他养小贱人的资本哪里来的自己不知道吗!平日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是这么龌龊的东西!”邻居开了门出来:怎么了?郁爸爸追过来,刚想去拉老伴,闻言怔了一下,顿时火冒三丈,抄过老伴手里的木棍去砸:“老路家的滚出来!你们一家子还有没有良心!我家二丫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嫌弃过你儿子吗!你家老大哭着喊着求人也没用的时候,是谁拉了他一把心里没数吗!竟然做出这么不是东西的事来!”“都来听听!街坊四邻的来评评理!马三叔去海城的时候亲眼看见的!你儿子竟然那么喜欢鲜嫩的,早干嘛去了!早八百年前怎么不喜欢!现在用不着我们二丫头了,说踹就踹!”郁初四年轻气盛,双目通红,上去就踹门子。周围邻居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晚上七八点钟,上班的都回家了,梅家庄不比城里大城市里喊一嗓子没几个人认识。这条街上,这个巷子里,甚至新建成的梅家庄居民区,都是几辈子生活在这里的人,随便一家小孩子跑出来,祖宗三代都有人认识。 037路家路家大儿子路夕阳和郁家二闺女郁初北那也是十里八乡的名人。十年前,人们提起来是。‘太不像话了,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郁家那孩子,就是郁老二,跟老路家考上大学的儿子跑了。’‘女生外向,老路家可省事了,有人帮他们养儿子,还白得个大学生。’‘郁家算白养郁初北了,养来养去成了别人家的。’‘路夕阳平日看着挺老实的孩子,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手。现在好了,借不着钱,也有人供。’‘路夕阳算是找到人坑了。’五年后,提起来是这样的。‘路夕阳都是研究生了。’‘人家命好,郁家的丫头支持他、也懂事,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依靠,共同进步,听说郁家那丫头都是什么公司的小组长了,一个月三千多呢,不差夕阳赚的哪一点,让他继续读书呢。’‘多好的一对,男的踏实,女的能干,郁丫头也是真有魄力,现在去海城,哪还那么好混,夕阳也是争气的孩子,两个人般配。’‘以后两人在一起,在海城买房子,过日子,老路家就剩下享福了。’‘路夕阳命好啊!’想不到十年后,等着听两人结婚消息的众人,还能听到这么大的‘新闻’。三四条街内,在家的一窝蜂都拥过来看热闹了!怎么了,怎么了?真分了?那对金童玉女?什么金童玉女没听到男的变心了吗!不会吧。郁妈妈不管丢不丢人,都已经分手了还有什么丢人:“路桃林!你们一家欺负人是不是,你拍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儿子这么多年吃喝拉撒,哪一点不是我们初北照料看顾,我们初北哪点对不起你们家路夕阳!怎么!刚工作没两年,就会养狐狸精了!你们一家子还要不要脸!”太过分了,初北多好的孩子。听说工作还是初北跑了很多关系才落实的,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大公司,在世界都是排的上名的,单有本事都进不去,是郁初北使了大气力用了自己多年的人脉才成的。“路桃林!别缩着!滚出来说说!你们家路夕阳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郁妈妈说着开始大哭:“还有没有天理啊,我苦命的女儿,都是为了谁啊!”郁初四撬着门,非要把这一家子废了不可!路妈妈急忙打开门,跟大侄子老大哥老大嫂陪着不是,急忙将人往里面拖。路家一对夫妻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绝对是老好人,因为条件不好,畏畏缩缩的平日里谁家也不敢得罪:“大嫂子,咱们进去说,进去说!”“还说什么说!我们两家有关系吗!”“怎么没有关系,你可是我大嫂子,我儿媳妇的娘,快进来说,邻居们都看着呢,让人说多了,对两个孩子也不好是不是。”“都这样了,我可担不起。”“别呀嫂子,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进去说,进去说——”“不知道?”“我和你路老弟,大哥他们还不知道吗,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我们说什么也不同意,初北那么好的孩子,早就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这点怎么也变不了,嫂子,大哥,你们就进来吧。”真没多人看着呢。郁妈妈看了老伴一眼。郁爸爸一听还能转圜,怒气也散了一些,年轻人不懂事,被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堵了眼睛虽然添堵,但过日子,哪有十全十美的。路妈妈见状,赶紧招呼着‘亲家’进来,如果早几年,她还不敢说认定初北的话,但现在夕阳不是工作了吗,两人在一起到底也硬气了一点,她也敢厚着脸皮叫声亲家了。郁妈妈冷着脸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路家是全村最穷的,是真穷,一排五间房,还是路家老二路夕日结婚的时候翻新的,房子是新了,家具却稀里糊涂,最值钱的一套沙发,还是郁初北为了路夕日结婚时路家二老面子上好看买的,外面垒的小厨房,因为嫌工人贵,自家人砌的。就这个条件,还养狐狸精,先养养这一大家子吧,当初她就看不上路家,不是没有道理,路夕阳再有出息又怎么样。看看这一大家子,哪个不等着吸血,路桃林干不了重活,路家老三还没结婚,怎么看,都是歹竹三四亩。路桃林赶紧陪着笑,端茶倒水,多年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大哥——喝茶——喝茶——”郁爸爸:“我可喝不起,马三去海城的时候说夕阳跟一个狐狸精在一起,你不知道?”“误会,前天夕阳往家里打了电话,他妈问起初北,夕阳还说很好,肯定是马三瞎说,见不得咱们两家好。”“马三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外面都在传,你就没听说!”“你还不信我,那也得信孩子们,夕阳能乱说话。”“初北说分了!”路妈妈惊讶:“怎么可能,再说,就算初北说了,也可能就是两孩子吵架,今天分明天合的,他们那不是都流行这个,老夫老妻还有吵架的时候,更何况小年轻的。”郁妈妈表示怀疑:吵架?路家两个小孙子跑进来要奶奶抱。郁妈妈看着两孩子,冷哼一声,心里虽然不屑,但着实羡慕,路家虽然穷,但越穷儿子越多,单路夕阳就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如今又两个孙子了,呵呵,养的起吗。路妈妈按住孙子陪着笑:“你看,你如果还是不放心,过几天老二带孩子去海城,让他亲自去看看,初北和夕阳多少年的感情了,怎么能分,就是小年轻的吵吵架。”郁初四:“最好如此!”郁爸爸让他闭嘴,大人说话有小孩子什么事。郁妈妈想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讲理,你说这么多年,我女儿有一点对不住你家夕阳的地方吗。”“没有,没有,初北对夕阳恩同再造。他爸身体不好,当初家里没钱,这么多年借也借不出来,如果没有初北,夕阳也上不了大学,现在还能在大城市找到那么好的工作。夕阳就是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初北的,自然是跟初北一起,越过越好,何况初北那孩子是很会过日子的人,逢年过节的,只要你家收到的礼,我们就没有少过,对初北这个儿媳妇我们十分喜欢。”------题外话------有免费的评价票的话,要投滴,但要记得五星,五星。(星星眼提醒,五星) 038夜色(中秋节快乐)“对,对,很满意。”“你能承认这点就行,我女儿这么多年为了夕阳,我可什么话都没有说过吧。”十年前堵他们家门前骂的是谁,但不是都过去了:“是,是,嫂子说的对。”说的都对。郁妈妈尚算满意的高傲起身:“今天事对不住了,你嫂子我就是容易冲动,回头等两孩子结婚,我再给包个大的。”反正老二那个逆女的钱也不会给她,干脆当成嫁妆了事!“嫂子客气,客气。”路妈妈伏低做小、低三下四的送走郁家嫂子,脸色立即塌了下来,她梅芳云不要脸面,他们郁家还要:“这下好了,全村都知道了,没有的事都有鼻子有眼了。”路爸爸也有点不高兴:“说风就是雨,就是个泼妇,没事诅咒她自己的女儿没人要,闲得慌!”虽然他们有时候也嘴贱的说过郁初北傻帮他们养儿子,可从来没说过郁初北不是他家儿媳妇,亏他家敢说。老二家的媳妇走过来,神色纠结,不像二老那么笃信,她听过些闲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大哥现在混的好,多的是小姑娘往上贴吧。”很少动怒的路桃林立即不干了:“瞎说什么!这话能随便说的!”让人听见了,他们家成什么了!丢人现眼吗!“你冲我嚷什么!大哥在外这么多年,谁知道他会不会被热闹眯了眼!我劝你们还是打电话问问,免得到时候自己打脸!”说完不高兴的扭身出去了!路桃林看眼老伴。王新梅心里有点不安:“我给夕阳打个电话。”……路夕阳有些累,喝的不少,满身酒气,代驾还没有到。他坐进车里打开车窗,靠在椅子上,酒店门口五颜六色的光打在眼镜上,他眯了一下眼,一扫平次的矜持安静,此刻有些疲惫。天世起点高、待遇好,机会多,但竞争同样激烈,派系斗争极其复杂。今天请他们吃饭的是顾总裁比较看重的一个私生子,能力不错,是他们这次并购案的直接牵头人,他想不来都不行。可今天到了,在副总裁眼里势必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郭副总裁家世雄厚,又是顾总的妻子,有儿子傍身,如果可以他不想得罪她,可他不站队可以,但他不能不接案子,不接活他怎么发展,但加入项目就意味着投靠了某个势力。路夕阳很烦,拿起电话想让初北问问孟总有什么内部消息,想起两人如今没有任何关系,又揉揉眉心放下。“对不起,来晚了。”路夕阳振作好精神,坐好,又是一表人才的精英分子:“没关系。”车子驶入夜色,路夕阳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妈。”“你身边除了初北,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吧?”“妈你乱说什么。”路夕阳只觉得更烦了,冷风都吹不完的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郁初北说的。‘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也找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她这个情况,叔叔婶婶不会愿意的。’他当时怎么答的,好像很坚定,还有些被侮辱的感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如果为了事业,我们也不会在一起这么久。’现在想想,他宁愿什么都没有说过,这段‘光明正大’的感情他一直不敢跟家里提,难道不是因为璐璐个人条件比较糟糕。他想着等璐璐工作了,再跟家里说,也许爸妈也会觉得他的选择是对的,毕竟璐璐各方面条件都比初北好,至少学历比她高。“我乱说,马三去海城是不是遇到你了?”路夕阳酒猛然醒了大半,那天璐璐的母亲不配合治疗,他赶去想办法,当时在医院门口迎面撞上,想躲已经不可能了,可那时候他跟璐璐没有任何亲密举动:“我那天是有事。”“我不管你有没有事,你身边当时有女孩子吧。路夕阳,你最好心里有数,你和初北多少年的感情了,别稀里糊涂被什么女孩子勾了魂。现在大都市的女孩子可精明着呢,像初北这样踏踏实实跟着你,一心为你想的能有几个,外面的在漂亮在好看,会给你洗衣做饭知冷知热还不抱怨吗,她学历虽然不高,现在赚的也没有你多,可工作算不错了,何况,人踏实,没有花花肠子,对咱家也知根知底,对我和你爸也不错,是个过日子的好孩子。你别胡思乱想,有点钱就动了什么歪心思,你是能动歪心思的时候吗,更何况,女人单看着好看有什么用,还是要落实到日子上去。”“妈——”“不耐烦听了是不是,你以为我想说,还不是怕你犯蠢,赶紧跟初北和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吵架!今天差点没把你爸和我吓死。”路夕阳精神一崩:“怎么了?”“你马三叔,回来后非说你跟什么狐狸精好了,抛弃了初北,你郁伯母他们一家子能干!直接闹上门来了,我和你爸好说歹说,才把那一家子劝走……”“你们没怎么样吧。”“能怎么样,你刚说了你和初北好好的,我能信马三的话,没影的谣言乱传,黑心肝。”路夕阳心里不是滋味:“妈。”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他担心以后更说不出口:“我——”“你别我了,你跟初北什么时候把证办了。”王新梅语气柔和下来:“你们的事,咱们十里八乡谁家不知道,你要是对不起初北,我和你爸还要不要做人了。”“妈——”“妈懂,你是个好孩子,当初咱家那条件你也知道,吗也不好说迎娶初北,现在不一样了,你工作了,到底硬气了,咱就把婚事办了。你记住了,有些事想想就算了,就算真做了,也别让初北知道。你说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真分了,我们全家成什么了,你三弟四妹还没着落呢,亲家还不得把这件挂嘴边埋汰咱家人,如果真吵架了,给她个态度让她知道要对你好就行了,别端着,老大不小了,差不多赶紧结婚,到时候,妈去给你抱孩子,保管不累你们——”“妈,我和初北不可能了。”------题外话------没有北北和之之的一天……中秋就给我们看这个!!!!!好吧,小剧场。顾君之(傲娇脸):我出不出场都不会说中秋节快乐。郁初北:楼上人傻,请忽略。 039第一步路妈妈顿时跳起来:“什么叫不可能了!我告诉你路夕阳,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赶紧给我把初北带回来安安大家的心,否则你以后也别想回家了!”“我没想回家。”路夕阳声音平静:“我已经结婚了,我跟初北不可能复合!”“你说什么!”王新梅以为自己听错了:“结婚?!路夕阳你觉得我和你爸管不了你了是不是!你通知谁了?我不承认!”老二媳妇听到这一句,惊讶的睁大眼睛,更贴近了窗户几分。“是不是北北看不上你了……”路妈妈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路夕阳说出来反而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不是,我跟初北不合适。”“不合适早干嘛去了!你甩了郁初北!你行啊,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路爸爸虽然也不高兴,但这话还是有点不愿意听。“想过我和你爸,和你弟弟妹妹们吗!郁家会善罢甘休?”“如果伯母她们闹得过分,你可以报警。”路妈妈如果不是隔着手机信号,非把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子打死不可!“你行啊,你现在有大能耐了,会报警了。”“妈我累了,有时间再聊。”“喂!喂!喂——”老二媳妇急忙回房去了,把正在打游戏的夕日耳机摘下来:“你哥,真把郁初北甩了,找个狐狸精。”刚想发火的路夕日顿时收住:“你乱说什么!”“真的,妈刚才给大哥打电话,你哥在电话里亲口承认的,跟那个狐狸精都结婚了,没余地了!等着吧,郁家要是知道了不定怎么闹!,这回咱家在全村又出名了,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你哥这个人好事想不起咱们,烂事一招一个准。”“我去问问妈。”“你别说是我说的!”……路妈妈怎么敢声张,路夕阳这个儿子是要气死他们,单忘恩负义这一条就够他们家受了!路夕日皱着眉:“咱们先下手为强,就说是初北姐嫌弃——”“你这话说出去,老郁家的能拿着斧头砍死你!早不嫌弃晚不嫌弃,你哥能攥钱养家了嫌弃了,说出去有人信吗!”那要怎么办!路夕日想到会有人问就烦:“他是不回来了,图了清净,我们呢!”老二媳妇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心里就不痛快了,这么大的事,大伯哥根本没想过过来向郁家有个交代啊,那郁家的脾气冲谁来!冲他们吗!老二媳妇刚要说话。路妈妈起身:“不行,我给初北打个电话,我先——”“妈,都几点了。”……郁初北将手里的工作安排给姜晓顺,脑子里快速思考着昨晚事情的影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不过是在给老乡推荐医院的时候,正好推荐了杨璐璐母亲在的那一家,可不知道对方一定回去。郁初北靠在椅背上,上下摸索着手机,心里转过无数种想法。路家条件不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供不起路夕阳,家里兄弟多,路婶婶和叔叔在大事上拎不清又想人人都念一声好。最重要的是,穷日子过惯了,有些抠搜。叮铃铃——叮铃铃——郁初北一惊,急忙打住想法,看眼路妈妈的来电,起身,走了出去。顾君之兴致盎然的拿着一个长方形的钗盒,刚想给郁姐看,见她起身出去,想了想,默默的跟了出去。郁初北站在安全楼道内,扶着栏杆,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婶。”“初北啊,最近还好吗?”“还行,你和叔叔身体也还好吧。”“好,好,都好。”“春天风大,让叔叔注意寒腿,如果还是疼,就让夕阳买几贴药回去,那个效果好。”王新梅心里一阵感慨,初北还有心就好,结婚了又怎么样,谁知道,离了就是:“初北啊,我……””郁初北笑笑:“是问夕阳的事吧,婶不用担心,我能理解,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为他高兴。”“瞎说什么!他喜欢的人就是你。”郁初北靠在栏杆上,给对方一种苦笑的感觉:“谢谢婶子,有你这句话,这么多年我就不觉得委屈。”路妈妈试着劝道:“傻孩子,你就是太实诚,你和夕阳多少年的感情,别人能说介入就介入,你也要有点手段,不能让那些狐狸精有可趁之机。”“是啊,一开始我也这样想,可璐璐,婶想必也知道了,就是夕阳的妻子,她妈妈重病,父亲身体也不好,独生女,家里没钱,她妈妈第一个疗程的手术费用就要三十多万,没了夕阳,她妈妈就要断药,可能会死,她哭着求我……何况夕阳喜欢她,甚至动用了我们说好的付首的钱,我还能说什么,夕阳哥大概是真的很爱她吧,婶不用担心,我们都大了,我理解夕阳的选择。”“三十万!”路妈妈头都要炸了,他哪来这么多钱!这些钱都够在她们梅家庄买一栋楼房了!“第一个疗程。”郁初北提醒。王新梅或许能容忍儿子辜负人!但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这样花她儿子的钱,何况她和孩子的爸还没有花过!“那就是个狐狸精!?”郁初北声音温柔:“婶也别怪他,他现在生活也不容易,前段时间见了一面,他肩上的担子也挺重的,我听说第二个疗程钱最低也要二十多万,婶没事安慰安慰他,璐璐还小,也有照顾不到他的地方,你和叔叔多关心他一些,别太着急,什么事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别累坏了身体。”“累死他活该!”王新梅气的七窍生烟!路夕阳那个蠢货!这是被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骗了才对!“婶别这么说!”“初北,你放心,婶子给你讨这个公道!”郁初北神色淡淡,语气却拿捏的很好:“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管,这种女人在想什么,婶子一猜一个准!你可千万别跟夕阳一般见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呵呵:“婶我这里还有工作,先不说了。”“你忙,你忙。”郁初北没有动。------题外话------明天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 040第二序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杨璐璐现阶段对路夕阳的依赖绝对会触了路家一家子的逆鳞,没有任何深厚的感情基础,却要求她儿子一味付出,王新梅不会那么容易算了,还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想掌控路夕阳的财权。就是掌控不了,也会想着‘心思不纯’的‘便宜儿媳妇’能抠出钱来,她也可以。还有一点,虽然是亲兄弟,但不是亲弟媳,路夕日家的两个儿子先添心脏不好,这笔钱她就一次没有想过让大伯哥帮忙?自己在的时候,她不好开口,现在白白便宜了别人,她的心里就没有一点动摇?如果——这些人都打钱的主意,那么自己的钱呢?路夕阳的工资固定,人人都想拿一点,她这里势必要被牺牲。牺牲一次就会牺牲第二次,时间长了,这笔钱什么时候给完,二十年后吗?郁初北上下点着手机,不一会又皱着眉上上下下来回踱步,最后靠在墙上,手机转的越来越快。半个小时后。郁初北整理好情绪,毫不犹豫的打给杨璐璐。杨璐璐避开室友,心烦的从图书馆出来,找了没人的地方,开口:“你又干什么?”顺直的长发垂下,娇小的五官显得越发可爱,只是表情有些烦躁。郁初北讽刺一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下个月快到了。”“快到了就是还没有到,你别每次都找借口,夕阳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谁说一定要喜欢才会在一起,但她不是来跟她争论这个问题的:“我听说夕阳的弟弟要带两个孩子来海城了,怕有什么意外。”“有什么意外!”杨璐璐觉得声音太高,忍不住四下看看压低声音:“你少没事找理由!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夕阳,夕阳的,我说过很多次了,夕阳已经不是你能叫的了!”“你知道,只是路婶子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我想着——”“你少参合,那是我婆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逾越,就别怪我让你拿不到一毛钱。”杨璐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郁初北神色淡淡的按下重播键,刚才的对话一清二楚的重复。郁初北反复的听了几遍,然后将前面的部分都过滤掉,只留下最后两句,直接打给路夕阳。……路夕阳看眼来电,想到昨天与母亲的通话,心里更加疲惫,但还是与同事说了一声,出去接电话:“喂。”郁初北声音低了下来,如往常般随和:“没有打扰你吧。”“没有。”路夕阳想点烟,想到自己没有烟瘾,更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又作罢。“刚才婶婶给我打电话了,说过两天来看你。”“抱歉,妈还有给你打电话的习惯。”“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想着这件事我不好再处理,以往都是我买好票,让老人家过来,就告诉了璐璐,璐璐好像很生气,还说如果再乱说话,就让我一毛钱都拿不到,但马三叔的事不是我说的,我都不知道他来了海城,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路夕阳突然有些头疼:“不——”怪你。郁初北不等路夕阳说话,直接接上上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我也不担心,但说句惭愧的。”郁初北语气中的苦涩恰到好处,展现在外的神色却冷淡的违和:“我年纪不小了,真的很需要那笔钱,前些天,同事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对方直言不讳的问我首付能付多少,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没多少存款。就没成,我也不是恨嫁,只是我很需要那笔钱。”“我知道,你别听璐璐乱说。”“她说的有道理。”郁初北继续,声音低柔,目光却冷,代表她大脑在快速组织词汇:“你们也不容易。”她下意识的向下面看看,没人:“可璐璐太小,对这笔钱,她变数太大了,万一她让你不要给我。”。“我——”郁初北接的更快,顺便向上看看,也没人,:“你们还能因为这件事天天吵架吗?吵的久了,谁敢保证你不会为了家庭和睦,忘记曾经对我的承诺。”路夕阳沉默下来。郁初北转身,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四下看看,没……有人!郁初北看着他。顾君之尴尬的踹下头,手里不安的搓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就是……就是……最后泄气的怂下肩,一开始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她不停的讲电话,于是……顾君之头越垂越低,就听了很多,可,他不是故意偷听的。顾君之‘想通’后,又抬起头,看着她。郁初北静静的看着他,声音如旧:“所以我打算在你的工资卡上直接加上我的卡号。”说着转身,关上门,继续站在楼道里打电话:“你又不靠死工资吃饭,也给我一点保障。”顾君之靠在墙上,仰着头,目光忽明忽暗。“初北……”“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还记得帮你要家教费用的那次吗?你问我面对凶神恶煞的他们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据理力争,因为……如果我不那么做,最后吃亏的就是我,夕阳,我不想永远做最后的那一个……”“……”“与其那样,我宁愿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刺猬。”“……你不是。”路夕阳声音很低。顾君之垂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刚刚看他的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无关紧要的人,毫不在意、也不关心,可他们明明不是冷漠的关系。------题外话------晚安,好梦 041蠢蠢只能说……她不在乎他的看法。比不在乎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她的小心翼翼,不过是抛弃了她的人,她心里不痛快合情合理,如今却要小心试探,反复斟酌,才能让她有一点如意!他为什么要躲开,他就站在这里!她为了电话里的人明显的费尽心机时,他站在这里,不会退开!路夕阳觉得不太好,而且也不合适:“我……”“听说你新接了一个项目,正好前段时间跟孟总吃饭,孟总提起了这件事情,有需要帮忙的吗?”她也不是只能拿出结果。路夕阳闻言,沉默了很久,开口道:“初北,非这样吗?”郁初北苦笑,减持:“对不起,我不想唯一的寄托有任何意外。”苦涩却不达眼底:“是不是吃像很难看,让你笑话了。”郁初北说着,不慎在意的看眼门外。顾君之靠在墙上,垂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一动不动,路夕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彼此相近,经历相同,更知道什么不可或缺,而且他们分手,初北也没有跟他红脸,因为他更不想有负于她:“不太好加吧……”“孟总正好跟你们财务的人认识,应该很方便。”路夕阳突然间哭笑不得:“初北——你变了。”郁初北无所谓:“如果我们不分手,你还会发现,我不单变了,我还世故功力了,让你坐稳顾氏开发部员工的位置一点不能满足我的野心,我还会吵着孟总让你坐上经理的位置,是不是事很多,觉得分的好。”路夕阳不说话,现在的他无法说出当初‘不在乎’的清高言论,相反,每天数不尽的应酬还摸不清未来的方向时,他也会有所异动。路夕阳转过身,看着楼下熙攘的人潮,深吸一口气,他其实也早已经变了,以前觉得有份高薪的工作就够了,真进来了才发现,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是:“……孟总对小顾总这次开发案有什么看法……”郁初北心定了一半:“我去你们财务科一趟吧。”路夕阳笑:“……”“夕阳?”“你不相信我……”路夕阳突然有些不甘,就像以前只属于他的东西,突然不在了。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跟他谈条件,她所有的攻击性都是对外,而且他们十多年的感情,她不信她已经完全不爱他了。郁初北松口气,在就行,声色依旧温柔:“相信,如果单纯是你,我相信。”“所以初北我……”“但……你有璐璐。”路夕阳所有的话被堵了回来。“璐璐没有跟我十来年的感情,我不敢赌她,而且马三把事情传开了,我觉得叔叔婶子肯定会来找你,听说夕晚要结婚了,而且璐璐家那边也需要钱……”“我妈不是那种人——”郁初北不屑于顾,那是以前,我栽的树我摘果子,谁想拿也要斟酌一下主人的意见。可现在不同,路边钟的苹果树,写着可任意采摘,谁不想伸伸手。就是不想吃,回去看着也不损失什么,更何况口渴的人:“是啊,我又杞人忧天了呗。”路夕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但很快察觉到现在立场不同,又收住:“你来吧。”一份心安,他给的起。郁初北难得的真心实意的笑了:“好。”……“你怎么还在这里?”郁初北打开楼道的门,关上,不在乎他听到了多少,只是不明白他怎么还没走,听墙角很好玩?“我……”顾君之抬抬手,想说,等着送你礼物,最终却收回来,声音郑重清冷:“有需要帮忙的吗?”郁初北笑笑:“我看起来不能自己搞定?还是我刚才说谎的姿势不对?”顾君之一怔,茫然的看着她,手指不自觉的有些抖,又瞬间控制住,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是,我……我……”“好了,别扭捏了,一点小事而已,还不到让人帮忙的地步,有需要我会开口的,先回去吧。”她含笑的看着顾君之,等着跟小可爱拜拜。顾君之不动,突然有种想被依赖的迫切感:“我……”郁初北拒绝:“谢谢,但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岁月加注在身上的长度,郁初北看着他笑容恬静的挥手。顾君之依旧不动!他能!郁初北转身:“那你继续站着,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顾君之快一步抓住她!目光坚定。郁初北无奈,耐心的握住他的手,强硬的掰开,她不需安慰,也不用依靠,她能走的很好。不过,还是谢谢。“真的有事。”郁初北转身离开。顾君之顿时无来由的焦躁,蠢蠢欲动的不安让他的情绪隐隐不受控住!顾君之快速拿出药瓶,倒出来吞了下去!也不走!就在那里站着!……“那么多钱花一个女人身上,你大哥在想什么?”路夕日也很烦:“谁知道!身份证号。”买票。“不是在这!三四十万平白给了别人,怎么不给三弟去县城买房子,也好给三弟定亲,就算不给老三,给妈总行了吧——”“别乱想了,明天就去海城,去了就知道了。”老二媳妇心里立即有了计较:“你说,我们跟大哥借点钱怎么样?”都有钱养狐狸精了,给侄子看病怎么了?!路夕日心神意动,嘴上却说:“再说吧。”“再说什么,那可是咱亲大哥!”……郁初北下午从顾氏回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嗯!天世集团的大门的确比他们亮!不愧是大企业。就像杨同学未来的生活,可以预见,至少现在一定也比她精彩。路妈妈那个人,小气、谨慎、还有点儿子出人头地后的得意忘形。郁初北撩撩头发,含笑的和进出的熟人打招呼,解决了根本问题,她才不管他们怎么闹,如果闹的不够热闹,欢迎随时来取经,她很乐意帮帮路婶婶这位‘弱势群体’。“小郁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秀姨你就是火眼金睛。”------题外话------星期四二更。免得大家总觉得我短、小(斜眼中) 042针扎郁初北将包放在桌子上,把自己扔在椅子里,靠在舒服的腰枕上,豪爽的转个圈,电脑也懒得开,捶捶肩,打发打发时间准备下班。顾君之从隔断内出来,他有很多话想问,最后都没有开口,看着她在肩膀上走动的手,起身过去,安安分分的帮她捏肩。郁初北笑着将他的手移开,动作太亲近了。顾君之目光干净的看着她:“太重了吗?”不是轻重的问题,你再小也是男孩子,要注意影响。顾君之目光更添疑惑:“要我洗手吗?”好!我龌龊!低俗:“左边一点。”顾君之灿然一笑,晃的郁初北让他的脸离远点。顾君之得到了不公正待遇,还在傻笑,捏的非常认真,总觉得要把心里的不安和莫名的躁动难捱付诸在行动中,才能稳定:“还行吗……”“食指中指用力,拇指轻一点,对。”郁初北心情真的不错,享受着小弟的服务更颇为惬意,但有些事还是想提醒一下:“小顾,你知道人类最美好的品德是什么吗?”“嗯?”“就是听到当没听到。”郁初北有些心虚,毕竟不是光彩的事,传出去显得她人品不好。“……”这还要想!“小顾?”“嗯……知道了。”这就好,懂事,才能长久:“谢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不会少了你的。”顾君之当没听见,只是捏着捏着,看着她的发顶,看了好一会,恍然想起,松开手,去给她拿东西。怎么不捏了?“人呢?”顾君之很快站在她身后,将发簪从盒子里取出来,也不说话,快速将她半长的头发,按照书的标准挽起来,没入发簪。“什么?”郁初北想摸摸。顾君之瞬间抓住她手腕,刚想说话,猛然察觉手下的肌肤很烫,手腕纤细,与他的有很大的不同。顾君之恍惚的想松手,又紧紧的握住,克制自己盯着她的头发看,必须看,声音却微微低沉:“别动……”“?”少卿,顾君之松开手,就事论事,有些低落:“不好看。”“我觉得我颜值还行啊。”郁初北将东西拔下来,手里是一枚通体墨红的簪子,簪身上没有任何花纹,簪头也没有任何图案,就是一根长长的发簪,只是握柄的位置微微做扁,掉了一枚长长的金线,金线下面缀着一颗血红的珠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但诡异的透出一种厚重的格调,即便没有繁杂的雕刻,没有高格的装饰,只是再单纯不过的一根簪子,却让人看到的人觉得非常好看:“不会啊,很好看。”“你戴——不好看。”呵呵,郁初北竟对这个理由无话可说:你确定不是在讽刺我?顾君之安静解释:“你头发短,不合适,我再给你做个小的。”说着伸出手抖开她的头发。“还以为你后悔了要收回去,吓死我了。不用,我觉得挺好看的,你做的?”顾君之看着她的头发在手心散开,目光痴痴愣愣的盯着。“你这手艺啊,不开门授课,真是可惜了,咦?还有个盒子?”顾君之无意识的递过去哦。“盒子也挺讲究的,看起来比簪子还很高级的样子,盒子也是你做的?”顾君之恍惚点点头,下意识的用手指穿过她散下来的头发,想一点点梳直。郁初北身体一僵,酥麻的感觉从发根传到脖颈,激起一阵颤栗!郁初北恨不得跳起来把他劈死,如果对方不是太小太无辜表情太单纯,她要怀疑这个男人居心叵测了!或者再世故一点,要是成年男女的某些暗示了。顾君之看着郁初北。郁初北嘴角扯了扯,算了,别指望他了,不那么的突兀的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撤出来,呵呵一笑,自然的转开话题:“小顾,你有没有发现,你长了一双艺术家的手。”顾君之将她按回来,强迫性的将还没有梳直的头发一点点梳直,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有吗?”郁初北张张嘴,平复下因为非正常接触,成年人正常躁动的身体,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处女座的?”“我属蛇。”郁初北下意识的算了算:“你虚岁二十二?!”她刚才对一个孩子在想什么!怎么了?……海城的天气湿气重,气候宜人,今天阴天,有些雾蒙蒙的。王新梅背着大包小包,抱着长孙,站在海城出站口左顾右盼。路桃林抱着小孙子,带着二儿子一家,有些累了,将孙子放下来,坐在提来的桶上,有些埋怨,知道他们要来,也不说给买两张飞机票。路夕日第一次来,喧闹繁杂的林立高楼,让他不自觉的弱了气势,来时的雄心壮志和不屑于顾,有些无处安放。张香秋最高兴,跃跃欲试的看着这座大都市,楼好高,人也多,穿的也好看,路上的牌子都是能闪能指路还带智能的,那边那个小机器人又转过来了?!这些东西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呢,真好!张香秋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大都市,就是不一样。路夕日立即将她的手打下来,丢人!你懂什么!她这是情怀,难怪初北姐越来越好看了,大城市就是养人。路夕阳带着杨璐璐左赶右赶用于赶上了。杨璐璐心疼路夕阳一路都在打电话,贴心道:“这次我见了爸妈,以后就能替你过来接他们了。”……王新梅等了一个多小时,早已不耐烦,而且这么长的时间,她能做什么,就反复比较跟以前的不同,这一比较可不就是哪哪也不对了。等儿子带着一个明显更年轻、热情的女孩子上前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初北呢?怎么不来接我们?是不是在忙工作?”杨璐璐的笑容有些尴尬,不自觉的看了路夕阳一眼,不是跟妈都说了吗?路夕阳有些不高兴:“妈——这是璐璐,我跟你提过的。”两手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再不想多说。王新梅不敢再对儿子使,忍着气,看向一旁的璐璐。女孩子自然比初北好看的不是一点半点,人也年轻,穿的也很好看,头发很亮,就像个电影明星,可一想到这些可能都是她儿子的钱,她的心就跟针扎一样! 043小嫂子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按住她儿子一个人坑!看着就一副狐狸精相!张香秋的目光特意在杨璐璐身上停了一瞬,心里嘲讽片刻,立即有了计较,电视上都这么演的,男人功成名就后,都是要换一个更年轻漂亮的老婆。她这个小嫂子自然是好看的,不过,也就是一个仗着年轻漂亮,不择手段的人,如果她聪明,想得到老路家的认可,就识趣的懂的讨好自己这个弟妹,否则她可不干。“妈,我帮你抱孩子。”杨璐璐笑容柔美,像没有发现婆婆对她的不喜,对刚才的话也收敛的恰到好处,表现的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展现着自己的风度和教养。她相信只要有正常思维的人,都知道在她和郁初北之间选谁做儿媳妇,她就读于名牌大学,比郁初北接受了更系统、高端的教育,未来发展也会更好。“不用。”厚脸皮,叫谁妈!她们还没承认呢。杨璐璐撩撩耳边的头发,全然不在意:“妈,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一直不说话的路爸爸突然开口:“以前都是坐飞机。”杨璐璐只尴尬了一瞬刚想说,下次咱们坐飞机。张香秋一副老好人的面孔,急忙插话:“孩子们都没有做过火车,喜欢的不得了。”她都主动示好了,对方吃口肉,怎么她也能喝口汤吧。路夕日趁机看了‘小嫂子’一眼,心想,大哥现在真不同了,人气派,跟在身边的女人也不一样。杨璐璐便跟着转了话题:“侄子们长的真精神,弟妹平日一定很用心,一看就是心灵手巧又能干的人。”张香秋‘矜贵’的嗯了一声,对她的识相非常满意,但,她要的可不是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哪有。”“怎么没有,虎头虎脑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张香秋笑的高兴:“不如你们大城市的孩子们讲究。”杨璐璐挽上张香秋的手臂:“我觉得挺好,孩子们还是不太娇惯的养,有精气神。”“那是。”张香秋像找到了知己,拉住她开始叨叨育儿经,恨不得现在小嫂子就对她的两个儿子喜爱有佳,也给她儿子看看病!王新梅不吃这一套:嘴蜜败家!她儿子就是被这个女人几句话骗的什么都不管了!没出息!一路上,杨璐璐笑到僵硬,听着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还一直礼貌的点头迎合,没有一点嫌弃路家人‘土’气的意思。所以,她确信自己表现的恰到好处,路家人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佩服她的学识教养。……“大哥,这房子不少钱吧?”还有刚才的车,听说在海城不算什么好车,但也值他们小村庄的一栋集资楼了,大城市就是好,处处都是金子,随便捡捡都是一套房子一辆车。路夕阳把外套给了璐璐,神色淡淡:“租的。”张香秋立即恭维:“那车也不少钱了,我和你弟一辈子都赚不到!”说着摸着贴了壁纸的墙,墙上挂着的画,不便宜吧。杨璐璐开口道:“过两年宽松了,就把这里买下来,爸、妈你们坐,我早上买了菜,现在去开火。”王新梅心想,你把我儿子的首付款都诓走了,怎么买。路爸爸心里也不赞成,将孙子放下,年轻人就应该先买房子,买什么车,如果是初北,肯定是让夕阳先买房,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嫂子,我住哪个屋?”她坐了几天的车,累了。王新梅冷哼一声,叫什么嫂子。张香秋不以为意,她可不是婆婆随随便便就能拿捏的儿媳妇,再说,他们老路家也没有什么能拿捏她的资本。杨璐璐又赶紧探出头:“左手边第一间。”*张香秋不把自己当外人,放下行礼,翻翻抽屉,打开衣柜,就像视察属地的领导,见衣柜里有不少装在袋子里的衣服,觉得好看,立即拿出来,拆开了看。路夕日觉得丢人:“你干什么。”张香秋斜他一眼,看看怎么了,再说:“这肯定是给咱们买的见面礼。”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比划。路夕日懒得理她,倒在床上养神。路小风、路小雨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又你追我赶的跑出去,你推我我推你,客厅里顿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夹杂和孩子刺耳的哭声!王新梅立即冲出来,看到本来摆放在客厅里的大花瓶倒下来碎了一地,心疼了一瞬,但孙子哭的脖子发红,又急忙抱进怀里安慰:“不哭,碰疼了没有,没事了。”张香秋扔下衣服出来看,见自己孩子没事,孩子奶奶也在,转身回去继续试衣服,至于碰坏了小嫂子家东西?坏了就坏了,小孩子不懂事。杨璐璐带着围裙跑出来,看到碎了一地的花瓶,这一对花瓶七八千,而且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合心意的。路夕阳从书房出来,随便看了一眼:“孩子没事就行,璐璐你收拾了。”转身回了书房。王新梅哄着孙子,当没看到杨璐璐的脸色,不过一堆破花瓶,碎了就碎了!杨璐璐压下心底的一口气,默默的将碎了的瓷片扫起来,整个过程没有人出来帮忙,更没有对她的花瓶说一句对不起。杨璐璐顿时觉得委屈无比,她做饭、收拾残局,没有人对她说一句客套话。她不是碎不起一个花瓶,可她不满她们的态度,婆婆防备似的抱着孩子什么意思!她还能去跟孩子计较!而且张香秋呢!这么大的动静!听不见吗!--杨璐璐回到厨房,将菜刀剁的当当响。不一会外面又传来一阵玻璃的碎响。杨璐璐急忙出去。张香秋手里拿着碎了的桌摆照片,看着小嫂子:“孩子看了一眼,不小心就掉地上了,东西放的也太不牢靠了,我告诉你啊,家里有了小孩子,像这个瓶瓶罐罐还有玻璃器皿都不能有。”“就是,男孩子淘气。”王新梅说着不轻不重的打了大孙子一下,揭过这件事,见小孙子又跑去他爷爷屋里,赶紧上前叮嘱:“慢点,别摔着了。”张香秋见状客气的开口:“我收拾吧……”人却不动。杨璐璐神色淡淡:“我来吧。” 044流星的躁动(一更).晚上,杨璐璐穿着粉嫩的睡衣,温温柔柔的嘟着嘴,娇俏可爱又有些小任性的嗔怪路夕阳一眼。她不是受了委屈不说话的人。她今天这样乖巧的表现,也是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让公公婆婆说起来她来觉得比郁初北好,否则她怎么会咽下这口气。何况平日在家里,夕阳也是很心疼她的,今天受点委屈算什么,她可不是没有情商的人。杨璐璐娇气的抱住老公的腰,深知自己哪一点招他喜欢:“我今天乖不乖。”做了当然要得到老公的夸奖,还要让老公知道自己的委屈。路夕阳含笑看着怀里的女孩:“嗯。”今天委屈她了。杨璐璐娇哼一声:“那一对花瓶七八千呢,还是我们千辛万苦挑的,早知道那天就不让你那么辛苦陪我找了,心疼你。”她是不是很贴心。路夕阳将她抱紧了些。杨璐璐贴在他胸口,心中得意,别以为她不知道郁初北告诉她这一家子要来此的用心!她岂会让她如意。何况那些人再怎么样也是外人,她又不是跟他们过日子,只要她和夕阳好好的,她永远都是路太太!而对方,早已经是过去式!路夕阳抚着她的头发:“两个孩子淘气,明天把家里易碎易碰的东西都收起来吧,这些天就委屈你了。”“没关系的,你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路夕阳心里微暖,可如果他出面帮忙,他爸妈只会更过分:“有机会了,再买新的。”“你说的哦。”“嗯,我说的。”杨璐璐仰着头,乖巧可爱,情深不悔:“为了你什么都不委屈。”路夕阳笑。杨璐璐心中开心,对付男人她比郁初北手段多了,迂腐不开化,想必她每次都任劳任怨的伺候这一大家子。男人啊,就不能惯着,要有手段,两个人的感情才是根本,伺候那一大家子没什么不可以,让郁初北那个歹毒的、见不得人幸福的女人气死好了!……半夜三更,郁初北猛然坐起来,恍恍惚惚的摸了半天,摸到叫个不停的手机,睡眼朦胧,头发散乱:“喂——”对面的人最好有天大的事!夜色下,顾君之硬冷的神色突然像被按下温暖的开关,眉目舒展,温柔和煦,他站在自家后院的木桥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色,声音乖巧可爱一如此刻的夜色:“姐——”郁初北闻言,瞬间倒回去,不是老葛和孟总!声音随即敷衍:“小顾啊,怎么了?”尾音带着睡意几乎消失。顾君之闻言心神猛然恍惚,像前些天她缓缓从他手心消失的发丝,挠着他的手心陌生的一颤,让他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慌、人慌。郁初北看眼手机,人呢!半夜把人叫起来听魂呀!“没事挂了……”顾君之一慌,急忙忽略耳畔若有似无的沙哑,忍着隐隐升起的躁动:“不是,今晚有流星雨……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出来看——”半夜三更,海城都市内,看雾霾还差不多:“哦,有流星雨啊,你好好看,拜拜。”嘟嘟,不等顾君之回答,郁初北挂了电话,翻过身抱过枕头继续睡。顾君之怔怔的看看手机,心底还未散去的颤栗让他欣喜又贪恋!但又隐隐不安!下一刻,他快速掏出药,不管不顾的吞下去!可这次的不安却没有像任何一次一样消失。顾君之不依不饶的拿出手机拨回去。郁初北砸了手机的心都有!想死吗!想死吗!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手机:“喂!”声音温和小心:“姐——”“哥!大哥!——几点了!自己看看表!”顾君之委屈的抠着木质栏杆上的花纹:“可是有流星雨……”流星锤也不行!突然,顾君之迫不及待的开口:“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给你开视频——”镜头对准身侧的望远镜。郁初北秃头的心都有!但想想葛总的位置,撑着呆滞的眼皮,任命的看着屏幕上猛然滑过的流星,恍恍惚惚中,睡了过去……顾君之看着屏幕上一小片衣服的纹理,画面停在这一瞬已经三十分钟了,屏幕外依稀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细微、绵长、几不可闻。可顾君之还是听见了,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摩擦着屏幕上的图案。仿佛那模糊的图形突然有了实质,像她柔软的头发,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偶然的冷漠,她与人说话时的神态,她凶他时的锐利——顾君之心里陌生的感觉越积越深,隐隐变的焦躁不安,这种不安像要冲破某种束缚,却找不到门路,越发暴动狂乱!让他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越来越烦躁!突然,顾君之俯下身用力的在桥面上磨手机!像是有仇一样,似乎只有把它从头到脚磨碎了,才能平复不知道怎么发泄的躁动!------题外话------何木安:顾君之!半夜不睡觉磨什么,吵到我女儿了!我拒绝跟他住一个小区!徐子智:你拒绝有用吗,不是,你老婆在家吗?小小:最没脸说话的是楼上吗?顾君之:咦?楼上,你当年是真傻吗?小小:你问谁!我不承认你跟我一个妈生的。 045长舌妇夏侯执屹恭敬的站在十米外,看着夜色中的顾先生,有些愣神,但也不意外,他们的顾先生得天独厚,无人能及。可惜人无完人,顾先生缺的又及其多。但,谁能想到这样的少年,竟然有幸福的童年,优越的出身,爱他的父母,疼他的爷爷,怎么想都该是阳光温暖、端方雅正的公子;却长成了如今病态残暴、精神压抑的变态,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童年阴影这种东西,也看人!有些人,天生就冷清寡义、残忍不仁。夏侯执屹从容淡定的分析着,顺便想想他是怎么走到众叛亲离的今天的来平复自己被‘插刀’的挫败!“你在树后站着干什么?”老管家从餐车上下来。夏侯执屹急忙收住思绪平复心神:人吓人,吓死人。老人家不置可否:“鬼鬼祟祟的。”夏侯执屹抖抖气场:“我报备了。”“你要没报备早成筛子了。”老管家命人依次从餐车上摆好桌椅、夜宵,整个人过程诡异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夏侯执屹:“他又不吃。”“万一吃没有呢。”你还是准备吧。老管家不解的看了远处一眼:“顾先生在做什么?”夏侯执屹建议;“您去看看?”……杨璐璐趁大家出去散步了,哼着歌收拾好东西、打包好,预备放在借住给弟妹住的房间。可她打开门,险些气的晕倒,房间里,床上、地上摊着她很多衣服,柜子的门还大开着。杨璐璐的好心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什么隐忍、大度,她现在只觉得五雷轰顶!这些衣服多是蚕丝、棉质、羊毛!每件都娇贵的很需要细心养护,现在却被乱七八糟的扔在一起,有些团的根本不成样子!完全不能看了!而且这些衣服她根本没有放在明面上,全是装好放在最底层的,不问自取谓之贼!没有一点素质吗!门咔嚓一声开了。杨璐璐转身就想质问,但听到婆婆疼宠两个孙子的声音,又生生止了脚步,她要忍住,忍住,郁初北不就等着看她笑话!张香秋看到门开着,无所谓的走进去,一点也不担心,大哥的小老婆而已,还有求于大哥,自然要伏低做小陪着笑脸伺候她们一家子,否则怎么在家里立足。杨璐璐勉强笑笑:“回来了。”忍着脾气收拾地上的衣服。张香秋笑着开口:“别收拾了,没事,这都是买给我和妈的吧,我就先拆开了,挺好看的,就是妈可能觉得颜色太艳,不喜欢,你放着,这样穿的时候我好找。”杨璐璐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她绝对故意的,是不是买给她的不会看尺寸吗!“香秋你觉得——”“妈!你喊我。”张香秋说完的看向杨璐璐:“小嫂子,刚才想说什么?”杨璐璐见状将手里的衣服扔下,想穿就穿!只要你套的下去!转身出去!张香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真以为谁稀罕她的东西,客厅收拾的那么干净,是嫌弃她儿子还是什么意思!养不熟的白眼狼!杨璐璐关上房间的门,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这些人过些天就走了。王新梅见她久久不出来,开始拍门:“璐璐!璐璐!饭好了吗?”“就来——”路爸爸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看眼老伴:就这么认下了?回去怎么跟老郁家交代!他的老脸啊!王新梅压低声音:“哪那么容易,等着吧,早晚让她知难而退。”.厨房里。杨璐璐噹噹切着菜,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吃完午饭,王新梅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上,苛责的看眼端了水果的杨璐璐,直接问:“你不上学?”杨璐璐闻言乖巧的坐下来,长发简单的挽着,一身浅色的针织裙,围着时尚的围裙,更添俏丽可爱,笑着开口:“知道爸妈要来,我向学校请了假。”王新梅居高临下道:“请假可不好,学生就该好好学习,看我们夕阳,每次都能拿奖学金,你学习也很好吧,毕业后打算进哪家公司,最低也得和初北一样吧。”杨璐璐嘴角僵硬的笑笑,不乐意老太太肆无忌惮提郁初北的口气,完全不尊重自己:“还要看情况。”“有什么好看的,你还嫌不好。”王新梅一副主人的做派,她儿子不在家,这里当然就是她说了算。杨璐璐垂头不说话,懒得跟不懂的老太太一般见识。王新梅觉得是她理亏,心里蔑视她一眼,以她看就是进不去,什么名牌大学,现在名牌大学可不值钱了。王新梅也不在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你妈身体不好?”杨璐璐顿时看向路妈妈,她没有说过,路夕阳也不可能说,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知道,所以她是听谁说的?!郁初北吗?肯定是她,见不得她好!杨璐璐心里愤恨,长舌妇!她自己不讨夕阳喜欢,怪谁!王新梅心中嗤笑:“医药费不便宜吧。”杨璐璐嘴角僵硬的扯扯,这件事是她有求于夕阳,现在被路妈妈知道了,底气不自觉的弱了下来:“也没多少……一些理疗费而已。”张香秋擦着头发出来,正好听了一嗓子,心里冷哼,一些是多少,说的真轻巧。“我儿子别的没有,但就是心善,从小容易被街上没人要的猫猫狗狗吸引。”杨璐璐听着,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不禁怨恨郁初北,如果不是她,她何必被老太婆这样侮辱!------题外话------评论区总有一句话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梗坏的田。我想问:大家是不是不会种田!哈哈!举个简单的例子,耕种过一年西瓜的田地,需要休养生息三年;耕种过一年花生的土地,需要休养生息一年。领会意思了没!!!哈哈哈哈哈!我就不笑你们了!就是真么仁义! 046人高一尺王新梅看着她心虚的神色,扬眉吐气的仰起头,首次在生活中找到了高傲的存在感,不自觉的更‘矜贵’了几分,拿腔拿调的继续:“你母亲没少花钱吧,而你还是学生,我儿子……”杨璐璐瞬间开口:“我平时也有打工!”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挂不住了!心里的隐伤被人戳痛!还想压自己的尊严!王新梅也急了:“你一个月才赚多少!”这是不想承认用了他儿子了!杨璐璐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完全承认!她可以私下对夕阳感恩戴德,但绝对不能让婆婆知道,否则岂不是任人拿捏!杨璐璐心虚却坚定的反驳:“一个月三四千总有,多的时候五六千也可以!”虽然现在不做了。王新梅顿时有些语塞,在校生能赚这么多钱?!不会是骗她的吧。杨璐璐看出她的犹豫,再添一把:“妈如果不信,可以问夕阳。”王新梅更加不确定了。杨璐璐正色的撩撩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她又没有说谎,虽然已经过去了:“妈,有些事您是听初北姐姐说的吧。”王新梅不自在的要起身。杨璐璐让她坐下,笑容重启,仿佛完全不在意刚才婆婆的失礼:“妈,您担心是应该的,您辛辛苦苦把夕阳养大,对夕阳尽心尽力,夕阳能有今天多亏了您。”王新梅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恭维,不自觉的也觉得自己在夕阳博士能毕业这件事付出颇多,最不济,夕阳是她生的。杨璐璐见有用,语气更诚恳了,避重就轻的继续:“我妈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夕阳对我有恩,也就是您对我有恩,可我妈不管病情如何,身体怎么样,也治疗的差不多了,反而是初北姐。”杨璐璐停下,落寞的垂下头,却不说了,郁初北敢给她下绊子,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王新梅疑惑:“初北怎么了?”杨璐璐闻言苦涩一笑,“夕阳因为觉得有愧于初北姐,每个月给郁姐姐六千元。”王新梅一惊!一直偷听的张香秋忍不住跳出来!“六千!这么多?!”杨璐璐心里哼笑一声,就知道这个‘搅事精’不是真回房了,面上却柔弱的开口:“夕阳哥哥可能觉得对不起她吧。”张香秋:“有什么对不起的!都分手了!”王新梅下意识的想跟一句:对!但平时郁初北在她心里积威已久,又想到郁家,她下意识的缩着没说话。这么多年来,她从心里怵培养了儿子的郁初北,总觉得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杨璐璐叹口气:“就当是这么多年的生活费了。”张香秋激动道:“那我们大哥也不可能吃那么多!”王新梅委婉的开口:“是啊,是啊,何况还有奖学金呢。”张香秋:“我看是郁初北欺人太甚!就欺负大哥心眼好!”杨璐璐对这位讨厌的弟妹更有耐心了:“我本来也不赞成,毕竟他们双方都付出过感情,可是夕阳坚持,夕阳就是太重情谊……”容易被街上没人要的猫猫狗狗吸引,这可是王新梅原话。王新梅心里吐血!那可是六千元!张香秋立即转向婆婆,撺掇着:“妈,大哥他也太好说话了,不知道这笔钱给了多久了,肯定也还(huan)够了!妈,你管管大哥——”这六千块给她们也好啊!杨璐璐看着两人的反应,暗暗心喜。郁初北,不只你有手段,咱们谁也不是傻子!……金盛集团楼下对街的咖啡馆内。郁初北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小西装里面是白色小格子打底衬衫,下身铅笔裤,脚上一双略高的黑色高跟鞋,头发用小拇指长短的簪子挽了一半,施了淡妆,面上清秀,从容干练,整个人散发着知性的优雅从容,步伐不快不慢。有中途下楼买咖啡的同事,遇上了,都会上前打招呼:“郁主任好。”郁初北笑容不变:“好。”王新梅见状顿时坐立不安的抓住张香秋的手!她就说不要来!张香秋也紧张瞬间握紧婆婆!心里一样没底,但十分坚定,那可是都是他们的钱!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况——她才不怕郁初北,她们小时候村里村外的还一起玩过呢。可张香秋看着款款而来的郁初北还是忍不住咽口唾沫,她变化太大了。还有,她……她身边的人是谁?顾君之跟在郁初北身后,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风衣长裤,袖口处并排四颗猫眼石镶钻纽扣,身形如玉、雅正端方,犹如中世纪的贵公子,充分展现了君子矜持的高贵之美。张香秋瞬间看傻了,这样好看、这样气度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王新梅也怔怔的,不是看男孩子长的好看,而是觉得压力更大。男生很自然的为她打开门,落后她一步外安静乖巧的跟着。王新梅突然向上洗手间,被张香秋毫不留情的按住!她,她也想去。顾君之当周围所有的目光都不存在,从容的为郁初北拉开椅子。张香秋、王新梅看着他,心里更加没底!郁初北笑着入座,随意开口:“小顾,公司新派给我的助理。”便不再多说他,难道暴露他的缺点吗!何况他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跟着自己,走哪跟哪。撞到了自己头三次,踩自己脚后跟两次,茶水浇自己身上一次!怎么赶都赶不走,如果不是她身上没有胶水,他都要黏上来了!郁初北虽然现在想抽死他的心都有,可赶不走的情况下,还是要物尽其用,当小弟就挺顺手:“婶子怎么过来了,应该我去看你。这是香秋吧,多少年不见了,孩子们还好吧?”------题外话------我就不该讨论什么耕地!!!套用评论区一句话:看了大家的发挥,我觉得我纯洁的不配去评论区!哈哈!下个星期有惊喜,会持续二更滴。 047我高一丈张香秋不自在的搓搓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的看向她旁边的男生,又急忙收回目光,有点懂婆婆为什么不想来了:“好,好着呢。”王新梅也赶紧道:“应该我们过来,我们过来……”笑容慈爱到僵硬。“婶还跟我客气。”郁初北就像没发现两人的不自在,笑盈盈的给两人每人点了一杯果汁,寒暄道:“婶来多久了?四处看了看吗?”王新梅拘谨的开口:“这么大岁数了,还走动什么,平白给香秋他们添麻烦。”她在郁初北面前一点底气没有,儿子是人家供出来的,她妈又利害,自己家又没有拿得出手的。以前她每次过来,哪次不是忙着讨好她,如今儿子做出这种事,对方又是如今的气派,助理都用上了,还是这样洋气的孩子,她更担心对方兴师问罪。顾君之安静之余心里坐立难安,他怕忍不住会把郁初北推旁边墙上!撞到她哭!但他不能这么做,以她的性格,他这么做了她肯定讨厌死他,相比于让她这样填补自己心里的空缺,他更不愿意她不理他。可他已经跟着她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太够!就像明明一直喝水一直吃饭,却越来越饿,这类不确定反而更添焦躁,会莫名觉得她哭一哭比笑一笑会好。“婶婶谦虚了,像您这个年纪才是享受生活的开始。”王新梅赶紧陪笑。张香秋恨铁不成钢,她们是来说闲话的吗!但她也不敢开口,只能在下面使劲捅自家老婆婆,快说!王新梅哪敢,但又忍不住心疼,只能打着哈哈左顾右言,继而目光在她的发钗上停了一下赶紧又抓住一个话题:“头上的簪子真好看。”郁初北口吻淡淡:“小玩意而已。”通体墨红色的簪子,整整比昨天的那枚小了数倍,钗尾一枚小巧的白玉葫芦,自然好看。顾君之纳闷,她收到的时候很喜欢的:“姐,你——”郁初北瞬间踩住顾君之的脚:闭嘴!不知道什么叫装十三吗!敢揭穿姐试试!面上神色如旧:“婶若是喜欢回头我把店铺地址告诉夕阳。”“不,不用,我不用那些。”不是:“姐,我只是想帮您点份芒果班戟。”郁初北闻言,不好意思的松开脚,手私下安抚的拍拍他的腿:姐错了,姐莽撞,姐道歉,乖,笑:“三份。”“好。”顾君之愣愣的起身,王新梅看着郁初北又尴尬的没了话题。张香秋急的不行!王新梅哪里敢说!直觉相信如果她说了,郁初北也不会让她讨到便宜!可……那是六千元!顾君之站在点餐处,傻愣愣的拿出卡还没有回过神来,腿上的酥麻感让他呆愣愣的,总缺了一点的什么的感觉,被灌入了充足的水,解了一丝丝暑气。他好像知道哪里不对了。*“……呵呵,初北啊……”郁初北和煦的笑着,接过顾君之递来的奶茶,顺手将盘子里另两杯放到两人面前,体贴的开口:“婶找我是有事吗?”张香秋闻言激动让婆婆开口!好机会!王新梅险些没被儿媳妇从椅子上推下来,硬着头皮快速开口:“听说夕阳在还你钱?”说完看郁初北的勇气都没有。顾君之把腿挨她近一点,再挨她近一点,拍拍。张香秋陪着笑,分明是这个女人敲竹杠,还要说成‘还钱’、卖笑,想想都憋屈。郁初北闻言也不生气,笑容都没有减低一分,爽朗大方:“婶子是想问借条的事?”两人顿时刑满释放般松口气。郁初北声音温柔:“其实借条的事跟我关系不大。”郁初北将腿挪一点,觉得可能挤到了小顾:“夕阳找工作时,我们孟总出了不少问路费,这些钱本来是夕阳要一次性给孟总的,可因为璐璐的事……婶子也知道的,夕阳一下拿不出这些钱来,于是我做中间人,让夕阳与孟总签了一份协议,分期付。好在孟总心肠好,知道璐璐的情况,觉得夕阳也不容易,就答应下来了。但是又怕这件事让璐璐知道心中愧疚,于是就没有跟璐璐说实情,反而说是给我,就是怕她压力大。”王新梅、张香秋目瞪口呆!郁初北就是如此的看着两人,随即又觉得还不够,感慨的叹口气:“说起来,夕阳哥和璐璐是一个学校,一开始我没有怀疑他们,也是觉得两人既然认识多年都没有发生没什么,不可突然就有了感情,谁知道,感情的事如此难测,偏偏他们……”说着略微伤怀的撩撩头发,默默的垂头,顺便瞥眼顾君之,他腿碰到她了?没感觉吗?王新梅瞬间机警!同学多年?最近一年才走到一起!早几年都看不上,偏偏夕阳工作一年后就看上了?不是看重他儿子的钱是什么!“婶这次打算住多久?”张香秋气的猛一拍桌子:“那个女人分明是故意的!就是看中大哥的钱了!”郁初北‘仿佛’被吓到了一样:“什么?香秋,怎么了?”“还有什么,就是那个女人……”张香秋想把上午杨璐璐给郁初北上眼药的事说了,但想想自己等人过来兴师问罪的行径,更可笑,立即收住,只说:“她分明是看大哥有本事了!”郁初北‘惊讶’的看着张香秋:“发生什么事了吗?!否则为什么这么说?”无辜的不行。王新梅拦着张香秋不让她说,家丑不可外扬!张香秋才不管:“他们一个学校的,肯定早就认识,却最近一年才走到一起,不是故意的是什么!”王新梅更气,但极力往回捞颜面:“也可能一个学校并不认识啊……”郁初北茫然:“他们一个院系的,而且夕阳成绩好,没少为学校做贡献,校刊上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怎么能这样?是不是她向夕阳哥说什么了?”神情迫切又关心。其实一个院系不认识是常识,何况一个博士,一个本科,认识什么,至于成绩好,更不是新鲜事,能上海大的成绩都不俗。顾君之咬着吸管看着她,就那么看着:她在高兴什么?有什么高兴的话题吗?还是他漏听了?郁初北纹丝不乱,还有一丝落寞:“夕阳哥帮了她那么多,她就是报恩也该对夕阳哥一心一意。”张香秋顿时看向婆婆:“妈!你看看她是什么人!还拿走了大哥那么多钱!大哥肯定被她骗了!”王新梅心想我难道不知道!回去看她怎么让她好看!张香秋又看向郁初北:“她说她每个月赚三四千,多的时候五六千,是真的吗?”王新梅也迫切的看向郁初北。郁初北闻言惊愕了一瞬,似乎不想再提:“婶,你尝尝这家的糕点,很——”“初北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初北,你快告诉婶子。”郁初北显得十分为难:“这件事不该我说,不好。”------题外话------不想说话,不解释。(╭(╯^╰)╮) 048真乖“有什么不好,她能做什么事,婶相信你,你告诉婶到底是什么事?!”“婶,你不要为难我。”顾君之搅拌着面前的清水:她还可以表现的更明显一点。王新梅握住初北的手:“初北,婶子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帮她瞒着我们啊。”郁初北犹豫的回握着,似乎想说,又顾虑颇多,最后咬咬牙,只是深深的看了王新梅一眼,继而更加坚定的沉默下来,摆明了一副,就是有事,但我不说的态度。王新梅见状,还有什么脑补不出来的!瞬间起身!心里把所有不堪的工种都想了个遍,让郁初北忌讳莫深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她儿子这是被什么狐狸精迷了心窍!做过那些事!还故意接近她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转身向外走去!张香秋愣了一下!歉意的看眼郁初北,立即跟了出去!郁初北眨眨眼,随意的看了晃动的门一瞬,没事人一样转向身边的顾君之:“还要一杯果汁吗?”顾君之刚想开口,猛然察觉到她不小心碰过来的腿,不字便卡在了喉咙。郁初北好笑的看着他的样子:“不会是看女人耍完心机,人生都升华了吧。”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动过脑子吗!心里虽然这样想,可顾君之看着她晃动的笑脸,渐渐舒展又明媚的笑容,下一刻便轻易的压住了他最后一缕客观的理智!到最后,他只是单纯又茫然的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托住了今日的光,笑的傻气。郁初北见状突然伸出手:柔软的肌肤,漂亮到犹如瓷娃娃的美,乖巧的让人神往的顺从,忍不住疼爱的捏捏他的脸,宠溺的开口:“真乖。”顾君之耳朵轰一下红了!……“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郁初北不给钱?!想着也是,她怎可能交出来!王新梅看她一眼,哐当将钥匙扔玄关的桌子上,冷着脸向里走。杨璐璐见状,急忙跟上去:“妈,怎么了?”受气了?!岂不是正好,省的不知足。张香秋换了鞋,底气更足了一些,懒得再跟他虚以为蛇,直接冷哼一声:“怎么了你会不知道?!”杨璐璐莫名:“我该知道什么。”受了气冲郁初北撒去。面上温柔小意,无辜清纯。张香秋觉得她这个小嫂子真会演,心机重、能力不足还吹嘘,现在的小姑娘了不得了!王新梅坐在沙发上,多看杨璐璐一眼都觉得眼疼!路桃林出来看了一眼,见气氛不对,又回房了。张香秋:“还不过来!”杨璐璐被婆婆和便宜弟妹的神色弄的莫名其妙,想到两人去找郁初北的,莫非郁初北又说她坏话?心里一阵窝火,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妈。”声音更加温柔:“是不是初北姐给你气受了?”“谁给妈气受初北也不可能!”杨璐璐可不这么觉得,郁初北那个女人心思歹毒着呢,如果不是自己佯装怀孕先下手为抢,她未必不会睁只眼闭只眼。杨璐璐换上疑惑的表情:“是初北姐姐说了我什么吗?可初北姐不是那种人啊?”如果说了,就是‘那种人’。张香秋气的不行,还装!“郁初北什么都没有说!你就是再不好,初北都没有开口!你以为初北跟你一样!”杨璐璐觉得事情不对:“她说我什么了!”初北姐也懒得叫了。“哼,现在知道怕了。”她怕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但婆婆显然是信了:“妈,您不能不听我解释就认定郁初北的话,因为夕阳的事,她一直对我有意见,妈也要听我辩解啊,妈,我——”“好,我让你辩解!”王新梅看向她,对上杨璐璐她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以前是做什么兼职的,你现在有课,还是学生,什么工作能让你赚那么多!”杨璐璐闻言心思沉了一下,但立即恢复如常:“妈,是郁初北诬陷我!我除了家教能做什么!”张香秋受不了的开口:“别什么事情都扯出郁初北,是不是不提她,显不出你的优越感!”“弟妹我敬你是路家人,但你也不能信口雌黄!”王新梅坐正:“既然如此,你说什么家教能赚那么多,你高考状元吗!”“妈,我怎么就不能了,雇主家有钱,孩子难管,我教的好,雇主多给一些很正常,那些钱对雇主来说根本不是大钱!”“你这雇主够大方的啊。”张香秋冷笑。“妈——”“不会是除了教小的也教老的什么了吧。”杨璐璐顿时急了,她怎么会做那种事,她做过最冲破底线的事也就是去酒吧卖酒而已,而且她只做了一个月,便被路夕阳带走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到张香秋嘴里就那么不干不净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是不是郁初北说的!”“郁初北说什么!郁初北包庇你还来不及,你以为是多光荣的事!”包庇,她是提醒吧:“她太过分了,我根本就没做过,她怎么能让你们那么想!我要跟她对峙!”“你有脸对峙我还没脸听!既然你说没有,那你带我们去你家教的地方看看!”张香秋理解接口:“对!带我们去看看!”杨璐璐气的胸口起伏:“总之我没有,就是没有!”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回房间,哐的一声关上门!王新梅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你在冲谁撒气!”张香秋立即添把火:“心虚了。”继而故作担忧的坐到婆婆身边:“妈,这个人心眼太多了,如今又能哄住我哥,如果她把我哥所有的钱都哄走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王新梅心里正没底,她怎么知道。“妈,不如这样,你跟我哥说,小风小雨要做场大手术让大哥出一部分钱。”王新梅有些犹豫,哪有这样的:“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是要这笔钱,等拿到后,你就帮我哥存好,万一杨璐璐拿钱走人了,你手里还能给我哥剩一个不是吗。”王新梅闻言犹豫了。张香秋乘胜追击:“妈,我们都是为了大哥好,大哥以后会理解咱们的。”王新梅想到,或许到最后夕阳被杨璐璐那个狐狸精骗的什么都不剩,再看看张香秋,稍微犹豫后便点点头。……晚上,杨璐璐坐在床上,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妈说的?”路夕阳脱了鞋嗯一声:“小风小雨这次跟来,就是为了治病。”掀开被子。“我们哪有钱,你每个月还要给郁初北六千,她们怎么不去跟郁初北要!”路夕阳的动作猛然顿住:“璐璐!”杨璐璐见状心里一阵难受,知道郁初北的事不能提,夕阳要翻脸,可是!“你也不看看她做了什么好事!”她见不得自己好,偏偏路夕阳还觉得她可怜、孤苦又无依,真那么娇弱十八岁就带着男人私奔!她十八岁的时候至少就干不出来!“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我答应了吗!”杨璐璐扔下手里的衣服:“何况上哪拿钱去,借吗!”这个家算是不能过了!说完跑了出去!她的委屈跟谁说去。路夕阳烦躁的皱眉,过了一会,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049不给张香秋蹑手蹑脚的回了房,让夕日往旁边挪挪,靠着床头盖好被子,缕缕头发不屑道:“你等着看吧,咱们那个小嫂子肯定一分钱不想出。”事关切身利益,路夕日转过身:“你听到什么了?”张香秋穿着杨璐璐的真丝睡衣,对着门口努努嘴:“跑出去了。”跟你大哥用心计呢,不过,自己也不是全无后手,谁计高一筹还不一定呢!等着吧!*清晨一大早,王新梅殷切的送走儿子,立即正色的看眼张香秋。张香秋看看厨房,示意人在里面,玩离家出走那一套,有本事别回来,谁怕你!王新梅心里有了底,半夜三更让夕阳出去找她,从哪里学来的坏脾气,本来答应好好的事,今早儿子就有些犹豫,不是这个女人在搞鬼,还能是谁。王新梅像上个世纪的老太太一样拿出腔调:“把她叫出来!”自己的孙子用自己大伯的钱!她凭什么反对!本来没真想向儿子借钱的她,这下铁了心要把钱要出来!她反对!这个家里还不是一个狐狸精说了算!她儿子容易被人哄住!她可不傻!*杨璐璐神色淡淡,没了昨天的笑容,眼角还有哭过的痕迹,她穿了一件蓝底条纹荷叶袖衬衫,下身牛仔裤,因为哭过,多了一丝无需修饰下楚楚可怜的娇美。她决定一会就去上学,既然她们怀疑她,在相处下去也是互相厌恶,她也不是非要贴上去讨好,以后两不相见也是一样,所以此刻口气一般:“妈有事?”张香秋冷哼一声,这是懒得装了吗?王新梅看她一眼,心里更烦,她就是凭这幅人人都欺负了她的样子骗了夕阳,忍着气道:“你和夕阳昨晚吵架了?”“没有。”杨璐璐接下围裙。张香秋信她才怪:“没有你大半夜出去!?”当别人眼瞎!杨璐璐看她一眼,像看一个傻瓜:“出去散步。妈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学校了,十点有课。”你什么眼神:“有课!前几天都没课,现在提到钱了你有课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你不让他大伯给孩子们出钱!杨璐璐!你怎么那么狠的心!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出事。”杨璐璐急了!凭什么给她扣这么大的帽子:“我什么时候不让出钱了!孩子们出事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孩子爸妈!”“你没有说!大哥答应的好好的事!你出去跑一会步就不行了!你跑步跑的很及时啊!孩子的大伯给你家花钱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吧!如今我们有难想大哥帮忙怎么就不行了!杨璐璐你心不要太黑!”“我心黑?!”杨璐璐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好心全成驴肝肺!从她们到了海城自己对她们怎么样!不敢说关怀备至,可也尽心尽力!结果却得到这样的评价,早知如此她何必委屈自己!王新梅觉得她更加可恶了,现在又摆出一副人人冤枉了她的表情做什么,难道谁说错了什么:“你不是心黑是什么!我明明跟夕阳说好了的!”“妈!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是不给吗!刚来海城的时候你们说是给两个孩子检查检查,也就两三万,我们出不是不可以,可现在怎么就突然做手术了!做手术那是一点钱吗,两个孩子,没有三四十万怎么够,夕阳去哪里找这笔钱!您要让夕阳卖血卖肾吗!”张香秋觉得她胡搅蛮缠:“我们怎么就害大哥了!你母亲住院不止这个数!他侄子住院就不够了!”杨璐璐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打秋风来了是吧,她母亲住院拿了多少,她们就要拿走相同的数才甘心!凭什么!做梦:“我是夕阳的太太,夕阳帮我是出于夫妻责任,夕阳跟你有关系!?”呵呵:“说的好像夕阳跟你有关系一样,你是他太太,孩子们还是他亲侄子呢!论关系,血缘上比你还亲近一些!更何况,说起和夕阳的关系,跟他最有关系的那个人可不在现场。”“张香秋你什么意思!”张香秋也豁出去了:“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你没为夕阳做什么,我也没做什么!那个为夕阳做了什么的人在哪里你我心知肚明!所以这钱,你能拿,我为什么不能拿,是你跟夕阳认识的时间长,还是咱妈照顾夕阳的时间长!杨璐璐做人不能太过分!”“你——”郁初北!又是郁初北!现在她才是路太太陪他同甘共苦的人是她!更何况路夕阳成绩优异、人长的好、学历高,哪点对不住郁初北了,说起来,这些年还不是谁赚了呢!但张香秋既然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她也把话放这里:“妈,夕阳是您的儿子,孝敬您多少都是应该的,可在小风小雨这件事情上,两人都是您儿子,您不能帮着弟妹一家欺负夕阳!夕阳现在是工作了工资不低,但是在海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加上我母亲生病用了一些钱,每个月还要给郁初北,我们手里真没有钱!不是我们不帮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您硬要拿走十几万,就是逼着夕阳继续借贷,夕阳为了孝敬你不说什么,但您心里过的去吗!我已经把他不好说的话告诉你了,您如果觉得让他那样合适,您就那样做,反正他是你儿子!”杨璐璐说完,直接拿上包走了!张香秋见状,急忙先声夺人:“妈!你看到没有!什么叫做‘反正是妈的儿子’她在威胁谁!”“行了,你少说两句。”王新梅有些犹豫:“她说你大哥有欠款……”“妈!那你也信,她就是为了不给你钱!”“万一呢……”在大城市确实很不容易,何况夕阳才工作两年。“妈,怎么可能,大哥没买房子,车还是按期,能有什么欠款,您别被狐狸精骗了。”王新梅还是担心。张香秋着急:“妈,大哥如果真困难会住这么好的房子,会答应的那么痛快,肯定是——”“不行,我问问初北……”您问什么初北问初北!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成事不足的老太太!……郁初北敲着笔,看看时间,确定顾君之没来,也没跟自己请假。------题外话------今天有安排,所有留言明天回复。^_^ 050他有病(一更)待九点一过,郁初北拿起水杯起身,人表哥背景硬,不来就不来了,去接水。……顾家别墅内,后山一处阴冷潮湿的山洞中。顾君之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无规则的散落在额头,他靠在角落的石壁上,抱紧双膝,目光却反于身体,冷漠的看着石壁下方缓缓落下的水滴。他目光太过平静,像凝固的湖水,产生不起一丝涟漪、反射不出一点光线,他冷漠,目光落在山洞中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可他的身体却犹如一柄出鞘却不自知的利剑,高悬当空,宁静锋利!从昨晚到现在,他坐在这个角落,人已经冷静下来,与昨晚的自己对峙到现在,他知道也不知道意义何在,觉得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时间一点点的流失,水久久滴落又不滴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中回响。顾君之突然阴冷的笑笑,与周围湿腻阴绿的苔藓交织在一起,显得阴森恐怖。但他心里又非常平静,平静的像审视病人的医生,像他看过的每一本白纸黑字的书,像训鹰时手臂上的铁架;像出任务时候冰凉的枪洞。他有病,每时每刻都要治疗自己。但,这次不是,他甚至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不过是要与人分享情绪,不到要冷静自己的地步。而他没病。妈妈爱他,但妈妈死了,就在他面前,那场爆炸里。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不足以构成他心里有病的理由。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错觉,是不想与人分享,蔓延被斩断的恐惧,是为堕落和放纵所有的外在,找到的合理理由!所以,毫无意义。顾君之目光散漫的睿智着,无悲无喜无怒无纠结,犹如被偏执的老师傅用一生精血精心制作的洋娃娃的,墨绿血玉也或许是活人的眼睛,看着逼真无比,却是再假不过的死物,透着阴森恐怖。“他说他没病,笑死人了!”少女脸部扭曲,涂着夸张的红色指甲,掩着口尖声笑。周围接二连三的传来扭曲的笑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围着顾君之的头,疯狂的奸笑!顾君之目光依旧死寂,仿佛听不见他们的笑声。顾君之只是依稀还能想起父亲那天的哭喊,也独独这件事,他承认做的有些莫名其妙,也只是莫名其妙!爸爸那天像往常一样安抚他的情绪,企图给他一些微暖,让他知道那场爆炸已经过去了,他不上班,不处理公务,和爷爷一起,日夜不休的陪着自己。爸爸说站在阳台上危险。他知道,所以他应该被锁起来,因为他需要外物控制自己不再冷静的情绪。可爸爸觉得他被锁的时间长了,解开了绳子。顾君之记得当时自己很生气,为什么要解开,明知道不能解开……于是做的有些过激!“听,他在说什么,敲断自己父亲的两条腿是过激?他竟然只是觉得有些过激!你们听到没有那种程度在他看来就是过激!”“嘿嘿,他爸爸两条腿都没了!都来看啊,他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他是不是又犯病了,他是个恶魔!”“他才应该被炸死,被火烧死!”“他才应给被炸死,被火烧死……”“他为什么没有被炸死,被火烧死……”顾君之轻描淡写的一眨眼,声音烟消云散,他依旧静静的。微弱的阳光穿过弯曲的洞口折射在他身上,仿佛为宁静沉睡的上古神剑度了一层金光。所以他有病,要治。“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老又丑。”尖利的声音穿破耳膜,瞬间刺破神经层!顾君之耳朵上空空如也,他没有戴助听器,目光安静的没有焦距。“老丑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他什么眼光!”“你们关注的是那些吗?”身体扭曲的高瘦男人诡异的弯曲着自己的身体,声音更为尖利:“他想睡一个女人!你们觉的不好笑吗!”“他竟然想睡一个女人,哈哈哈!”嘲笑声瞬间此起彼伏:“他知道睡什么意思吗?”“你睡的了吗?你配吗?!”“暴露了怎么办?就算不暴露,你还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过激’!万一‘过激’了对方怎么办?”“是啊,是啊,没病的,‘过激’了怎么办?”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万一对方不给他睡呢?毕竟他爸都不要他了,对方更不可能要他,难道杀了对方吗?”“杀她多辛苦,仍在后山——晾干。”阴森的声音在一众嘲弄中缓缓地、平静的、慵懒的响起。周围喧闹的声音顷刻间凝滞。突然另一个温和宁静的人影从光影中缓步走出,他一身仙风道骨,白衣白裤,目光澄净宛如美玉。他是谁?他是谁?他如莲似月,气质犹如不染尘埃的大道之光,刚刚踏下祥云走来,还带着一丝对世间浊尘的迷茫。周围更安静了,连刚刚开口的黑衣人都不再说话。他走下神坛,穿过匍匐在地的一众蝼蚁,走过百种内在丑态、路过千面狰狞自我、踏过万般奢念虚妄,与高傲相融在一起,他依旧只是他!其余——跳梁小丑罢了!------题外话------禅让:……顾君之:……易朗月:鸟让你们交流交流?一个小时后。禅让:……顾君之:……易朗月:各家秘书把各家总裁带回去吧。 051他乖巧(二更)顾君之起身,抖落昨夜附着在身上的尘埃,站在阴暗的山洞中,犹如一道光洗涤了所有的不安和不确定,俊美从容依旧。此刻,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烟消云散…………临近中午,金盛集团设计部最后一排。郁初北闲散的戴着耳机,剥着橘子,靠在椅子上看电视剧,刚刚吐出一颗籽,便见门口处一位长相出色的男孩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运动装缓缓走来,头发在灯光下呈现淡淡的金色,身形如玉,温文柔和,整个设计部因为他的出现,瞬间有一刻凝滞。郁初北甚至忘了将下一枚橘子放进嘴里,看着缓缓走来的美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食色性也,顾君之就是顶级的‘色’字盛宴,多看,会心情舒畅。而且,郁初北觉得运动装大多时候很咬人,没有一定的颜值和满满的胶原蛋白很难把运动衣穿出宣传照上的效果。而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清爽、帅气,像刚下操场的小学弟,田间地头刚冒芽的小葱,青嫩的让人想掐一把。乐瓶安呆呆的看着他从身边走过,宽大的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忘了下一句该说什么。“小乐?”乐瓶安回神,克制自己的情绪,向组长讲解自己的创意。组长也了解::“长的真帅气。”乐瓶安尴尬的笑笑。孙佳撇撇嘴,虽然不喜欢郁初北那波人,但也不的不说,走来的顾君之长的真好看,比易朗月还要出色。可惜啊,是个傻的。这一声感慨,几乎在每个人的心头闪过。郁初北摘下耳机,将电视剧暂停压低声音:“怎么又来了?”她帮忙请假了,这傻孩子,不知道旷工就旷一天吗,反正已经不算工资了:“吃个橘子?”生态园送过来的,味道不错。顾君之扫她一眼,走了过去。郁初北要递过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走过去,消失。郁初北再看看手里的橘子,拨开,放自己嘴里,点开播放,继续看电视剧。顾君之坐在位置上。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顾君之心里我也不知道是该冷笑,还是嘲弄她现实,将成年人那套虚伪的客套玩的炉火纯青。顾君之沉静下情绪,带着椅子转身,滑向郁初北。郁初北摘了耳机,笑着看向顾君之,刚刚的尴尬不存在的。郁初北刚想说话,看到他右手上的伤,急忙放下橘子,看向他:“你怎么了?”顾君之垂下头,乖巧一如往常,她理你只是因为大家是同事,你不理她,她不生气,也是因为大家不过同事,没有必要亲近,只是客气疏离的关系。礼物都白送了!郁初北见状,心疼的托起他的右手,整个右手手心血淋淋的,被什么蹭了一大片皮看着触目惊心:“你怎么不处理一下!?”郁初北看着都疼。顾君之平静的接受她不把他当人一样重视的客观现实,仰起头,眼中是水盈盈的光:“不疼……”“哪有不疼的。”郁初北都不敢再看:“都这样了……还露着肉……”郁初北急忙拉着他起身:“走,去下面诊所处理一下。”顾君之故作坚持:“真的不疼……太麻烦了……”说完又乖巧的垂下:“真的太麻烦了。”郁初北穿上外套,真会真心疼了,懂事听话又乖的孩子,谁不想多照顾一分:“走了。”刚刚到公司的顾君之,起身,跟在她身后向外走去。……回来的路上,郁初北想到刚才药水冲刷他伤口的情形,心脏忍不住揪疼,与他并排走在一起,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心里才舒服些:“怎么弄的啊?受伤了怎么没有跟你表哥说?是因为受伤所以才没来上班的?”顾君之张张嘴:“……”刚想说话。“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要跟你表哥说知不知道,你表哥不是每天都陪你上班吗?怎么让你弄成这样?”顾君之张张嘴。“就算不疼,也不能忍着,这是忍着的事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受伤了要立即看医生知道吗?”“……”他不说了。“今天也不用来了,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你表哥带你回家休息,伤口不要碰水知道吗?”郁初北在金盛门口停下来,将背包的带往肩上提一下,示意他给他表哥打电话。人呢?郁初北等了一会,见他不动,转身将他从背后拉出来:“给你哥打电话啊?”傻。“我……我没事,我还可以上班。”上什么班啊,公司又不需要你殉职:“给你哥打电话。”顾君之垂下头:“我哥很忙……我不想打扰他……照顾我已经很累了……”郁初北张张口,又闭上。 052辜负郁初北几乎可以想象,他因为自己有缺陷,多少受到过别人不公正的待遇,因为父母亲人不在身边,不敢跟姑姑提,回到家又小心翼翼的唯恐给照顾他的优秀的表哥们添了麻烦。想想他自己过的都累。郁初北想说,你不用那么敏感,对方真把你当亲人,可终究没有开口,就算是亲人就能事事包容吗?她自认尚且没有那个胸襟无条件的养育自己的弟弟妹妹,更何况是要求别人,再说,谁没有点自己的事,更何况不惹人烦,总会让他在易家得人喜欢一些。郁初北不由得更怜爱她几分,想想也觉得好笑,自己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还有工夫同情别人:“你真没事?”顾君之摇摇头,细碎柔软的头发垂下,依如他给人的感觉,光明、无害。郁初北叹口气:“走吧回公司。”转过身又忍不住想他的伤,他手上的伤口看着像是擦伤,是上班路上骑车子摔了?还是出了地铁口摔倒了蹭的?周围有人帮他吗?他害怕了吗?那一刻觉得孤单、无助吗?郁初北想拍拍孩子的肩,发现他没跟上,等了几步,又察觉够不到,只能拍拍背脊柔声开口:“医生的嘱咐还记得吗?”顾君之背脊一僵,难言的感觉从背脊直颤栗到头皮,让他行为呆滞。“不要喝酒,忌时辛辣?”顾君之握紧了口袋里的药,又缓缓松开,因为没用:“……嗯。”“你喝酒吗?”郁初北有些好奇:“没事,咱们私下偷偷说,我不告诉你哥?”顾君之无奈,摇摇头,声音如刚出炉的馒头,按一下还能弹起来:“不喝。”“哦——看着你也不像会的,那你吸烟吗?”顾君之更茫然的摇摇头。郁初北赶紧打下嘴,万一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非要尝试怎么办!让你好奇:“都不是好事,不能沾,知道吗。”叮——“手给我。”顾君之压下心底的异样,茫然的抬起受伤的手。郁初北看看,也行,握住他的手腕:“我拉着你,坐电梯没事的,以后上下楼可以叫上我,不用怕麻烦,反正我很闲,还有人不可怕,你看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可怕,呵呵,还很好相处。”顾君之没注意听,怔怔的看着被她握着的手腕,被动的向前,触感温热、软柔。——电梯门关上。郁初北见没人,刚要放开他的手,好奇跟着他的目光看见两人牵着的位置,忍不住笑了:“你好白啊,你怎么这么白,衬的我都黑了,你一位小男生把自己弄那么白嫩做什么。”说着松开手时玩笑的打下他手臂:“我也算牺牲自己,成全你的美丽了。”顾君之微垂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红痕:她根本不觉得你是个男人。“你要是手疼了告诉我。”顾君之又乖顺的把手臂伸过去。郁初北将他手拍落:“别闹,知道你最白。”顾君之又伸了出去。郁初北笑着将他手压下去:“你白,你最白。”顾君之又伸出来。郁初北上去拧他:“笑话我黑上瘾了是吧。”顾君之接住她。两人互相使劲,顾君之让她轻易把自己撞到了电梯的角落里,笑容和煦,无辜又傻气的看着她。郁初北抬头,只看到他的下巴,胸口处依稀能听到他的心跳,虽是少年,属于男人的温暖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包围了她。“你多高。”郁初北自然而然的放开他,觉得这个男孩子或许不像看起来那么单薄。顾君之刚要再拉她继续。手机铃声响起。叮——电梯门打开,郁初北接起手机,示意他先回座位:“喂,婶。”郁初北走了出去,转向楼梯口。顾君之停了一瞬,看着她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转身跟了过去。郁初北听到声音,没有管他,顺便物尽其用的将他放在楼梯口:看着点人。自己走进楼梯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婶问夕阳借贷的事?”顾君之慢慢的挪一点、挪一点,靠在门上,透过一面薄薄的狭长的玻璃看着她。“婶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夕阳除了月薪还有年终奖,这样的信贷很平常的,婶不用多想。”所以你想要什么,不用客气!顾君之伸出手,目光一扫平日的柔顺,微带疑惑的贴上玻璃,停在她肩膀的位置。郁初北挂了电话,心想,行啊,杨璐璐为了不出钱老底都抖出来了!郁初北打开门。顾君之依旧乖巧的站在她安排的位置,见她出来,还很懂事的摇摇头,表示没人。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在这方面算自己人了,郁初北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边走还不忘提醒他:“以后不要辜负坏女人,好女人你辜负两个就辜负了……”顾君之的声音疑惑,像夏日的清泉:“如果女人辜负了我呢?“什么?”顾君之眨眨眼,神色单纯。“如果她们辜负了我呢?” 053等一下辜负了就辜负了呗,你一个大男人这点胸襟都没有。郁初北垂下头,谁的感情都值得被温柔相待,男孩子的也一样,尤其……郁初北打量着他,漂亮到梦幻的容貌,干净没心机的眼睛,如松柏的气质,不排除会有女孩子看中他的容貌扑上来,最后发现他没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而渣了他。哎,毕竟女孩子也是要过日子的,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顾君之见她不说话,求知欲很强的等着她应答。“哈哈!”郁初北大力拍拍他的背!“一句话!姐帮你渣回去!”顾君之险些被拍的精神崩溃,不要碰他!微微歪头,笑容无害温柔:“谢谢姐……”手里的药用力捏碎了自己吞!郁初北心里一万匹马呼啸而过,觉得顾君之还是不要自由恋爱,以他这样的条件,易家会帮他介绍一个同等情况的女孩,稀里糊涂的过吧,何必轰轰烈烈的燃烧一次,再烧疯了不划算:“小顾,中午吃什么?”“表哥给我带饭。”“那,一起吃?”“好。”……公司楼下柳树已经能遮飞雀了,天色还没有拉长的意思,春末夏初的傍晚像慵懒的仕女,蒲扇轻垂,无忧无虑。郁初北无形欣赏外面的景色,从易朗月办公室出来面色凝重,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曹温打过去,决定改成明天晚上吃饭。刚才易朗月把她叫了过去,让她下班后帮忙照看顾君之几个小时。顺便还提了葛总的位置,说,后勤部总经理的位置现在虽然不可以,但后勤部副经理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目前有几方人正在角逐,易朗月觉得她不是不可以试一下。突来的消息让郁初北其实无法适应,她毕竟只是一个小主任,还是觉得能做到头的哪种,想不到如今真有了可能,就像空无高楼的梯子,突然有了台阶,,反而令人紧张。何况如果真进入那个阶层,与现在的她在公司的地位来说是质的变化,是独当一面的高层。即便以后对上路夕阳,她也能扬眉吐气,甚至在经济基础上与对方并肩!毕竟路夕阳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上天世集团开发部经理的位置,而她却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所以,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机会却是稍纵即逝,何况易朗月要求她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我已经到楼下了。”曹温将车停好,男人声音爽朗,五官带着江南男子特有的精明谨慎,他刚刚正好带客户到这一片看房子,临近下班,送走了客户,干脆就过来了:“你呢?还有几分钟,饭店已经订好了。”他十分看好两人未来的发展,也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郁初北有些为难,她其实没有想过带顾君之和曹温一起吃饭,就算顾君之脑子有问题,不是能谈男女朋友的也不行。她吃过这方面的亏,不想曹温也经历一次,而且异性之间,傻的也犯忌讳。试问,曹温带着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女同事和她吃饭,她就能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吗,所以,将心比心,她没想过双方碰上。郁初北刚要说订了就改时间。顾君之走过来,君子如玉,身形修长,臂弯处搭着一件运动外套,见她在打电话,非常乖巧的靠着墙,像等父母接放幼儿园的孩子,安静的在一旁等她。郁初北心猛然一虚,转过身,压低声音:“改时间吧。”长这样,太膈应人了。“怎么了?不方便?”曹温闲来无事擦车的动作停下。“有点,麻烦你跑一趟了。”出于尊重,顺便交代道:“同事这边有点事,让我看一下他弟弟,所以走不开了。”免得不说,不小心看到了尴尬。小事!曹温蹲下身,哈口气,将前灯擦干净:“那有什么,一块带下来吃,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想你了。”曹温最后一句声音很低。郁初北顿时有种易朗月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偏偏现在有事的抱怨!羞涩的往角落里走,避开顾君之的视线:“我也想你,但不太好,这边真走不开,下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顾君之看着她,冷笑,这两个人,就是一幕开始、过程、落幕都既定好的过程,不值得被赘述,可偏偏两个当事人觉得与众不同,值得被一书再书!还是‘千挑万选’!“姐……”郁初北捂住手机:“等一下。”然后低下头,又温声软语的与曹温通话。顾君之眉头一皱,阴沉沉的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刺耳的声音,下一瞬缓缓地抬起自己受伤的手,盯着她,猛然一捏,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姐……”“你等一——”郁初北急忙冲过来:“怎么回事?”慌忙告诉曹温一会打过去挂了手机,他知不知道自己多金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都出血肉了。”红了一片一定很疼:“走走,赶紧去下面看看!”顾君之声音无辜:“就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安慰:“不疼的。”“都这样了能不疼!什么时候撞的?我不是说了有状况跟我说,你忍着做什么!”“姐让我等一下……”顾君之委屈又无辜。 054谁傻(一更)“我……我不是让你这个等一下!”郁初北也无语了:“怨我,赶紧下去处理一下!弄好了,我和你曹哥请你吃饭。”下了楼,怎么也要碰到,就这样吧。万一鱼和熊掌兼得了呢!何况就吃这一次饭,以后尽量避免双方见面就是了:“衣服穿上,一早一晚挺冷的。”顾君之看一眼自己的手,举起来,神色欢呼雀跃:“我穿不上……”郁初北瞪他一眼:“低头!”*曹温看着大楼内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人,心里有些着急,出什么事了?她语气刚才有些急!要不要进去看看?曹温再次看过去,轻易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男人身形修长,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运动衣却气质卓然,走在人群中越发显得与众不同,瞬间区分了周围的气场。与他走在一起的女子,笑容满面,气度从容。曹温瞬间愣愣的,直觉走在一起的样子有些扎眼!郁初北见曹温看过来,远远的挥挥手。曹温下意识的抬起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但每一次都感觉不太好,男方无疑是优秀的,甚至绝对吸引人,刚才这么一瞬,看他的人就不少。不是他敏感,他觉得他与初北走在一起时并不像普通同事那么简单,上次也一样,他们距离太近,正常的异性同事不会如此进距离挨着异性,而且,男方太突出了,这样的男人天天跟自己女朋友在一起,自己女朋友就没有一点心猿意马?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郁初北笑的灿烂,她现在除了当什么事都没有,难道心虚扭捏吗:“曹温,抱歉让你久等了,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小顾,他哥有点事,让我照看一下,刚才他手上的绷带开了,我先带他去看看医生,待会一起吃饭。”顾君之闻言,急忙开口:“不疼,可以直接去吃饭,让别人等着不好……”顾君之看眼自己的手掌,特坚强:“真的没事。”郁初北心里一阵不自在:“你别说了,不差你这一会。”继而看向曹温:“小顾这位是曹温,我朋友。”顾君之仿佛没有听见,目光单纯的看着她的眼睛,还沉浸在刚才两人的谈话里:“真的不疼。”弟弟?曹温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年龄这么大的弟弟?他以为是小朋友,而且直觉不喜欢他,但依旧风度翩翩的开口:“远吗?我送你们?”“不用,就旁边。”“那一起。”男朋友的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万一你不方便,我也可以帮忙。”有道理:“走吧,麻烦你了啊。”“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的事我义不容辞。”郁初北嗔她一眼。顾君之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的手,是流的血不够多吗?要不然哪来那么多废话!“房子怎么样,卖出去了?”郁初北落后两步与曹温走在一起。“还在看,男方看着挺满意的,女方嫌太贵,但我估计问题不大。”“提前恭喜你了。”“等卖出去了再恭喜吧。”“对你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郁初北说着解释性的指指前面的顾君之,又向曹温指指自己的脑袋:这不好。顾君之猛然回头,目光恰巧落在她指着头的手指上。郁初北自然而然的挠挠头:“怎么了?”顾君之看了她好久,然后,略显落寞的垂下头慢慢走。考!她可什么都没说!硬猜的吗!郁初北心里别扭的不行,说人傻被人看见了,尴不尴尬!曹温茫然的看着前面的男人,外在无疑非常出色,气质也足以混淆视听,想不到竟然脑子有问题!“他——”郁初北赶紧让他别说话!都被听见了!曹温心里的小九九多少平和了些:傻?郁初北看着落寞的顾君之,心里不是滋味,说没人嫌弃他傻的是自己,被逮到说他傻的也是自己,何况小顾异常敏感,现在心里不定多难受呢。来道雷劈死她算了!“姐,你们自己去吃饭吧,我能自己回去。”顾君之说着突然抬步就要回去!郁初北赶紧拦住他:“干嘛呢你,伤口不管了,行,行,我不对,我错了,去看看手好不好。”顾君之委屈的看着她。郁初北向他保证,再说他傻,就是自己傻!副经理的位置啊,能就这么跑了,组织交给她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怎么升职!曹温嘴角抽搐的看着两人。郁初北哪还能跟曹温同行,押着顾君之,别让他跑了才是正理。但还不忘安抚后面的曹温,伸出另一只手在背后向他勾勾。曹温斜那手一眼,当没看见,都去安慰被的男人了,他还不能生气。哎呀,别这么小气,手指挽个花,鞠躬敬礼!曹温笑笑,下一刻,上前几步,握住她背后的手,捏一下:别以为就这样算了,解释不好,他可不会轻易原谅。郁初北温柔的握住他的手,知道你最好了。顾君之突然停下!郁初北瞬间放开曹温:“怎么了?”顾君之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疼了?”郁初北问的小心翼翼,看向他的手。顾君之乖巧的摇摇头,目光随意的看了曹温一眼。曹温顿时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爬上脊椎,浑身的血液突然像被冻住一般,冷汗布满全身!可他再去看顾君之,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眼眸甚至都没有给自己一个,他之看着郁初北,和煦如风,一切只是自己诡异的错觉。------题外话------啊啊啊!今天q阅读pk第一天,求q书城,收藏和免费推荐票,二更已经在路上了,推荐票投了吗! 055想多了(二更)曹温整个人都不太好。*老医生浑浊的眼睛从镜子上方看三人一眼:“上午来过吧。”郁初北陪着笑。“都伤成这样了,还让员工上班,你们公司很忙吗?”老医生又看了郁初北两眼:“注意伤口不要再崩裂了,伤成这样也不吭声的员工不好找。”“是。”郁初北笑容有点塌。“不能因为员工不说话就往死里用。”郁初北:“您说的对。”老医生冷哼一声,拿着医用托盘起身离开。顾君之呆呆的看着包扎好的手,抬起头,慢悠悠的看向郁初北:“我没事了,你们去吃饭吧……我能自己回去,我在家也不会乱走的,以前他们出门我都能在家好好待着……”“没事,我们也是吃饭,你在也一样。”“太打扰你们了……”顾君之说着又静悄悄的垂下头,看着伤口:“我真没事……”“没事才要去吃饭!好了,开心一点,刚才是姐嘴欠,何况我们小顾就算是脑子不好使,也是最帅的病人是不是!”郁初北揉揉他头,反正已经说了,也找补不回来。顾君之闪躲一瞬义正言辞,像抬爪子的奶猫,不惧任何攻击性:“我脑子好使。”当着别人的面说脑子不好使很过瘾吗!郁初北蹲下身:“是,是,我口没遮拦,想吃什么,今天让我和你曹哥出出血。”顾君之:我没哥!曹温看着男孩子别扭的样子,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肯定的,硬着头皮开口:“对小顾,不用客气,想吃什么跟你郁姐说。”顾君之不说话了。郁初北急忙解围:“他不挑的,就去你订的地方。”*郁初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顾君之随后跟上要一起上去。曹温开门的动作瞬间停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人!郁初北察觉到动静,险些被顾君之撞到背上,赶紧拉着顾君之向后退,歉意的对曹温笑笑:“我们坐后面。”曹温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正常人会跟着做副驾驶坐?脑子不好使也没有常识吗!顾君之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安全带:“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我……我就是有点紧张……”“没事,不紧张,他们看你是因为小顾长得好看。”曹温将车开入车流,向后一靠:“我呢?”“你也好看。”顾君之看着自己的手:聒噪。……蓝色为主色调的海鲜餐厅内,钢琴的主旋律在大厅内蔓延,潺潺的水声营造出一片海底世界的幽蓝。郁初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过服务员的菜单:“刚才麻烦你了,他的手伤的挺重的,不处理不行,他哥一家今天有事,家里没有人照顾,不太放心他才让我看一会,十点多就来接他了。”曹温一点不介意:“应该的,谁家没有有事的时候。”即便如此说,曹温也很难把眼前的男人与‘需要照顾,脑子有病’联系在一起。对面的人看起来就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怎么看也不该延伸出脑子有病的结论。顾君之伸头孩子气的靠向郁初北,看菜单。“想吃什么?”郁初北见状,照顾的将菜单往他面前挪挪:“他家清蒸鲈鱼很好吃?”顾君之摇摇头。“油焖大虾呢?炸的金黄又脆。”顾君之摇摇头。“蒸皮皮虾?”曹温看着他们,有种他瞬间隔开了初北周围联系的错觉,也或许是对方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毕竟长的太显眼,就连服务员都多看了他两眼。郁初北让他看着菜单,转向曹温:“这一片有你们公司的房源?哪里的房子。”“学区房。”曹温尽量忽视顾君之:“其实现在学区房的概念有些模糊了,但客户家孩子马上一年级,等不及新政策。”曹温又忍不住看向郁初北身侧。顾君之安静如初。郁初北也不自觉的看过去,声音温和:“看好了吗?”顾君之修长好看的手指从每样菜品上滑过,又对每样菜品都不太满意。郁初北看向曹温:“来三份蟹黄炒饭怎么样?”曹温回神:“是不是太少了。”现在他有些记不起来为什么是那两个人坐到一起了:“再来三个海洋馆,我记得你喜欢吃蟹腿。”“谢谢。”这样下来都不太贵,郁初北看向顾君之:“蟹黄饭?”顾君之想了想,瞬间翻过前面的部分,认真的指着最后面的甜品给郁初北看。郁初北无奈:“两个都要?”顾君之点点头。“再来一份慕斯和西柚饮。”然后问曹温:“你呢,喝什么?”“橙汁,你呢。”“一样。”曹温闻言又下意识的看向顾君之,总觉的他……顾君之仿佛没有听见,依旧安静的在一旁坐着。曹温觉得自己神经病了,自己吓自己很好玩吗!刚才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题外话------继续求q书城的收藏和推荐票,pk期间,明日免费推荐票满2600,三更。q书城留言的朋友,有需要回复的标注一下(这个好像给活跃点是吧)明日换后台回复(#^.^#)潇湘的亲,不是评价票,见大家在买评价票,不用不用。 056上车吗(一更)餐点上的很快。顾君之吃的很慢,动作斯文优雅,安安静静的用筷子刀叉帮郁初北剥了一只虾。曹温大开眼界,剥个虾剥的如此贵气的还有谁!但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曹温掩饰性的撬开螃蟹腿,含蓄的开口:“他好像很喜欢你。”还给剥虾,哼。郁初北提醒让他自己吃,接过了曹温递来的螃蟹腿:“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平时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是熟悉了的原因,谢谢。”客气什么,曹温志得意满,长的好看剥的虾就有人吃吗,切,面上依旧客套:“他平日也不爱说话。”“嗯,不过你别看他不爱说话,人挺好的,心地善良,还有人暗恋呢。”顾君之一点点的用刀切着退回来的虾肉,薄薄的一小片,一片片,均匀、平整。曹温没注意,好奇,谁那么一往无前,敢跟缺陷如此明显的人谈恋爱:“谁?”郁初北看他一眼,笑笑,小瞧小顾了吧:“我们科室的小美女。”你是不要指望了。曹温看了顾君之一眼,实事求是:“他长的很好。”“是吧,我们科室上到五十岁阿姨下到实习生,都很喜欢他,头发有点散了,我去下洗手间。”曹温闻言,忍不住又看向顾君之,总觉他会……顾君之却非常安静,吃饭的动作没有丝毫转变。想多了,想多了。郁初北离开。顾君之慢慢的放下了筷子,像突然按下定格键的机器人,动也不动。曹温勺子停在嘴里愣愣的看着他,眼中的惊恐慢慢凝聚,仿佛能看到随着他的动作停止的还有脸上的表情,身上的温度,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不足一分钟,变成了一具活死尸,眼球无神的看着虚无。曹温险些没有卡死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死亡’瞬间阴冷下来。曹温腿忍不住打颤,想跑的力气都没有,嘴角颤颤巍巍的:“小……小顾……”发……发病了吗……一个活人,在他面前变成了干尸,气场便是它王位上的法杖。郁初北走过来:“抱歉,头绳找不到了,耽误了点时间,曹温你怎么了?脸色那么白?”曹温立即看向顾君之。刚刚一动不动的雕塑,此刻正好奇的看着西柚的杯子,对着郁初北笑。郁初北:“好喝吧。”顾君之点点头。曹温整个人都愣愣的,接下来的时间不管吃什么都如同嚼蜡,太诡异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不往那方面想还行,一想,他便发现他除了跟郁初北跟谁都不说话,他还非常依赖郁初北,甚至不喜欢别人接近他。别问他怎么感触出来的,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排斥他,这种排斥还带着十足十的恶意。这种人又是精神不太好依赖性强的,往往不是变态就在变态的路上,被这种人缠上不会有好下场!曹温手指发颤的喝口橙汁,掩饰心里的想法,尽量表现的自然的吃饭,警告自己不能再给郁初北夹菜,更不能刺激他,谁知道他哪一刻神经绷不住了,会不会跳起来把餐刀扎他身上,到时候他出事都是白搭。曹温现在觉得顾君之这个人都令人发寒。*曹温趁顾君之已经上了车,急忙拉着郁初北向后:“帮我看看后备箱是不是坏了。”后备箱怎么会坏:“怎么了?”郁初北压低声音看着鬼鬼祟祟的他。“他是不是有病?”曹温声音更低。郁初北点点头:“挺厉害的。”还要吃药“你以后少跟他在一起!他看起来不止有病那么简单!”说着忍不住向前看看,怕被发现。想到刚才他就像个毫无生命的个体,下一刻又像充满电了一样瞬间变脸,有病的人也做不到这么恐怖吧。郁初北看着他的神色,有些不解,他的样子听起来一点不像吃醋,好像看到什么毒蛇猛兽一般:“还好吧,除了工作平时不怎么接触。”“最好就不要接触!”“郁姐——”和煦如光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嫩软和清澈。曹温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后备箱,声音还有点颤:“好……好了……”郁初北见状非常不解的看了曹温一眼,又看看顾君之。顾君之站在夜幕下的光影中,如一幅画缓缓流淌、宁静悠远,通透又干净,眼睛微微一眨,软萌无害。可曹温更不像会无缘无故说刚才话的人,他第一次接触顾君之,就算是不太乐意,这种不乐意也是循序渐进的。“姐,上车吗?”------题外话------谢谢大家的热情,不管推荐票多少,今日三更。所以有推荐票的亲,还等什么,不要犹豫,赞美三更吧。 057簪子(二更)“来了。”曹温见人走了,吓的捂着胸口,平复心里的紧张,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将周围所有人都当空气一样,心里又毛毛的!……曹温半夜猛然被惊醒,黑暗中,一个冰冷冷的人身陡然向他扭转了三百六十度,吓的他冷汗直冒。曹温汗流浃背的打开灯,喝口父母帮他放在床头的水,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还是要给郁初北打电话吗。*“睡了吗?”凌晨两点,您说呢,郁初北却不介意,玩笑道:“刚被吵醒,怎么了?”曹温松口气,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担心道:“他送回去了?”“嗯,他哥来接他。”郁初北打开床头灯,坐起来。曹温彻底放心,没事就好,但一次没事,以后呢,何况曹温觉得对方都盯上她了,恩将仇报的例子还少吗:“初北,我没有别的意思,你那个同事的弟弟真的很有问题,你要是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了,不是好人。”郁初北没说话,因为曹温攻击的范围有点广,不好开口。“你不相信我?”曹温有点急,而且让人相信他的确很难,那个人在她面前表现的简直牲畜无害。“没有。”“不信你可以调监控,我觉得他今天一点不想出来吃饭,而且不喜欢吃他点的那两样甜品,你都不知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瞬间放下筷子,什么都不吃了,就像死机了一样!真的是直愣愣的死机,你见过人死机吗?可等你回来,他瞬间正常,还表现的非常喜欢那两样甜品,你不觉得有问题吗?”郁初北蹙眉,曹温半夜打电话说这些,就是真觉得顾君之有问题。郁初北神色郑重了几分,想起他刚进公司的事情,犹豫的解释:“他有病……病的其实挺重的,行为上是有些异常,他第一天上班还发生过休克的事,你不用太紧张。”“不是,初北,毛骨悚然的感觉,就算是病人也不会两级分化那么严重,他这样的状况更像看什么变态杀人狂一样!抱歉,我形容的不太好,反正,我觉得这个人不止有病那么简单,而且他这种性格的人有很严重的性格缺陷也很正常啊,我是怕你有危险。”郁初北神色僵硬,‘变态’这个问题可就严重多了。郁初北也不是不惜命的,她以后怎么跟顾君之相处:“是不是你看错了?”曹温很急:“没有,绝对没有!而且他阴森森的看我了!”现在联想一下绝对不是错觉。“……。”“初北,你在听吗——”“嗯,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曹温听出她话语里的重视,放心了几分:“所以,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了,你不能看他傻乎乎就觉得他没有危险性,内向的人,往往崩溃的时候攻击性更强。”“好,我知道了。”……金盛集团十七楼的设计部内。郁初北拿着手里的簪子,反复看着,她没系统的想过顾君之的问题。他身体不好、内向、但工作认真,性格也好,除了接触人群时有些羞涩,她自认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但昨天曹温一说,她也没有完全不信,因为曹温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058守不住(三更)郁初北以前不觉得这这枚簪子有什么,就是好看,好看就戴着。可一样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人喜欢,定然有它的出彩之处。她会喜欢路边十块钱一套的首饰吗?或许会。有些做工巧的肯定也喜欢,可绝对做不到心里这样喜欢。她手里这枚簪子上的小葫芦通体雪白、光润柔和,无论是托在手心里还是置于簪子上,都无法夺了葫芦本身的光彩,反而显得更加小巧精致。让她这种自认眼光已经不俗气的人,一眼便被攻略,甚至值得她穿一身最好的衣服配它,也值得她花大价钱为它配一身旗袍。这种喜欢就难得了?郁初北突然连人带着椅子后退,手里握着簪子,小葫芦一下一下的敲在她下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君之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外套,男生很年轻,单薄的背脊下丝毫不让人觉得瘦弱。他可能又在玩那套不全了的拼图,安安静静很认真的样子,如果不打扰他,他能一个人摆弄一上午,然后吃饭,然后再玩拼图,最后被易朗月接走。听话的让人省心。可,曹温也不会无的放矢,还有她手里这枚簪子……顾君之清晰的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也不动,她不说话,他就乖巧的当不知道。郁初北突然放下簪子开口:“小顾。”顾君之转头,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一双狭长含水的目光,用最初的第一次眼看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郁初北被晃的眼晕,真好看,声音不自觉的便放低了三分:“这枚玉葫芦是真的吗?”她又不是傻子,不怀疑和有疑问时看东西是不一样的,如果他否认,能说明的东西就太多了……顾君之疑惑的看她一眼,t恤的领口一半翻起,一半般竖立着,不修边幅的领口应的他喉结越发明显撩人,少年的青草香仿佛都要随着他滚动的喉结破体而出。顾君之在她慌神中,声音微微落寞,但又不是很在意物品本身的价值,好像那些东西就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不知道啊,我从我妈妈以前的首饰上拆下来的,她好像有好多。”郁初北一时间有些僵住,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你妈妈的遗物?”任何一个答案都比这个答案更有分辨性。而且,太有纪念价值了,轻易的给了自己?!顾君之单纯的看着他,声音干净:“我妈妈在我五岁时就过世了,很久了,而且这些东西没什么的,我姑姑还有姐姐她们都拿,你不要,也是她们要走,都一样的,姐要是喜欢就自己拿着吧。”郁初北有点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话里的信息量好大!什么叫做姑姑和姐姐们都拿!侵吞他的遗产吗!?郁初北想起他高大上的字,再加上这些首饰,他的爷爷,顾君之出身已经隐隐有了更丰富的雏形。仿佛可以看见,小小的少年穿着中山装,穿梭在古老的宅院里,身边还有老管家再三叮嘱慢一些。问题是,因为庇护他的人相继离世,这些东西他都没有了,甚至什么都守不住!------题外话------来吧,推荐票。 059少年如画(一更)郁初北看着此刻无忧无虑的他,又有些同情了,赶紧打住这种情绪,女人泛滥的同情心要不得。何况顾君之过的比自己差吗,虽然跟他原本有的比也许有差距,可过的比大多数人真不差。而且她也不能说易家人的坏话,说了难道自己养他吗,她养的就比人家姑姑好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在他手里也没什么用,他脑子这样,不给姑姑家给谁,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就是……多多少少有些委屈小顾:“谢谢啊。”顾君之摇摇头,笑容依旧:“没什么,我也用不着,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不用,不用。”让你姑知道了,以为我诈骗怎么办:“已经够用了。”呵呵顾君之歪着头,笑道:“姐怕我姑姑不开心?不会的,这些是我爷爷私下留给我的,没有人知道。”少年笑的皎洁又调皮,仿佛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急需大人夸赞和认可。郁初北有些苦涩,不要受了不公正待遇还一副很知足很满意的样子好不好!让人都不好意思质问你什么了!郁初北伸手揉揉他的头。顾君之心里猛然一阵焦躁,指腹滑过他头皮,让他像他生生拍下去的火山口。郁初北心里叹口气,以顾君之的敏感,他会不会也知道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一个傻子,还要依赖姑姑家过活,依赖哥哥们帮他找工作。郁初北再看眼手里的簪子,转手缕了两撮头发又,果断戴在了头上。顾君之浅浅一笑,如初春的青草,朝气蓬勃,下一刻又乖顺的垂下头,安安静静,平复心神。郁初北恍惚有些懂曹温在说什么了,他不是‘死机’,他只是习惯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来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何况他还身体不好,所有的人多多少少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他除了缩在角落里,不给别人添麻烦,还能做什么。不喜欢出去吃饭?不喜欢那两样甜点?也可能是根本不爱吃,为了讨好别人,只能佯装着喜欢,难道他还能在别人请他吃饭时,挑三拣四处处不满吗!恐怕更多的是,不得不反过来,就算不喜欢,也要喜笑颜开,吃的高兴!郁初北不想再问,笑道:“拼图都不全了,明天给你买副新的。”“真的?”少年如画:“当然。”“谢谢姐。”傻里傻气。顾君之看着郁初北滑回她自己的位置,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转身,继续无趣的搭建手里的拼图。他不生气,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没人看了,还笑什么!*易朗月敲敲她的桌子:“郁主任,来一下。”郁初北急忙摘了耳机,跟上。顾君之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慢悠悠的回去。十七楼的办公室内。孟心悠坐在当中,高挑的身形,紫色的束腰长袖裹身裙,脚上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靴,波浪长发散下,妆容精致干练,神色严肃,气场强大。郁初北立即正色打招呼:“孟总。”孟心悠招招手让她坐,工作场合,她不喜欢讲人情关系,而且更开门见山:“后勤部副经理的事情,易朗月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郁初北跟她相交多年,自然了解她,如果副经理就到头了,不需要任何看法,基本就是一个虚职,但如果是为转正做准备,这个位置需要她拿出自己的实力和对公司的展望。否则就是两人关系再好,她也会斟酌处理这件事。郁初北在这个岗位多年,跟过两届经理:“后勤部的组别繁多,人员闲散,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后勤部在我手里,我相信主动性会更强,会给公司更多保障,节省时间,即便不精简下去的人员,也能利用最大化。而且,我比任何一届经历更方便敢得罪人。”孟心悠从眼缝里看她一眼。郁初北如常的看着她。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争取,她并不觉得论资历和能力比让上面调下来的人差。而且孟总更愿意用她,她甚至不用什么建树,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也行。孟心悠哼一声:“那你就少看两集电视剧。”“肯定。”孟心悠打量郁初北一眼,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可她却入了易朗月的眼。易朗月这个人来公司时间不长,却油盐不进,人长的不错,能力不俗,她不是没想过吃窝边草,但对方一根筋到底,全部的关注点都是他表弟,对身边的一切追求、暗示无动于衷。就因为他表弟在初北手底下所以硬性提拔?总不能是易朗月喜欢郁初北这一型?孟心悠觉得有必要吃个饭了,如果那样,郁初北可以啊,后半辈子不用愁了,易朗月不单人长的好,背景也相当可以,集权地还有一座四合院,比那个凤凰男好多了。郁初北被看的莫名其妙。孟心悠收回目光:“打个报告上来,后天例行会议的时候会提起这件事。”“谢谢孟总。”孟心悠笑笑,起身:“回头给你电话。”“是孟总。”------题外话------毛毛,你的不好预感如果没有成真,要不要每天百条评论谢罪。╭(╯^╰)╮ 060冷漠的他(二更)*郁初北兴奋的又连人带椅子滑到了顾君之一侧,兴致勃勃的靠在他身侧的墙上,志得意满的看着他侧脸。这种无人能诉说的大消息,自然只能跟最‘靠谱’、‘嘴严’、‘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也不会被嘲笑’的人分享。郁初北豪爽的拍拍兄弟的肩膀,领导派十足:“小顾呦。”顾君之微不可查的向后躲了一下,想避开她的力道,顺便转头,看向她,她笑的很开心,神采飞扬,眉目间都是吸引人的光,躲避的动作便有些滞缓。“这件事如果成了,你记头功一件。”顾君之尽量收敛心神,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郁初北收回手,神色愉悦,这是她职业生涯上一次质的飞跃,工资飞涨,掌一方权柄,怎么能不意气风发,不过对外还是要低调低调,事情没有真正定下来前不能说、不能说。“我哥说的那件事?”顾君之盯着自己椅子的扶手,声音很轻、很慢。“嗯,你哥跟你提过?”顾君之扣着上面的纹路,乖巧开口:“说过一些,他说你工作认真,很有魄力,未必不可以再往前走走。”“哎呀,一般般啦,哪有易设说的那么好。”“……”郁初北突然道:“他是不是暗恋我?!”顾君之一脸茫然的抬头,纹路都忘了扣了,呆傻的看着她。郁初北笑的不行:“逗你的,易朗月又不缺妈。”顾君之嘴角抽了一下,垂下头,嗤之以鼻,他也不缺妈。郁初北不逗他了,他哥替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自己怎么也该投桃报李:“小顾啊,你喜欢乐小设计师吗?”如果喜欢,有易朗月在未必不能博一下,何况小姑娘挺喜欢他的。顾君之依旧垂着头,不太想搭理她。郁初北见状无趣耸耸肩,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那样活泼可爱、灵气与精力满满的小姑娘,时间长了出轨了易朗月怎么办。不过:“小顾,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小心野心不足蛇吞象。“……”顾君之依然垂着头,不搭理她。“明天早上我给带早餐怎么样,想吃什么?”不吃“……”你带的难吃。“肯德基?”“……”顾君之。“煎饼?”“……”“包子、豆浆?”“……”“韭菜盒子加小咸菜?”“……”“对了,我们宿舍附近有一家做早米粉的非常好吃,你……”铃铃铃——郁初北看了一眼,把顾君之转过去玩拼图,滑了了回去。顾君之强硬的将自己转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隔壁的隔断。“曹温……”郁初北心情好什么都好,语气更添轻松畅意。顾君之在原地坐着,冰冷、沉默的等着她打完电话,挂了手机,然后安静如初。他发了好一会呆,也没有等到她滑过来的举动。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信息。……金盛集团外,橘色的暮光笼罩了大地。人来人往的门口,形成了小规模的下班人潮。不远处的停车场内,路夕阳穿了一件黑色风衣,他点了一支烟靠在车旁,简单的装扮依旧吸引了路过人的目光。路夕阳不太在意这些,有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问自己,明明知道这些目光为什么现在停驻,怎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是郁初北知道他的事太多,两人之间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还是真的时间长了。路夕阳没有吸,抬头看看眼前的大楼,有些烦的捻灭了扔进车里。路夕阳有些想笑,他怎么不好笑,家里吵成一团,他竟然还是会想到她,这个人明明是他毫不犹豫丢下的,甚至深思熟虑的想过,激情不再、爱也不在后果断放弃的女人。可也就是放弃了才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深入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抹去。他不许杨璐璐提郁初北,甚至自己也不想,当他发现起床后会叫错璐璐的名字时,就知道他鲁莽了。但那又怎么样,已经错了,所以他为什么还在这里,让郁初北看他笑话!他的笑容肯定比任何的笑话都好看,但——她也最不想看他笑话……郁初北走出来,招招手。灿然一笑。路夕阳愣了一下,抬步走去。曹温从另一边急忙跑过去。“等久了吧。”郁初北笑他疑神疑鬼,但很窝心。曹温挠挠头:“没有,才一会。”路夕阳的脚步顿住,不太相信的看着走到一起的两人,心陡然像被人捶了一拳!一股无名火气蹭然冒气,这男的是谁!?郁初北撩下头发,轻易看到了一旁的路夕阳,惊愕不已:他怎么在这里?!路夕阳不由分说,像曹温打去!曹温顿时后退!不远处金盛门口。易朗月将越野停下,下车,恭敬的为顾先生开门。顾君之看了左边的停车场一眼,冷漠的弯身上车,离开。------题外话------啊啊!窦子cindy19531981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vip顶级沙发,再为您垫个软垫,请上座。豆子:你这样拍马屁好吗?→_→让我来拍!鸟:一边去!我来,咱家所有书的状元,必须上座!(q书城的免费推荐票,大家别忘了啊) 061姐,看我郁初北惊呆了,反应过来后急忙去拉路夕阳:“路夕阳!你干什么!”曹温一脸懵的后退,嘴角还是被扫了一下,疼痛感让他毫不犹豫的反击。路夕阳被郁初北拉着挨了曹温一拳,眼镜的边角划伤了他的鼻骨。路夕阳愤怒的欲反击。郁初北死死的拉着他:“夕阳!夕阳!你冷静点!都看着呢!”曹温脸色难看的看着两人,现在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他和郁初北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路夕阳看眼周围聚集来的目光,抖抖衣服,冷静下来。郁初北松开她,觉得丢人现眼的皱眉,走向曹温:“你没事吧。”“没事。”已经打回来了:“他是谁?”不是他要问,摆在面前他再当没看见,他当绿头乌龟算了。郁初北低声道:“前男友。”曹温虽然猜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眼前的男人一看便有身份有地位,虽然不想承认但车也比自己骚包,一对比,自己显得一般般更让人窝火。路夕阳摘下眼镜,又带上,冷嘲热讽的开口:“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曹温不爽他的口气!“是不关我的事,都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以为你最不济也会找个跟我旗鼓相当的,结果是我高估你了。”曹温闻言上前就要打他!郁初北急忙拦住他,冷漠的看向路夕阳:“夕阳,你不要太过分,我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我的自由,而且我不认为曹温比你差什么,如果你是指一纸文凭,那我觉得我跟更看重恋爱的结果,还有你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我也希望你能祝福我。”曹温闻言像看一坨屎的看向路夕阳:“他结婚了!?”郁初北转向曹温点点头。“结婚了他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路夕阳不以为意,看着曹温:“我和初北十多年的感情,你觉得你能轻易取代我。”妈的,这小子找死!曹温上去就要开打!郁初北瞬间拦着他:“走吧,不是说去看电影,一会要开场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低声道:“公司门口,都看着呢,走吧,车上跟你解释。”路夕阳见以往自己有点风吹草动紧张不已的郁初北,现在去关心别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而且郁初北什么时候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另眼相看过:“初北,你不问我找你做什么。”郁初北回头,如果平时,她不介意陪他耗,但今天不行:“对不起,我想璐璐更能帮你。”说着拉着曹温就走。“初北!”“郁初北!你敢说你对我再没有一点感情!郁初北当初是谁说要在一起的!你身边的人能代替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他哪一点比我强!”“哪一点也比你强!”郁初北不再回他,匆忙离开。……电影看的比较沉默。郁初北尽量淡化着十年前男友的过去,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些,内容比较客观、语气不冷不热,没有任何抱怨和委屈也不掺杂感情,任何多一分的叙述和感情的添加,都是对曹温的伤害。曹温能接受她有前男友,三四个都没有问题,但一个……他不是小年轻,不觉得短时间内自己能取代有十年情感史的女人,只是他也有他的骄傲,对自己的婚姻还有憧憬,他想步入婚姻的另一半是彼此相爱,且是爱惨了他的。他也有自信,让郁初北发现自己比那个外表光鲜的男人更适合过日子,可是这必须要花三四年,郁初北能时间上的消耗吗?曹温也有些烦,他很喜欢郁初北,她的条件也很好,两人结婚,也会过的很幸福。但郁初北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恐怕不能接受长时间的恋爱,不能给他太多时间去攻克、去消除心里对她十年前男友的隔阂。……杨璐璐哭着甩上门!悲伤不已!她说错了吗!凭什么张口就是三十万!还让他们把车卖了!二弟孩子生病,他们帮忙应该,可也不能这么帮忙!他们给过夕阳什么!吵架她也不带怕的!可夕阳回来后像吃了枪药一样!路夕阳凭什么骂她!这件事没完!王新梅也气的要死,路夕阳反了!反了天了!连她这个当妈的都不放在眼里!这是要六亲不认了!张香秋哭爹喊娘的在客厅里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两个孩子好好,怎么就飞来横祸必须手术了!回来求爹爹告奶奶,那个狐狸精还诅咒她儿子去死!好恶毒的心思!这个家没法过了!……没有长辈参与的恋情分手,轻易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郁初北觉得好笑,或许连分手都算不上,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信息少了,电话少了,各种意思都不需要参悟,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郁初北撑在办公桌上,双手抵着额头,垂着头,不想说话,悲伤和无措……“姐。”顾君之扒着隔断,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清水水月的看着她。郁初北嗯了一声,急忙又转过头,用纸巾擦擦眼睛,看向他,身体没动,声音还有些闷:“有事?”顾君之看着她,瞳孔微缩了一下,又恢复如常,非常孩子气的将脑袋靠在隔断处,开心道:“我哥给了我两张威王府的餐饮劵。”说着将两张劵献宝似的拿出来。郁初北本想说一会再说,但看着他讨人喜欢的样子,笑笑,伸手,拿了过来,身体也转了过来,看着手里的两张免费劵。说实在的,她在海城多年,没听说过这家餐厅,免费劵上的场景画的古色古香,不过最近这两年流行这样的装修,这样的风格挺大众的。“我们中午去吃?”顾君之期待的看着她:“不远的。”郁初北抖抖两张票,拍拍他脑袋,塞他手里:“好。”便将他推了回去。郁初北坐在座位上,继而苦笑,情绪散了,再想酝酿就矫情了。郁初北潇洒的揉揉脸,她的第二段感情,无声的拜拜了:“老顾!”顾君之疑惑的反应了一会,应该是叫自己,又慢慢的探出头,不确定的开口:“姐?”“倒水去!”“好。”*威王府。就是一座王府。------题外话------q书城pk最后一天,记得收藏、免费推荐票啊啊啊!潇湘系统在升级吧,所以发不了评论。与大家分享一条兔子的抗议,共赏:小小:我老婆又软又q弹,真好吃。顾美人:我老婆山东大馒头结实!天南:我老婆……算了,我老婆掉海里都没事,自带游泳圈。(切!!端木徳淑不美吗!我基本就是写一个美的一个不美的,现代文竟然都赶上了不美的,也是现代文男主们时运不济!哦,吼吼!) 062威王府郁初北有些呆。她这些年不止一次从这片保存完整的古代王孙建族群路过,也在免费开放日的时候进去参观,次次都是人潮攒动、繁闹拥挤。如果没有解说员解说,她觉得这些院子就是一座弯弯曲曲的小路比较多的宅子。所谓的奇山之石、它山屏障、讲究的牌匾字画,小桥假山的后院,都是人和人的嘈杂。但今天不一样,她踏入这座不对外开放的宅院小门起,便有一股异样沉重的厚重感,让这座府邸仿佛活了一样,跨越时空,庄重肃穆。威王府内除了带路的管家,一个人没有,前厅安静沉默,屏墙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猛虎图。绕过屏墙便是通往正厅的长廊。往日只跟着人挤着人走过的走廊,此刻只有他们三人,也丝毫不显破旧死气,反而更像盛极一时的面貌,地上的青石砖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墙面上挂着古色古香的字画。透过走廊上的八角窗望过去,轻纱漫舞,无一不雕刻着生活的痕迹,彰显着王府的奢华和尊贵。郁初北有点想走,确定这地方能吃饭?保持着不要丢人的想法,郁初北不禁看向顾君之。他一身休闲时装,清朗帅气,年少阳光,本该与周围的装饰格格不入,可偏偏气质清雅、身姿如玉,稳稳撑起了威王府的牌面,一瞬间让人觉得,他就该出现在这里。郁初北不禁嘴角僵硬的回头,跟着两人穿过道道走廊,走过山峦屏障。曲径通幽,山竹青绿,仿佛下一个路口,你会看到打扫的丫头或者这家的夫人,带着仆妇大家呵斥:来者何人!她一定跪下求饶,下个路口就跑。可,一切都没有发生。管家踩着水石,引着她们深入,水流湍急,清澈见底,比隔壁对外开放的部分还要注重细节。最终三人在书房外的水亭停下。亭内已是锦缎、玉器,茶香袅袅。管家退下。香炉里的气息若隐若现。郁初北嗅不出具体的香味,云里梦里的坐下,见管家状的人走远了忍不住低声开口:“这要不少钱吧?”周围一个客人都没有,就是传说中的私家菜了,没有十来万吃的起吗?!顾君之在她身边坐下,看她一眼:浅薄。可不说话,主动给她倒杯茶。郁初北也没管他坐的进不进,他胆小,每次都这么坐也习惯了,她真担心啊,这里不单不像餐馆,可连私房菜她觉得也不像,再私房也得有客人啊,她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郁初北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猛然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的碧玉杯,声音有些发颤:“假的吧?”“……”顾君之不想说话。郁初北努力微笑,‘乐呵呵’的自我安慰:“肯定假的,再有钱的饭店,也不可能弄真的,打碎了,还不得倾家荡产。”呵呵。“……”郁初北等不到反应,嘴角瞅瞅,忍不住拿起反复观察,入手微沉,颜色更艳,衬的她手指都葱翠白嫩不少。郁初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放下:“假的!”又心虚的看向顾君之,想哭的心都有:“不会是真的吧?”这如果是真的,就是有免费劵也吃不起了!莫非这家店是靠赔偿损失生存的?顾君之更不想说话了。郁初北觉得问他白瞎,让他赶紧把茶壶放下:“快看看!茶水是不是另钱!”顾君之欲饮的动作僵住。“快点啊!你那个劵靠不靠谱,拿出来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字部分写着‘耸人听闻’的话。顾君之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她就不是来散心了:“不会,我和我哥来过。”郁初北松口气,吃过就好,吃过就保险多了!而且他还有易朗月,实在不行了,也有易朗月为她们讨回公道。郁初北确定不是黑点后,心情大好,看周围的景色都觉得更精致三分,感慨道:“你哥真奢侈,有钱人啊。”顾君之放到嘴边的茶,放下,不想喝了。他本见她心情不好,请她来这里坐坐,现在觉得多此一举,她心思早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接下来的安排都显得多余,他不想做了!“不过,这里真好看。”郁初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江南的这些宅子——不单江南,很多地方的古院落,就适合这样安安静静的看,坐下来慢慢的品,待上一天才能呼吸到它的味道。可惜啊,人生没有那个高度,这次沾你光了。”顾君之嘴角扯扯,浅浅一笑,这是他几处不怎么来的产业之一。郁初北环顾一圈,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身上,刚要说话,突然发现他的颜值在古色古香的宅子里欣赏更添一股说不出的神韵,一时间有些恍神。顾君之转头,见她在看自己,克制的移开目光,羞涩乖巧的垂着头。郁初北很快移开视线,又看向左侧的廊窗,她知道这种虚实结合的廊桥最讲究廊窗的设计,也很考验当时古设计时的审美,一窗一景的美誉也传说多年。其实是这种八角窗切割出的景还要美更考验人,一会吃完了去看看,传说是不是真的很神。顾君之握着手里的杯子,心里陡然一冷,就看这么两秒!“水面上还有鸭子!”郁初北激动道。顾君之声音冷淡:“天鹅。”“……”呵呵,天鹅她……也见过…… 063潺潺上菜的过程寂静无声,散去的更悄无声息。郁初北看着眼前的菜色,再看看顾君之,惊叹不已:“讲究啊。”无论是装盘和卖相看着便让人胃口全开。郁初北拿出手机:“来,来,小顾,入境,留念一下。”顾君之放下给她擦拭的筷子,往她身侧靠靠,两个人头一前一后定格在小小的镜头里。本没什么感觉的顾君之,突然看着照片,心里有些异样。周围清风徐徐,纱帘缓缓飘荡,不远处天鹅绽开翅膀又收,整个小院里除了自然而然的声响,不见一丝现代化气息的痕迹。“这里的主人一定很浪漫。”郁初北嘴角微微含笑,为这份难得的浮生半日闲,为这份宁静致远的高雅,为这份安静闲适,让置身此地的人仿佛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可任她休憩、偷懒。“真好啊,仿佛时间都慢了。”郁初北看着不远处的碧叶连天,神情舒展。顾君之怔怔的看着她,她的温柔和她眼底的光,这份光,如果落在他身上……顾君之起身。他抱着一把古琴,缓缓走入荷花池台的平台上。顾君之的视线顷刻间定格在他身上。周围水流潺潺,天鹅浮水。顾君之一袭来时的休闲装,已跪坐在古琴旁,修长白皙的手指置于琴上。郁初北恍惚觉得时光错乱吗,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君子端方,这四个字仿佛化成实质冲击着她的心灵。顾君之拨弄下琴弦,轻灵的乐音响起。渐渐成音、成片,犹如春日复苏,天地初绽,惊蛰入梦,转瞬便是杨柳鼓包,嫩草青青。郁初北过了最初的惊愕,静静的看着他,任琴音拂过水面,绕过长廊,包围住她的五官。午后,寂静的宅子里,有一少年抚琴而坐,连周围的风声、水声、鸟声都温柔了起来。琴音缓缓流淌,仿佛为威王府注入了鲜活的灵气,俊美、苍劲、直冲云霄。一曲终了。少年抬起头、天真无垢的看向郁初北。郁初北微笑,向他鼓掌。少年方才灿然一笑,起身,儒雅的鞠躬致意。郁初北突然有种这要是我儿子,生不白来的错觉!*顾君之孩子气的挨着她坐,像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宝宝,头枕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眼巴巴的等着再次被赞美。郁初北看着他狭长明亮的眼睛,发丝垂下,盖住了他一半眼眸。郁初北忽然伸出手,轻轻的撩开他额前的头发。顾君之看着她。郁初北没有收手,反而一下一下的帮他梳理着所有的散落的发。顾君之身体不自觉的绵软下来,眼睑半眯,舒服的在她手心蹭蹭。郁初北嘴角含笑。顾君之有种自己再不是流浪狗,而是被她放在心上的家养名犬。郁初北的手顿了一下,看着他漂亮到精致的脸颊、乖巧任她抚弄的神色,手指突然换个轨迹,轻轻滑过他白皙的脸颊……顾君之微微睁开一些光,更加乖巧的看着她。郁初北心里还没升起的心虚,悄然散去,下一刻又有几分凝重,暴躁的想骂娘:她在干什么!郁初北急忙收回手,狠狠拍拍懒洋洋的他:“吃饭!”却微微蹙眉。她没见过男人吗!还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郁初北将菜放进嘴里,却也不得不承认,除了顾君之她的确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也没见过气质这样高贵的少年。这样的男孩子,别说让她靠近,就是走进三尺范围的都少,他出身好、年纪小、修养好、善良又敏感,如果不是脑子有病,这样的少年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刚刚还那么乖的让她触碰。郁初北戳着碗里的青菜,心猿意马了吗?不可否认,刚刚,她确实走神了。不过!话说会来,为什么不可以!男未婚女未嫁,而他除了脑子,足够优秀,何况他如果有脑子,轮得到自己!她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两次失恋,成败她都没有主动权,看似婚恋自由,其实只要对方条件不错,她都是被选择的一方。她为什么不转变角色,不去主动挑选自己喜欢的,降低一个标准、拉低几个档次,去挑自己满意的。她缺钱吗?副经理的位置眼看在即,就算没有这个位置,与她同阶层的男人都已经成家立业,养家糊口。她为什么不能担任男人的职责,她也可以养家置业,娶一房美男娇妻不是吗?这一个想法入脑,郁初北犹如打通了任通二脉。目标不局限于顾君之,所有她喜欢的她满意的,不用考虑对方的收入、成就,只要她愿意。------题外话------我也过国庆。o(n_n)o 064她的心思“姐。”顾君之放下筷子,担忧又希翼的看向她。“嗯?”目光落在他身上,无奈的发现,即便在可选择的人中,他依旧是最好看的。顾君之笑笑:“姐开心了就好,今天见姐不高兴有些担心。”说完又傻气的笑笑:“姐尝尝这个银耳,煮的很到位的。”郁初北心神微动,他知道,还记在了心上。郁初北的心忍不住又偏向了他几分,更何况他还内外兼修,除了脑子不好使一点,他甚至听话、乖巧、心思单纯又与人为善。这样交际圈不大的男子,只要不遭遇背叛,她都会是他的天吧?郁初北赶紧把脑海中的想法打住!想什么呢!要点脸吗!与三十岁人生阅历丰富的中年大叔骗十八九岁的小女生有什么区别!不过,顾君之的情况是不是可以让她的罪恶值轻一点。郁初北又有些想入非非,毕竟眼前的男孩子太有诱惑力,他脑子不太好,以后也是砸在易家手里,自己接手过来,今后也有人照顾他了,他还能成家立业,易家应该能理解吧?能吧?郁初北不太确定,可她越想越不觉得自己不能托付终身,她哪里不好?是不能照顾顾君之还是情感不定型,亦或者没有分辨能力?她都没问题吧?所以自己为什么不自信,年龄大在其他人眼里不是优势,可在顾君之这里是啊,他要是娶一个十八九岁的,两个人谁照顾谁?更何况自己脑子正常,交际圈正常,怎么算易家都不该反对啊!顾君之笑眯眯的,撒娇又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好久不弹琴了,弹的不好……我还能弹的更好的……”“不啊,非常好。”郁初北不等他追问,好气又好笑的直接加了一句:“真的,不是安慰你,我还是第一次看演出,而且还是这么好看的人演出。”郁初北你要点脸吧!!顾君之羞涩的耳朵微红:“不……不够好……下次……我能弹的更好,我……还会钢琴……”郁初北声音温柔无比:“好,下次听我们小顾演奏钢琴。”顾君之闻言整个人眉目都舒展了,开心的点点头。真好看啊,但也太干净了,下手,总觉的有些于心不忍!郁初北要点脸!可既然是自主选择,为什么不选自己最喜欢的,郁初北瞬间把脸扔了:“小顾。”“嗯。”“你有喜欢的人吗?”顾君之闻言看向她。郁初北没有任何异样的回视。顾君之没有从她的神态中看出有些不同,但她问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问题,她以前最多说‘某某好看吗?’‘某某不错’‘某某喜欢你’就是向他推销的意思,如今没有目标的问……“我最喜欢郁姐了。”郁初北嘴里的汤险些没喷出来:“不是这种喜欢,男女之情的喜欢。”一样,顾君之睁着眼不说话。郁初北有些满意,就是没有,那就可以试试了,毕竟,眼前的人错过了挺可惜的了,好看的的和天仙一样的男朋友,她一定会好好呵护的。不过,转换社会地位,也是真累人,房子、车子、产业。怕什么!郁初北吃口‘龙肝凤髓’,顿时豪情万丈,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转眼,温柔的开口:“君之,喝汤。”顾君之心神冷淡的看着眼前的汤,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郁初北将椅子滑过去,落肩的长发,紫粉色的拼接小褂,耳朵上戴了一枚耳钉,妆容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更显精神温婉,朝气蓬勃:“早上好。”新的拼图放下,友善的拍拍他的肩:“好好玩,中午请你吃饭。”又滑回来看这个月的出入库纪录,要养一个小家伙自然要更努力的工作。顾君之怔怔的,她喷香水了,不多,香气很淡,不细闻几乎感觉不到,顾君之目光僵硬的看眼桌子上的东西,身体有些燥热,她喷香水了……顾君之无意识的抱着拼图傻愣愣的探出去:“谢谢……”ok.,小意思,去玩吧。顾君之抱着转回去……下一刻,顾君之慌乱的找着自己的药,一把吞进去,抱着拼图一动不动。……“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路夕阳关上茶水间的门,神色却没什么认错的态度,他承认那天的事确实是他欠缺考虑,但他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快找男朋友,他们才分手多长时间!所以,打就打了,他不后悔:“如果给你造成了影响,我愿意道歉。”郁初北停下来,将还没有来得及穿上的外套和背上的包交给顾君之,神色冷淡,钱已经不过他的手,没必要那么客气:“没事,都过去了,我有点忙,如果没事我先挂了。”“初北!”路夕阳有些急,门外面男人什么样子她知道吗!就随便交男朋友!被人忘了还帮对方数钱!“还有事?”顾君之帮郁初北拎着包,随着她一起靠在走廊的墙上,他们要下去吃饭。路夕阳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混账,也有点大男子主义,可他和初北十多年的感情,她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他也是为对方好,轻易谈恋爱被人骗了怎么办:“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饭,有点事跟你商量。”“不太方便。”郁初北声音冷淡:“璐璐也会不高兴。”“初北,我们之间能不谈她吗。”顾君之将她胳膊摆正,背包的长肩带挂上去。看看,觉得不满意,又取下来换个方向挂上去。郁初北冲他笑笑。顾君之也笑。“你觉得能不谈吗?你可能不知道,璐璐昨晚给我打电话,骂的很难听,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也觉得没有必要,她小,我也可以当做她不成熟,我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误会,但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从你跟她结婚以来,我能不计较的都不计较了,可你却……路夕阳我现在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郁初北揉揉顾君之的脑袋,现在不穿。顾君之帮她把领子弄好,刚才挂包的时候弄乱了,顾君之的手放在她衣领上,指腹不小心滑过她的脖颈。------题外话------十月一不准我出去玩的!大家是怕我丢了,还是字丢了!╭(╯^╰)╮ 065涌动顾君之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微微有些僵直,指腹仿佛被火烧一般灼热,烫的他心火上涌。郁初北瞥他一眼,侧了一下头避开,恼羞成怒:“这跟我不答应吃饭当然有关系!”郁初北没有避开。顾君之手依旧在她领子上,僵直着,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他的举动有些滞涩,目光不由自主的去看她雪白的颈项。她肌肤很白、很瘦,血管清晰可见,因为生气,筋骨分明。顾君之还有些恍惚,眼前只有她不断跳动的脉搏,他刚才摸过,很软,顾君之被晃的精神涣散,口干舌燥。顾君之不自觉的俯下头,薄凉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白净的虎牙欲咬开她的脖颈,让不断涌动的献血疯狂的冲入他的口腔缓解他的饥渴!“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郁初北毫无留情的挥开他的头,呼吸喷她脸上了!转而又赶紧揉揉:不是对你,乖!顾君之猛然清醒,浑身战栗,缓缓的闭上嘴,薄凉的唇瓣闭合,手指无意识的为她整理着领子,目光却贪婪的舍不得离开她的脖颈。跳动的脉动、火热的生命力、她的、心、全部;她的、人、全部都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只要他戳破、咬住……她就是他的,合二为一……顾君之突然伸出手狠狠摸了一把奋力跳动的血脉!瞬间松开!靠在一旁的墙上喘气!郁初北毫无留情的踢他一脚:她不知道疼的!没分寸,领子随便动动,冲手机另一端的人冷漠道:“你们家的事我早已经不再参与!这件事也与我无关!也请她不要臆想我是她生活不如意的罪魁祸首!”顾君之掏出一粒药,吞下去,平复激烈跳动的心跳,眼睛却翻着血色的光,软的,顾君之意念疯狂的咆哮,从指腹到心口、从血腥到花开、从地狱到凡尘,快速飞跃,时光交错。顾君之软下身体,不知道是药效起了动作,还是心情平复了一些,绵软的身体脱力的往郁初北身上靠去。“小风小雨不舒服又不是我造成的!我还能算计小风小雨的病情!我就是再不希望她好过,也会给你留面子!麻烦你不用事事为她出头!”路夕阳有些急:“我不是为她出头,我就是问问怎就是出头了,我还不能问——”郁初北撑住顾君之:“你跟我说这些,不就是连你也觉得我跟你的家事有关系?婶是问过我你的信贷!我难道说你生活艰辛都要揭不开锅了!婶怎么想你!”郁初北的手抵着顾君之的肩膀!路夕阳揉揉眉心,有些累:“我没有,我……小风小雨的事自然跟你没有关系,只是我们两个吃个饭,怎么就兴师问罪了,何况我说什么了吗?”郁初北提醒他:“上次首饰和提包的事。”手腕疼,这小子真使劲靠啊!顾君之靠着她,整个人都不想动了,就想一直靠着,靠着,燥热也散了不少,路夕阳失笑:“还在生气?”那次他就问了一句,遇到璐璐的事她还是那么敏感。路夕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高兴。郁初北要撑不住了,这小子这么沉当她是大力士吗:“起来。”路夕阳:“什么?!”“没事。”声音冷淡。路夕阳也不生气,声音反而柔和了几分:“璐璐经常给你打电话?”顾君之上瘾了是不是!郁初北不管路夕阳有没有说话,双手娶推顾君之。顾君之笑眯眯一动不动,像个懒洋洋的大型犬类,硬蹭在主人身上晒太阳。不远处,易朗月跟着周经理刚从设计部出来,看到不远处拉锯的两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副总也看着远处的人,然后看看易朗月!郁初北用力将他推开。顾君之不急不缓‘死皮赖脸’的靠过来。郁初北笑着踢他,顺便奋力往一旁挤,挤不动了再用手推!顾君之就是不动,自我放逐的往郁初北身上赖。郁初北突然站直,躲开。顾君之踉跄一下险些没有靠倒,站在原地,生闷气!郁初北看着他可爱到爆的样子,急忙站过去,笑眯眯的指指自己的肩膀:随便靠。顾君之得意的看她一眼,满意的靠上去。郁初北靠在墙上,甩甩手平复呼吸,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好重。”顾君之乖巧的不说话,靠着她,心情平和。易朗月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直觉有种不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可能把他劈死!顾先生和郁主任!?顾先生才多大,郁主任十五岁结婚都能当他妈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先生刚才在做什么?!普通玩闹?那是普通玩闹?易朗月觉得自己完了!头都要炸了!顾先生该不会真的……“你,你先去吃饭,我有点事。”周经理不敢说不,易朗月的表弟,他能转职过来的原因?“好。”不过,那两个人在谈恋爱?郁初北比人孩子大十岁有了吧?这不是祸害顾君之吗?还是觉得顾君之人傻,不懂这些!现在好了,人家哥知道了,周副理摇摇头。“喂!喂!喂——”“姐,我饿了。”路夕阳瞬间站定,骤然道:“初四来了?他不是快高考了?!郁初北!谁在你身边!郁初北!”郁初北直接挂了电话,接过外套,拿了包,招呼他下去吃饭。…… 066朝不保夕“真的很好吃的,他们家的章鱼烧味道做的特别地道,你不买一份可惜了。”郁初北转身,长长的竹竿上挂着一枚圆滚滚的章鱼烧:“尝尝。”顾君之愣了一下,他不吃,却下意识的张嘴,下一刻顿时眼冒水,想吐又不敢,只能硬往肚子里咽,好呛!郁初北笑的不行,加了一点芥末:“好吃吗?”非常不错的。顾君之睁着一双狭长的水雾眼眸,嘴巴费力的捣鼓着,控诉的瞪着郁初北。她故意的:“不好吃。”小东西太可爱了:“哎呀,就是尝尝。”郁初北转过身与他并行,不并行也没用,他还是不太习惯逛街,粘她粘的紧,错开一步都要紧张的追过来:“别听你表哥的,要说好吃,还是咱们公司后面的一条街,你天天吃他给你配的营养餐不腻啊,何况他今天还让你吃水煮白菜。”“不是水煮白菜。”顾君之咽的艰难,眼睛里还有水汽。“好,好,国宴餐是不是,出都出来了,说吧想吃什么,随便挑我请客。”“不吃,我要回去喝水。”好辣。郁初北看着他,真的假的,也太娇贵了,就沾了一点点芥末,但看着他水蒙蒙的眼睛可怜兮兮的鼻子,要哭不哭的又可爱的不得了的样子,将手里剩下的章鱼烧递给他,妥协道:“等着,我去给你买果汁,放心,鲜榨的。”顾君之抬步要跟。郁初北让他站好:“人多。”何况就两步路,她一步都没有少说:“抬手就能够到我。”郁初北笑笑转身。但人真的很多,郁初北选了两杯果汁,付账的功夫就被挤入了包围圈里。顾君之拿着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灭迹,周围的繁杂瞬间离他而去,整儿个人犹如沉淀冰冷的水里包裹着彻骨的寒意,眼眸蒙霜,死寂一片。不小心看到他的人,还来不及欣赏他的容貌,便吓的精神一颤,急忙往男朋友身后躲去,好可怕!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人吗?郁初北习惯的挤出来,水里托着两杯果汁:“要哪一个?”顾君之光芒万丈的看着她,下意识的先向她靠去。“怎么了?”顾君之毫不犹豫:“怕……”郁初北顿时心疼不已,之犹豫了片刻,便揽住他靠过来的腰,柔声道:“没事,我在呢。”……晚上七点,天顾集团顶层会议室内灯火通明、集体沉默,此时楼下还有车从各地赶来陆续驶入车库。电梯亮起,整座大楼如冲天的剑鞘,亮起又暗下。会议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这座新建的不足十年的摩天大楼,因为中央枢纽的集体沉默显得冷清、沉重。古老医生按下暂停键,微带老年斑的手摘下眼镜,白发苍苍:“顾先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夏侯执屹沉默的坐在中间,西装革履,气质锐利,一别在别墅区时的温文尔雅,拿下天顾代理权的他比封冠更具一言九鼎的威势。叶杰泽见没人说话,带上手套帮老师把电脑收起来。高成充带着属下坐在最下手,面色冷硬又不以为然的看着所有人,顾先生谈个恋爱而已,他们聚在这里做什么?帮顾先生谈恋爱吗?易朗月站在门口,照旧一声不吭,心里却有些忐忑,担心夏侯先生问责,他负责照看顾先生,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现在才发现,怎么能不诚惶诚恐。古老医生叹口气:“谈恋爱是情绪波动最不可控的意外。”老管家为代表的一方有些无力。高成充神色如常,甚至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谈的事就多此一举,但这些人没事就喜欢研究顾先生,简直莫名其妙!夏侯执屹见高成充神情依旧,也不说话,高成充执掌整个天顾安保集团,横跨多国生意,接的单子五花八门,陆路、水路、空路,而他也的确很厉害,在实战经验上,被称为顾先生名下第一人。谁开会如果不叫上他,呵呵,明天就能打个居心叵测的帽子,直接被端了老巢。这也是封冠骂他是东厂的根源!“古医生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古医生摘下眼镜,擦一擦:“顺其自然吧。”夏侯执屹脸有些黑,他把他们整个心里部叫来就是听这个的!“古医生,恋爱的人情绪波动都比较大,您看有没有必要让安保那边派一些人跟在顾先生身边,万一顾先生情绪波动太大做出什么——或者你们找一个人教导一下顾先生怎么谈恋爱?”免得没事生个闷气,不分青红枣白把他自己弄死了?主要还是找个人跟着顾先生,万一伤了别人,律师团打这个官司也脸面无光的很。高成充确定这些人千里迢迢的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结果,转身就走。“高总!高总!”夏侯执屹看着他离开背影,再看看古医生也很无语!他都是为了谁!操心多了嫌他烦,操心少了说他无能,他这个秘书长的位置引咎辞职好了!古老医生见状,立即垂头擦眼睛,其实五年前顾先生已经很少再接触他们。“古老,你好歹打个报告给高总!就这样放着顾先生不管!”“谈个恋爱而已!”“万一出事了呢!?”不是还没有出事,如果派个人给顾先生上恋爱课才是真出事了。叶杰泽开口道:“夏侯秘书长如果担心,可以从郁小姐下手,男女恋爱无非是小事和个人感情的无限放大,顾先生又是第一次难免更重视些,让郁小姐多包容顾先生些就好了,何况顾先生这么小,又长的好,让易朗月开口让郁小姐多宠一些、在乎一些,施施压,站在家人的一方也无可厚非不是吗。”“如果她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欺负顾先生呢。”那倒霉的就不一定是谁了!呸!郁小姐更不能倒霉!万一顾先生病情发错把他‘心爱的女人’弄死了……------题外话------明天晚上九点左右更新哦。 067差不多行了显然众人都惊悚的想到了这种可能。叶杰泽看着不出声的老师,再看看统统不开口的秘书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良心建议道:“我们还是要提醒郁小姐一下顾先生的病情,有异常的时候,让郁小姐快点跑。”几个人顿时看向他。叶杰泽无奈:“我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万一顾先生神志受激把人弄死了,转眼稳定了又找她,结果发现人死了,你们以为我们会有好下场!?”在场的众人瞬间不想活了。这tm是夏侯执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们招谁惹谁了!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可最后一句话没人敢去和顾先生说!所以,叶医生叹口气:“还是要告诉郁小姐一声,发现顾先生有什么问题时,千万不要试图用爱感化他,赶紧跑。”“这不是摆明告诉郁小姐顾先生精神不正常!一个正常的人会跟这样的顾先生谈恋爱,吓跑了你去追回来!”众人闻言,又集体沉寂下来。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可……不告诉郁小姐,死了更麻烦吧,不死,残了也麻烦啊……”老管家有点不确定:“也不一定,顾振书残了,顾先生也没怎么样吧……”这能一样吗!可有什么不一样!顾先生更不是东西,弑父未遂吗!会议室里又开始沉默。顾振书以前多疼小顾先生,父慈子孝不过如此了。但现在顾振书见了顾先生像见了鬼一样!父子二人勉强坐在一起吃个饭,顾振书能吓的半死,恨不得请一个师保护他。叶杰泽见大家又开始沉默,叹口气,再次开口:“还是告诉郁小姐一声,也不用太刻意,就像我说的就让易朗月以‘家人’的身份郑重的提一下,,郁小姐也不是小孩子,应该能衡量里面的利弊。”夏侯执屹心想,衡量什么利弊!顾先生每天都像死了一样!看人阴森森的,他要是那个女人转身就跑!给多少钱都不干!跟这么一个大杀器朝夕相处!没死也得先精神崩溃了!老管家心里有些不高兴,说来说去,都觉得郁小姐会跑,他们顾先生除了精神不好哪一点配不上对方,那个女人有三十多了吧,跟他们小顾先生站在一起都差辈了,为什么还觉得是那个女人受了委屈!怎么看都是小顾先生吃亏,顾先生就是年轻,谁都没想到他会想谈恋爱,要不然能轮得到她!夏侯执屹看着老管家不平的神色,嘴角抽抽,还想怎么样!自家地里的白菜长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除了外表光鲜亮丽,简直一无是处啊!有毒、冷血、阴狠、想拔了又不敢、想靠近也没胆量,这时候来个猪,吃了,怎么看,他们都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甚至同情对方才对。哼,他就是想想。夏侯执屹揉揉眉心,确实有点同情视频里的女人,想想跟顾先生朝夕相处,不知道他哪天就犯病了,随时都冒着生命危险伺候他,朝不保夕还犹不自知。也许只是情侣见一个小玩笑,顾先生当了真,那可就是血淋淋的现实了!夏侯执屹收住,不能想,不能想…………郁初北洗澡出来,穿着睡衣,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手机,笑了笑,靠在梳妆台前给顾君之发信息:“在干嘛?”发完,扔下,去小削苹果。……顾家别墅二楼主卧的阳台上。沉寂的顾君之僵硬的动了动,从黑暗中伸出白皙的手指,拿起一旁的手机,孩子气的歪着头屏幕亮起,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泛着橘白色的诡异的光。顾君之双目无神的看了手机上的信息很久,脑海深处的意识好像还没有复苏,等待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了是谁操控这具木偶般的外壳,伸出手指,按下两字。——发呆——顾君之妖艳白皙的面庞慢慢的枕在手机上,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机的边缘…………郁初北起身,咬了一口苹果,一只手用肩上的毛巾擦着头发,靠在梳妆台前,拿起手机,看到这两个字,噗嗤笑了,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他平时在公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呆呆傻傻的样子。——挺享受啊,吃饭了吗?——发送,郁初北把手机放下,转过头照着镜子拨弄头发,一边咬苹果,一边想要不要夹个小卷?……顾君之快速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字,表情天真的开始回想晚上的食谱,手机的光照在他脸上回复了一些少年的神采。——好多,但今晚的红烧排骨做的最酥嫩,灌汤包也很好吃——……叮咚——郁初北乳液放下,随便看了一眼,翘着沾了液体的手指快速打字。——灌汤包?哪一家的,能被你说好吃,肯定不错,回头一起去吃——发送,急忙扔一边,敷水。…… 068家族顾君之沉寂的脸上缓缓浮出一抹笑容,黑暗里依旧没有亮起灯光,他慢慢的起身,转而将自己缩卷在桌前,拿过手机,捧着手里,无比庄重的敲下一个字。——好——发送出去,怔怔抱着双膝,坐在地上,痴痴的等着。楼下,老管家开车回来,立即有人上前泊车。忙碌的佣人见状,鞠躬垂头默默离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人家整整衣襟,抬头,看着包裹在整个黑幕中的二楼,心中感慨万千,小顾先生也有喜欢的人了,时间过的好快…………郁初北敷了乳液,擦一层精华,手机亮起又暗下,最后涂一层晚霜,将手上剩余的残留一点点的拍进胳膊上,顺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笑,放下,去休息。……顾君之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的暗淡,犹如刚刚充点没多久的娃娃,在等待中,又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再无一点声息。……“早上好。。”“郁姐早。”“早。”郁初北将包挂好,外套脱下,转身看到座位上的食品盒嘴角漏出一抹浅笑,这孩子。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然是灌汤包。咦?旁边的袋子里是什么?郁初北拿过来看一眼,有些皱眉,里面是前不久顾君之穿过的同款衣服,他为数不多的颜色鲜艳朝气蓬勃的那款,可她没让他买啊。郁初北回头刚要去问顾君之像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眼中含着光走过来,直接坐在她脚边的地上,抱着膝盖,茫然的守着自己发呆。郁初北见状心里的事放在一边,声音轻缓:“怎么了?”“……”郁初北刚要蹲下来:“跟你表哥吵架了?”顾君之将椅子转过来,给她坐:“……”“受委屈了……”郁初北见他坚持没有拒绝:“怎么了?”顾君之将头靠在她腿上。郁初北心里一颤,下意识的要看有没有人看见,让人知道了不好,随即又鄙视自己做贼心虚。她自己产生了某些心思,便唯恐别人看出来后说她‘老牛吃嫩草’或者干脆觉得她‘诱拐小男生’。“今天是爷爷的忌日……”顾君之声音颤抖,缩卷在她腿边,枕着她的腿,寻求最后一点慰籍一般。郁初北心里的小心思烟消云散,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心疼,犹豫了很久,还是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周围从喧闹变了每天有规律的工作声。顾君之缓缓开口:“我爷爷对我一点也不好……”郁初北看他一眼,没接话。“我需要他,他却丢下了我……”郁初北叹口气,他在伤心爷爷的离世。……同一时间,天世集团整个高层,在全省最豪华的墓园区举行怀念仪式。天顾集团以夏侯执屹、老管家、古老医生等人为团体在纪念区为老先生献上花束。苍老的古医生看着雇主的照片,心里无力又哀伤,当年老先生一意孤行把小顾先生送走,心里何尝不伤心,不牵挂。但有什么办法,可顾老先生还是死在了第三次去看孙子的那年。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愿意去深究。夏侯执屹后退一步,鞠躬:“老爷子,顾先生有喜欢的姑娘了,我们回头带她来看您,您在天有灵保佑顾先生一切顺顺利利。”……天世集团的高层从墓园区出来,遇到天顾集团的人。顾振书愣了一下。夏侯执屹没有任何停顿,颔首,彼此离开。站在顾振书身侧的华衣女人,冷哼一声,她身世显赫的,当初以嫁给二婚的顾振书摆明了是要两家资源共享,天世集团这么多年也是她和顾振书才维持,她对天世的贡献有目共睹,凭什转手就要送给顾君之!顾老爷子昏了头,临死才会留下那样的遗嘱!郭昭耀戴上墨镜:“走!”带着儿子和自己的亲信直接想纪念区走去!众人不明所以,急忙跟上。夏侯执屹脚步从容,对天世集团没什么想法,老爷子的遗嘱表示,顾先生年满十八周岁,天世集团将有顾先生继承。但顾先生似乎看不上天世,这么多年都没有企图收回,再说,他们天顾集团未必看得上天顾,多伸几根指头就能改姓的公司而已。何况,到底一脉同源,顾先生不对他们出手,他们也就当对方是空气,不足挂齿。……“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就帮帮我吧。”路夕阳打开门,听到声音,转身就想走,在公司忙了一天,回了家更烦!张香秋早没了往日的淡定,前两天故意乱翻的衣服已经摆放整齐,如今她是真没办法了,才会这样求大哥和杨璐璐:“看在两个孩子份上!你就帮帮忙我们,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懂事!我道歉,可如今我真没办法了!嫂子!嫂子,你和大哥就帮我这一次吧!”张香秋哭的悲痛欲绝,她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如此。路夕日坐在一旁狠狠抽烟,他也没想到两个孩子突然会病的这样重。杨璐璐不信!分明是这些人居心叵测,绞尽脑汁想从家里拿钱!如今见说服自己没用就开始卖惨!当她傻吗!两个人孩子明明说没事,转眼就病重了!他们就是计划好的是故意的! 069顾家老宅王新梅皱纹加深了许多,整个人疲惫的瘫坐在一旁掉眼泪。那可是她的两个大孙子,从小带到大,说是她的心头肉也不为过!她怎么忍心看着孩子出事,这次是她为老不尊强迫儿子,可那是两条人命!她也没办法了呀!张香秋看到路夕阳回来,急忙跑过去,眼睛红肿不堪:“大哥!大哥!我们求你了,钱我们一定会还的!你帮帮小风吧……”原来十分的虚情假意,现在早成了哀求痛苦。一旁的路夕日也迫切的看向大哥,他是真没有办法了!王新梅听到动静,仿佛活了一般急切的看向大儿子,跟着保证:“你和璐璐放心!钱我们一定会还的!”“妈——”路夕阳头疼无比!杨璐璐冷笑!还什么还!他们把钱要走了绝对不会还!以张香秋的性格,她根本不会承认借贷!别说这件事可能就是他们联手做的手脚!就算不是,事后,张香秋也不会念他们的好!而且她去医院里看过!两个孩子跟以前在家里时一样生龙活虎!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着根本就是她们做的手脚!她们这些人见对自己来硬的不行!就开始改方式方法!非要从路夕阳这里跟自己拿一样的钱才罢休,实在太过分了!张香秋看着路夕阳,她是真没办法了啊:“大哥,求你了,大哥——”说着就要给张香秋跪下!路夕阳急忙拦住,这么多年,一直是二弟和张香秋在父母身边,他怎么能受这一跪:“我——”杨璐璐声音尖锐的陡然打断他:“夕阳!你说话之前想好了!我们所剩无几!还有很多贷款要还!万一我怀孕了还要要孩子!难道你不要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吗!”王新梅、张香秋、路夕阳都看向她!“嫂子,求你了,我是真没办法了,你每个月也有三四……”王新梅声音很轻:“……你怀孕了?”杨璐璐仰着头冷哼一声,她还年轻,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我说的是也许,夕阳,我不是吓唬你,你能保证我现在肚子里没有孩子,就算现在没有,万一哪天意外有了呢!你拿什么养我和孩子!”路夕阳闻言脸色顿时难看!她还敢来这套!以前她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说的小心翼翼唯恐初北发现什么。如今再来一次,路夕阳突然看透了很多东西,她想用孩子威胁谁!“杨璐璐!”面前的人是他弟妹和母亲!何况两个孩子病情恶化是主治医生亲自跟他谈过的,别说他东拼西凑也许能凑出来,就是不能!他也要尽一切努力想办法!就像他当初会义不容辞的选择她和她的家庭一样!如今她竟然这样想他!杨璐璐见他发火!愣了一下!顿时怒了!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他!他竟然敢下自己的面子!她做这个坏人都是为了谁!明明是这些人居心叵测!他还不分青红皂白:“路夕阳!你——”“杨璐璐!你别太过分!”张香秋算看出来了!这两天她好话说尽,连孩子的诊断证明都拿回来了,她就是不相信!如今眼看大哥肯帮忙!她还想横插一杠!什么不相信!她分明就是不想出钱一直在胡搅蛮缠:“杨璐璐!我说句难听的,给你的钱是救命钱,给我们的就不是了吗!大哥的钱你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过靠睡一睡就能得到一切的人能用,他的亲侄子就不行了!你心别太黑!也别把自己卖的太高!”杨璐璐脸色铁青,声音尖锐:“你说谁!谁卖!”都这个时候了,张香秋没什么不能撕破脸的:“杨璐璐你妈花了大哥多少钱!我们家说过一句话吗!!如今轮到大哥的亲侄子就挖你心肺了!那我大哥在你心里成了什么,你的私人银行!那你提供的这具身体未必值这些钱!”杨璐璐气的脸色通红:“终于说实话!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妈用了这笔钱都过来抢!你们还要不要脸!”“我不要脸!”张香秋怒了!杨璐璐一分钱都不想出,就是这个女人从中作梗,才让她儿子迟迟不能手术!她想害死自己的儿子!张香秋声嘶力竭:“谁不要脸谁心里清楚!供养大哥的人是谁!该得到这一切的人是谁!你是什么东西!现在却出来说话!偷拿了别人了不藏着掖着还招摇过市,你这叫什么!贱人!小三!下三——”杨璐璐抬手向她扇去!张香秋人高马大,瞬间反击!两个人转眼扭打在一起。王新梅顿时眼冒金星!吓的刚要起来拉架,瞬间昏了过去。“妈——”“妈——”路夕阳、路夕日瞬间冲了过去。张香秋坐在地上瞬间痛哭,哭自己的孩子,哭悲惨的命运。杨璐璐也哭,哭婆婆晕倒的惊惧,哭自己的委屈……路夕阳抱着母亲打完120,看着晕过去的母亲,再看看两个哭着的人,突然觉得很累很累…………顾家别墅外的夜色仿佛比周围都要安静一些。整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内,独独隐隐露出一角的二楼被黑暗笼罩的密不透风。夏侯执屹揉揉眉心出来坐进车里,就不抽烟的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是来送今日行程的,可来的时候二楼已经封闭,他没能见到顾先生。夏侯执屹望向紧闭的大门,其实顾家的老宅并不是这里,这是顾先生回国后的住所,顾家的老宅,或者说顾先生的出生的地方,是一处年代印记久远的庄园,有19世纪封建大宅的所有特色,带着封建王朝的古朴也有现代海外风的壮丽,至今已经一百多年。但顾先生很少去。------题外话------看到有亲说,没看懂天世集团和天顾集团的关系,解释一下:天世集团,是顾家老爷子那一代的企业,(路夕阳所在的公司)顾爸爸在经营,但继承人顾君之。(在顾君之年满十八岁后就属于他了)天顾集团,是本书中最大的集团体系,也是顾君之自己创立的集团,用了‘天’字、还有他的姓氏‘顾’。是从海外搬回来的大集团。所以顾君之看不上爷爷他们的公司,一直没有想过吸纳天世。(男子身份,必须狂拽酷霸牛上天,所以天顾最大、最广、最不容反抗<(* ̄▽ ̄*)/) 070置业夏侯执屹靠在座椅上,心中感慨万千,在顾家工作这么多年,看的多了,未必不能理解顾振书对儿子的冷漠,如果他是顾振书,说不定做的还没有他好。夏侯执屹将燃烧一截的烟按进烟灰缸里,这些年,他甚至觉得顾先生对顾老先生将他送走是有怨恨的,所以从未在今天祭奠过顾老先生,甚至在顾老先生过世后立即封闭了顾家老宅,回国后也一直没有回去。今天的日子对整个顾家来说纵然特殊,对顾先生来说什么都不是,这也是今天没有人请顾先生的原因,没有人觉得顾先生对顾老先生的死抱着几分怀念,更或者根本就没有。“秘书长。”司机转头:“管家问我们是不是还有事,车在门口停太长时间了。”夏侯执屹关上车窗:“走吧。”……别墅内。——到家了吗?——月光透不过来的二楼内,顾君之紧紧的裹着毯子,浑身发冷的缩卷在阳台角落的栏杆内,脸色惨白却倔强的硬撑着,神色却乖顺无比的盯着手机,带着平静的迫切和不容反抗的急躁!……叮咚——郁初北提着带回来的晚饭,看着面前的宿舍区,听到声音,目光依旧看着这栋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毛轻轻一挑。——到了,丝巾你姑姑喜欢吗?——发完又放下。她拿了顾君之送的衣服,怎么能不对顾家姑姑表示一二。除了丝巾,她还加了一些平时商家送的质量比较好的洗漱用品和清洁套装,最后几种对方肯定不会亲自用。所以她对顾君之说的是:‘直接放厨房和洗手间,不是礼物知道吗?’只是对她侄子的‘照顾’。郁初北没有再想顾君之的事,叹口气,慢慢的上楼,她在考虑一个大问题。宿舍楼这边原本是一整片老小区,周围环境很好,是公司刚搬过来的时候特意修建的。这些年来大部分卖给了个人,如今只剩下这一栋楼留给老员工住宿使用,有资格住的人已经不多,现在公司搬迁新地址,这一栋已经挂出,要对方出售了。这对金盛的员工而言,是一个机会。对郁初北更是一种情怀,她想买一栋,非常想,可很贵。这一片虽然不是核心地带,但环境好,交通四通八达,周围设施配备齐全,又是难得的十一层小区,公司只是刚谈了一个意向,问的人已经很多。而且听说公司只对内出售一部分,虽然对内意味着价格不会比市面高,可对郁初北来说也已经很高了。郁初北叹口气,她想的事——叮咚——郁初北皱着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喜欢就好——放下,继续脚下的路。这边的小平方很多,可最好的是二层唯几的几套七八十平的两室一厅。虽然贵,但这片小区没的说,这里距离公司新址不远,地铁直达,房屋质量她也清楚,住的时间长了,对小区内的人也十分熟悉。错过了这次,她再想买到条件这样好、性价比低的房子根本不可能,何况她若想做什么,没有一定的资本,易朗月家不见得愿意。……顾君之看着字后面的笑脸,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放在屏幕上,幽光照的他手指泛着紫光。顾君之突然屈起手指,面容阴翳,神色平静的抠屏幕中的笑脸,要抠下来放到身边,具现化、靠近些,一直一直在他身边,摸得到,看的见,永远永远不会抛弃他。指甲与屏幕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仿佛要把指头抠烂一样。不远处,下班时郁初北给他的袋子原封未动,此刻在微弱的光芒下若隐若现。……郁初北越想越心烦,养家置业岂是说说那么简单!想到近在眼前她却拿不起的好处,郁初北磨死杨璐璐的心都有!如果不是杨璐璐横插一脚,她未必不能一拼这次的机会。郁初北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想杨璐璐死的渣都不剩不是没有道理,那个贱人碍眼的让她恶心。郁初北急忙扇扇风,深吸一口气,想什么呢!冷静!仇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憎恨才行!“郁主任回来了?怎么走楼梯了?”男人西装革履在她身边停下来!郁初北笑笑,让开一些;“邢总好,锻炼身体而已。”身体在彼此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邢总这个人很有魅力,不是单身,老婆不在本省,在公司私生活很检点。但郁初北知道他不是,至少她就不止一次见过他带不同的人回来,还因为住的近,这个男人竟然打过她的主意,形象简直一落千丈。不过,这一年来郁初北没有那么讨厌他了,感情、家庭、孩子,他扔了哪一样了吗?更甚至,他对‘情人’很不错,长久一些的,资助过七八十万的时候也有,至少如果自己是获益方,她就更不觉得对方不错了。郁初北也挺鄙视自己想法,你只是失恋了,不是三观重塑了,脸还长在头上,不要想房子想疯了!——铃铃——铃铃铃——郁初北看眼手机,歉意的对想站定说话的邢总点点头,急忙上楼:“喂,小顾。”------题外话------大八岁,大八岁!谁说大十八岁的!靠墙罚站!o(n_n)o本文将于本月14日入v,入v当天四更!!!!!!!!!四更!!四更!!! 051他乖巧(二更)顾君之起身,抖落昨夜附着在身上的尘埃,站在阴暗的山洞中,犹如一道光洗涤了所有的不安和不确定,俊美从容依旧。此刻,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烟消云散…………临近中午,金盛集团设计部最后一排。郁初北闲散的戴着耳机,剥着橘子,靠在椅子上看电视剧,刚刚吐出一颗籽,便见门口处一位长相出色的男孩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运动装缓缓走来,头发在灯光下呈现淡淡的金色,身形如玉,温文柔和,整个设计部因为他的出现,瞬间有一刻凝滞。郁初北甚至忘了将下一枚橘子放进嘴里,看着缓缓走来的美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食色性也,顾君之就是顶级的‘色’字盛宴,多看,会心情舒畅。而且,郁初北觉得运动装大多时候很咬人,没有一定的颜值和满满的胶原蛋白很难把运动衣穿出宣传照上的效果。而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清爽、帅气,像刚下操场的小学弟,田间地头刚冒芽的小葱,青嫩的让人想掐一把。乐瓶安呆呆的看着他从身边走过,宽大的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忘了下一句该说什么。“小乐?”乐瓶安回神,克制自己的情绪,向组长讲解自己的创意。组长也了解::“长的真帅气。”乐瓶安尴尬的笑笑。孙佳撇撇嘴,虽然不喜欢郁初北那波人,但也不的不说,走来的顾君之长的真好看,比易朗月还要出色。可惜啊,是个傻的。这一声感慨,几乎在每个人的心头闪过。郁初北摘下耳机,将电视剧暂停压低声音:“怎么又来了?”她帮忙请假了,这傻孩子,不知道旷工就旷一天吗,反正已经不算工资了:“吃个橘子?”生态园送过来的,味道不错。顾君之扫她一眼,走了过去。郁初北要递过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走过去,消失。郁初北再看看手里的橘子,拨开,放自己嘴里,点开播放,继续看电视剧。顾君之坐在位置上。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顾君之心里我也不知道是该冷笑,还是嘲弄她现实,将成年人那套虚伪的客套玩的炉火纯青。顾君之沉静下情绪,带着椅子转身,滑向郁初北。郁初北摘了耳机,笑着看向顾君之,刚刚的尴尬不存在的。郁初北刚想说话,看到他右手上的伤,急忙放下橘子,看向他:“你怎么了?”顾君之垂下头,乖巧一如往常,她理你只是因为大家是同事,你不理她,她不生气,也是因为大家不过同事,没有必要亲近,只是客气疏离的关系。礼物都白送了!郁初北见状,心疼的托起他的右手,整个右手手心血淋淋的,被什么蹭了一大片皮看着触目惊心:“你怎么不处理一下!?”郁初北看着都疼。顾君之平静的接受她不把他当人一样重视的客观现实,仰起头,眼中是水盈盈的光:“不疼……”“哪有不疼的。”郁初北都不敢再看:“都这样了……还露着肉……”郁初北急忙拉着他起身:“走,去下面诊所处理一下。”顾君之故作坚持:“真的不疼……太麻烦了……”说完又乖巧的垂下:“真的太麻烦了。”郁初北穿上外套,真会真心疼了,懂事听话又乖的孩子,谁不想多照顾一分:“走了。”刚刚到公司的顾君之,起身,跟在她身后向外走去。……回来的路上,郁初北想到刚才药水冲刷他伤口的情形,心脏忍不住揪疼,与他并排走在一起,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心里才舒服些:“怎么弄的啊?受伤了怎么没有跟你表哥说?是因为受伤所以才没来上班的?”顾君之张张嘴:“……”刚想说话。“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要跟你表哥说知不知道,你表哥不是每天都陪你上班吗?怎么让你弄成这样?”顾君之张张嘴。“就算不疼,也不能忍着,这是忍着的事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受伤了要立即看医生知道吗?”“……”他不说了。“今天也不用来了,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你表哥带你回家休息,伤口不要碰水知道吗?”郁初北在金盛门口停下来,将背包的带往肩上提一下,示意他给他表哥打电话。人呢?郁初北等了一会,见他不动,转身将他从背后拉出来:“给你哥打电话啊?”傻。“我……我没事,我还可以上班。”上什么班啊,公司又不需要你殉职:“给你哥打电话。”顾君之垂下头:“我哥很忙……我不想打扰他……照顾我已经很累了……”郁初北张张口,又闭上。 052辜负郁初北几乎可以想象,他因为自己有缺陷,多少受到过别人不公正的待遇,因为父母亲人不在身边,不敢跟姑姑提,回到家又小心翼翼的唯恐给照顾他的优秀的表哥们添了麻烦。想想他自己过的都累。郁初北想说,你不用那么敏感,对方真把你当亲人,可终究没有开口,就算是亲人就能事事包容吗?她自认尚且没有那个胸襟无条件的养育自己的弟弟妹妹,更何况是要求别人,再说,谁没有点自己的事,更何况不惹人烦,总会让他在易家得人喜欢一些。郁初北不由得更怜爱她几分,想想也觉得好笑,自己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还有工夫同情别人:“你真没事?”顾君之摇摇头,细碎柔软的头发垂下,依如他给人的感觉,光明、无害。郁初北叹口气:“走吧回公司。”转过身又忍不住想他的伤,他手上的伤口看着像是擦伤,是上班路上骑车子摔了?还是出了地铁口摔倒了蹭的?周围有人帮他吗?他害怕了吗?那一刻觉得孤单、无助吗?郁初北想拍拍孩子的肩,发现他没跟上,等了几步,又察觉够不到,只能拍拍背脊柔声开口:“医生的嘱咐还记得吗?”顾君之背脊一僵,难言的感觉从背脊直颤栗到头皮,让他行为呆滞。“不要喝酒,忌时辛辣?”顾君之握紧了口袋里的药,又缓缓松开,因为没用:“……嗯。”“你喝酒吗?”郁初北有些好奇:“没事,咱们私下偷偷说,我不告诉你哥?”顾君之无奈,摇摇头,声音如刚出炉的馒头,按一下还能弹起来:“不喝。”“哦——看着你也不像会的,那你吸烟吗?”顾君之更茫然的摇摇头。郁初北赶紧打下嘴,万一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非要尝试怎么办!让你好奇:“都不是好事,不能沾,知道吗。”叮——“手给我。”顾君之压下心底的异样,茫然的抬起受伤的手。郁初北看看,也行,握住他的手腕:“我拉着你,坐电梯没事的,以后上下楼可以叫上我,不用怕麻烦,反正我很闲,还有人不可怕,你看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可怕,呵呵,还很好相处。”顾君之没注意听,怔怔的看着被她握着的手腕,被动的向前,触感温热、软柔。——电梯门关上。郁初北见没人,刚要放开他的手,好奇跟着他的目光看见两人牵着的位置,忍不住笑了:“你好白啊,你怎么这么白,衬的我都黑了,你一位小男生把自己弄那么白嫩做什么。”说着松开手时玩笑的打下他手臂:“我也算牺牲自己,成全你的美丽了。”顾君之微垂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红痕:她根本不觉得你是个男人。“你要是手疼了告诉我。”顾君之又乖顺的把手臂伸过去。郁初北将他手拍落:“别闹,知道你最白。”顾君之又伸了出去。郁初北笑着将他手压下去:“你白,你最白。”顾君之又伸出来。郁初北上去拧他:“笑话我黑上瘾了是吧。”顾君之接住她。两人互相使劲,顾君之让她轻易把自己撞到了电梯的角落里,笑容和煦,无辜又傻气的看着她。郁初北抬头,只看到他的下巴,胸口处依稀能听到他的心跳,虽是少年,属于男人的温暖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包围了她。“你多高。”郁初北自然而然的放开他,觉得这个男孩子或许不像看起来那么单薄。顾君之刚要再拉她继续。手机铃声响起。叮——电梯门打开,郁初北接起手机,示意他先回座位:“喂,婶。”郁初北走了出去,转向楼梯口。顾君之停了一瞬,看着她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转身跟了过去。郁初北听到声音,没有管他,顺便物尽其用的将他放在楼梯口:看着点人。自己走进楼梯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婶问夕阳借贷的事?”顾君之慢慢的挪一点、挪一点,靠在门上,透过一面薄薄的狭长的玻璃看着她。“婶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夕阳除了月薪还有年终奖,这样的信贷很平常的,婶不用多想。”所以你想要什么,不用客气!顾君之伸出手,目光一扫平日的柔顺,微带疑惑的贴上玻璃,停在她肩膀的位置。郁初北挂了电话,心想,行啊,杨璐璐为了不出钱老底都抖出来了!郁初北打开门。顾君之依旧乖巧的站在她安排的位置,见她出来,还很懂事的摇摇头,表示没人。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在这方面算自己人了,郁初北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边走还不忘提醒他:“以后不要辜负坏女人,好女人你辜负两个就辜负了……”顾君之的声音疑惑,像夏日的清泉:“如果女人辜负了我呢?“什么?”顾君之眨眨眼,神色单纯。“如果她们辜负了我呢?” 053等一下辜负了就辜负了呗,你一个大男人这点胸襟都没有。郁初北垂下头,谁的感情都值得被温柔相待,男孩子的也一样,尤其……郁初北打量着他,漂亮到梦幻的容貌,干净没心机的眼睛,如松柏的气质,不排除会有女孩子看中他的容貌扑上来,最后发现他没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而渣了他。哎,毕竟女孩子也是要过日子的,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顾君之见她不说话,求知欲很强的等着她应答。“哈哈!”郁初北大力拍拍他的背!“一句话!姐帮你渣回去!”顾君之险些被拍的精神崩溃,不要碰他!微微歪头,笑容无害温柔:“谢谢姐……”手里的药用力捏碎了自己吞!郁初北心里一万匹马呼啸而过,觉得顾君之还是不要自由恋爱,以他这样的条件,易家会帮他介绍一个同等情况的女孩,稀里糊涂的过吧,何必轰轰烈烈的燃烧一次,再烧疯了不划算:“小顾,中午吃什么?”“表哥给我带饭。”“那,一起吃?”“好。”……公司楼下柳树已经能遮飞雀了,天色还没有拉长的意思,春末夏初的傍晚像慵懒的仕女,蒲扇轻垂,无忧无虑。郁初北无形欣赏外面的景色,从易朗月办公室出来面色凝重,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曹温打过去,决定改成明天晚上吃饭。刚才易朗月把她叫了过去,让她下班后帮忙照看顾君之几个小时。顺便还提了葛总的位置,说,后勤部总经理的位置现在虽然不可以,但后勤部副经理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目前有几方人正在角逐,易朗月觉得她不是不可以试一下。突来的消息让郁初北其实无法适应,她毕竟只是一个小主任,还是觉得能做到头的哪种,想不到如今真有了可能,就像空无高楼的梯子,突然有了台阶,,反而令人紧张。何况如果真进入那个阶层,与现在的她在公司的地位来说是质的变化,是独当一面的高层。即便以后对上路夕阳,她也能扬眉吐气,甚至在经济基础上与对方并肩!毕竟路夕阳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上天世集团开发部经理的位置,而她却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所以,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机会却是稍纵即逝,何况易朗月要求她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我已经到楼下了。”曹温将车停好,男人声音爽朗,五官带着江南男子特有的精明谨慎,他刚刚正好带客户到这一片看房子,临近下班,送走了客户,干脆就过来了:“你呢?还有几分钟,饭店已经订好了。”他十分看好两人未来的发展,也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郁初北有些为难,她其实没有想过带顾君之和曹温一起吃饭,就算顾君之脑子有问题,不是能谈男女朋友的也不行。她吃过这方面的亏,不想曹温也经历一次,而且异性之间,傻的也犯忌讳。试问,曹温带着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女同事和她吃饭,她就能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吗,所以,将心比心,她没想过双方碰上。郁初北刚要说订了就改时间。顾君之走过来,君子如玉,身形修长,臂弯处搭着一件运动外套,见她在打电话,非常乖巧的靠着墙,像等父母接放幼儿园的孩子,安静的在一旁等她。郁初北心猛然一虚,转过身,压低声音:“改时间吧。”长这样,太膈应人了。“怎么了?不方便?”曹温闲来无事擦车的动作停下。“有点,麻烦你跑一趟了。”出于尊重,顺便交代道:“同事这边有点事,让我看一下他弟弟,所以走不开了。”免得不说,不小心看到了尴尬。小事!曹温蹲下身,哈口气,将前灯擦干净:“那有什么,一块带下来吃,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想你了。”曹温最后一句声音很低。郁初北顿时有种易朗月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偏偏现在有事的抱怨!羞涩的往角落里走,避开顾君之的视线:“我也想你,但不太好,这边真走不开,下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顾君之看着她,冷笑,这两个人,就是一幕开始、过程、落幕都既定好的过程,不值得被赘述,可偏偏两个当事人觉得与众不同,值得被一书再书!还是‘千挑万选’!“姐……”郁初北捂住手机:“等一下。”然后低下头,又温声软语的与曹温通话。顾君之眉头一皱,阴沉沉的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刺耳的声音,下一瞬缓缓地抬起自己受伤的手,盯着她,猛然一捏,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姐……”“你等一——”郁初北急忙冲过来:“怎么回事?”慌忙告诉曹温一会打过去挂了手机,他知不知道自己多金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都出血肉了。”红了一片一定很疼:“走走,赶紧去下面看看!”顾君之声音无辜:“就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安慰:“不疼的。”“都这样了能不疼!什么时候撞的?我不是说了有状况跟我说,你忍着做什么!”“姐让我等一下……”顾君之委屈又无辜。 054谁傻(一更)“我……我不是让你这个等一下!”郁初北也无语了:“怨我,赶紧下去处理一下!弄好了,我和你曹哥请你吃饭。”下了楼,怎么也要碰到,就这样吧。万一鱼和熊掌兼得了呢!何况就吃这一次饭,以后尽量避免双方见面就是了:“衣服穿上,一早一晚挺冷的。”顾君之看一眼自己的手,举起来,神色欢呼雀跃:“我穿不上……”郁初北瞪他一眼:“低头!”*曹温看着大楼内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人,心里有些着急,出什么事了?她语气刚才有些急!要不要进去看看?曹温再次看过去,轻易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男人身形修长,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运动衣却气质卓然,走在人群中越发显得与众不同,瞬间区分了周围的气场。与他走在一起的女子,笑容满面,气度从容。曹温瞬间愣愣的,直觉走在一起的样子有些扎眼!郁初北见曹温看过来,远远的挥挥手。曹温下意识的抬起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但每一次都感觉不太好,男方无疑是优秀的,甚至绝对吸引人,刚才这么一瞬,看他的人就不少。不是他敏感,他觉得他与初北走在一起时并不像普通同事那么简单,上次也一样,他们距离太近,正常的异性同事不会如此进距离挨着异性,而且,男方太突出了,这样的男人天天跟自己女朋友在一起,自己女朋友就没有一点心猿意马?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郁初北笑的灿烂,她现在除了当什么事都没有,难道心虚扭捏吗:“曹温,抱歉让你久等了,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小顾,他哥有点事,让我照看一下,刚才他手上的绷带开了,我先带他去看看医生,待会一起吃饭。”顾君之闻言,急忙开口:“不疼,可以直接去吃饭,让别人等着不好……”顾君之看眼自己的手掌,特坚强:“真的没事。”郁初北心里一阵不自在:“你别说了,不差你这一会。”继而看向曹温:“小顾这位是曹温,我朋友。”顾君之仿佛没有听见,目光单纯的看着她的眼睛,还沉浸在刚才两人的谈话里:“真的不疼。”弟弟?曹温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年龄这么大的弟弟?他以为是小朋友,而且直觉不喜欢他,但依旧风度翩翩的开口:“远吗?我送你们?”“不用,就旁边。”“那一起。”男朋友的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万一你不方便,我也可以帮忙。”有道理:“走吧,麻烦你了啊。”“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的事我义不容辞。”郁初北嗔她一眼。顾君之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的手,是流的血不够多吗?要不然哪来那么多废话!“房子怎么样,卖出去了?”郁初北落后两步与曹温走在一起。“还在看,男方看着挺满意的,女方嫌太贵,但我估计问题不大。”“提前恭喜你了。”“等卖出去了再恭喜吧。”“对你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郁初北说着解释性的指指前面的顾君之,又向曹温指指自己的脑袋:这不好。顾君之猛然回头,目光恰巧落在她指着头的手指上。郁初北自然而然的挠挠头:“怎么了?”顾君之看了她好久,然后,略显落寞的垂下头慢慢走。考!她可什么都没说!硬猜的吗!郁初北心里别扭的不行,说人傻被人看见了,尴不尴尬!曹温茫然的看着前面的男人,外在无疑非常出色,气质也足以混淆视听,想不到竟然脑子有问题!“他——”郁初北赶紧让他别说话!都被听见了!曹温心里的小九九多少平和了些:傻?郁初北看着落寞的顾君之,心里不是滋味,说没人嫌弃他傻的是自己,被逮到说他傻的也是自己,何况小顾异常敏感,现在心里不定多难受呢。来道雷劈死她算了!“姐,你们自己去吃饭吧,我能自己回去。”顾君之说着突然抬步就要回去!郁初北赶紧拦住他:“干嘛呢你,伤口不管了,行,行,我不对,我错了,去看看手好不好。”顾君之委屈的看着她。郁初北向他保证,再说他傻,就是自己傻!副经理的位置啊,能就这么跑了,组织交给她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怎么升职!曹温嘴角抽搐的看着两人。郁初北哪还能跟曹温同行,押着顾君之,别让他跑了才是正理。但还不忘安抚后面的曹温,伸出另一只手在背后向他勾勾。曹温斜那手一眼,当没看见,都去安慰被的男人了,他还不能生气。哎呀,别这么小气,手指挽个花,鞠躬敬礼!曹温笑笑,下一刻,上前几步,握住她背后的手,捏一下:别以为就这样算了,解释不好,他可不会轻易原谅。郁初北温柔的握住他的手,知道你最好了。顾君之突然停下!郁初北瞬间放开曹温:“怎么了?”顾君之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疼了?”郁初北问的小心翼翼,看向他的手。顾君之乖巧的摇摇头,目光随意的看了曹温一眼。曹温顿时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爬上脊椎,浑身的血液突然像被冻住一般,冷汗布满全身!可他再去看顾君之,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眼眸甚至都没有给自己一个,他之看着郁初北,和煦如风,一切只是自己诡异的错觉。------题外话------啊啊啊!今天q阅读pk第一天,求q书城,收藏和免费推荐票,二更已经在路上了,推荐票投了吗! 055想多了(二更)曹温整个人都不太好。*老医生浑浊的眼睛从镜子上方看三人一眼:“上午来过吧。”郁初北陪着笑。“都伤成这样了,还让员工上班,你们公司很忙吗?”老医生又看了郁初北两眼:“注意伤口不要再崩裂了,伤成这样也不吭声的员工不好找。”“是。”郁初北笑容有点塌。“不能因为员工不说话就往死里用。”郁初北:“您说的对。”老医生冷哼一声,拿着医用托盘起身离开。顾君之呆呆的看着包扎好的手,抬起头,慢悠悠的看向郁初北:“我没事了,你们去吃饭吧……我能自己回去,我在家也不会乱走的,以前他们出门我都能在家好好待着……”“没事,我们也是吃饭,你在也一样。”“太打扰你们了……”顾君之说着又静悄悄的垂下头,看着伤口:“我真没事……”“没事才要去吃饭!好了,开心一点,刚才是姐嘴欠,何况我们小顾就算是脑子不好使,也是最帅的病人是不是!”郁初北揉揉他头,反正已经说了,也找补不回来。顾君之闪躲一瞬义正言辞,像抬爪子的奶猫,不惧任何攻击性:“我脑子好使。”当着别人的面说脑子不好使很过瘾吗!郁初北蹲下身:“是,是,我口没遮拦,想吃什么,今天让我和你曹哥出出血。”顾君之:我没哥!曹温看着男孩子别扭的样子,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肯定的,硬着头皮开口:“对小顾,不用客气,想吃什么跟你郁姐说。”顾君之不说话了。郁初北急忙解围:“他不挑的,就去你订的地方。”*郁初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顾君之随后跟上要一起上去。曹温开门的动作瞬间停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人!郁初北察觉到动静,险些被顾君之撞到背上,赶紧拉着顾君之向后退,歉意的对曹温笑笑:“我们坐后面。”曹温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正常人会跟着做副驾驶坐?脑子不好使也没有常识吗!顾君之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安全带:“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我……我就是有点紧张……”“没事,不紧张,他们看你是因为小顾长得好看。”曹温将车开入车流,向后一靠:“我呢?”“你也好看。”顾君之看着自己的手:聒噪。……蓝色为主色调的海鲜餐厅内,钢琴的主旋律在大厅内蔓延,潺潺的水声营造出一片海底世界的幽蓝。郁初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过服务员的菜单:“刚才麻烦你了,他的手伤的挺重的,不处理不行,他哥一家今天有事,家里没有人照顾,不太放心他才让我看一会,十点多就来接他了。”曹温一点不介意:“应该的,谁家没有有事的时候。”即便如此说,曹温也很难把眼前的男人与‘需要照顾,脑子有病’联系在一起。对面的人看起来就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怎么看也不该延伸出脑子有病的结论。顾君之伸头孩子气的靠向郁初北,看菜单。“想吃什么?”郁初北见状,照顾的将菜单往他面前挪挪:“他家清蒸鲈鱼很好吃?”顾君之摇摇头。“油焖大虾呢?炸的金黄又脆。”顾君之摇摇头。“蒸皮皮虾?”曹温看着他们,有种他瞬间隔开了初北周围联系的错觉,也或许是对方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毕竟长的太显眼,就连服务员都多看了他两眼。郁初北让他看着菜单,转向曹温:“这一片有你们公司的房源?哪里的房子。”“学区房。”曹温尽量忽视顾君之:“其实现在学区房的概念有些模糊了,但客户家孩子马上一年级,等不及新政策。”曹温又忍不住看向郁初北身侧。顾君之安静如初。郁初北也不自觉的看过去,声音温和:“看好了吗?”顾君之修长好看的手指从每样菜品上滑过,又对每样菜品都不太满意。郁初北看向曹温:“来三份蟹黄炒饭怎么样?”曹温回神:“是不是太少了。”现在他有些记不起来为什么是那两个人坐到一起了:“再来三个海洋馆,我记得你喜欢吃蟹腿。”“谢谢。”这样下来都不太贵,郁初北看向顾君之:“蟹黄饭?”顾君之想了想,瞬间翻过前面的部分,认真的指着最后面的甜品给郁初北看。郁初北无奈:“两个都要?”顾君之点点头。“再来一份慕斯和西柚饮。”然后问曹温:“你呢,喝什么?”“橙汁,你呢。”“一样。”曹温闻言又下意识的看向顾君之,总觉的他……顾君之仿佛没有听见,依旧安静的在一旁坐着。曹温觉得自己神经病了,自己吓自己很好玩吗!刚才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题外话------继续求q书城的收藏和推荐票,pk期间,明日免费推荐票满2600,三更。q书城留言的朋友,有需要回复的标注一下(这个好像给活跃点是吧)明日换后台回复(#^.^#)潇湘的亲,不是评价票,见大家在买评价票,不用不用。 056上车吗(一更)餐点上的很快。顾君之吃的很慢,动作斯文优雅,安安静静的用筷子刀叉帮郁初北剥了一只虾。曹温大开眼界,剥个虾剥的如此贵气的还有谁!但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曹温掩饰性的撬开螃蟹腿,含蓄的开口:“他好像很喜欢你。”还给剥虾,哼。郁初北提醒让他自己吃,接过了曹温递来的螃蟹腿:“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平时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是熟悉了的原因,谢谢。”客气什么,曹温志得意满,长的好看剥的虾就有人吃吗,切,面上依旧客套:“他平日也不爱说话。”“嗯,不过你别看他不爱说话,人挺好的,心地善良,还有人暗恋呢。”顾君之一点点的用刀切着退回来的虾肉,薄薄的一小片,一片片,均匀、平整。曹温没注意,好奇,谁那么一往无前,敢跟缺陷如此明显的人谈恋爱:“谁?”郁初北看他一眼,笑笑,小瞧小顾了吧:“我们科室的小美女。”你是不要指望了。曹温看了顾君之一眼,实事求是:“他长的很好。”“是吧,我们科室上到五十岁阿姨下到实习生,都很喜欢他,头发有点散了,我去下洗手间。”曹温闻言,忍不住又看向顾君之,总觉他会……顾君之却非常安静,吃饭的动作没有丝毫转变。想多了,想多了。郁初北离开。顾君之慢慢的放下了筷子,像突然按下定格键的机器人,动也不动。曹温勺子停在嘴里愣愣的看着他,眼中的惊恐慢慢凝聚,仿佛能看到随着他的动作停止的还有脸上的表情,身上的温度,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不足一分钟,变成了一具活死尸,眼球无神的看着虚无。曹温险些没有卡死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死亡’瞬间阴冷下来。曹温腿忍不住打颤,想跑的力气都没有,嘴角颤颤巍巍的:“小……小顾……”发……发病了吗……一个活人,在他面前变成了干尸,气场便是它王位上的法杖。郁初北走过来:“抱歉,头绳找不到了,耽误了点时间,曹温你怎么了?脸色那么白?”曹温立即看向顾君之。刚刚一动不动的雕塑,此刻正好奇的看着西柚的杯子,对着郁初北笑。郁初北:“好喝吧。”顾君之点点头。曹温整个人都愣愣的,接下来的时间不管吃什么都如同嚼蜡,太诡异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不往那方面想还行,一想,他便发现他除了跟郁初北跟谁都不说话,他还非常依赖郁初北,甚至不喜欢别人接近他。别问他怎么感触出来的,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排斥他,这种排斥还带着十足十的恶意。这种人又是精神不太好依赖性强的,往往不是变态就在变态的路上,被这种人缠上不会有好下场!曹温手指发颤的喝口橙汁,掩饰心里的想法,尽量表现的自然的吃饭,警告自己不能再给郁初北夹菜,更不能刺激他,谁知道他哪一刻神经绷不住了,会不会跳起来把餐刀扎他身上,到时候他出事都是白搭。曹温现在觉得顾君之这个人都令人发寒。*曹温趁顾君之已经上了车,急忙拉着郁初北向后:“帮我看看后备箱是不是坏了。”后备箱怎么会坏:“怎么了?”郁初北压低声音看着鬼鬼祟祟的他。“他是不是有病?”曹温声音更低。郁初北点点头:“挺厉害的。”还要吃药“你以后少跟他在一起!他看起来不止有病那么简单!”说着忍不住向前看看,怕被发现。想到刚才他就像个毫无生命的个体,下一刻又像充满电了一样瞬间变脸,有病的人也做不到这么恐怖吧。郁初北看着他的神色,有些不解,他的样子听起来一点不像吃醋,好像看到什么毒蛇猛兽一般:“还好吧,除了工作平时不怎么接触。”“最好就不要接触!”“郁姐——”和煦如光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嫩软和清澈。曹温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后备箱,声音还有点颤:“好……好了……”郁初北见状非常不解的看了曹温一眼,又看看顾君之。顾君之站在夜幕下的光影中,如一幅画缓缓流淌、宁静悠远,通透又干净,眼睛微微一眨,软萌无害。可曹温更不像会无缘无故说刚才话的人,他第一次接触顾君之,就算是不太乐意,这种不乐意也是循序渐进的。“姐,上车吗?”------题外话------谢谢大家的热情,不管推荐票多少,今日三更。所以有推荐票的亲,还等什么,不要犹豫,赞美三更吧。 057簪子(二更)“来了。”曹温见人走了,吓的捂着胸口,平复心里的紧张,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将周围所有人都当空气一样,心里又毛毛的!……曹温半夜猛然被惊醒,黑暗中,一个冰冷冷的人身陡然向他扭转了三百六十度,吓的他冷汗直冒。曹温汗流浃背的打开灯,喝口父母帮他放在床头的水,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还是要给郁初北打电话吗。*“睡了吗?”凌晨两点,您说呢,郁初北却不介意,玩笑道:“刚被吵醒,怎么了?”曹温松口气,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担心道:“他送回去了?”“嗯,他哥来接他。”郁初北打开床头灯,坐起来。曹温彻底放心,没事就好,但一次没事,以后呢,何况曹温觉得对方都盯上她了,恩将仇报的例子还少吗:“初北,我没有别的意思,你那个同事的弟弟真的很有问题,你要是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了,不是好人。”郁初北没说话,因为曹温攻击的范围有点广,不好开口。“你不相信我?”曹温有点急,而且让人相信他的确很难,那个人在她面前表现的简直牲畜无害。“没有。”“不信你可以调监控,我觉得他今天一点不想出来吃饭,而且不喜欢吃他点的那两样甜品,你都不知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瞬间放下筷子,什么都不吃了,就像死机了一样!真的是直愣愣的死机,你见过人死机吗?可等你回来,他瞬间正常,还表现的非常喜欢那两样甜品,你不觉得有问题吗?”郁初北蹙眉,曹温半夜打电话说这些,就是真觉得顾君之有问题。郁初北神色郑重了几分,想起他刚进公司的事情,犹豫的解释:“他有病……病的其实挺重的,行为上是有些异常,他第一天上班还发生过休克的事,你不用太紧张。”“不是,初北,毛骨悚然的感觉,就算是病人也不会两级分化那么严重,他这样的状况更像看什么变态杀人狂一样!抱歉,我形容的不太好,反正,我觉得这个人不止有病那么简单,而且他这种性格的人有很严重的性格缺陷也很正常啊,我是怕你有危险。”郁初北神色僵硬,‘变态’这个问题可就严重多了。郁初北也不是不惜命的,她以后怎么跟顾君之相处:“是不是你看错了?”曹温很急:“没有,绝对没有!而且他阴森森的看我了!”现在联想一下绝对不是错觉。“……。”“初北,你在听吗——”“嗯,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曹温听出她话语里的重视,放心了几分:“所以,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了,你不能看他傻乎乎就觉得他没有危险性,内向的人,往往崩溃的时候攻击性更强。”“好,我知道了。”……金盛集团十七楼的设计部内。郁初北拿着手里的簪子,反复看着,她没系统的想过顾君之的问题。他身体不好、内向、但工作认真,性格也好,除了接触人群时有些羞涩,她自认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但昨天曹温一说,她也没有完全不信,因为曹温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058守不住(三更)郁初北以前不觉得这这枚簪子有什么,就是好看,好看就戴着。可一样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人喜欢,定然有它的出彩之处。她会喜欢路边十块钱一套的首饰吗?或许会。有些做工巧的肯定也喜欢,可绝对做不到心里这样喜欢。她手里这枚簪子上的小葫芦通体雪白、光润柔和,无论是托在手心里还是置于簪子上,都无法夺了葫芦本身的光彩,反而显得更加小巧精致。让她这种自认眼光已经不俗气的人,一眼便被攻略,甚至值得她穿一身最好的衣服配它,也值得她花大价钱为它配一身旗袍。这种喜欢就难得了?郁初北突然连人带着椅子后退,手里握着簪子,小葫芦一下一下的敲在她下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君之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外套,男生很年轻,单薄的背脊下丝毫不让人觉得瘦弱。他可能又在玩那套不全了的拼图,安安静静很认真的样子,如果不打扰他,他能一个人摆弄一上午,然后吃饭,然后再玩拼图,最后被易朗月接走。听话的让人省心。可,曹温也不会无的放矢,还有她手里这枚簪子……顾君之清晰的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也不动,她不说话,他就乖巧的当不知道。郁初北突然放下簪子开口:“小顾。”顾君之转头,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一双狭长含水的目光,用最初的第一次眼看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郁初北被晃的眼晕,真好看,声音不自觉的便放低了三分:“这枚玉葫芦是真的吗?”她又不是傻子,不怀疑和有疑问时看东西是不一样的,如果他否认,能说明的东西就太多了……顾君之疑惑的看她一眼,t恤的领口一半翻起,一半般竖立着,不修边幅的领口应的他喉结越发明显撩人,少年的青草香仿佛都要随着他滚动的喉结破体而出。顾君之在她慌神中,声音微微落寞,但又不是很在意物品本身的价值,好像那些东西就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不知道啊,我从我妈妈以前的首饰上拆下来的,她好像有好多。”郁初北一时间有些僵住,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你妈妈的遗物?”任何一个答案都比这个答案更有分辨性。而且,太有纪念价值了,轻易的给了自己?!顾君之单纯的看着他,声音干净:“我妈妈在我五岁时就过世了,很久了,而且这些东西没什么的,我姑姑还有姐姐她们都拿,你不要,也是她们要走,都一样的,姐要是喜欢就自己拿着吧。”郁初北有点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话里的信息量好大!什么叫做姑姑和姐姐们都拿!侵吞他的遗产吗!?郁初北想起他高大上的字,再加上这些首饰,他的爷爷,顾君之出身已经隐隐有了更丰富的雏形。仿佛可以看见,小小的少年穿着中山装,穿梭在古老的宅院里,身边还有老管家再三叮嘱慢一些。问题是,庇护他的人相继离世,这些东西他都没有了,甚至什么都守不住!------题外话------来吧,推荐票。 059少年如画(一更)郁初北看着此刻无忧无虑的他,又有些同情了,赶紧打住这种情绪,女人泛滥的同情心要不得。何况顾君之过的比自己差吗,虽然跟他原本有的比也许有差距,可过的比大多数人真不差。而且她也不能说易家人的坏话,说了难道自己养他吗,她养的就比人家姑姑好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在他手里也没什么用,他脑子这样,不给姑姑家给谁,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就是……多多少少有些委屈小顾:“谢谢啊。”顾君之摇摇头,笑容依旧:“没什么,我也用不着,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不用,不用。”让你姑知道了,以为我诈骗怎么办:“已经够用了。”呵呵顾君之歪着头,笑道:“姐怕我姑姑不开心?不会的,这些是我爷爷私下留给我的,没有人知道。”少年笑的皎洁又调皮,仿佛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急需大人夸赞和认可。郁初北有些苦涩,不要受了不公正待遇还一副很知足很满意的样子好不好!让人都不好意思质问你什么了!郁初北伸手揉揉他的头。顾君之心里猛然一阵焦躁,指腹滑过他头皮,让他像他生生拍下去的火山口。郁初北心里叹口气,以顾君之的敏感,他会不会也知道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一个傻子,还要依赖姑姑家过活,依赖哥哥们帮他找工作。郁初北再看眼手里的簪子,转手缕了两撮头发又,果断戴在了头上。顾君之浅浅一笑,如初春的青草,朝气蓬勃,下一刻又乖顺的垂下头,安安静静,平复心神。郁初北恍惚有些懂曹温在说什么了,他不是‘死机’,他只是习惯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来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何况他还身体不好,所有的人多多少少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他除了缩在角落里,不给别人添麻烦,还能做什么。不喜欢出去吃饭?不喜欢那两样甜点?也可能是根本不爱吃,为了讨好别人,只能佯装着喜欢,难道他还能在别人请他吃饭时,挑三拣四处处不满吗!恐怕更多的是,不得不反过来,就算不喜欢,也要喜笑颜开,吃的高兴!郁初北不想再问,笑道:“拼图都不全了,明天给你买副新的。”“真的?”少年如画:“当然。”“谢谢姐。”傻里傻气。顾君之看着郁初北滑回她自己的位置,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转身,继续无趣的搭建手里的拼图。他不生气,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没人看了,还笑什么!*易朗月敲敲她的桌子:“郁主任,来一下。”郁初北急忙摘了耳机,跟上。顾君之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慢悠悠的回去。十七楼的办公室内。孟心悠坐在当中,高挑的身形,紫色的束腰长袖裹身裙,脚上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靴,波浪长发散下,妆容精致干练,神色严肃,气场强大。郁初北立即正色打招呼:“孟总。”孟心悠招招手让她坐,工作场合,她不喜欢讲人情关系,而且更开门见山:“后勤部副经理的事情,易朗月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郁初北跟她相交多年,自然了解她,如果副经理就到头了,不需要任何看法,基本就是一个虚职,但如果是为转正做准备,这个位置需要她拿出自己的实力和对公司的展望。否则就是两人关系再好,她也会斟酌处理这件事。郁初北在这个岗位多年,跟过两届经理:“后勤部的组别繁多,人员闲散,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后勤部在我手里,我相信主动性会更强,会给公司更多保障,节省时间,即便不精简下去的人员,也能利用最大化。而且,我比任何一届经历更方便敢得罪人。”孟心悠从眼缝里看她一眼。郁初北如常的看着她。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争取,她并不觉得论资历和能力比让上面调下来的人差。而且孟总更愿意用她,她甚至不用什么建树,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也行。孟心悠哼一声:“那你就少看两集电视剧。”“肯定。”孟心悠打量郁初北一眼,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可她却入了易朗月的眼。易朗月这个人来公司时间不长,却油盐不进,人长的不错,能力不俗,她不是没想过吃窝边草,但对方一根筋到底,全部的关注点都是他表弟,对身边的一切追求、暗示无动于衷。就因为他表弟在初北手底下所以硬性提拔?总不能是易朗月喜欢郁初北这一型?孟心悠觉得有必要吃个饭了,如果那样,郁初北可以啊,后半辈子不用愁了,易朗月不单人长的好,背景也相当可以,集权地还有一座四合院,比那个凤凰男好多了。郁初北被看的莫名其妙。孟心悠收回目光:“打个报告上来,后天例行会议的时候会提起这件事。”“谢谢孟总。”孟心悠笑笑,起身:“回头给你电话。”“是孟总。”------题外话------毛毛,你的不好预感如果没有成真,要不要每天百条评论谢罪。╭(╯^╰)╮ 060冷漠的他(二更)*郁初北兴奋的又连人带椅子滑到了顾君之一侧,兴致勃勃的靠在他身侧的墙上,志得意满的看着他侧脸。这种无人能诉说的大消息,自然只能跟最‘靠谱’、‘嘴严’、‘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也不会被嘲笑’的人分享。郁初北豪爽的拍拍兄弟的肩膀,领导派十足:“小顾呦。”顾君之微不可查的向后躲了一下,想避开她的力道,顺便转头,看向她,她笑的很开心,神采飞扬,眉目间都是吸引人的光,躲避的动作便有些滞缓。“这件事如果成了,你记头功一件。”顾君之尽量收敛心神,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郁初北收回手,神色愉悦,这是她职业生涯上一次质的飞跃,工资飞涨,掌一方权柄,怎么能不意气风发,不过对外还是要低调低调,事情没有真正定下来前不能说、不能说。“我哥说的那件事?”顾君之盯着自己椅子的扶手,声音很轻、很慢。“嗯,你哥跟你提过?”顾君之扣着上面的纹路,乖巧开口:“说过一些,他说你工作认真,很有魄力,未必不可以再往前走走。”“哎呀,一般般啦,哪有易设说的那么好。”“……”郁初北突然道:“他是不是暗恋我?!”顾君之一脸茫然的抬头,纹路都忘了扣了,呆傻的看着她。郁初北笑的不行:“逗你的,易朗月又不缺妈。”顾君之嘴角抽了一下,垂下头,嗤之以鼻,他也不缺妈。郁初北不逗他了,他哥替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自己怎么也该投桃报李:“小顾啊,你喜欢乐小设计师吗?”如果喜欢,有易朗月在未必不能博一下,何况小姑娘挺喜欢他的。顾君之依旧垂着头,不太想搭理她。郁初北见状无趣耸耸肩,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那样活泼可爱、灵气与精力满满的小姑娘,时间长了出轨了易朗月怎么办。不过:“小顾,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小心野心不足蛇吞象。“……”顾君之依然垂着头,不搭理她。“明天早上我给带早餐怎么样,想吃什么?”不吃“……”你带的难吃。“肯德基?”“……”顾君之。“煎饼?”“……”“包子、豆浆?”“……”“韭菜盒子加小咸菜?”“……”“对了,我们宿舍附近有一家做早米粉的非常好吃,你……”铃铃铃——郁初北看了一眼,把顾君之转过去玩拼图,滑了了回去。顾君之强硬的将自己转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隔壁的隔断。“曹温……”郁初北心情好什么都好,语气更添轻松畅意。顾君之在原地坐着,冰冷、沉默的等着她打完电话,挂了手机,然后安静如初。他发了好一会呆,也没有等到她滑过来的举动。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信息。……金盛集团外,橘色的暮光笼罩了大地。人来人往的门口,形成了小规模的下班人潮。不远处的停车场内,路夕阳穿了一件黑色风衣,他点了一支烟靠在车旁,简单的装扮依旧吸引了路过人的目光。路夕阳不太在意这些,有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问自己,明明知道这些目光为什么现在停驻,怎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是郁初北知道他的事太多,两人之间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还是真的时间长了。路夕阳没有吸,抬头看看眼前的大楼,有些烦的捻灭了扔进车里。路夕阳有些想笑,他怎么不好笑,家里吵成一团,他竟然还是会想到她,这个人明明是他毫不犹豫丢下的,甚至深思熟虑的想过,激情不再、爱也不在后果断放弃的女人。可也就是放弃了才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深入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抹去。他不许杨璐璐提郁初北,甚至自己也不想,当他发现起床后会叫错璐璐的名字时,就知道他鲁莽了。但那又怎么样,已经错了,所以他为什么还在这里,让郁初北看他笑话!他的笑容肯定比任何的笑话都好看,但——她也最不想看他笑话……郁初北走出来,招招手。灿然一笑。路夕阳愣了一下,抬步走去。曹温从另一边急忙跑过去。“等久了吧。”郁初北笑他疑神疑鬼,但很窝心。曹温挠挠头:“没有,才一会。”路夕阳的脚步顿住,不太相信的看着走到一起的两人,心陡然像被人捶了一拳!一股无名火气蹭然冒气,这男的是谁!?郁初北撩下头发,轻易看到了一旁的路夕阳,惊愕不已:他怎么在这里?!路夕阳不由分说,像曹温打去!曹温顿时后退!不远处金盛门口。易朗月将越野停下,下车,恭敬的为顾先生开门。顾君之看了左边的停车场一眼,冷漠的弯身上车,离开。------题外话------啊啊!窦子cindy19531981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vip顶级沙发,再为您垫个软垫,请上座。豆子:你这样拍马屁好吗?→_→让我来拍!鸟:一边去!我来,咱家所有书的状元,必须上座!(q书城的免费推荐票,大家别忘了啊) 071狗窝顾君之脸色难看的紧紧握着手机!裹在被子里!咬着牙不说话:她不理他!也不给他发信息!还不给他打电话!他爷爷都死了!她还不理他——“小顾?……君之?君之……”郁初北停下来,声音略显急切:“顾君之怎么了?!”顾君之听着她的声音,在她急的开始的喊的时候,神色才稍稍放缓,心底方有一丝温度,握着手机到冷白的关节一点点的放松下来,靠在栏杆上悲伤莫名,声音暗哑:“没……没事……冷……”郁初北皱眉,听着他忍着哭泣的声音,心底有了猜测,今天是他爷爷的忌日,定然是一个人又在角落里想爷爷了。郁初北重新开始上楼,声音温和下来:“你姑姑呢?出去了吗?”顾君之听着她的呼吸,将手机紧紧的贴向助听器:“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哥呢?”顾君之声音有气无力,他不想说话,就想听她的声音,还要非常近非常近的听!顾君之脸色发黑的与助听器和手机听筒较劲,却因为隔着器具,无能为力下,声音更加可怜无助:“不知道……”郁初北心里难受的不行,他还小,又没了亲人在身边:“吃饭了吗?”顾君之缩卷着自己不说话,他摘下助听器仍在一旁,又捡回来戴在耳朵上,没有助听器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他听不见!顾君之烦躁的抓起一旁的椅子,哐当一声向黑幕中的落地窗砸去。窗户发出巨大的声响,却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老管家惊吓的立即带着人聚集到院子里,楼下的麻醉枪已经整装待发。老管家忧心忡忡的看着刚刚发出声音的二楼,急切开口:“快去,给夏侯秘书长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是。”郁初北突然笑笑:“要不要去看电影?现在还不晚,我去接你顺便跟你哥说——”“好!”顾君之扔下手机、掀开被子,开心的起身往更衣室冲。灰暗的不见一丝光亮的卧室内,他一步都没有犹豫,没有任何阻碍的跑进去,打开巨大的更衣室。郁初北嘴角抽动的看眼手机,她还没有说完!郁初北无奈的挂了电话,打给易朗月,顺便开了房间门,把东西放下。……易朗月刚从顾家别墅回来,倒车入库:“喂?”“易设,是我郁初北,不好意思啊刚才……跟顾君之打了电话。”郁初北声音拘谨,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越俎代庖了。“顾君之今天在公司时有些心情不好,有点担心,所以就打了,听他的状况好像还没有好转,我想问一问,方不方便……我请他出来看场电影?不走远,就在你家附近就行!”易朗月有些不解,顾先生心情不好?郁初北见他不说话,急忙解释:“今天不是他爷爷忌日吗?可能是想他老人家了……或者易设去他房间看看他……”郁初北说的小心翼翼,像给女朋友打电话被对方家长接起。易朗月脑子嗡一震!怎么敢应下!火也不熄了,直接开出去!说话的态度都小心了几分:“方便方便,麻烦郁主任了,你们约了哪里见面,我送我弟过去?”郁初北无语,可对方职位比她高:“不是你家附近吗?……”“看我这脑子!华庭庄园,我去接你?”“不用,不用,地铁很快的,我也马上到,给您添麻烦了。”“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送他下去。”易朗月一刻不敢停,快速向顾先生府邸开去。郁初北挂了电话,撇撇嘴,总觉得这一家人怪怪的。……顾君之一身深蓝色亮面运动装,头发柔顺的盖在眉眼间,风风火火的向楼下冲去。一楼工作人惊的措手不及,急忙沉默的向所有不碍眼的地方退去。老管家收到消息,快速赶来,想靠近又不敢,不靠近又不行,少爷刚刚在发什么脾气?顾君之脚步未停,激动的打开车库大门,郁姐约他见面。老管家脸色发白,少爷不能开车!“少爷,您要去哪,司机马上就到了!”车您不能开出去!一排排品牌各异,价码各异的豪车一字排开,第一排便足足十辆之多。顾君之脸色微红,随便上了一辆,车灯刚刚打开。易朗月的路虎一个甩尾停在车库外!下车,快速恭敬的弯腰:“顾先生,我来接您出门,郁主任可能已经在我家附近等着了!”顾君之听到郁初北的名字,从兴奋中微微回神。易朗月忍着巨大的压力,盯着顾先生的目光。下一刻,顾君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辜开朗心细的孩子,乖巧的下车,向易朗月的车走去。老管家见状松口气,下来了就好,下来了就好,小心看向易朗月:“你这是带先生去哪?”“一会跟你说。”易朗月不敢耽误,急忙带着顾先生疾驰而去!……华庭庄园比她想像中还要豪华,这里虽然不是别墅区,却是市内著名的富豪名家居住处,门禁森严,内部配置齐全,运动场和绿化带堪比市内大型基建,是她想都不想的置业地。“真有钱。”郁初北等在大门外,心里忍不住嘀咕,住在易家这样的地方,自己的那个狗窝他肯定看不上了。 072再来一口郁初北情绪有些低落,她所谓的优势越来越不够看,反而怎么看怎么像是拐带‘富家公子’的坏女人哎,郁初北伸伸手臂,走一步算一步吧。*易朗月匆忙间在车里换了一身居家装,护着‘表弟’跑出来,到了门口急忙整理下衣服,笑的眉目发僵的带着‘表弟’出来,客气万千:“郁主任久等了,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时间,要不然,您进去坐坐?”“不了,不了,我也刚到。”郁初北客气的微笑。顾君之看到他,眼里什么复杂的情绪都有,迫切、伤怀、委屈、不愿、此刻都化成想靠近的贪婪,直接想她身边靠近。易朗月急忙开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也谢谢你提醒我们,我弟的情况,今天因为我姥爷的事太忙了,忽略了他,万分抱歉。”郁初北急忙摇头,不接这话,人家的亲弟,何来忽略到需要跟自己道歉的地步。“现在家里还有点事依旧走不开,要不然就跟你们一起去了,我弟就麻烦你照顾了,刚才我问了家里的阿姨,他还没吃饭,我这里有——”说着就要掏钱。顾君之越靠越近,到了伸出手就能抱住她的地步,心里积压的不快和被忽视的恼怒渐渐平复。“不用!我跟小顾谁跟谁!易设这样我下次可不来了。”易朗月急忙收起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怕顾先生想起这话废了他!急忙上前一小步,为顾先生加码:“可能是太想老爷子,一直情绪不高,你多费费心,我妈他们也刚祭奠老爷子回来,都有些情绪低落,小顾这里就有些疏忽了,麻烦郁主任了。”鬼知道顾先生失不失落,这么多年都没有失落过,就今年失落了!“哪里,我也没事,私自把他带出来,没有给你们添麻烦才好。”易朗月站在华庭庄园的大门外,玉树临风的放低姿态吹捧:“郁主任是帮了我们大忙,何况郁主任哪有不忙的,马上就要是副经理了,是郁主任心善,才照顾我弟弟一二。”顾君之悄悄勾住郁初北的衣袖,眼底是浓浓的依恋。郁初北眼睛一亮,但又很好的压住,矜持中,对易朗月这位高傲的设计师今日的客气有些轻微不适应:“都是小事。”“已经签字通过了,这两天任命就会下来。”郁初北眼底的兴奋都哟啊压不住了。易朗月注意到顾先生的举动,不敢再耽误:“我弟就交给郁主任了,我们小区过去一条街不远有一家电影院,电影院上面是商场和餐厅,玩的愉快。”郁初北顺手拉住顾君之:“易设忙,回头我再送他回来。”双方客气又矜持的倒别,顾君之就是这场客气中无足轻重的布景板。郁初北心累的看着易朗月身影彻底消失,仿佛又活过来一样。不过,这一家子对顾君之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用情至深?看他们的态度自然是后者,可顾君之也不会说谎?顾君之看眼她抓着的手臂,又开心的蹭过去一些。“你哥今天好热情,差点受不了。”她好暖和。“听到没有,你马上就要叫我郁副经理了!”郁初北心情大好的拍向他的背,普天之下什么样的小男生还不是任她挑,咳!也没有那么夸张:“先吃饭还是看电影?”顾君之更靠近一步,让她拍的更顺手一些:“都好。”柔软的不想提任何意见。郁初北将他推开一点:“热不热,那就先吃饭?”“好。”什么都好。“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副经理呢……”“激动啊。”郁初北看看他的脸,正常、平静、听话、蠢萌,行了,看来在事业上无法沟通了,不过功成名就的男人背后有那么一个只会卖萌的女人也没什么。“叫声副总来听听。”两人向前走着。“郁副总。”哈哈!工资翻倍不说,在公司的存在感也会蹭蹭往上涨,就是不知道副经理级别买房是不是更优惠。想到自己拿不下的那处房产,又有些提不起精神!还谈什么成家立业,狗窝都没有的人!瞧瞧人家顾君之,住的是豪华复式大平区。“怎么了?”给你捏脸哦。郁初北没好气的开口:“心情太好!”……“嗯。”郁初北看着手机,她给顾君之点了一碗拉面,小家伙已经吃上了:“最近还真有好片子。”顾君之挨着她坐着,拒绝坐她对面的提议,看眼她手机,又继续吃面。郁初北看他一眼,心里冷哼一声。不要小看这一碗拉面,在易朗月说的一层电影院,二三四五六商场、七楼餐饮悠闲区的综合商场内,这碗拉面五十八元一份。这个价位,与周围的装修环境和面里的添加的肉类完全成巨大的正比。她早该想到的,富人住的地方,商场级别怎么可能低,她还真傻的进来请他吃面。郁初北懒得心疼五十八元钱,继续搜电影。顾君之斯文的吃着饭,叉子一转卷起一缕,熟练的放进嘴里,疑惑道:“你不吃吗?”“吃过了。”五十八!吃什么吃!“有特别想看的题材吗?”自动过滤了一个亲子系列和一看就是烂片的都市怪兽,还有一个科幻大片和一个动画片:“科幻的怎么样?”顾君之将新卷好的面条,体贴的送到她嘴边。郁初北跟他吃饭的次数多了,看着手机习惯的张嘴,咬下来,惊讶不已!嗯!好吃,不愧是五十八的面条:“再来一口!” 073我没有顾君之立即卷第二口。“看哪个啊?”不错,太好吃了,早知道也要一碗。顾君之继续卷着,卷好了,就安静的送到她嘴边。郁初北划着手机:“她家面怎么做的,口味绝了,面条都这么入味,来口汤。”顾君之再喂她一口汤。“嗯,汤也好喝,你没吃我晚上吃的,咸死我了,科幻片吧特效好看。”顾君之再喂她一口。郁初北摇头:“不吃了,减肥。”“你不胖。”呵!“骗鬼差不多。”顾君之委屈的撇撇嘴,本来就不胖,幽怨的把没人喝的汤放自己嘴里!郁初北心里猛然闪过一丝异样,他自然而然的用她用过的的勺子,薄唇覆盖在她留过的痕迹上,郁初北心狂跳了几拍。此时他微低着头,灯光打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漂亮的仿佛梦幻。郁初北思想有点不够用,她也有单纯被美色迷住的一天,下一刻急忙拉回自己心猿意马的心。顾君之仿佛有所察觉,侧头看向她,又茫然的看向她手机,好奇的问:“这个是什么?”郁初北快速看一眼,掩盖了所有的心思不纯:“恐怖片。”“吓人吗?”“不吓人。看科幻片吧?”“嗯。”顾君之喝着汤,又扬起装满汤的勺子单纯的问:“还喝吗?”“不。”“其实你不胖的。”神情乖巧的不得了。郁初北突然看着他道:“我怕你不够吃。”顾君之闻言茫然的看着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耳朵有点微微的红,却又自然而然的慢慢的垂下头,悄无声息又略显不自然的将汤放进嘴里,轻轻的低估了一声,低不可闻。郁初北看着他,也有些不解,他——听懂了吧?……顾君之有些凝滞,神色完全放空,呆坐在荧幕闪烁的影院内,身体还有些僵直,脑子海里不自觉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在餐厅里说过的话‘我怕你不够吃’。整个人却仿若没有任何生机。她……顾君之保持着呆滞,诡异的垂下头,‘羞涩’的看着自己脚尖:她……是那个意思?“她故意的。”散发着温和气质的白色西装少年,温和的坐在一片晴天白云的草地旁,神色悠然的看着远处的大海,平静的诉说着一个事实。“他竟然当真了!?”晴朗的半空中,吊着一抹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的少年,脑袋诡异的旋转着,眼中有血丝一滴滴落下,汇入不远处的大海中。缩卷在树下的少年,目光冷漠的盯着他,手里牵着吊在半空中只有上半身少年身上的绳子:“我没有!”掉在半空中的少年浑然不觉一般,见他反驳,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他真当真了!哈哈他竟然真当真了!他以为自己好骗!竟然又想相信别人说的话!”“我没有!没有!”“你有!你有!”身体陡然向变成滚烫血水不断翻滚的‘大海’中快速落下,在即将接近蒸腾的‘大海’时瞬间停滞。眼角滴血却难掩绝色的少年哈哈大笑,身体因为蒸腾的水汽不断的旋转,眼中却毫不恐惧:“来啊,杀了我!杀了我看看你自己多可怜!你个懦夫!只配躲在角落里的老鼠!”缩卷的少年摇着头:“我不是,我不是!”说着仿佛再也抓不住手里的绳子,绳子应声而起,眼角滴血的少年瞬间跌入沸腾的‘大海’中,连同绳索,消失的悄无声息。“我不是……我不是……”白色西装少年微微蹙眉,眉宇间是让天地都动容的轻愁,不等他手臂轻轻一挥,天色陡然变色,眼前又是鸟语花香、白云大海,大海上空依旧坠着眼角带血的诡异少年。缩卷在大树下的少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没有,我没有……”*眼前的视野陡然一‘亮’。郁初北的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微弯着上半身,担心的看着他:“君之,你怎么了?”顾君之见状,顷刻间委屈的扑入她怀里,他没有!那些人都是坏人,看不起他!不喜欢他!郁初北尴尬的向周围看过来的人示意没事,一边耐心的安抚他:“没事,没事,咱们不看了,现在就出去好不好?没事的,乖。”顾君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肩上,眼里憎恨又痛苦,他没有生病,他听话!他懂事!是那些人不要他!是那些人总想关着他!他没有!是他们活该!郁初北拦着他的肩,拍着他的背,像哄珍贵无比的孩子:“没事了,我们出去。”顾君之死死的抱着她就是不松手。荧幕中建筑倒塌的声音,飞船的轰鸣声不断响起!郁初北没有办法,揽着他起身,让他整儿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将他带了出去。*郁初北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吸引了不少晚间观影客人的目光。郁初北翻个白眼,看什么啊,没见过男孩子撒娇,她也是实在走不动了,这小子重量全压她身上,她都快虚脱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悲伤,毕竟是疼他的爷爷,哎。无奈,郁初北厚着脸皮让看她次数最多的对面女孩帮她去买一杯热柚汁。对方热情的没有要她递过来的手机。郁初北不好意思极了,也不怪对方总看她了:“谢谢啊,我转钱给你。”郁初北撑着左肩的重量,拿出手机。“不用,不用。”女孩不自觉的又多看了她肩上的少年一眼,近看长的更好看,要哭不哭的样子好萌啊!好帅!顾君之骤然转过脸,全埋郁初北肩上:挖了她眼睛!------题外话------郁初北:做人要善良。顾君之(茫然):善良呀 074牵手“咳!”女孩的男朋友咳了一声。女孩笑眯眯的又看了爬在阿姨肩上的男人一眼,真好看,转身向男朋友跑去。“谢谢啊。”女孩摇摇头。郁初北也不管她看不看了,将手里的热柚递给顾君之:“喝点吗?甜食可以让心情好起来。”顾君之不起来。郁初北无奈:“人家热情的小姑娘给你买的,你多少卖人家个面子。”“……”“我脸都搭进去了,你就一口不喝。”顾君之一把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塞回郁初北手上,继续将脸埋在她肩上,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他已经不伤心了。郁初北觉得肩膀好沉,是真的沉,但见他如此可怜,又不忍心让他滚蛋,只好拿起果汁放嘴里喝。对面的小女孩惊讶了一瞬,又自我解释的看开,可能是姐弟,现在姐姐弟弟岁数相差大的人很多,她家的弟弟好依赖姐姐啊,她也想要一个这样可爱的弟弟了。*一场电影散场,又一场电影开始,看着寥寥无几不再填充人的大厅。郁初北看看时间十一点了。“君之……”肩头发出闷闷的声响:“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顾君之头埋在她肩上不说话。郁初北让他别拱了,都麻了,声音温柔:“真的很晚了,再不回去你哥要担心了。”“才不会。”顾君之声音很轻,但因为挨得近郁初北听的一清二楚。郁初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是人家姑姑家的事,被说她跟顾君之还没有什么关系,就是真有了,也不能跟对方起冲突:“听话,很晚了。”顾君之不动,他想就这样挨着她,不想一个人回家,但也不想她进入他的地方,他的地方……很脏。郁初北感觉到顾君之的依恋,心里有点小小的埋怨易夫人:东西您拿了就拿了,也抱抱孩子,照顾下情绪啊,都十一点了,没回去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易朗月在客厅里踱步,不是看看腕表,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但又觉得自己思想龌龊,顾先生这个人是难相处了些,可绝对在某些事情上够单纯,如果女方不引诱,他未必知道想做什么!易朗月这样一想!又看看手机!有什么好犹豫的!打过去!下一刻又怕自己坏了事,万一两人正逛的高兴,他打电话叫人,顾先生冷脸了怎么办?可如果不打,是不是显得他们一家太冷淡了。易朗月无比头大,打还是不打?要不打给古医生问问情况?但这种事打电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无能!?易朗月继续纠结的在客厅走来走去。易母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面容温和,仪态高雅,一看便是很有修养的女士:“怎么还不休息?”“妈你睡吧,我还有点公事没处理完。”易母闻言摇摇头:“你爸让你进机关单位就不听,现在倒好,上下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妈——”“好,好,我不唠叨,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记得关灯。”“好的妈。”*郁初北看着他委屈又不敢提回家的小样子,不是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可如果双方换个性别,她现在提议让对方去她家,怎么看都居心叵测,用于急切了。而且易朗月还知道两人在一起,多尴尬:“好了,我送你回去。”“不要。”顾君之手搭上她另一侧的肩,孩子气的就不要走。郁初北是在撑不住了:“嬴嬴,你再不起来胳膊真要废了。”也不想想你多大的块头,自己怎么说也是柔弱女子好不好。顾君之闻言急忙坐正,快速看向她,目光里都是惊恐:“我压疼你了,我……”“没事,没事,好多了……”千万别哭,要不然赶上电影散场两人就成猴子了。顾君之没有哭,心疼的抬起手帮她疏通经络。郁初北叹口气。*冷风吹过耳畔,主干道以外的灯熄灭了一半。人行道旁,顾君之失落的走在她身边,整个人空荡荡的。郁初北拢好耳边的头发,看眼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恻隐之心微动,上前一步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顾君之抬头看了她一眼,一点点的收紧、握住,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郁初北见状,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赵英最近有些浮躁,现在公司谁不浮躁,公司那栋宿舍楼就是不买,单看着也让人眼红。赵英也懒得管信息办这边怎么看她,不到中午下班,直接早退去找郁初北吃午饭。食堂里还空荡荡的,领导层多数不会来这里吃,就是吃看到郁初北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一位库房主任,还有两个助理,她在哪里守着做什么。“就没有内部消息吗?”赵英也不管饭菜,有些急,她结婚这么多年是跟婆婆一起住。她也不是没想过买房子,可海城的房子是说买就能买的吗?价格合适的位置不合适,位置合适的价格不合适。都合适的,买起来也吃力:“公司这次不知道会开价多少,如果不上不下的,就让我们着急了。”郁初北帮顾君之打开保温杯,讲究的保温杯分了七八层不说,装菜的小格子也是封闭的严严实实:“没有问过,你想买?”“谁不想,你就没有问问孟总?”赵英瞥眼顾君之的饭菜,心里嘀咕,小顾他们家真舍得在饭菜上为他下功夫。顾君之看着郁初北追问:“什么?”“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事,吃饭。”郁初北帮他摆放好:“问了买不起怎么办?看着着急吗?”------题外话------明天【首订】请大家多多支持,订阅是衡量一个文最直观的数据,是鸟码字的动力。(以上是空话,下文实话)写文十年来,提起入v,我很多时候就是一句话,也不甚在意。但清高终于得到报应了!!今年八月十五,没吃不上书院送给作者的一盒月饼!(难道已经被人遗忘,越混越惨)此处应该有配乐。老读者就不多说了,不支持我就飞你家┭┮﹏┭┮;新朋友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记得订阅记得支持!记得我爱你。我努力码子,我们一起奋斗,奋斗出鸟毛!奋斗到飞翔。盗版读者,有多远走多远,别顶着零,大喊爱我!(爱不起)首订活动如下^_^:一:订阅红包(因为首发四张,一张订阅就能得一份红包,红包份额不大,主要是红包楼层,抢到红包楼层尾数为0-5-8的朋友,会有30潇湘币掉落。中奖率百分之九十,所以抢了红包的亲记得留言奖励,未留言,等于自动放弃哦)二:月票红包(一张月票抢红包一次,凡是抢到楼层尾数为0,3,6,8的朋友,会有50潇湘币掉落,中奖率百分之七十,请抢了月票红包的亲也要留言,如果你投了三张月票,楼层尾数却是1,2,4这么寸的手气的话,会有60红包掉落,谁能这么寸哈哈)此活动,仅十月14日有效。 075你不用(一更)顾君之突然沉默的划拉着眼前的餐盒,紧绷一天的紧张顷刻间崩溃,心里的嘲笑瞬间穿过助听器的加持!震耳欲聋!“你还是个孩子!”“哈哈!你是个孩子!”“所以他不牵你的手!”“不牵你的手!”“她不承认昨天跟你的关系!”“她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没人喜欢你!”“恶毒的小孩。”“恶毒的小孩!”所有的声音铺面而来!顾君之瞬间摘下助听器!目光阴冷焦躁,手掌死死的攥着手里的筷子!撑着理智缓缓的垂着头!碎发下的目光克制幽深!“你有病!”“神经病!”尖锐的声音陡然从突然垂落的半身少年嘴边响起:“她不当着同事的面牵你的手!因为你有病!你没人要!”“没人要!”“她耍你!”“耍你!”郁初北突然看向顾君之:“怎么了……”顾君之瞬间将助听器按耳朵上!拿出药倒了一大把,全塞嘴里!碎发下的目光阴森的有戳破自己脑子的冲动!郁初北心里有些微微的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摘戴助听器,如果不是这一幕,她都要忘了他听不见了。说不清是心疼还是什么,郁初北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这个举动:“不舒服?”药塞的也太多了?片刻,嘲弄声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模糊,半空中断腿的少年不再冲击他的小屋,顾君之眼里暴躁的情绪在一点点散去。可紧张的情绪无法缓和,她不牵他的手,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安慰他,他几次靠近都被她忽略,她在耍自己,她不喜欢自己,她——顾君之急忙拿出药,却死死的捏住!意识在这一刻陡然涣散!白衣少年缓缓走来,摒弃繁杂,踏过虚妄,退去尘埃,携带一身清冷和孤冷,带着藐视众生的凌然气度。白衣少年漫不经心的看眼缩卷在漆黑角落里伸出獠牙,一锤一锤敲击半身少年的‘无辜孩子’,面色微丝不动,慢慢的穿过意识屏障,掌控自己并不在意的自己。*“是不是不舒服?”顾君之突然抬头,一双颠倒众人的眼睛,毫不在意的看进她眼底。他没有等待任何人许可的伸出手,随意的覆盖在她拿着筷子的手上,握住,对着她笑。清明如山涧流淌的小溪,温暖如冬日的阳光,百花绽放,万兽来朝。郁初北一动不动,惊的把想再教育他一遍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一句都吐不出来!目光涣散的厉害,世间绝色、迷惑众生、惑乱迷离!什么别人看到这一幕怎么想她!在公司里拉拉扯扯影响不好!她还没有跟别人说起过两人的关系!都已经无足轻重,此刻只有:只要他想,他愿意怎么牵就怎么牵的昏眩。缩卷在角落里的顾君之陡然安静,不在撕扯虚空中的叫骂,不再敲击血淋淋的滴血少年,因为传递过来的温暖,渐渐的安静下来,药物的作用沉寂镇压住身体最后一丝焦躁,缩卷的少年重新恢复平静。顾君之感知到安宁,松开她的手,继续吃饭。他犹如站在雪山之巅高傲的王恩赐完了他臣服的子民,拂袖而去,只有清风徐徐、水声潺潺,他低头取筷的动作看在两人眼里依旧神色高贵,优雅万分,一举一动都是至高无上的王者,不屑下凡一顾。赵英有一刻甚至忘了惊讶这两人牵手的事实!而沉醉在他恩赐的盛世美景中,刚刚——她竟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尊贵的王储。赵英很快回神!不对,他们刚刚!刚刚——郁初北也早已经清醒,看的多了,抵抗力也不弱,不就是气质好、长的好:“没事就好,不舒服了说话。”顾君之安静的吃饭。赵英房子的事都忘了!震惊的看着两人!“你们——”这两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可怎么着也不该有关系才对!而且!而且——赵英一时间也而且不出什么!但——不应该!郁初北见状苦笑,看吧,她就知道会有这种麻烦。昨晚两人牵手后,其实某些东西就有点不一样了,他今天一早见了自己特别高兴,一直磨磨蹭蹭的想靠近她不掩饰的想亲近的意思。自己顾忌影响都装看不见了,他的失望几乎也都看在眼里,所以刚才也没有说什么。此刻,郁初北反而没那么放不开了,看见了就看见了,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了!郁初北坦荡的笑笑:“嗯。”了一声,便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不再提这事,自己的感情问题,没必要交代的清清楚楚:“估计上面的定价还没有下来,如果下来了,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赵英还没从她转移的话题中回过神来,郁初北竟然和顾君之谈恋爱!顾君之人傻的吧!怎么谈!郁初北在想什么!太惊悚了!郁初北诧异的看向她:你不这样觉得?赵英急忙回神:“啊,嗯。”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想问郁初北你想什么!找个什么样的也比顾君之这个傻子强吧!但看到顾君之的样子,又对自己的笃信产生了动摇,顾君之的确好看!好看的让看到他的人都不觉得有谁会配的上他。赵英立即移开目光,恢复些神志,不看了他了,思维正常运转,又忍不住想!好看能当饭吃吗!他有病!是需要人照顾的那种!郁初北哪有能力养这么一个富贵闲人!郁初北喝口汤:“赵姐想买哪层?”赵英尽量拉回思绪:“七层吧,你现在住的那层就很好,小平方。”郁初北怎么会突然更他好了!她疯了吗!以她跟郁初北的关系,她是不是该劝几句。郁初北吃饭的动作突然停住,对哦,她只盯着二楼的两室一厅琢磨买不起的事,怎么忘了她住的是十平的小间,撑死了有七十万吗!郁初北的心思突然活了,就算到时候顾君之不满意住所,不跟自己过了,她自己住着也是保障,不过:“你买的话是不是太小了些?”赵姐一家三口,太挤了。赵英还有些晃神。顾君之皱眉,将不吃的香酥蟹腿推向郁初北。郁初北笑笑,顾君之这个人喜好特别奇怪,说变就变,可能脑子不好使的人都这么奇怪。赵英看着熟悉他的举动,恍然大悟!怪自己眼瞎,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原来两人早就……她就说怎么可能突然就——原来两人早有猫腻!赵英似乎释然了一些,可郁初北就算因为前任昏了头,也不该破罐子破摔!顾君之真的不行:“我买两间,加起来用。”“也行。”赵英尽量把思绪放在正事上,别人的事再惊悚,自己的事也得办:“但我觉得根本拿不到,上面很多领导盯着,再说内部价,谁不想要,拿到手了再倒卖也赚啊!地理位置又好,交通也方便,你呢有孟总,我有什么。”赵英说的很‘哀怨’,心思还在郁初北竟然找了顾君之上!郁初北没有接这句话,她能说什么‘我帮你走走孟总的关系’?孟总的关系她定然要留着自己用,而且这件事孟总肯定也会很难做,捎带不上赵英。赵英见她不吭声,心里有些失落,多少还有些不高兴,拍了这么多年马屁,不就希望能用到。但郁初北不开口,她也不会撕破脸,她跟郁初北关系好,也等于有郁初北这个靠山,郁初北虽然不可能再升,但她有孟总,总能照拂自己一二。只是房子这个‘便宜’太想捡,她又真需要,郁初北怎么说也能嫁个有房产的,现在没结婚更不着急,却不愿意帮自己。但想想那么大的便宜谁不想占!郁初北不在意赵英怎么想,想来想去,她总能想通,不过利益当前,蒙蔽两天眼睛也正常。何况赵姐牵累多,做不到平常心,她也不强求。“你要买?”赵英戳着眼前的饭,又看了郁初北旁边的顾君之一眼,他没房!郁初北不是疯了是什么!拼搏半辈子找个这样的!活该斤斤计较!郁初北也很坦诚:“嗯,会。”“不是说没钱吗?”“大的不行,小的还可以。”“那也太小了。”“我自己住,没什么。”还捎带上这个傻子!赵英心里别扭,还是开口道:“你就不能让孟总想想办法?”“姐,我和孟总,是孟总主动的关系,我说多了不好。”那就是没可能了,这么多年的马屁果真白拍了。赵英多少有些不甘心:“你——”郁初北起身:“我去拿点糖,你要不要。”赵英摇头。顾君之听不见。赵英心情低落,看着郁初北走后,突然笑容和蔼的看向顾君之,他表哥在设计部地位很高,而且对这个表弟也很照顾:“小顾,你哥有没有跟你提过咱们公司宿舍楼的事。”顾君之沉默的用着餐,仿佛孤山之巅,对所有声音消寂。“小顾。”顾君之切开眼前一小块牛排。“小顾——”顾君之确定缩卷着的少年情绪稳定,放下筷子,双目突然无神的盯着面前的饭菜,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的空盒,透着死气沉沉的恐怖和阴冷。赵英眼孔陡然睁大,瞬间后退数步,嘴唇不断的发抖:“他……他……救命……救……”顾君之的世界里,转瞬间便是蓝天白云、青草幽幽,他仿佛从来没有出去一般,融入大海消失不见。缩卷在青草下的身影慢慢的变的虚无,转瞬间消失在原地……*郁初北听到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糖也不拿了,急忙跑过来:“怎么了!赵姐你怎么了!”“他……他……”顾君之神情瞬间恢复如常,其实他觉得他一直都很正常,诧异的看向郁初北,也很茫然,还随着郁初北的目光难得的落在地上的人身上。不明白这些人闪躲什么!他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已,这些人用神久了难道都不休息!虚伪!郁初北担心的扶起赵姐:“怎么样!要不要打120?”是什么突发急症?赵英指着顾君之:“他,他刚才……”赵英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像看到了活死人一样!顾君之看着郁初北,不明白别人在控诉他什么?他每天都这样,病情也控制的很好,至少没有把他养神期间的人弄死,也没有让自己崩溃,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比那些自以为是的医生好多了!郁初北又看向赵英,他很好?赵英想起他第一天上班时,快死过去的样子,心脏揪痛,她怎么会觉得他正常了,他精神不好,恐怕不止精神不好,脑子有大病才对!刚才那一幕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太吓人了!这人竟然就在她们身边,哪天被他吓死了都有可能!赵英哪还有功夫吃饭想房子,因为郁初北更看顾君之不顺三分:“我没事,我先上去。”“我陪你。”看起来情况不好。赵英看到顾君之蠢蠢欲动的身形,赶紧让她停下:“不用,我一个人待一会。”忍不住凑到郁初北耳边道:“他有病,以后少来往!” 076在一起(二更)郁初北坐回来。顾君之见状,情绪有些低落,她好像生气了,忍不住小声解释:“我……我就是累了休息了一会……我……”郁初北不等他说完,笑着揉揉他的头:“没事。”他生病了,何况刚才赵姐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答应她房子的事。顾君之突然笑了,他就知道初北最好,初北不会怪他。顾君之孩子气又知足,初北没有生气,初北最喜欢他。郁初北无奈,觉得他每次都能有些不一样,有时候单纯、有时候阳光、有时候傲气的不似凡人,明明这样有滋有味的人,偏偏因为有病,不太能正常的跟人相处,还会自己‘死机’,缕缕被人误会。“我……用向她道歉吗?……”就是说说,显示自己懂事。“不用。”顾君之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滞,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目光突然水盈盈,着急的觉得就是去道歉也没什么,此刻牵手已经无法表达他想亲近她的喜欢,他想,他想……郁初北转身抱抱他又松开:“没事,赵姐只是太惊讶了,过两天就好了。”顾君之看着她,突然扑进她怀里,温暖,眷恋、知足、像晒着太阳懒洋洋的猫缩卷了灵魂依偎在她的不介意里。他的初北,只属于他…………“好看吗?”顾君之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下身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像刚刚下课的大一学生,他从饰品架上拿了一个猫耳朵的发卡,戴自己头上,谄媚又认真的看着顾君之,脸上清晰的写着三个大字:快夸我!顾君之好笑的将挑选的发圈放下,兴味浓厚的看着他:好看,像只大猫:“嗯——给你买了。”顾君之闻言撇撇嘴,赶紧放下,他就是逗她玩,继续看眼前的架子。郁初北笑笑,继续挑发圈,今天没有任何人拜托,就是她约他周末出来玩。“这个好看吗?”顾君之立即转身,又挑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凑过来卖颜值。“好看。”郁初北大手一挥:“所有你戴过的都买了,因为都好看,因为我们君之最好看!”顾君之耳朵顿红:“买了也不戴!”说完羞涩的转头,骄傲的都不得了的将帽子放下,心思波动,不舍得平复此刻的心情。郁初北摇头,终于能安静的挑两个发圈了。*“我不要在外面,风吹到我了。”顾君之矫情的不去小公园。郁初北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抱着他:“哪有风!你给我指指哪有风!”顾君之坚持:“我说有就有,我还有他给的优惠券——”说着又要掏东西。郁初北让他打住,那些优惠券都不要钱的!每次出来都吃,以后易朗月能不让他们回易家:“不听话是不是。”顾君之掏优惠券的举动停下,哀怨的看着她,像被欺负的孩子。郁初北揽住他的肩——又认命的揽住他的腰:“好了,下次去好不好,我们君之这么漂亮可爱,当然要去衬的上我们君之的地方去吃,今天就是时间不合适了,否则,我们还去那个什么王府,吃哭你表哥。”“真的。”我最可爱?“嗯。”……小公园的长椅上,郁初北递给顾君之一盒冰淇淋。顾君之神色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不太想接,虽然是初北给他的,但是:“我好想不能吃太凉的。”不吃别人会生气,生气很麻烦。“知道你肠胃不好!”每次都提醒的嘛!烦不烦!“没给你吃,帮我拿一下,我给你拿其它吃的。”顾君之闻言,笑眯眯的没有任何负担的接过来。郁初北其实觉得他很矫情、还事多,刚才在超市,很多零食他都不吃,唯一挑中的几款都贵的离谱,她一个也没给他买,不过这些领事优点也有,添加剂不超过三行。郁初北最后其实给他拿了一包花生酥:“你的。”顾君之看了一眼开心的接过来,这是他选的,初北不是说甜不给他吃吗?打开包装,先给郁初北。“不吃。”十五块三两,你自己塞牙缝吧,难怪你姑要拿了你的珠宝,要是我得卖了你爷爷书房!“味道还可以吗?”“嗯。”顾君之又把吃的往她嘴边凑,为什么不吃,很好吃的。“不吃,冰激凌更好。”降火。顾君之自然而然的挨近她,初北最好了。两人坐在中心公园花树齐开的假山长椅上,悠闲的看着不远处散步、休闲的人们,虽然看的只有郁初北,但也悠闲肆意。“君之。”郁初北看着远方,突然开口。“嗯……”郁初北眼角含笑的看着不远处摘花的两位小朋友,等了好一会,在顾君之快不耐烦的往她嘴边靠时,才慢慢地开口:“我们交往吧。”“……”!!等了一会,郁初北看向他:不同意?顾君之没有听不懂,也不太惊讶,只是看着她,等待脑海中一直存在的嘲弄突然禁声、不屑的呐喊戛然而止、半掉上空中的少年惊愕的看着他,似乎以往所有嘲弄,都不能理解的看着角落里的自己。所以,顾君之更慢的点点头,神情严肃、灵魂庄重,眸中唯一的看着她。郁初北笑了,伸出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虽然凉,但两个人相握,总会温暖起来,继续看着不远处快要吵起来的两位小朋友。今天,她再次握住了另一个的手,希望这次的结局足够平淡无奇。三分钟后,算了,不握了,暖和不起来。顾君之不从:要牵手。又把她的手弄回来,将自己的手放进去,硬要让她握住。郁初北欲哭无泪,兄弟,你手真的很凉,却握紧了他修长的手指。“哥哥,你买薰衣草瓶吗?”小姑娘口音很重,看起来不太爱干净的样子,扎了两条乱糟糟的长辫。顾君之没听见,任她‘握着’手,与她一起看着远方,,满世界都是她刚才的提议和她手心此刻传递出的温度。“哥哥,你买薰衣草瓶吗?”顾君之浑然未决。小姑娘的脸垮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向郁初北,声音懒惰,不是刚才的清脆婉转:“阿姨,你买花吗。”郁初北学着顾君之看着远方不说话。“阿姨,很香的,我从花园旁边的花店拿的,老板说能安神,还可以送给家人、送给朋友,很便宜的。”顾君之安静的像死了一样。郁初北也像是了一样。“阿姨,有意思吗。”郁初北对她笑笑,摇头,不要。小姑娘看向她旁边的小哥哥:“哥哥,阿姨她经常带——”郁初北赶紧捂住她的嘴:“哎呀,香味真浓。”快速低头在她提着的篮子里翻一翻,选了两个小瓶子:“你够了啊,每次来都看到你,快成钉子户了。”你也不错啊,上次是叔叔,这次换了个哥哥,更不要提另一个戴眼镜的叔叔了。郁初北无语,她们两个太熟了,五年前开始这丫头就‘霸占’了这一片:“下次出门头发梳整齐。”“那岂不是显得我不够可怜。”“每你薰衣草的没人觉得你可怜。”小姑娘也不介意被嘲笑,突然踮起脚凑到郁初北耳边小声道:“你换的这位哥哥更好看。”郁初北只笑不说话,谢谢夸奖啊!递给她二十块:赶紧走人!“我有电子支付方式。”谁还用现金。“你真是太厉害了!”下一刻立即冷脸:“赶紧走!”小姑娘急忙跑开:“阿姨再见,哥哥再见。”郁初北心累啊,但哄小可爱是人生乐事。郁初北将一个拇指高的薰衣草瓶子绑在顾君之上衣帽子的系带上,又给他拍拍,笑道:“送你的交往礼物。”顾君之看着瓶子,然后看看郁初北:“我没有准备礼物。”“我替你准备了。”说着把另一个瓶子绑在自己包的拉链上:“好看吗?”实话吗:“不好看。”郁初北不想聊了:“总之送你的礼物。”顾君之突然笑了,笑容温暖又孩子气,反手握住郁初北的手,声音很轻很珍贵:“谢谢……”……顾君之打开库房门。高大的顾家库房内摆满着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盒子。老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敢跟近,这是别墅这边的首饰库,没因为没有女主人,这些年来都是封存着。顾君之从众多盒子里,拿出一个光泽最暗沉的,打开,一尘不染的木质合盖里面是一对通体润泽的碧玉镯子。老管家眉毛动了一下,又安安静静的垂好。顾君之似乎不太满意,又挑了一个大一些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套首饰,从耳饰到脚链,应有尽有。顾君之抱了一下,似乎觉得盒子太大又放下了,往前走了几步,开了一个通体暗红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对血玉镯子。顾君之不太喜欢又放下,连续又看了好多种,最后退回来,拿了一开始那对玉镯。……“郁姐早,采购部的小李刚才把报销单给你送来了。”“好的,谢谢。”顾君之急忙从自己的隔断里冒出头,凑过来,殷勤的将一个盒子放在郁初北桌子上,然后靠在她隔间的木板上耍赖不想走。郁初北拎起他领子,将他领回去,顺便放他桌子上一盒新拼图:“今天有工作,自己玩。”郁初北见她要动,急忙道:“如果你乖乖听话,下班请您吃晚饭。”顾君之讲条件:“要吃很长时间。”“行。”吃到地老天荒。顾君之高兴了,安静的拆开拼图。*郁初北转身,看眼桌上的盒子,将它打开,陡然又合上!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打开!郁初北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见识在这对镯子上用尽了,她竟然说不出这双镯子具体哪来吸引了她,却让她贪婪的觉得,这是她的!就是她的!郁初北克制着心里的感觉,赶紧合上,不用多看,也明白是一对价值不菲的镯子,盒子上方的那张纸条‘礼物’,她就当没看见。郁初北叹口气,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看了他一眼。顾君之立即回头看向她:要一起拼吗郁初北笑笑:“你玩。”又退回来,将礼物收起,决定还是要跟易朗月谈谈这事。“郁姐,姜晓顺说车到了,问这批货放在哪里?”“谢谢,我马上下去。”……顾家别墅内。夏侯执屹端过茶,也没有过多客套,顾先生最近非同凡响啊,都知道拿东西讨好心上人了,哎,吾家有子初长成啊:“顾先生最近怎么样?”老管家笑的眼角沟壑丛生,心情非常不错:“顾先生这些天会下楼散步了,昨天后山一个路灯突然坏了,少爷正好在,看了一眼,也没有情绪转变,是个好现象。对了,我们少爷昨天可是很有耐心的选了一个多小时礼物呢?”语气与有荣焉。夏侯执屹看他一眼,打击道:“恋爱初期谁不是容光焕发。”老管家嗤之以鼻:“后期也是情意绵绵,别忘了咱们顾先生那么帅气,谁忍心让他伤心。”“怎么没见你捧在手心、捂在胸口。”老管家一时语塞:“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 077祖传的吗自家‘白菜’什么样心里不清楚吗:“我是未雨绸缪,免得你太过乐观,早恋有几个好下场的。”“女方不是年龄够。”“女方感情经验丰富,未必多把你的心头宝放在心上,到时候哭的还是您的少爷。”老管家突然有些担心。夏侯执屹摇摇头,在他老人家心里,顾先生是多么的‘娇弱’,顾先生不欺负女方就谢天谢地吧:“最近有项收购案,你觉得顾先生现在的状态会看得上眼吗?”老管家还在想自家少爷的事,闻言模棱两可的看他一眼:“不知道。”谈恋爱又不是好说话。夏侯执屹想了想放下茶杯:“回头让易朗月放顾先生桌子上,看看有没有希望。”“你自己搞不定?”“有点难度。”“公司托管给你们岂不是一无是处。”夏侯执屹脸黑,天顾业绩以每年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增幅,他哪里做的不够了吗!如今是开疆扩土的大事,求助一下,就成无能了!把吃的工资都吐出来!老管家突然凑近夏侯执屹,笑容温和:“你能不能拿女方的照片让我看看。”“不是见过?”“视频放的模糊没看清,给我看看相片。”“没有。”让顾先生知道他私藏郁初北的相片,他还要不要在天顾立足!老管家的热情顿减:“你们就没有查过郁小姐?”会连相片都没有。“一点。”别看我,千真万确!谈恋爱,又不是防止她出错。“没深入问问?”“问什么,谁能对你的少爷、我的顾先生不利吗?”顾先生一巴掌就能拍死她!老管家闻言竟无言以对!……金盛集团后勤部库房外。姜晓顺穿着工装搬完最后一箱货,也不管台阶上脏不脏,直接坐下拧开水。郁初北用毛巾拍拍身上的土,将围腰解下来,她今天没有穿工装,干活就是不方便,也从地上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下。姜晓顺透过瓶子看了一眼一身常服的主任,脱去工装,郁主任看着其实也挺清秀,至少不算难看,皮肤白皙,气质温柔,虽然说话不中听了一些,但不开口,谁能知道!姜晓顺想到听来的八卦,放下水瓶,边拧瓶盖边打量她,没了瓶身的弯曲折射,郁主任会更好看一些。可再怎么好看与顾君之那种精致到让人惊艳的容貌比差了很多,而且——而且——完全想不出郁主任竟然会和顾君之谈恋爱!郁主任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跟傻子在一起久了,也有点脑子不正常!郁初北突然看向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姜晓顺赶紧摇头移开目光,但又忍不住看回来!郁主任看上顾君之什么了?颜值?傻气?还是被前男友刺激的精神也有了问题?不对啊,她前些天还听说她有新男朋友了,这才几天换成顾君之了?郁主任不会是玩顾君之的吧!姜晓顺震惊不已!毕竟顾君之长的那么好看,人虽然傻了点!但这种绝色美人,如果不是傻,郁主任这辈子休想碰他一根指头!姜晓顺越想越觉得郁主任饥不择食、思想龌龊、寂寞难耐所以才‘欺负’顾君之!太过分了!“你到底看什么?脸上有东西?”“没……没有……”姜晓顺真看不出来郁主任需求如此旺盛。郁初北看她的眼光越来越不善,没完了是不是,看了一次又一次,还带表情的又是惋惜、又是叹气,当她是瞎的:“晓顺。”姜晓顺回神:“郁主任。”“你来后勤这边也一年了吧。”“嗯,都是郁主任照顾。”郁初北放下水瓶,漫不经心的继续:“一晃眼都一年了,新的实习生差不多也该报到了,听说咱们后勤部还会进一批,你说进这多人做什么,现在后勤部人就够多了,早就让上面裁一些,尽然还有人往这里挤。你呢?打算在后勤部干下去了?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转部门,没有门路还是差点经验?”姜晓顺神色顿僵,她不止一次向郁初北放过大话,当初的自己甚至就是那么想的,时至今日她也不是不想。只是这一年工作下来,她也不是完全的新嫩了,知道如果她要是为了积累经验离开金盛,未必回得来。可以她如今的水平,想直接换到生产部担任办公室职务几乎不可能,下车间还不如在后勤部。但后勤部人确实多!但郁初北就有两个助理。裁员吗?趁着新公司搬迁裁员!?姜晓顺精神气顿时有些削弱:“哪有那么容易……”“我看挺容易的,你刚才一直看我,问你话又不回答,很有领导派头嘛。”姜晓顺闻言脸色僵硬无比,她就知道郁初北这人心黑:“主任,我没——”“说吧,想什么呢?”郁初北闲闲的看着她。姜晓顺认怂,这可是你让说的:“她们说……你跟顾君之在谈恋爱。”哦!郁初北知道怎么回事了:“嗯。”姜晓顺闻言瞬间看向郁初北,承认了!不该打死不认,玩玩走人!当个人渣!不是,她不是那个意思,但顾君之脑子不正常,郁初北虽然年龄……但就是不合适啊!郁初北以后想哄孩子吗!就顾君之那傻天傻地的样子,除了脸什么都没有!“怎么?很惊讶吗?”姜晓顺点点头,又感激摇摇头,但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想八卦:“姐,他会谈恋爱吗?”“公司准备裁员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姜晓顺瞬间起身,转身就走。郁初北看着她的背影:“把库房整理好。”拿着水,直接走了。她谈恋爱这件事没什么不能对人解释的想法,只是也看对谁,别说姜晓顺这种人说了,她未必懂,就是懂,自己一个主任跟她解释的着吗?她还没有升上副经历,可以不团结有爱;等升了副经理,更不用团结有爱。不过,她和顾君之的事,恐怕整个后勤部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对镯子也是个问题,不会是祖传的吧,有没有什么纪念意义?比如奶奶的遗物?传家宝什么的?万一碰碎了?压力好大。……天世集团是一座很有年代气息的大楼,坐落在这里有六十多年。从最初的十层高,到十年前第二次扩建到三十多层,在大浪淘沙的今天,卓越的成绩、一流的口碑、龙头的地位,让天世集团这栋大楼依旧是海市标志性建筑之一。大楼中央,盘旋在祥云之上不可一世的雄鹰,是它不变的徽章!此时,天世集团高层办公区区域。郭副总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拿着最近谈拢的合作案,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振书坐在轮椅上,头发已经半百,他并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什么一看便霸气无比的气场。相反他更像一位学者,气质沉淀,与人为善,远看像位祥和的老人,近看是位气质卓越的中年人。顾振书摘下眼镜,看眼进门的太太,声音温和:“回来了,事情进展的顺利吗?”电动轮椅带着他离开书桌,拿了杯子,去给太太倒茶,郭成琼退去一身女强人的强势,走过去,天生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沙发内,揉揉眉心。她和顾振书结婚十六年,一直相互扶持,相亲相爱,顾振书没有一切‘继承人’的恶习。相反他温文尔雅,出身好、学历高、性格更是柔和,虽然也有人说他笑面虎,但多数人更愿意称呼他一声顾老师。更是眼里的好丈夫好爸爸。可偏偏他有一位不费吹灰之力,年满十八岁就能继承整个天世集团的长子!而如今他那个长子已经二十二了!在法律上早已经拥有了整个天世集团!这一点足以泯灭顾振书所有的好!让她烦躁不安。这是她工作多年的地方!是她后来和顾振书一同经营的王国!凭什么因为老爷子一纸遗书,什么都不问就给了顾君之!有这样的好事!郭成琼接过丈夫手里的茶,突然开口:“你生日宴那天请顾君之一起来吧,他回国了,总住在外面也不好,何况……毕竟是你的儿子。”顾振书可不只有顾君之和自己生的顾玖两位儿子,他还有一个私生子。不过无所谓,只是顾振书婚前的产物,结婚后,他是一个堪称完美的人。顾振书看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更深层的打算,又似乎没有,只是淡淡的开口:“君之应该没时间。”郭成琼闻言有些不高兴!一个傻子,白养着,怎么会没时间!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长子是个傻子,还是一个继承了整个天世集团的傻子!------题外话------啊啊!o(╥﹏╥)o我以为订阅一张,就能得一份红包,果然是我想多了吗!原来只能抢一次!而且不能发双份红包,也就是说月票红包和订阅红包不能同时发(为弥补我的想当然,今日所有抢到订阅红包的亲都要留言,均有50潇湘币掉落)解释一件事:大家都看到了,《大龄》有倒v的部分,从051章开始倒v。评论区看到有朋友说,为什么两章,花掉了一百潇湘币,因为亲可能不小心点了全部订阅,首先谢谢您的支持,其次不小心点了的,记得点红包,然后留言,有奖励掉落。四更晚上七点左右更出。 078偏心至此(四更)郭成琼想想都觉得可笑,一个傻子,谈什么继承权!天世没人了吗!让人知道了,还不惊掉同行的下巴!况且,天世集团未来只能是她儿子的!郭成琼却放柔语气,关切道:“哪能这么说,何况你还能让他一辈子不见外人,明天你派人去问问,如果他没事,就让他出席,毕竟都是一家人。”父亲说的对,先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能有什么作为!靠着老爷子给他的保姆管家,拿着天世的分红,被人照顾的无忧无虑,比自己儿子过的都滋润,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弄到自己身边来,养熟了,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头让他签一份放弃财产继承书也不是难事。顾振书不慎在意:“再说吧。”郭成琼有些急,更知道他在敷衍自己,藏着掖着就没有知道顾家长子是个傻的!唯一让她宽慰的是,顾振书对他那个长子也没什么感情,至少她没看出多深的父子情,反而能不提就不提,几年也不去看一次,十多年来一直放在外面养着。这一点也是郭成琼很满意他的地方,所以这么多年,她也体贴的没有问过他前妻的事。不过能让顾振书这样好脾气的男人对自己儿子冷淡,她甚至怀疑顾君之是不是他儿子!可顾老爷子将财产这么大的事全给了顾君之,顾振书都没有吭声!不是他儿子的希望也不大,只能是顾振书那样心高的人,不能接受长子脑子不好的事实。郭成琼握住他的手:“你别每次都不放在心上,他也大了,他怎么想我们,这次我也想过了,总让外人照顾着他也不好,不如我们把他接回来住,小玖也有个伴。”顾振书目光一暗,下意识的看眼自己的腿,忍着心底渐渐升起的颤栗,神色依旧温润不减。这么多年了,他没跟任何人提过那天发生的事,除了在场的一些老人知道是顾君之主动出手,别人都以为是他虐待长子不成反而伤了自己。顾振书不去回忆,那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面容疯魔的儿子,凶器落下时他平静的面容,乖巧到让人不忍苛责的神色,安慰他不疼时候的‘体贴’……顾振书深吸一口气,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那件事:“小玖比较闹腾,君之一个人住习惯了,两个孩子性格不同,我看就算了,你要是想宴会的时候请他来,我找个人去问问,然后让他回复你。”“振书!”郭成琼语气淡了下来:“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妥,因为继承权的事说了很多那孩子的坏话,可我们也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会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就算接孩子回来了,你我和他在一起能有多长时间,还不是保姆照顾,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顾振书心中冷笑,是没什么,只是你极有可能回家再看不到你的儿子:“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振书!我还能为了股权吞了他吗!我承认,我居心叵测,把他叫回来不安好心,可我也只是气爸爸将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他!让他放弃继承权,免得将来带着天世走向衰落!天世不但是你顾家的心血,也是我的!我想天世越来越好有错吗!你凭心说,以他的身体状况他能运行这么大的公司!”能。郭成琼越说越伤心,隐隐带了哭腔:“还不是我们累死累活的,可到头来却都是他的!”顾振书递给她一张纸巾。“我不是不给他,我甚至愿意每个月为他调高一倍的生活费,保证他过的好好的,不单他,他往后三代都有百分之五的股权,绝对衣食无忧,可你总这样护着他,我能不寒心吗。”顾振书沉默的看着她放在双膝上的手。郭成琼擦擦眼泪,声音带着娇柔的霸道,并不惹人讨厌:“还有一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他那脑子,等我们死了,万一有人打他的注意怎么办……”“成琼。”“嗯。”“这些年,你也在外面经营了几家公司,天世这边也大力支持,但凡你开口,我无二话。”郭成琼闻言握紧手里的纸巾!她是想分离天世一部分资金,也开辟了新的公司!可遗嘱偏偏在顾君之十八岁那一年清算了天世集团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那个小畜生!她再挪又能挪动多少!又能给自己儿子留多少!“以后我也不介意,只要你想,可以明着来找我签字。”至于天世集团,顾君之不要是他不要,他如果想起来,发现没有了,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好下场!“顾振书!你什么意思!”顾振书没有任何意思,单纯用价值衡量,她自从顾君之十八岁后转移的项目,已经足够支付她这些年的辛苦,只是情感上这样说让人心寒而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为了这点钱跟你斤斤计较的人吗!我是不忿!我哪点对不起天世,哪点对不起顾家!就连你儿子也是你一次次拒绝他跟我们一起生活不是我容不下他!”是。“可你如今宁愿把天世给一个傻子,都不考虑小玖,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顾振书神色如常的帮她抽出手里的纸,不相信总比死了好。“你是不是想着那个私生子!”顾振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郭成琼见状,下意识的禁声,知道自己说过了!这些年他怎么对他们母子的她知道:“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了……”“没什么……”“但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宁愿让天世集团垮台也不考虑我的意见,难道你也不忿爸的决定,就要看着天世没落!振书何必逞一时匹夫之快。”“明天有个项目,你看看你那边需不需要。”顾振书说着,驱动轮椅从书桌上取下一袋文件放到郭成琼面前。郭成琼脸色难看!她是因为这些吗!他竟然这样看她:“振书!你——”“如果不需要就交给研发部。”郭成琼闻言拿起文件转身就走!既然他偏心至此,就别怪她为儿子考虑!……顾君之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茫然的看着远处的黑幕,整个人陷入了安静的死寂中,郁初北不请他吃饭了,要明天才请!*少年的顾君之缩卷在一座破旧的小屋内,周围是肮脏的棉絮与纷乱的纸张,还有散发着臭味的不明液体。窗户外,半截身体的少年倒掉着,眼角的血一滴滴的落下融入地上的污垢中,难得没有嘲笑、讥讽,反而没什么精神的看着窗内的少年:“人呢?”“她说有事。”“该不该信她?”“她都说有事了。”如果是以前,半截伴生少年,一定竭尽所能的嘲笑,他是个懦夫是个胆小鬼是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他却不承认。但此刻一直系在角落少年手臂上的线微微发着亮着,让半截的伴生少年,没那么心浮气躁,但还是忍不住有恶念小小的冒头:“万一骗我们呢?”他说的‘我们’。角落里的少年骤然沉默,万一骗我呢,万一骗我呢……*顾君之陡然坐正,拿过放在藤椅上的手机。给郁初北发信息!郁初北:——乖,有事,一会回给你听话(笑脸)——*缩卷在废弃小屋中的少年看向窗外的少年:看,她真有事,她回我信息了。倒掉着的少年无聊的晃了晃,血色一点点滴下,一声不吭。……孟心悠很久没有和郁初北两人出来坐坐了,难得今天不加班,她也没安排。孟心悠一身当季风衣,带着黑色的墨镜,走进西餐厅,高挑火辣的身材瞬间吸引了在场半数人的目光,三分妩媚七分自信,一看便气场不同:“你现在可是忙人,约你一次难如登天。”郁初北赶紧讨饶:“孟总别调侃我了。”孟心悠将风衣搭在座椅上:“哪句说错了,你现在十七楼,让你上来看我一眼,至今没看到人影。”郁初北帮她倒杯水:“孟总让我去跟总裁聊清洁用具吗。”“为什么不,正好让他知道你的功绩!”行,你说的对。孟心悠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与设计部的小易真没点什么?”“没有。”真没有:“不过……”孟心悠秀美一挑:“有点意思了?”“不是,我和他弟弟在交往。” 079伴生(为189.。。。627女王斗篷加更)所以有些误会不能生成。孟心悠闻言想了好一会,好似有点印象了:“他那个脑子不太好的……弟弟?”“孟总。”郁初北没想到孟总而已听说他鼎鼎有名的智商:“是有点傻乎乎的,但人挺好。”孟心悠有些惊讶,真是。可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吧:“你……”孟心悠跟她没什么不能说的:“不会因为你那个前男友……”“没有。”郁初北将菜单给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单纯的觉得他人不错。”是吗,孟心悠没有接触过,但初北说好人应该不错:“你自己的事,你想清楚就好。”“谢谢孟总。”“谢我干什么,又是我给你介绍的,你的任命下来了,知道了吗?”“听易朗月说了。”还说没有关系,孟心悠的八卦之心重新燃起:“易朗月不会是因为你跟他弟弟在一起,故意给你走的关系吧。”郁初北认真的想想:“也许说不定呢。”孟心悠瞪她一眼,没正经,她对郁初北的口味也了解,要了两份套餐:“说起来最近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怕你忙呗。”“忙到房子的事也不好奇了?”郁初北闻言顿时,谄媚的看向孟心悠,孟总开口自然是有了定论,立即殷勤的重新翻开菜单:“孟总要喝哪种红酒,我帮孟总点。”孟心悠呵呵一笑:“来杯果汁就行。”“孟总不喝酒了。”孟心悠懒洋洋的:“在调理身体。”“生病了?”“育前保养。”郁初北瞬间看向她,没听说啊:“你要结婚了?”“没啊,谁规定结婚才能要孩子。”孟心悠无所谓的撩撩头发:“目前男人没有特别满意的结婚对象,倒是最近看着小孩子满可爱的想生一个逗在身边玩。”“家里给你压力了?”“没,就是最近喜欢,觉得也能养就准备生。”好任性的回答,符合孟心悠的个性,但:“总要个男人配合吧。”“嗯……只要人品好,就行。”郁初北戳着面前的果汁,已经无言以对:“人品怎么看出来,孟总火眼金睛?”心里却挺羡慕她,至少自己就没有经济能力这样任性。“是啊!鬼魅魍魉一个都逃不了,比如你。”“孟总说的对。”哈哈!孟心悠无奈:“回到正题,公司的宿舍楼有兴趣吗?”“有,孟总说说,我看看会不会抽干我所有身价。”孟心悠懒得嘲弄她:“我拿到了一套,也没什么用,你知道的,我名下的别墅都住不过来,谢总给我们的内部价是一万,你要有意向就拿走。”郁初北顿时看向孟心悠。孟心悠笑笑:“是不是觉得我浑身上下布满了圣光。”“何止!已经封神。”郁初北不知道怎么谢她,孟总这个级别绝对不会要公司一套宿舍楼,她要来干什么,没用!可她要了,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郁初北心里已经不能用感激形容!孟总无论从哪个层面说都不用如此帮她,孟总也有亲属家眷,可孟总还是给了自己:“我……”“客气就不用了,你先挑一栋,具体哪一层赶紧给我,我先一步报上去免得被人占了。”“二楼的两室一厅配置。”郁初北几乎没有犹豫。“你行啊!早准备下手了。”孟心悠提醒道:“对内报价是三万六,有人问你,你可以说托我的关系三万五左右。”郁初北的烂熟于心,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孟总谢谢。”“客气什么,这家餐厅很久没来了,这些天应酬少了,反而觉得哪哪都不舒服。”“说不定怀孕了。”孟心悠抬起餐盘想抽她!男人还没找好,怀孙悟空吗!……月色明媚,春暖无力,懒懒散散,星星点点。路旁的灯光照亮一条条脚下的路,郁初北眉眼间都是笑意。“嗯嗯嗯嗯嗯………而我在等你,嗯嗯嗯嗯嗯嗯……”郁初北心情很好的看着一层层的门户,走过小区的木桥,中间场地上小型休闲设施上聚满了下楼乘凉的人。此刻的惬意是归家途中的心神舒畅,是属于自己的轻松释怀。连带着对路夕阳对杨璐璐都天仙三分!孟总万岁!叮咚——郁初北拿起手机。——你没有回我信息,你没有回我信息,你没有回我信息——他抱怨的目光,仿佛透过屏幕席卷而来,让郁初北忍不住发笑,拨了回去。顾君之缩卷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的手机都要捏扁了,看到屏幕亮起,神色突然放松又陡然违和的不高兴!就是不接!他不接。手机锲而不舍的响着,又停下。郁初北看眼响起机械声的手机,去洗涑了?郁初北闲庭信步的走着。顾君之猛然起身,气的去踩手机。不响了!*永不磨没的虚空中,高高在上的白衣男子坐在水边,无意间看眼倒吊在小屋前的少年,面色狰狞的一遍遍向里面焦躁的少年说着什么。“她故意的……”“故意的……”“她就让你着急,她心肠恶毒。”“恶毒。”水边的男子仿佛没有听见,没有任何要拯救小屋少年的意思,他慢悠悠的吊起海水中一个面容狰狞,浑身血淋淋的少年。狰狞的少年吓的突然僵直不动。白衣男子舀起一旁的你清水,淋在他的头上,血水突然止住,少年漏出清晰如白衣少年一般的容貌。白衣少年神色清冷的将人放回海里,一旁的鱼钩再次自发垂落。遥远的手机铃声响起。缩卷在角落里面容越来越焦躁的少年,突然惊喜的一跃而起。身后飘荡的眼角滴血的半身少年,呆滞的犹如木像。白衣男子微微侧头,有些诧异,伴生者快要消失了?不远处的山洞中,巨大的铁笼笼罩的洞穴里,黑衣少年数着面前的尸山血海有些昏昏欲睡、他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血色,和随时翻滚的腐臭。*顾君之想都没有想,快速接起手机,又自我郁闷的用头一点点的撞着栏杆,不该理他,他也是有脾气的!郁初北愉悦轻松的声音从手里中传来:“想我了?刚才静音没有听见,你呢?吃饭了吗?有没有好好听话?”“没有。”闷闷的语气,身体靠着栏杆,透着肉眼可见的开心。“你做什么呢?用头撞墙!!顾君之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顾君之陡然停止:“没有!”郁初北怀疑的听了一会,确定没了声音,语气温和下来:“我们君之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好孩子了。”“嗯。”不是:“我不是孩子。”声音闷闷的,但也没对这个问题过多纠结:“我刚才还下楼散步了。”“呦,我们君之这么棒。”敷衍,顾君之也不在意,耳朵贴近手机,脸蹭着屏幕,恨不得整个身体都钻进去,声音浅浅柔柔,嫩的发颤,更是可怜兮兮:“我想你了……”郁初北脚步一顿,声音穿过耳膜直击心灵,整个人顺金母爱爆棚,此刻他要天上的月亮,只要自己有都恨不得捧到他面前,声音也随着他的依恋,柔和下来:“我也想你。”顾君之眼睛一亮:“那我去找你!”郁初北理智瞬间回笼:“行了,行了。”让易朗月看见,她脸面何存:“说风就是雨。”“你说想我的!”顾君之不高兴,用头一下一下去撞栏杆。“你干嘛呢!把头拿开,破相了怎么卖萌!”谁卖萌!顾君之忍着心里的不高兴,但还是不敢撞了,但也不理她,不让去找她,说明就不是想自己,都是骗人的!“君之。”“……”生闷气。“君之。”“……”“生气了?”“……”郁初北看看时间,地铁已经停了。但她今天心情真的非常不错,海晏河清、盛世安稳,也想疯狂一次。突然道:“你过半个小时下楼,在小区门口等我。”“你要来!”声音都亮了!快速冲了出去。虚影中倒挂着的少年眼角的血泪慢慢收回,缓缓站正身影,神色慢慢柔和。老管家疯了一样冲出去!待命的司机更快一步的抢在驾驶位上,载着顾先生疾驰而去。……同一时间,易朗月放下水果,穿上外套,鞋都来不及换冲了出去。“你又去做什么!”易母削着苹果喊人。易父威严的冷哼一声,报纸抖的震天响。易母闻言不高兴了:“你发什么脾气,他工作忙你又不是才知道。”“我是嫌他那些了吗!我是嫌他年轻不懂事,这么大了莽莽撞撞,不知道瞎忙什么!”……“顾先生。”易朗月恭敬的恭身。------题外话------女神皇冠、女神权杖的加更,我都记得呢,这两天都会补更上。(#^.^#)明天依旧12点开始更新,基础更新三章。中奖的礼物,明天继续发放。 081报价(二)郁初北的睫毛颤了一下,并没有急着离开。直到他试探的想更进一步,才慢慢将他推开。下一刻顾君之又耍赖的靠回她肩上,心脏刺激又兴奋。郁初北看着他纯粹的开心,心里的复杂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他值得小心翼翼的呵护,更值得被真心以待:“你冷吗?”郁初北声音温柔,触觉残留着他微凉的触感。顾君之倦怠的不想说话,摇摇头,想更亲近她一分。郁初北哭笑不得,低头用脸颊蹭蹭他的头发。……郁初北从浴室出来,一眼可望到全貌的房间布置的温馨整齐。她将梳子放下,转身的瞬间看到梳子旁的存钱罐,停了好一会,将不起眼的存钱罐打开,里面的零钱倒出来,罐子直接扔了!郁初北冷笑一声,关了灯,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禁闪过顾君之靠过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就他了!……“早。”“早。”三五个人出去,又有很多人进来。“这么热闹?”一大早整个设计部一别往日的繁忙,显得闹哄哄的,很多人没有在自己的位置填图,聚在一起各抒己见。郁初北刚想插句话,便被江青谍等人拉去了库房。现在一楼的库房就是后勤科的临时驻扎地,平时的部门会议也在这里开。“比市面上便宜了七八千,也可以了。”“那叫便宜吗!我以为能比市面低一万多,公司的宿舍楼多少年了。”“也不到十年吧。”“那也不知道被多少人住过了。”“你可以不买啊。”多的是人抢,乱计较什么。对方也不客气:“我本来就没打算要。”郁初北绕过去,刚想去坐空位,被赵英拉过去塞了一把椅子:“你不是说买吗?孟总给你什么价位?”江青谍、秦姐顿时都看了过来:“对啊,肯定不止现在报出来的这个数吧?”郁初北笑笑:“秦姐,你家拆迁赔了三套房,怎么也来凑热闹。”秦姐磕着瓜子,往她面前推推新开的电子:“就不行我探查民情,多少?”“比现在报出的价再便宜两千。”赵英嘀咕一句:“也没有便宜多少。”“是啊,孟总又不是我妈,否则我就不用掏钱了。”秦姐笑道:“真是你妈,你就去住别墅了。”郁初北也凑着开玩笑:“有道理。”江青谍小姑娘十分羡慕的挽住郁主任的手:“郁姐真好,以后就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你也可以买啊,让你家里帮帮忙,留着当库房也好。”“我有那么奢侈吗,三万多一平的库房,我有那么娇贵,而且工龄我也不够,要求五年以上。除了公司老员工,我们就是看客。”秦姐扫周围一眼,全公司今天因为这几套房都无形工作:“看客真多。”赵英突然开口:“主要还是关系不够,我听说生产部有人三万一平方拿的,足足便宜了一万五左右。”“这么多!”郁初北也点头,确实不少。赵英:“你和孟总关系那么好,这次没怎么给你出力啊。”郁初北当没听懂:“那没办法,公司人多,宿舍楼就那么一栋,工龄、贡献肯定是选择的标准,不够的就一级一级往下削,现在在公司能说得上话的,哪个不是当初辛辛苦苦过来的,上面肯定优先考虑他们的意见,当初这栋楼可以说就是靠他们打拼出的盈利盖起来的,他们的近属肯定拿的低。”秦姐险些没有被瓜子皮卡主:“又不是让你作报告,领导不在,听不见,不能给你升职加薪,。”“谁说没有升职加薪,咱们后勤副经理的位置我也参与了,当然要使劲拍马屁。”赵英、亲姐、江青谍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连不远处八卦房子的朱辉都走了过来:“副经理的位置?老郁,你行啊?有胜算吗?竞争的人不少。”也就是后勤部现在没有在一个楼层,否则就能看到他们部有希望的这些人,对这个位置的上蹿下跳,但郁主任参与这个事,他们还真没听说。郁初北跟他没什么客气:“你觉得呢,吃瓜子。”“然后让我扫地,别来这套,也别卖关子,你有戏吗?”“还是老朱了解你,当初没再一起亏了吧。”“我毕生的损失行了吧。”郁初北没有挑稳重的说,任命马上会下来,虚伪这一会没有好处:“有啊,能跑的关系我都跑了,加上我一直在后勤部,对后勤部也算了解,而且我请孟总吃了饭。”说这句的时候得以的抖抖肩:“是不是很会来事,说一定孟总一高兴就去替我说情了呢。”“你少来,孟总要能把你弄上那个位置,就不会等到现在。”朱辉觉得她胜算不大:“不过论‘钉子户’你绝对比所有人长,说不定可怜就是你了。”“对,对。”郁初北赶紧点头。秦姐笑的不行。赵英看她们说的热闹,直接开口道:“我听说质检办那边也有盯着这个位置。”朱辉拍拍郁初北的肩:“他有咱们兄弟‘老’吗!”年长些的秦姐捶他一下:“又不是比老鸭汤,越老越好。”郁初北看向赵姐,笑容依旧:“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觉得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就是这么自信。”秦姐让她吃坚果:“你也别吹过头了。”“姐——你涨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我看看你哪威风。”秦姐让她拿开核桃器去。赵英也接道:“秦姐说的对,你也别太乐观,万一不行了呢。”郁初北起身:“说的有道理,所以没升上去的话,记得请我吃饭安慰我受伤的心灵。”赵英是不是故意的,郁初北也不分析,说就是两句,没什么大不了,赵姐又不是姜晓顺,面子还是给的。秦姐拿过核桃器,直接戳戳郁初北,示意她看门口。顾君之站在门外,浅灰色的休闲衫,笔挺的长裤,细碎的长发盖住他浓黑的眉毛,一眼便吸引人的风采,已经有很多人向外面看去。“我去看看。”郁初北直接出去。 082另一个他(三更)江青谍咬着山楂卷,看着郁姐直接走向他,两人牵着手退到了库房里人看不见的位置,惊讶的看向众人:“真在一起了?!”“你看着不像?”赵英淡定的嗑瓜子。朱辉闻言有点没听懂:“你们说什么呢?”也抓了一把,开磕。“你不是说不吃?”“老郁不是走了,赶紧的,说什么呢?”赵英示意他看门口:“两人谈恋爱呢。”“考!你开玩笑的吧!”朱辉声音太大吸引了很多目光!又赶紧压低下来!郁初北又不是疯子!他跟郁初北认识很早,都是当初苦哈哈的过来的,知道生活不易,怎么可能给自己弄个那样的,她以后还过不过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人家顾君之长的多好看。”赵英有些阴阳怪气。江青谍没听出来,赶紧点头:“对,对,好看,要是我,我也愿意。”小女生羞涩的认同。秦姐叹口气:“吃你的吧,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我都二十五了。”朱辉皱眉:“是真的?”门口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秦姐点头:“嗯,有一段时间了,而且是初北亲口承认的,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平时见顾君之理过谁,也就初北,小男生长的又好看,初北能受得了那个诱惑。”赵英觉得秦姐在开玩笑,那能是诱惑!“秦姐,你不会还支持吧!”“我反对有用吗。”江青谍茫然的看看她们:“为什么要反对,顾君之长的多好看,郁姐成熟稳重,两人在一起很好呀。”“让你不要开口,就赶紧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秦姐就是觉得郁初北不够深思熟虑,这种事是能开玩笑吗,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对所有男人放弃希望!不过她那个前男友也真是,明明都谈婚论嫁了,偏偏——初北能不伤心。“房子估计也是因为那个男人买的。”“赵英!”赵英不以为意,郁初北又听不见:“她总不能结婚后住人易朗月家,还是她指望顾君之买房子不是开玩笑吗。”众人都再不说话,赵英说的也是事实。这也是她们都不赞成的原因,变故太多,以后在生活中也不能搭把手,或许还会添乱。郁初北在想什么!*“怎么出来了?”顾君之低着头一根根数着她的手指,声音很轻:“我见你出来,就过来了……”“一会上去知道吗,今天天不好,弄不好要下雨,别把你冻着了。”“我不冷。”顾君之认真的数了一遍又一遍。“不冷我也心疼,冻到你了怎么办。”顾君之笑笑,羞涩的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帮她数手指:“我想跟你一起上去。”郁初北看着他的样子,要笑不笑:“送你上去了就乖乖听话,我还要工作聊天说闲话,要不然怎么好好的陪我们的小嬴嬴呢。”“迤嬴,不工作聊天说闲话也能陪我,我也能聊天。”“是啊,以后跟你和易朗月一起聊吗?如果我好好工作,我们就能两个人单独聊,喜不喜欢?”“喜欢。”“所以,听话。送你上去不能再下来了,这么一会功夫脸都吹红了,好心疼。”顾君之瞬间觉得自己的脸金贵起来!……郁妈手机拨通的那一刻心脏病险些没有犯了:“你挂我电话做什么?!”反了天了!她自己数数,她拨了二十个了!“开会呢。”郁初北将电视剧调小声,窗外天色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雨了。开会好像是不能接电话:“钱收到了吧。”“收到了。”比预期多五千,难得这么大方。“赶紧给了学校,不要在你那放着,事情成了给我打个电话。”“嗯,没问题。”顾君之推着椅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将一根长长的红绳系在她手上,开始在她手腕上快速穿线。“路夕阳还好吗?你婶子她们都过去了,你没对人家摆脸色吧,你这孩子就是争强好胜,也不想想,你们以后你们也不在一起生活,给她们个笑脸怎么了,你看看你大姐,孝顺、贤惠谁不说一声好。”拿谁打比方不好,拿大姐,她大姐已经被她妈教的泥古不化了:“妈,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咱们跟路家没关系了。”顾君之抬头看她一眼。郁初北示意他继续,别乱听。“什么叫没关系了!”郁母声音陡然尖锐!“他们一家走的时候可答应我了!要把那个狐狸精赶走!他们反悔了!?你说是不是他们反悔了!”“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赶。”“结婚!”郁母气的来回踱步:“好——路家那一家子好样的!让他们给我等着!”说着直接挂了电话!免得被不争气的女儿气死!“喂!妈——妈——”郁初北放下手机,兴致盎然的看顾君之编手链:“你从哪里学的?花型叫什么名字?真好看。”顾君之闻言有点小开心,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颗绿色的小珠子,顺着绳子穿进去。顾君之看着那颗小小的珠子,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别指望顾君之送她什么‘平凡无奇’的礼物了。哎,本以为直视得到了一根绳,谁能想还附赠几颗珠子,早知道不让他编了。顾君之编的认真,手指翻飞,比他摆拼图时还要熟练好看。郁初北电视剧也不看了,胳膊抵在桌子上托着腮看他编东西。——轰隆——闪电划破阴沉的暗色,接着又传来一声巨响!顾君之的身体顿时僵住,脸色惨白!闪电再次快速略过窗外的天幕!顾君之拽着是手里的绳子瞬间缩到桌椅下面。郁初北被他拽的踉跄,险些没有撞到书桌上。顾君之身体微微发抖,却倔强的看着面前的绳子,嘴角发白,目光严厉:他还没有给初北编完绳子!不能害怕!顾君之慢慢的抬起颤抖的手,忍着心里的恐惧,继续给郁初北编绳子……——喀嚓!轰——顾君之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粉碎!呼吸越来越困难!眼里的倔强近乎凶狠,他还没有给初北编完手链,他还没有……郁初北蹲在地上,看着他害怕还就要给自己编手链的样子,不禁想起那天,也是同样的天气,他躲在茶水间的隔断下,吓的不敢抬头。他——怕打雷,怕成这个样子了也要给自己编手链,是不是对他来说手链更重要,也就是……她郁初北更重要。郁初北看着他。顾君之因为害怕,穿错了一个主子,整个人因为环境和心里都开始焦躁起来!郁初北突然伸出手握住他越来越没章法的手掌。虽然他现在看的不是自己,但就像回忆里自己很少出现一样,是一道寄托,是一段故事:“别动,我给你拿药。”郁初北声音温柔,小心翼翼的从他口袋里取出药,倒出来放进他嘴里,喂了水,便坐在他身边,没事闲坐着。过了很久很久,窗外的雨声小了,天慢慢的放亮,部门里的灯关一半,喧闹了不足半小时的天气又安静下来。顾君之突然松开郁初北的手,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周身冷漠到可怕,仿佛刚刚挣脱繁重束缚从地狱中逃生的恶魔,像一团充满暴躁能量的黑雾,目光没有一丝温度,落在郁初北身上的目光像看一件死物!郁初北想也不想,直觉快过意识,快速让开!心向被人攥住快捏爆了一般!顾君之直接离开!是离开,不是回自己的座位!郁初北瞬间起身,手链从她手腕上掉落在地上:“顾君之!顾君之!”易朗月正在与别人讲修改方案,见状,像见了鬼一样,扔下文件快速追出去!不好了!出事了! 083人呢(为鸟儿的死忠女神王冠加更)郁初北也追了出去!整个设计部瞬间看过来,与两人相熟的直接过来问情况:“易朗月怎么了?跑的那么急?”后面的人小声议论:“追他表弟去了吗?”“他表弟怎么了?不就是出去的吗?平时又不是没有出去过?反而是易朗月跑什么?!”对啊?易朗月跑什么!众人疑惑的看向不断按电梯的郁初北,她跟易朗月表弟熟。郁初北也说不上来,她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也一脸懵。但她大概能理解易朗月为什么追上去,顾君之刚才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与任何一次转变口味耍个小脾气不同,那种不一样——很难形容。“不清楚,易设可能有事,我去看看。”郁初北转头便很着急的着电梯,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刚才打雷刺激他了,但她看着他把药吃了啊?没有按量吃?郁初北焦急的看着渐渐向下的电梯,转身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同一时间。金盛顶层久久停用的停机坪,接走了沉默到冷肃的顾君之!*郁初北从一楼跑出来,四下张望着,什么都没看见!人呢?!跑哪去了!?郁初北边找人边拿出手机给顾君之打电话,没心情注意从公司顶层飞走的直升机。……面色冷沉的顾君之神色自然的要开门把手机扔下去。易朗月见状急忙把上半身冲过去,心惊胆战的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关机,砸……砸到人了不……不好。顺便把自己的也关机,再脸色苍白的检查自己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他的眼镜早已经歪了,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任谁从高速旋转的直升机下方走过,也不会玉树临风,他们顾先生出外。副驾驶上,高成充一身单兵作战服,一一边检查储备、一边确定出入境文件。易朗月紧张的咽口吐沫,不敢看顾先生,也不敢看窗外,只能盯着高成充的后脑勺,心里害怕的要死,为什么要带上他,高成充把人接走不就行了,为什么拉上他!?他是搞文职的不适合猎杀!还有,到底是哪个顾先生出来了!眼高于顶的?!还是那个永远不能出来的!啊!?绝对不可能是后者!但怎么就出来了!没吃药!跟郁初北吵架了!?就知道恋爱没好事!易朗月猛然想起郁初北,顾先生突然走了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担心?有没有找人?!易朗月想给她打电话,要哭的想起手机已经关机,他更不敢开机怕被顾先生直接从飞机上扔下去。顾先生可是有前科的。谁来救救他。……同一时间,夏侯执屹收到汇报,赶紧整理所有的案件报表,谨防有一丁点瑕疵不足,防止顾先生冲进来因为一点不痛快直接把他扫射成筛子!不对!夏侯执屹想跑了!他还是该躲一躲!曾经死去的前辈就是他现在还不跑的下场!日了狗了!他为什么还在给顾先生打工!不发疯的时候阴郁,发疯的时候不是人!他要钱还是要命!……与此同时,所有接到顾先生‘出门’消息的人,都开始查漏补缺,或者直接订酒店远程开会。……金盛大楼门外,郁初北一次一次的看看手机,又在公司周围转了一圈,开始给易朗月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郁初北简直了,易朗月怎么也关机了!她跑出来的不够快吗!?郁初北又找了一便,去地下车库看到了易朗月的车!里面根本没人!上哪去了?郁初北停下来,又拨了几次电话全部关机!关机,并不是打不通,顾君之敢关机?!不是,顾君之怎么了?!发病了!?易朗月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可顾君之看着挺正常啊,就是有点……郁初北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寒,那种感觉……她大概有点理解曹温和赵姐为什么被吓成那样。但也不像发病才对!郁初北又去地下二层找了找,见找不到人,只能不甘心的先回公司。*孙佳看她一眼:“怎么样?没事吧。”“没事,先回去了。”“出什么事了?”易朗月走的那么急。郁初北也很茫然:“可能是家里有急事。”说的像真的一样,也没提顾君之的异常。孙佳见她神色自然信以为真,觉得肯定是家里出事了,要不然一向绅士的易朗月,不会不顾形象的直接在公司楼道里跑。前排,新的八卦占据了大家的话题。“刚才有大人来了知道了吗?乘坐的飞机就停在咱们公司顶层停机坪!”有人诧异道:“咱们公司有停机坪?”“孤陋寡闻,咱们公司租赁这栋大楼的时候最先看中的就是这栋大楼配的停机坪。”一位资深员工介绍。小员工表示合理质疑:“也没见咱们公司有人用啊,咱们公司压根就没有飞机吧。”“咱们公司没有,不代表来往咱公司的人没有,万一有什么土豪开着飞机来看咱们谢总,咱们谢总不就可以豪气的说,挺我的私人机场吧,这次不是就用上了,这叫有备无患。”另一个人凑过来:“但我听说飞机都没熄火,直接又飞走了?”“飞机是用熄火形容的吗?”“你别管那么多,人家直接下来,熄什么火,可能卸了人就走了!”“谁家私人飞机这么没有格调。”“你有格调,你也弄一架,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反正听上面的说总裁带着一级班子都去接了。”“那就肯定是真有人来了。”“不过谁啊,这么大派头?”郁初北没听,站在位置前打电话,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依旧是关机中。搞什么!两人跑多快!打车走了?郁初北皱眉,刚想再打,看到掉在地上还没有编好的手链,怔了一瞬,弯腰捡起来。竟然还有工夫想,刚刚她如果觉得顾君之不放弃是爱的象征,现在是不是说明不爱了?这不爱和爱的也太轻易了!郁初北觉得自己神经病,现在还有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将手链放进包里,又看了看手机,忍不住想顾君之去哪了?他最好别滚回来!可心里又担心,莫非真发病了?严重吗?郁初北心烦意乱,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了设计部副总办公室的门:“邓总,打扰了。”“进。”易朗月弟弟的女朋友?见过:“有事?”“请问邓总这里有易设家里的联系电话吗?”“没有,我有他的手机号,出什么事了吗?”“没,一点私事,邓总方便把易设的手机号给我一下吗?”邓总很干脆。*郁初北从办公室出来,确定两人的号码一模一样,这点希望也破灭了。*郁初北想了想,拿了包请了假,去了华庭庄园。“对比起女士,你必须出示出入通行证,或者让你的朋友来接你,否则你真不能进去。”“我有急事。很急。”“我知道。”门卫大叔态度和蔼,谁没有急事,但华庭庄园有华庭庄园的管理制度,再说你有急事你打电话:“你要是手机没有电了,我可以在门卫室打电话叫人下来接你。”打的通就不用求人了:“大哥,求你通融一下,我是真怕出事!他们两兄弟都关机了,万一要是在家里出了事,又没有人知道——会出人命的!”门卫大叔有些为难。郁初北乘胜追击:“我把证件压这,你再找个人陪我去,我确定他们两人都好好的在家就行,我真怕两个人再有个万一。”说着郁初北还要哭。门卫大叔见状也急,安全隐患他们也不愿意发生:“这样,你跟我说是几栋几号,我带你去看看。”几栋?!她不知道?先跟着走再说。卫门大叔刚抬脚就停下脚步:“几栋几号?”郁初北怎么知道!她每天都在干什么!就知道谈情说爱了吗!?榆木脑子!“大哥,是这样,他姓易,他弟弟呢脑子有点不太好,易朗月,有印象吗?” 084细节明白吗(一更)有!非常深刻!门卫大叔干脆不走了!所以你可以走了!易先生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事也不可能在自己家!易先生今天出门的门杆还是他特意帮提前开好的,他亲眼看着易先生离开,车牌号他都能背熟。而且今天一整天都是他值班,根本没见易先生回来,怎么就在家里出事了!说谎也不编的靠谱些!所幸今天没有换岗,要不然真被她蒙混过去了!还什么脑子不好使的弟弟!易先生哪来的弟弟,易先生是独生子!现在的女人为了追男人什么瞎话都敢编:“走,走!没有证件不准进!”郁初北有些纳闷,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大哥,大哥,我真的——”“叫叔叔也不行!快点走,这里不准挡门。”“你怎么这样,万一人出了人命——”“出什么人命,易先生从这个门出去就没有回来,而且他根本没有弟弟!你们这些人少给我来这套,上次一个小姑娘还非说自己怀孕了,结果易先生跟本不认识她,直接让我们报警抓走,你也想让我们报警!”郁初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易朗月怎么会没有弟弟!易朗月还有前科!“表弟也是弟!”否认顾君之,郁初北心里有些不高兴,他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不存在。“表弟也没有!易家三口,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下次打听清楚了。”而且他们易家在华庭庄园也是名人,家里几口人他们清清楚楚,哪来的弟弟!“怎么没有了,分明有个弟弟,天天住在一起,一起上下班,一起——”“出去,出去,再影响我们工作报警了。”“你报,现在就报!让警察看看易家是不是出事了!”*三分钟后,郁初北被轰出门卫室。郁初北走在路上,本来还着急的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她从这里接过顾君之三次,现在竟然说‘易家根本没有这个人’而且看样子,根本不像说谎。易家怎么会没有那么大一个活人。郁初北停下脚步,突然再次拿出手机给易朗月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郁初北挂了手机!猛然有种捏死顾君之的冲动!他们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则顾君之不用滚回来了!……易朗月浑浑噩噩的下了飞机,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脸色惨白如纸。他脚步虚浮的挂在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顾先生和高成充那两个疯子跳下来的同时也把他退了下来。如此顾先生和高成充等人早已消失,就剩自己孤立无援!易朗月茫然向四周看看,潮湿几乎无法流动的空气,腿粗的树根,一眼望不到天的密林,他在哪里?他在哪里!易朗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自己的处境,他们飞了六个消失,早应该不在国内了,从植物堆积中的腐烂物上分辨……分辨……易朗月猛然想起他还有手机,他有手机啊!易朗月几乎扬天大小,拿出来发现还是两个!“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关机是明知的决定,顾先生料事如神、不同凡响、能掐会算、无所不……”易朗月急忙打开手机向夏侯执屹求救。……二十四小事后。“喂,您好,是郁女士吗?”郁初北急忙缩回手,热水从被子里蔓了出来,有些精神不济:“你是……”夏侯执屹语气小心翼翼,比捧着顾先生时还谨慎:“我是顾……君之的大表哥,他有点事请两天……”假。“他怎么了?”郁初北顿时放下杯子,关上茶水间的门,声音却十分平静,经过一天的时间,她没那么紧张了,不管是什么事,现在也总该有个结果了。夏侯执屹顿时更紧张了,早知道让易朗月打!不过他怕什么!论身份地位、论学识修养自己让她望尘莫及!就是有些不好把握说话的尺度,顾先生的女朋友能让他自以为傲的的身份和地位全成云烟。可说‘没事’是不是有些敷衍;说‘有事’?有什么事?你家顾先生去玩真人版cs了?呵呵。夏侯执屹折中了一下,更谨慎的开口:“心情不好想休息两天。”易朗月看了他一眼,觉得夏侯秘书长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像小学生面对班主任,他还是第一次见雄奸人诈的夏侯秘书长对顾先生以外的人这么客气。“是吗。”这个理由竟完美的让人无法反驳:“他手机怎么打不通了。”“嗯……”中途因为你太吵关机了:“没电了吧。”呵呵,自己都不信。郁初北突然想笑,还觉得自己荒谬,对方明显就不会说实话:“他是病了吗?严重吗?有没有生病危险?”“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就好:“他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郁初北转身,终于有功夫把杯子里多余的水倒掉。这个……夏侯执屹看易朗月一眼。易朗月在揭昨天包好的伤口。夏侯执屹恨不得弄死他,只能自己小心应付:“时间还没定,你知道的,我们家不指望他赚的这点工资生活,还是要以他心情愉悦身心健康为重。”好伟大的理由,郁初北将水完全倒掉,单手撕了一包咖啡:“冒昧问一句,方便让他接一下电话吗?”他不在国内啊大姐:“他在休息。”“那醒了方便吗?”郁初北将咖啡放到等水区,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夏侯执屹闻言想一想,豁出去了:“行。”一会他也关机。郁初北闻言淡淡一笑:“易朗月是独生子吧。”夏侯执屹闻言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下一刻瞬间瞪向易朗月!易朗月从回来后就回过家!是不是穿帮了!?易朗月自然也听到了,急忙摇头,不可能,如果她去了,他爸妈不会没有动静!肯定在炸他们,没有确实证据,不要心虚,诓她!夏侯执屹的心理素质是专业的,竟然温和一笑:“就算我不经常在国内,这小子也不能如此把我踢出家谱吧,回头看我怎么收回他。”完不完美。易朗月点点头,他提过‘大表哥’,不会露馅,露馅也能圆,表哥的表哥,都是表哥。郁初北喝口咖啡,靠在小吧台旁:“门口的保安说他没有弟弟也没有哥哥。”后面一句是她临时加的。夏侯执屹直接不再提这事:“郁小姐是不是对朗月和君之有什么意见和误会,如果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我帮你批评他们。”说着顿时看向易朗月!目光不善!易朗月冤枉!他怎么会想到真有用到他家的一天!也不对,上次就用到了。夏侯执屹看他那怂样就知道事情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不交代就不知道提前布局!要他们有什么用!“没什么,顾君之工作很用心帮了我不少忙。”“应该的,应该的。”郁初北觉得这一家子真神奇,一个常年在家门卫却不认识的‘弟弟’,一个不回国有事都在为两人擦屁股的‘哥哥’,怎么听都不向骗子。保安能一口说出易朗月被女孩子假怀孕,就绝对不可能不认识被易家‘呵护备至’的顾君之,可对方却真的不知。郁初北也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觉得就算说了对方不会跟她说实话。她是顾君之的女朋友,可除了女朋友什么也不是!不被法律认可,不接受盘问保护,甚至因为谈恋爱时间不长,不能质问这么撇脚的谎言!只要她不是顾太太,在所有人眼里顾先生的监护权就在易家手里,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与她解释是客气,不解释是道理。“如果他醒了方便的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夏侯执屹挂了手机,弄死易朗月的心都有:“昨天那种天气,又是在那种地方!你放任顾先生一个人待着!”“……”顾初北在,他怎么往前凑,但夏侯执屹现在完全不想听这个就是找个人发火。“还有你家那边怎么回事!你没有哥哥弟弟!没有亲的也没有表的吗!坏事的就是细节!细节明白吗!” 085谁疯了(二更)所以‘一会等顾先生醒了’谁给郁初北回电话?这个细节完全是夏侯秘书长自己放出去的。“现在好了,你我不知道怎么个没有弟弟法!郁女士再胡思乱想,回头因为这件事跟顾先生分了——”夏侯执屹突然禁声!易朗月也担心的看着夏侯秘书长!完了!他们都忘了这个可能!万一郁初北觉得顾先生‘一家’都不可信,‘顾先生’又是傻的,不是优选恋爱目标,万一就此分了——顾先生还不弄死他们!易朗月急忙道:“我再想想办法!”“指望你想到办法我坟头上的草都能埋人了!”易朗月无语,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是幸运星,顾先生没有来国内巡视是我福星高照,所以让你逃过了一截,如今只是一个电话的时间就反口了。夏侯执屹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全世界的恶意向他扑面而来!顾先生如果分手了!顾先生如果分手了!他也别跑了,直接把自己煮了算了!所以郁初北这件事必须处理不好,顾先生回来后,必须让她嘘寒问暖、死心塌地、一心呵护、无比同情,否则谁也没好日子过!“这样,你……”易朗月凝神细听,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夏侯继续:什么?。夏侯执屹继续在办公室踱步。五分钟后,停下来:“郁初北这里必须好好安抚,且要诚意十足,真实的情况跟她说一部分,挑能说的说。你明天亲自去见郁初北,亲自跟她谈,告诉她,顾先生对打雷闪电反应很大,必要的时候把顾先生小时候遭遇绑架的事甩出去。”好吗?“对,就这说,你说顾先生越平静病的越重,你见他当时的神色就知道大事不好,才追了出去,所以这一天的时间你都在忙顾先生的事,如今顾先生已经出国养病了。我再让高成充给你发一些顾先生的截图,必要时出示给对方看,提醒她再次有什么情况,不能受到刺激,一定要按时按量吃药,按时按量很重要,你列一份顾先生吃药的单子给她,其他边边角角的问题你自己编。”易朗月有个疑问:“为什么要编,据实已告不好吗?”“天顾集团最大的boss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很好听是不是!”而且,万一过两天顾先生不喜欢了,这么大的把柄让对顾先生很好是不是!易朗月无言以对。“编好了写一份报告给我,背过,防止穿帮,还有你家里,打声招呼,马上给顾先生腾出间房间,你们小区的门岗也换了,必要时你全家就是该扮演的所有角色。”不好吧:“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没有受过接触教导,顾下生……”这个定时炸弹万一炸了……易朗月看着夏侯执屹越来越不善的眼点点头:“我知道了。”夏侯执屹叹口气:“应该到不了那一步,到了也无所谓,谈恋爱了会嫌你家碍事。”易朗月苦笑。“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抚好郁初北,出去吧。”“好。”“顾先生那里……”易朗月停下脚步,还有事?“……”“算了,就郁初北。”易朗月出去。夏侯执屹坐回座位上,觉得自己就不该打那个电话,套近乎也不急于一时,现在好了,祸都是自己闯的易朗月刚才的幸灾乐祸就差写在连上了。可想想西边的人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中,不定被顾先生怎么抵着脑袋谈案子,再想想自己这点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比朝不保夕的他们要好的多。……郁初北没再给顾君之打电话,从第一天的紧张担心、到第二天了解事情经过后的平静,第三天她已经不怎么想顾君之的事了,在公司见到易朗月也淡淡的。易朗月总觉的会大事不妙,他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顾先生有不得已的苦衷,顾先生小时候很惨,五岁时在这样多变诡异的天气里遭受了非人的变故,被父亲不喜、被家人误会,小小年纪身边一个人可信的人都没有,孤独无依、形单影只。长大了才这样脆弱敏感容易发病,但心底善良,善良是郁初北说的,不是他开的透,可,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呢!这都几天了没有给顾先生打过电话,也没有问过自己顾先生的情况,在公司里遇到了,还冷漠的像个陌生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关心自己男朋友的女朋友。易朗月再次看眼手里的手机,眉头微促,哪里出了问题?他凌晨会开机看一眼,郁初北一条信息就没有发。是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还是病情介绍的不够严重。更甚至。不喜欢顾先生了!易朗月头都大了!不应吧,顾先生性格再不好,脸很耐看,不可能才消失几天就没有女朋友了!顾先生如果知道他自己把他自己的女朋友作没了,会不会这个人格把那个人格弄死!弄死了估计也不会诞生出脾气温和的人。*郁初北为什么要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甚至去招人烦。顾君之向来很粘人,一会看不到她都要打电话。但到现在为止他什么消息都没有,不是这些人软禁了他,就是这些人试图软禁他。更或者,这些人怕她分了顾君之什么好处,比如那些珠宝。郁初北结合以前很多事觉得自己的怀疑很合理,易家不是不爱他,除了那些东西,易家人从心里也很疼他。只是这种爱可能不再需要其她人参与,也许会分薄了完全属于他们家的好处。郁初北想不这么想都难,这么多天,除了那天向她解释过的几张模糊的相片,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有那么不识趣,如果易朗月一家能让顾君之忘了她,她也可以开始新生活。毕竟他们家照顾了顾君之这么多年,切照顾的这么好,也能照顾一辈子,她不觉得非要把顾君之弄到自己身边才算对顾君之好的生活。只要顾君之愿意,跟着易朗月一家人,他其实是很有保障的,看易朗月平时对他那么照顾就能知道。郁初北拿了工装外套下楼,库房里又来货了。……喧嚣的战火已经平息,残壁断垣外尘土漫天,烈日炙烤着大地,收尾的车在浓烟中穿梭,全副武装的人在清理最后的场地。高成充抬起脚上的厚重长靴一脚将人踢完,脖子上的枪吊儿郎当的挎着,嘴里叼着烟,脸上看不出颜色,高大的身体犹如巨大的铜像,彪悍,没个正经:“说!人在哪里!不说是不是,给他点苦头尝尝——”顾君之走进来,身形如山、其实若山,一身黑色劲装,长发乱糟糟的团在头上,眉宇间有些不属于他的烦躁。“顾先——”地上跪着的人瞬间向他跑去。顾君之不烦,整合自己名下所有产业,出击数字帝国下的巨鳄,强硬的碰撞、资本的对抗、倾覆半个世界的财富看狂狼的风雨,顺便在闲暇之余,还能玩两场猎杀陶冶下情操,再好不过的日子。但顾君之隐隐觉出了另一种情绪烦躁,懦弱、无聊、不值一提,顾君之直接怼上他,咔嚓!高成充看看慢慢躺下不动的人,再看看转身出去的顾先生:不该杀吧?肖队长茫然的看着老大离去的背影,怎么交差?又看看高成充,雇主要的是活口,顾先生自己把自己的生意做黄了,是不是要以死谢罪?“告诉西南三天!没事多长点脑子!看好自己的地方!否则这就是他们的下场!”“是!”烈日当空的炙烤中,顾君之突然歪头倒倒自己的脑袋,目光冷肃阴沉,下一刻又摆正,觉得还响,瞬间歪头,又倒一倒,最后倒烦了直接抽出枪,面无表情的对准自己的脑袋。所有的声音顿时退去。顾君之神色自然的将脚搭在装甲车上,目光闲适的系鞋带。*缩卷在裂缝中的少年,身体仿佛快不能呼吸,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墙,目光阴翳的将半吊着的少年团成球,一下一下向厚重的墙门砸去!血滴在他脸上、身上。*顾君之再次歪头倒倒,拿出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目光冷淡的没有一丝感情。声音再次戛然而止。*缩卷着的少年被一股巨力震回来,身上已经模糊不堪,又不甘心的爬起来,将半截少年摔烂泥一样往往墙上撞,呼吸越来越困难!痛苦的把自己往墙上撞,他要见初北——*高成充从营帐里出来,看眼不远处的顾先生,点了根烟,他觉得这位顾先生比较好相处,想法也正常,至少比动不动就捶人,还有那位冷漠的不是凡人,凡是不参合的顾先生好。何况天顾的江山,全部是这位顾先生打下来的,智商很高、手段狠辣、黑白都吃,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有些心高气傲、藐视众生,藐视的有些病态,不注意看着他,他可能会把他自己弄死!但跟顾先生比,眼前的顾先生几乎没有缺点,完美。只要你不犯他忌讳他就不出手,几乎没有变态嗜好。顾君之转身,对‘思念’这类不值一提的东西,嗤之以鼻。……“顾先生回国了?”易朗月紧张看着夏侯执屹。夏侯执屹同样看着易朗月,下一刻,手快速动起来:收拾东西,整装待发,准备接受检阅。十五分钟后,夏侯执屹带着自己的团队恭敬无比的站在天顾集团顶层的停机坪上,只有嘴在动:“不是说去国外了现在怎么回来了?对他老人家的宏伟蓝图来说,我们渺小的不值一提。”易朗月也不动:“不知道。”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候过去了。夏侯执屹‘大逆不道’的抬头看看天,连飞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你是不是听错了。”易朗月也看看天:“不可能,高成充亲自给我发的定位。”说着急忙打开手机,看到显示顾先生所在的红点的确在国内,而且距离他们不远。夏侯执屹不太确定的指着放大的图:“这是不是金盛?”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快速向楼下冲去!夏侯执屹几乎抬脚就拨通了高成充的电话。……高成充有些不耐烦,刚回国就不能抽完一根烟再放屁:“又怎么了!”“顾先生呢!”高成充看眼身后,没看见:“下去了。”夏侯执屹想死的心都有,顾先生这个状态时候从不回头,因为资本玩的不够自由,但他回来了,而且没有收到好说话的提示,证明顾先生回来的不正常:“你们在金盛!”“废话。”地址上那么大的字:“派车来接。”接个屁:“你快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控制住顾先生!必要时——给他打针!”“你疯了!”“他去杀郁初北了!”只有这一个可能!------题外话------三更有点晚,晚上七点左右 086我害怕(三更)郁初北是谁?“杀就杀了。”下一刻!高成充瞬间冲了下去!……顾君之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便卷着,眼带寒霜,周身冷肃,带着生人勿进的默然和睥睨众生的傲慢。他看也不看站在窗边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郁初北扫他一眼,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是在演哪一出?眼前的人眉目熟悉,身形熟悉,连那份不想理人时的淡漠都一模一样,不过显然,他恐怕病的不轻:“去国外吃了两天药没有把你治好?”郁初北心里隐隐怀疑,现在的他跟走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相似,不是平日软弱无害又为人着想的样子,更像是一座巨石碉堡,屹立山巅,逐浪平山!锋锐难以驾驭。但她不说,说了跳下去吗!顾君之看他就是看一具死尸:“看来是需要帮忙。”声音像淬炼过冰、凝练过霜。“多麻烦你。”郁初北精神不自觉的紧绷,面上丝毫不显,眼前的人毕竟撒娇卖萌无所不能。他拿出看数字的敏感也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优点,值得一次又一次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看什么,没因为你不在吃不下睡不着很失望,还是因为男朋友消失好几天我依然大度的没生气,很开心?顾君之眼睛微眯,危险摄人。郁初北顶着巨大的压力,突然张开手臂:“来,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自己过来。”顾君之抬脚就要把她蹬下去!高成充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分说的冲上去将他撞到墙上,大喊:“顾先生!对面有人!”顾君之猛然转头,手瞬间摸尚腰间大枪。高成充瞬间将冷冻针扎入顾君之脊背!针融入骨血顷刻间融化!这是专为顾君之设计的针型,顾君之清醒的时候根本不会给任何人扎入后注射的时间,只能是将冷冻针扎如,靠溶解让药物起效,就是的间隙,也要靠顾先生的信任才能成功。顾君之瞬间看向高成充,眼里的光渐渐的暗淡下去。高成充无辜的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奸细到了?郁初北慢慢地的收回手臂,直到确定那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锋芒在背的危险消失,才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手掌早已冰凉,急忙上前:“他……怎么样,怎么突然晕倒了?君之……”高成充背后全是汗,终于赶上了,他不怕开疆扩土的顾先生发难,他怕看似乖巧的顾先生残暴的秉性,如果谁把他的女朋友弄死了,他能折磨死所有人陪葬,呵呵,赶上了:“没事,睡一会就好了?”高成充擦擦冷汗。郁初北确定他只是睡着了,终于安下心看向自己失踪了很多天,明明很粘人却回来就要杀她的男朋友,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浓密。郁初北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恍惚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外人:“你是……”高成充灵机一动:“您好,我是顾先生的主治医生。”郁初北恍然:“那他这是……”呵呵:“顾先生突然从医院里跑出来,我们一路追来的,幸好,没有造成不良的影响。”郁初北嘴角扯了一下又垂下,他能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他那么乖,但医生肯定也是从其他人的角度出发,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身为病人的‘所有者’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现在——”“打了一针已经睡着了。”“那就——”哐当一声巨响!几步外的楼梯大门突然被撞开,冲出三五个大汉!郁初北顿时看过去!高成充也懵了!赶紧使眼色,走!最快冲进来的三个人看了老大一眼,不由分说,拦住后面的人快速向回冲去!郁初北瞬间看眼高成充。高成充神色如常,呵呵,好像不能不解释:“病人有时候反应太激烈,我们……”郁初北心里的情绪顿时冷下来:“他什么时候会醒?”那些人一拳能锤死她家君之!高成充探究了看了对方一眼,其实面上纹丝不显,能跟在顾先生身边,他自然不是白痴,可还是忍不住想:应该没有怀疑吧……郁初北手靠近他的脸,脸颊很凉,他头发应该好几天没有洗了一层土,衣服更像是临时换的里面外面都不搭。高成充开口:“顾先生没事,那……我们先带顾先生回去接受治疗。”郁初北压住顾君之的手臂,笑笑:“不着急,正好他表哥也在这里上班,让易先生见一面比较好。”不是说送到国外了吗?选了比国内服务更好的医院?这就是服务很好的医院?让人从医院里跑出来,人乱七八糟,以为易朗月不会知道吗。这么麻烦:“不用,不用。我刚才通知过易先生,他全权交给我处理。”难怪敢肆无忌惮,原来是全托:“我是他的女朋友。”嗯?我知道?如果不是,谁个您说这么久的话,但两者没什么关系吧?郁初北笑笑:“所以我说等易家的人来了再走。”易朗月虽然会说谎,但对这个弟弟不错,他就是再让表弟和自己作对,也不会拿照顾君之这件事开玩笑。高成充能说什么!硬抢他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郁初北脱下外套,叠成小方块帮顾君之放在脑袋下面,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安静的睡脸。高成充站在一旁,觉得郁小姐肯定脑子不够用,觉得面前的人值得‘爱’。夏侯执屹、易朗月火急火燎的跑上来!高成充顿时看向三人。夏侯执屹见郁初北没事,虚脱的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易朗月捶着胸口,剧烈咳嗽!谨防猛然放松的神经把自己蹦死!郁初北起身,看向易朗月,还有这位不认识的……应该是大表哥?来的这么急,应该不是故意的,而是这些机构阳奉阴违:“你好易先生。”叫自己?易朗月见状咳嗽都不要了,急忙陪着笑走过去刚要开口。地上的顾君之陡然睁开眼。高成充、易朗月、夏侯执屹瞬间向后推一步精神紧绷!夏侯执屹恨不得没有道义的拔腿就跑!易朗月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么快!高成充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刷郁初北的好感,就该带上顾先生离开!先关起来再说!至少也要确定人格安全!所以!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哪个顾先生醒了?!高成充觉得背脊发麻,身体像弦一样绷紧,随时准备逃遁!顾君之眼里化不开的怨毒一点点凝聚……高成充转身要跑!“君之……”郁初北担心的看向他,醒了吗?细细软软的声音经过虚幻的加持、不确切的器具辨别,缓缓的顺着助听器流过他耳膜,穿过心肺,滴答,落入心里。顾君之眼里的怨毒瞬间散去,顿时看向他的方向,眼里快速蒙上一层水雾,顷刻间推开身边的人,快速向郁初北扑去!他太痛苦了,他好怕!他出不来!看不到她!有人霸占他的身体要强他的初北还要把他关起来!心思之恶毒就该送进化尸池!“姐……姐……姐……”他终于见到她了!郁初北被撞的一直向后,抵在后面的窗户上才止后退的趋势,身体被他紧紧的抱住,双手勒的生疼,这是想换个方式把自己推下去吗。高成充觉得自己死了又活了!这个顾先生醒来的时候他觉得顾先生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宣泄他压抑后的暴躁,不安!这个顾先生又不是没有干过!每次出来都没任何好事发生!幸好,逃过一劫。高成充腿有些软,为了不坠威风硬撑着身体站着。顾君之紧紧的抱着她,委屈的不得了,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她,没有一切,全是黑暗全是血还有那个血球,好恐怖!郁初北一点点的拍着他的背,不管背后硌人的窗沿,撑着他的重量,慢慢的安抚着他的情绪。------题外话------明天12点更新 087谁演的好(一更)“我害怕,好害怕……”那里暗无天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出不来,他好怕再也见不到她,顾君之几近发抖。郁初北手上的动作更缓,一边温和的抚着他的背一边看向易朗月:呵呵,国外的疗养院非同凡响!医生也与众不同:“没事了……乖,已经没事了。”易朗月被看的眉眼不知道该摆在什么位置。夏侯执屹还处于顾先生带给他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简直震碎他的三观!顾先生什么时候这样好声好语又软绵绵的跟他们说过话!高成充嘴角抽了又抽,什么都不敢多说!可顾小姐真的知道她自己抱了个什么东西吗!顾君之将头埋在郁初北肩头,眼泪落在她脖颈。郁初北心里难受的不行,几乎可以想象他自己被关在一个白色的你房间里,没有熟悉的表哥没有姑妈,出入都是医生,只有打针吃药,或许还有威胁、恐吓。没有精神问题可能都会被关押出精神问题,更何况他本来就脆弱。郁初北目光沉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她清楚的告诉自己,她没有资格对易朗月不满,是对方十几年如一的照顾着情绪不便的君之,更是他们家将君之养大,易家对君之的心意不比任何人少,但您看,是不是选错了治疗机构:“方便谈谈吗?”易朗月看眼夏侯执屹。夏侯执屹还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见状,看过来:你看我干什么!易朗月点点头:“好。”顾君之不让郁初北动,他不要离开她,就不见了……夏侯执屹心想完戏,郁小姐迟早被做成粉,被顾先生冲成汤喝了。郁初北拍拍她的手臂:“没关系,带着你,我们去吃点东西,你看你都瘦了。”顾君之闻言头抬起来侧着脸对着她的颈项,眼睛通红,弱小又可怜,声音哽咽:“真的瘦了?”“嗯。”说着捏捏他的脸:“都捏不到肉了。”顾君之神色顿时委屈不已:“还好看吗?”“好看,在我看来你最好看,谁也没有嬴嬴好看。”顾君之又开心了:“迤嬴。”“嗯,迤嬴。”郁初北看向易朗月:“方便吗?”夏侯执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先生就这么简单的可以移步了?不觉得磨成粉带在身边更有安全感吗?高成充也有些不能理解!他拼死拼活的伺候着顾先生!难道是方式不对!这样才有效果!?高成充浑身战栗,顾先生应该能抽死他!易朗月见过几次,免疫力满值,此刻在三人中,觉得自己的气质都升华了起来,至少他不会总瞪大眼睛的看着两人:“方便,给郁小姐添麻烦了。”*一路上顾君之眼睛木木的抱着郁初北的手臂,头枕在她肩上不时跟她说话,声音软软的特别乖巧可爱,说到委屈出还有些哽咽,他怕。“没事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去了。”郁初北小声安抚着,伸出手抚平他散乱的头发,里面这是沙子吗。夏侯执屹看着窗外,非常怀疑这是新的顾先生。*下了车,夏侯执屹快速将后面车上下来的高成充拉到一旁问:“你说你是谁?顾先生表哥?”高成充有些紧张:“没有,要说是表哥吗?你也没通知我。”夏侯执屹松口气:“当然不能说,我是表哥易朗月你表哥,你再是表哥,表哥也太多了!你说你是谁?”“顾先生的主治医生。”夏侯执屹赞成的点头,这个身份很好,用的相当不错。郁初北牵着顾君之下来,诧异的看眼出现在此的高成充,还带上医生?夏侯执屹几乎立即福临心至,拍着高成充的肩膀豪爽的开口:“高医生也来附近办事,你忙,回头我们把顾……君之送回去。”高成充也大声道:“好。”说着看眼顾先生要与顾先生告辞。顾君之看也不看他,一心一意的掰着郁初北的手指,全世界只有眼前的她和身边的她,整个世界没有春秋冬夏。*易朗月选的酒店很高档,两室包间,厅卫餐卧齐全,环境便能让人心旷神怡。夏侯执屹客气道:“应该是我们先邀请郁小姐,最近半年来辛苦你照顾……小顾了。”“哪里,是我的荣幸。”顾君之将自己的椅子紧挨着郁初北的椅子,两张椅子并排放着,他才坐上去。夏侯执屹突然有种自家先生要跑的感觉:“郁小姐喜欢吃什么?”“都行。”“那我就随意了。”易朗月笑道:“我还是第一见我哥对谁这么客气。”郁初北笑笑。顾君之左边靠一下郁初北,不一会又去右边搬张椅子并排放好再靠一下郁初北,左右互相乐此不疲。郁初北笑着让他慢点,别绊倒了。夏侯执屹突然有些想问,顾先生没来及对你做什么吗?比如要杀你?但看郁初北的样子,顾先生应该没有来得及动手。郁初北见顾君之自己玩的高兴看向易朗月:“恕我冒昧,我见刚才那位医生找了好多人吓唬小顾,我知道疗养机构为了应付力气大的病人有时候会请很多身强力壮的人,可是对方是不是太过了。”易朗月看向‘大哥’。夏侯执屹立即组织好情绪,一本正经的皱着眉看向郁初北:“郁小姐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觉得高医生不妥。”易朗月佩服不已,角色带入百分之百,同时也担心的看向郁初北。郁初北斟酌着用词开口:“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是总觉得他们……”郁初北尽量找了中性的词:“很严肃,而且你也看到了小顾很怕他们。”怕吗:“回头我们一定去了解情况,小顾是我们唯一的弟弟,不会把他至于危险当中。”“我理解,就是看他的状态不对,而且他还脏兮兮的,衣服都没有穿对。”那是因为他觉得三秒钟能解决问题,下一刻换了外套就能继续出去野。郁初北松口气,能沟通就行,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自己对易家的无害程度,而且绝对绝对不会肖想顾君之的财产:“易设从公司定了一套房子吗?”易朗月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话题突然拉到这方面,再想想或许就是闲话家常,自己不要把问题想的太复杂,郁主任本身就不是复杂的人:“没,说句惭愧的,我毕业那年,我爸送了我一套房产。”郁初北笑笑:“我定了一套。”啊?哦:“很好,住着方便。”“是啊,上下班方便,以后去新公司也能省不少时间。”易朗月笑着,不知道给怎么丰富这闲话家常。夏侯执屹知道:“郁主任女中豪杰,能定下来可见工作努力、勤劳肯干,我听朗月说,绩效优异的员工才能拿到名额,想不到就有郁主任,现今像郁主任这样工作表现优异的人不多见了,以后还请郁主任多多照顾小顾,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也定当所能,家装公司找好了吗?一定要挑一家经验丰富做工老道的公司,郁小姐心里有选择了吗?没有的话我推荐你一家?”易朗月佩服不已:“对,对,我哥做这一方面的,有很多认识的人。”郁初北尽量揣测对方心里的意思,莫非是说自己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在肖想其它东西了?要不然给你一笔装修费,以后不要来往了?郁初北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跟高手过招,干脆直接从包里拿出顾君之送她的‘礼物’,思来想去,只有这个东西可能触碰了易家的逆鳞,毕竟这对镯子一看便比他平时送自己的东西值钱。顾君之看到了,眉眼弯弯:“礼物。”郁初北揉揉他的头,揉下一些沙粒:“嗯。”然后看向易朗月、大表哥:“这是他来拿了的,我没有动,一直说找个机会还给你,结果拖到了现在,麻烦易设了。”易朗月看眼夏侯执屹。夏侯执屹看他一眼,他对东西没印象,但听管家提起过。夏侯执屹隐隐约约觉得郁初北某些东西相差了,但一闪而过,具体是什么没有抓住。夏侯执屹伸手,手覆盖在盒子上没有直接拿。顾君之看也不看,他的小瓶子更重要。夏侯执屹方拿起来,打开,又盖上退回去:“既然是小顾给你的,就是你的。”“这——”没关系,这东西家里多的事,随便拿:“这是小顾的一片心意,小顾能这么喜欢你也出乎我们的意料,他给你,你就拿着。”不拿着也没什么用。郁初北有些为难,到不是觉得东西贵重,而是东西有其他监护人:“他平时还零散的给我过一些其它的,我觉得有一枚小葫芦挺贵重的,都收着,今天出来的匆忙没带,等回去了我给易设送过去。”夏侯执屹知道哪里不对了,她可能觉得她自己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的确桌子上的镯子和她所说的葫芦,别说在普通人家,就是易朗月这样家底殷实的人家恐怕都是好东西,现在都被‘傻里傻气’的顾先生拿来送人,郁初北会这样想也不奇怪。“不用,我们的东西都是分开的,他给你就是你的。”可他如果不给我,可能就是你们太太或者母亲的,我拿了,你们到底就少了,即便他们因为兄弟情深不在意这些外物,老一辈的人呢,到底不好:“没什么,我本身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天天在库房忙,稍不注意还能碰碎了,不合适。”“真不用。”夏侯执屹直接开口:“碎了你就听个声,都说玉碎的声音是难得的美乐,咱们也奢侈一把。”郁初北笑笑,觉得两人是非常真心实意的在推脱。郁初北笑着:“那我也不客气了,就收着,以后且不能再让他碰这些东西,今天是给了我没什么,改天随便给了别人总不太好。”除了你他没有给的目光,夏侯执屹突然觉得自家换来换去的先生很‘傻’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心态飘了?“有件事想跟两位商量商量不知道方不方便。”“郁主任你说。”易朗月抢先一步开口。夏侯执屹瞪她一眼:“郁主任还跟我们客气,有话就说。”郁初北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她脸皮再厚对着男人说这些她也……郁初北深吸一口气,按住还想乱转的顾君之开口道:“是这样的,易设也知道我和君之……”尴尬。夏侯执屹急忙点头,‘体贴’的化解尴尬。“我想……”郁初北更不好意思了,脸颊有些微红:“我那里距离公司也近,平日下了班我也没什么事情,如果叔叔阿姨有什么事,照顾君之不方便,君之可以去我那里。”呼!终于说出来了!夏侯执屹看向易朗月。易朗月心想你看我干吗,你能管住谁的脚:“是不是,太麻烦郁主任了。”替顾先生矜持一下。“没有,没有,我……觉得小顾挺安静的……而且也可爱,一起生活会很愉快。”您绝得愉快就行,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希望到时候你能撑住。夏侯执屹立即替顾先生点头,看顾先生现在的样子也不像能被他们拽走的人,就是:“小顾他身体不好您知道吧?”“知道一点。”“对,他从小体弱,加上又受到过伤害,母亲去的也早,爷爷也……”夏侯执屹说着神色微微动容。易朗月嗤之以鼻,演的不嫌累。“所以郁小姐以后费心了,装修的时候一定要说话,小顾他很多东西闻不了、吃不了、看不了、听不了,你不要怕麻烦我们,照顾小顾始终是我们的责任,接受这些你也不要有任何负担,万一小顾发病了,对你,对我都不好,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小顾健健康康的。”一辈子都这样腻着,不要千万不要再出来了都行!郁初北这次真不好意思了,而且对方好像是同意了:“这个真不用,我——”“郁小姐,不要推辞,这不是为了你,这是为了小顾,都是为了小顾——”郁初北觉得无力反驳,都说是给君之了,如果拒绝了,发生了什么意外,反而让事情不美:“那就劳烦大哥了,多少钱回头我给你转过去。”夏侯执屹想推脱,但想想直接开口:“等结算结果出来咱们再谈。”“好。”“只顾着说话了,吃饭,吃饭。”易朗月:“郁主任,吃饭。”郁初北刚拿出筷子,突然想到一件事:“易设你们小区的安保为什么说你没有兄弟姐妹?”明明有哥哥有弟弟。易朗月闻言放下筷子,轻叹口气:“其实,执屹也是我表哥。”“表哥?”夏侯执屹急忙接口道:“对,从小我父母就不在了,是在朗月家长大的,只是我高中时就出国了。”“哦,那……”怎么会也没有弟弟?“改天请郁小姐去我们家吃饭,阿姨早说想见见你了。”“好啊,有时间去拜访叔叔阿姨。”……顾君之挽着郁初北的手,走在灯火阑珊的人行道上,顾君之不时不安的让初北看他。郁初北在他靠过来时,会配合的用额头碰碰他的头、捏捏他的耳朵:“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跑。”顾君之委屈不已:“我没有乱跑。”“是啊,我跑的,下次跑还会有坏叔叔把你抓起来。”顾君之沉着脸看着她。郁初北好笑:“逗你的,快笑一个。”说着捏捏他的脸,看着他完全不设防的样子,随即伸手抱住他的腰:“我也想你了……”很担心,郁初北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温暖有力的心跳,这些天不安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顾君之愣了一下,同样张开手臂轻轻的抱住她,没有占有欲、没有要把她融入骨血的迫切,轻轻的,犹如今晚的月色,温暖、旖旎:“我更想你,很想,很想……” 088迷了眼……易朗月坐在夏侯执屹骚包的蓝色跑车上,有些迷茫:“就这样跟着郁小姐走了,会不会显得顾先生很随便。”夏侯执屹看他一眼,在绿灯的一刻将车开飞出去:“你去把他叫回来?”车里随即安静下来,顾先生根本不跟着他们走!过了好一会,夏侯执屹开口:“顾先生平时和郁小姐相处也这样?”易朗月知道他在问什么:“差不多。”怎么形容呢:“很随意、很开心。”夏侯执屹想了想,突然道:“你说,我趁顾先生‘很开心’的时候将收购案递过去……”呵呵……可以继续做梦。……客厅里的灯大亮着,东西砸的乱七八糟,杨璐璐收拾着东西!眼泪落下又被她倔强的擦干!这个家她受够了!现在她成了坏人!她成了全家的公敌!路夕阳皱着眉站在一旁!心里同样不痛快!看都不看她一眼!杨璐璐见他竟然真的不劝!突然回头:“只要我搬出这个家!你就别指望我搬回来!”路夕阳沉默着不说话。杨璐璐见状恼怒的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下一刻又不甘心的拿出来砸床上:“路夕阳我年纪轻轻跟了你!你就这么对我!”路夕阳突然看向她,眼底有丝丝血痕:“璐璐,凭良心说我唯一对的住的人就是你!”“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杨璐璐将行礼、台灯、枕头,柜里的东西全砸在路夕阳身上。路夕阳微丝不动。杨璐璐哭的伤心欲绝,又害怕恐惧:“你曾经说过的话都忘了吗!”路夕阳神色平静,声音没有一丝烟火:“我哪一点没有做到吗?”杨璐璐突然更慌了,忍不住哭泣着为自己辩解:“自从你爸妈来了之后,我有那一天对不住他们,可他们心都在你弟弟身上,为了他们一家子我们有过一天的好日子吗!他们是你侄子又不是你儿子!”路夕阳不想再跟她辩,他很累!疲倦的不想再开口。杨璐璐伤心欲绝:“我说错了吗!是你被他们蒙蔽了心,那两个孩子根本没病,什么病例诊断都是假的,夕阳你就心太软,诊断都是假的!她们就是为了骗你钱!”“我不想再说,你什么时候走。”路夕阳平静的看着她。“路夕阳!路夕阳你想好了!没是跟我过还是跟她们!”路夕阳帮她把行李箱放好,衣服装进去:“我跟你过,你过吗,需要我送你吗。”杨璐璐见状,嘴角颤了颤,提上行礼就走:“有本事别求我回来!”咣当!杨璐璐将门摔的震天响。同样在家的路爸爸和路夕日听到声音,都没有出来说话。十分钟后,路夕阳穿了外套拿着车钥匙也出去了。过了片刻,路桃林打开房门出来。路夕阳也开了卧室的门出来。路桃林看向儿子:“去追那个女人了?”路夕阳不确定,但那么好看的老婆也不能说没就没了:“应该……是吧……”路桃林冷哼一声:“趁早离了,初北哪点不好。”转身进屋。路夕阳看看门口又看眼父亲的房门,转身回了房间,明天他还要去医院替香秋。……万家灯火,让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多了一抹温度,车道上依旧是川流不息的车辆,灯红柳绿的喧闹才刚刚开始。路夕阳疲倦的将车停在金盛宿舍楼楼下,头抵在方向盘上,额角砰砰直跳。这些天只要他回去,就是这样,鸡飞狗跳、没完没了。一边是父母的恳求,一边是杨璐璐大喊大叫,有病没病的争论全汇聚在脑海里,几乎让他脑子爆开。路夕阳抬头,看眼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苦涩的靠在座椅上,想笑又觉得自己荒谬。他一直都知道,爸妈是有点怕郁初北的,就像他在郁初北面前也一再相让。分手的时候,他为了降低自己的罪恶感,曾经不满过郁初北对父母的态度,觉得换成杨璐璐,她定然不敢对自己的父母指手画脚。路夕阳突然笑了,果然是不用,简直颠覆了他人生三十多年的认知!路夕阳一拳打在车盘上,骨节顿时通红。路夕阳垂着头,像被抽干了所有意气风发后秋后的茄子,供给不出任何养分。他抹把脸,想启动车子离开,他在这里做什么,让初北看他的笑话吗,但还拿起钥匙又放下,他依旧坐在这里,看着不远处不算大的一户窗,窗里的灯亮着…………浴室里水哗哗的响着,床上手机亮起又暗下去,过了一会又亮起,又暗淡下去。“别动。”郁初北拍下不老实的顾君之,洗头发弄的到处都是水,她身上地上都是水:“你安静点,马上就好了。”顾君之很委屈,振振有词:“我不要这样洗。”他都转不过身:”胳膊都伸不直,这里好窄。”“要不要给你把墙戳个窟窿,让全市人民都看到你洗头!”顾君之不听,这里好难受,水又迷他眼睛了!“现在就戳!现在戳!”郁初北一巴掌拍他头上:“再嚎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洗手间去洗!”顾君之不动了,头干脆全埋进水里,郁初北无语,手上全是泡沫,弯也腰的难受,伺候他洗头他还这么多要求,不想干出去!顾君之突然抬头,冲郁初北憨厚的笑。泡沫扬了郁初北一身,水也瞬间顺着他头倒灌脖颈,弄湿了衣服,弄脏了长裤。郁初北见状,气的直接把淋浴头扔下!懒得管他!转身就走!顾君之吓的急忙要追。郁初北瞬间转身。顾君之险些将她撞到。郁初北趁他耍赖到抱上之前,瞬间将他推进去:“洗完了出来!洗不完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说完就站再门口的面色冷淡的盯着他。“你就站在那。”“废话。”顾君之见装,赶紧坐回去,主动冲水清洗,一边冲水一边侧头盯着门口:“不需走。”“走哪,这是我家。”但郁初北还是去拿了一下手机,又站回来,看了眼未接来电,像没有看到一样,随手删了,又将手机扔床上。顾君之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收拾干净,扯过毛巾盖在头上快速擦拭。郁初北看着他擦着头发也盯着自己,怕跑了的样子,哭笑不得:“我一定是看你撒娇看的脑子有病了,竟然觉得你需要被洗头被洗澡,身上有沙子吗?”顾君之瞬间将自己上衣掀起来:有吗?郁初北急忙转头,下一刻又转回来,他竟然有腹肌?身材远不是想象中的白皙纤弱,他线条几近完美,肌肉蓬勃有力,不是平日杂志上看到的那种饱满,是整体合一的震撼美,给人一种完全区别于他容貌凌厉美,郁初北看的有些恍惚。顾君之放下来,疑惑:“要洗吗?”立即又兴奋了:“你帮我洗?”帮你洗个鬼!郁初北将干毛巾砸他脸上,问到:“你平日锻炼吗?”“健身、跑步、游泳、练琴、散打吗?都有。”郁初北突然有种让自己死了的冲动!她为什么要嘴欠!难道还看不出自己孤陋顾问、见识浅薄,配不上除了情绪不太对劲,直接可以冲破天际的顾君之的事实嘛:“你的意思是,你会游泳、散打?!每天还坚持跑步、游泳。”顾君之点点头,不应该吗:“现在脱衣服吗——”要洗澡。郁初北好心提醒:“咱们小区没有游泳池。”你要不要换一家?或者干脆回你的‘豪宅’去?顾君之一本正经的看想都她:“要建吗?”要不然为什么突然提游泳池。“好啊,明天你就买块地,在楼下砌一个。”顾君之又不傻听出她在调侃自己,但他大度:“现在脱衣服吗?”“脱,脱。”脱皮的熊!郁初北转身关上洗手间的门。郁初北将t恤从头上拽下来,回头没看到人,急忙向门口冲去:“初——”“在这站着呢,洗完赶紧出来。”------题外话------更新时间安排:12点,一更;下午3点,二更;晚上7点,三更。(每天三更)如果提前更完三更,当天将不再更新。o(* ̄︶ ̄*)o,不要套路我。 089不可以(三更)郁初北重新将手机拿回手里,手机上又多了两条未读短信。——我在你楼下————睡了吗?——“我不要。”顾君之整个上身贴在门上,心里异常惊慌,在看不见的时候隐隐焦躁:“初北!初北!我要出去,初北,你说了不会不要我的你。”郁初北垂着头删着短信:“我说不要你了吗。”顾君之闻言身体隐隐放松,她没有走开,声音顿时可怜下来:“你说帮我洗……”“你姑姑没有教过你,男孩子洗澡的时候不能让女孩子进去吗?”删除。“没有。”“那你姑姑没有教过你,男孩子不能轻易让女孩子看吗?”直接拉黑了对方的号码。“没有。”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初北,初北……”见不到人他隐隐不适。郁初北将手机扔回去,看向洗手间的门:“在呢,有跟我废话的时候,你已经洗好出来了。”不行!他受不了,顾君之使劲拍着门越来越烦,突然握住手把手掌用力,门柄咔嚓一声断开,顾君之一喜,拉开门,快速向她冲去抱住她。郁初北顿时仰头,又平视前方,拍拍他的手:“别——勒——”顾君之声音哽咽:“你不见了——”郁初北想怼他两句的心,以为他隐隐的害怕和急切,咽了回去,手掌不太适应的拍拍他结实的背脊:“好了,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刚才就没有!”郁初北无奈:“刚才也在,一个门的距离而已。”“我不。”顾君之抱着她不放手。郁初北的手停在他背脊上,下意识的捏了一下,竟然没有捏动?郁初北急忙停手:“别闹了,洗澡睡——”郁初北猛然看向门把,那还管他伤不伤心,将他推开,去看自己的门:“你给我弄坏了!!!”顾君之看眼还拿在手里的半截证据,转手松开。郁初北欲哭无泪的看着仅剩一边,且也快掉下来的锁头,脑袋都要炸了,不会这么倒霉吧。顾君之顺势讨饶的贴在她身上,不怎么用心的开口:“我不是故意的。”都没有用力。郁初北让他走开。顾君之不动,双手环住她的腰:“我家有新的的。”郁初北感受着周围浓浓的男性力量,有些头晕目眩:“把你按上去最合适。”说着要将他推开,推了会没推动,顾君之在上方眼巴巴的看着她。郁初北无语问苍天,干脆道:“反正也坏了,门开着,我站在这里,去洗好澡。”顾君之声音软软的:“你说帮我洗。”“得寸进尺是不是!我说了在门口看着你。”“你还说……”“洗,或者出去。”顾君之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去开水龙头,本来也没什么作用的门大方敞开着,他缓缓的脱下——郁初北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很自然的垂头忙碌着,帮他把沐浴乳放在一起,帮他把新毛巾准备好,帮他收拾脏衣服,然后起身。顾君之立即站定,紧张冲刷在水中,看着他:“你做什么!”“给你找毯子。”“我不要毯子!”顾君之跑出——郁初北赶紧让他回去:“我就在这,就在这,去洗。”非礼勿视。顾君之慢慢的挪回去,还不时警惕的看向她。郁初北趁他转身的功夫,飞速去找毯子。顾君之瞬间跑出来,控诉的看着她。郁初北将脸埋进双膝间,恨不得弄你死她!最后任命的你抬起头,拿起遥控去,尽量不看他打开空调。一把辛酸泪都是为了谁:“还不滚去洗!”*顾君之乖巧的钻进被子里,蓝白色的格子睡衣,柔软服帖的短发,漂亮狭长的眼睛,带着浓浓的青草香,乖顺的让人忍不住想一看再看。郁初北头发还有些潮,坐在床头缓缓的弹着。顾君之突然起身。“怎么了?”顾君之有点不舒服:“难受。”“哪?”头、手、脚,还是今天扎的那根针,郁初北顿时紧张不已。“床。”郁初北没听清。顾君之真的难受:“床单不舒服。”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说不出的揪心为难。郁初北手掌下意识的探进去,然后起身:“起来,到空调底下站着去。”顾君之乖乖的站过去。空间很小,视线所及范围内都是她……郁初北将一套纯棉的床品丢给他:“换上。”你是豌豆公主吗!身上弄一件还能不舒服!郁初北懒得看他继续摆弄自己还有些潮的头发。顾君之做的很细心,每一个褶皱都处理的整整齐齐,只要转身,她就坐在一米外的凳子上看着他。“不用那么讲究,差不多行了。”郁初北边晾头发边看他。顾君之当没听见,做的小心翼翼,每一个细节都追求到位,然后优雅的上(窗)床,金贵的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郁初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种房间瞬间富丽堂皇的错觉,一个人几个动作顷刻间将生活品味拔升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别问他怎么看出‘优雅’的,天知道这个动作还能上出品位来!?顾君之看向她,水润明亮:“我可以脱了睡衣吗?”这个扣子不舒服,她选的不好,但她不给他买自己要的。“不!——可!——以!”* 090被珍重(为cindy19531981至尊权杖加更)郁初北关了灯,刚闭上眼睛。顾君之慢慢的凑过来,抱住她。郁初北瞬间转头,刚想训他。顾君之眨巴着葡萄一般的眼睛,声音纯真稚气:“我怕……”郁初北想到他最近的遭遇,任由他抱着。黑暗中,顾君之将头慢慢的埋在她脖颈,小心翼翼的凑近一点又凑近一点,最后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她就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在他的包围中,可以听到、看到、摸到,触碰到心跳……郁初北忍着异样的感觉,任他的手穿过她脖颈,任他呼吸落在耳朵上,不是她必须罗怀不乱,而是这么多天的折腾,她也累了。所以郁初北到底没有动,难道推推搡搡间非让他苏醒点什么吗。过了好一会,顾君之找到满意的位置,头枕在她光洁的脖颈上,闭上眼,安静下来。同一时间,郁初北松口气,几乎瞬间意识模糊……——叮咚——叮咚——郁初北猛然惊醒,意识还有些模糊,隐隐有些暴躁,她好几天没睡安稳了!顾君之缓缓睁开眼,懒洋洋的蹭蹭眼前的温暖,舒服的环着她,不动。郁初北也懒洋洋的不动,脑子里闪过他的短信,已经不想去摘‘幸灾乐祸’的‘果实’,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乐趣,因为身边的人,已经不那么热衷。——叮咚——叮咚——路夕阳站在门边一遍一遍按着,直到隔壁有人出来看他一眼,他才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又等了好一会,慢慢下楼。路夕阳落寞的将外套搭在肩上,他凭什么以为,只要他回头她就会迫不及待的接受。……“早上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珍宝阁内,漂亮的店员打开门热情的招待。郁初北摆摆手,示意不用,走向回收抬,拿出包里的两个盒子,装的分别是顾君之送她的两枚簪子:“麻烦帮我看一下,这两枚簪子多少钱?”对方柜台的人看了一眼:“玉?”“对。”对方似乎不太想收,并不是东西不好,而是东西很可能给不上价:“女士,你可想好了,玉是见人见智的物件,你买的时候也许十几万二十万,可到了我们这里,只能给你玉质本身的价值。”“我知道,请问您出价多少?”柜台里的人看了东西一眼,好像拿不准又不太能做主,毕竟这东西不是金银,没有克数为标准。而且这枚葫芦虽小,却质地润泽,细致坚硬,犹如上好羊脂一般:“您稍坐一下,我去叫我们经理来看看。”“好。”*来人年龄不大,也就四十左右的年龄,身后跟了一位工匠模样的老师傅,最先接待她的人直接回了柜台没有过来。李经理看了两样东西一眼,突然将东西交给身后的老师傅。老师傅拿起来用一些很成见的工具观看着。李经理装作不经意的拿起装两枚簪子的盒子,笑道:“还挺讲究,花纹刻的十分讲究,这两个盒子卖吗?”郁初北下意识的看他一眼,直觉一位做金银玉器的商人不会无缘无故买一个工艺品。李经理见状泰然自若,浑不在意的放下:“就是看着样子喜欢,郁女士不愿意割爱就算了。”郁初北又有些不确定,莫非是自己想多了。顾君之打开门,一身浅棕米白薄款运动装,身形如玉,气质温和,细软的头发浅浅的落在眉宇间,更多了一丝斯文到迷离的飘逸。迎客的小姑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上前。顾君之看到郁初北立即走了过去。小姑娘不情不愿的退了回来。郁初北拉着他坐下。李经理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他的身份,便只是笑笑没有开口。“不是让你等着,怎么过来了。”郁初北帮他整理整理衣领。顾君之笑笑不说话,郁初北也不在意,等着师父报价。老师傅将镜子摘下来,十分随意的开口:“这样,两样东西加上盒子二十。”郁初北下意识的看眼玉葫芦:“这么贵?”这小葫芦有小拇指大吗?“郁女士觉得合适,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易。”郁初北看向顾君之:“这两个盒子很贵吗?”因为这两个同事提到了盒子,本来她没有多想,卖了玉,赠个包装没什么,但如今他们两个人都特意提了,不能不让她怀疑是不是被人捡漏了。李经理和老师傅同时看向少年。顾君之看眼两个盒子:“一般,家里有很多。”又想了想道:“装镯子的盒子比这个好,如果不看东西的虚拟价值,二十的报价很公允,但——”郁初北看着他。李经理和老者也看着他,更加摸不准对方的虚实,这样的盒子他们家有很多?“这枚玉一位很有名望的老者养过,老者寿终正寝子孙满堂,有很好的寓意,在业内你开价到三百也有人要,紫檀?”顾君之有些犹豫,他不迷恋紫檀:“它工艺很老,我拿到手的时候,它装的是前清一位王爷的爱笔,不过我不喜欢那支笔,觉得盒子装簪子很合适,就给你拿来了,它下面还刻着它的籍贯。”说着打开装长攒的盒子,解开他自己垫的一层绒布,漏出里面的印记。老者和李经理忍不住凑上前。顾君之已经盖上了,乖巧等表扬的看着郁初北。郁初北惊讶的看着他,真是之给了自己一个物品报价啊!不看朝代、不论出身,明摆着坑自己!郁初北顿时看向两人。李经理和老者正一脸吃惊的看着少年,这些东西出身这么‘正’:“让我再看看——”那簪木上肯定也有出处。顾君之已经削没了,这枚簪木本来是一杆床幔的挑杆,刻着出身,但他又不用,就削了。郁初北又转回目光,他觉得这两人只是看出了盒子的材质想试试能不能一起收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要坑她。李经理看向郁初北:“我们出五十,不能再多了,虽然东西是好东西,有身份会更好出手,可那也是出手后的价值,不出手等于砸在我们手里,郁女——”郁初北摇头,不卖了,她本来是想给顾君之买一把琴放在新居里,现在觉得要什么琴,琴有这些古董值钱吗!以后就敲碗砸盆吧一样陶冶情操。……郁初北这次没有把东西乱放,珍而重之的放在包的夹层里,决定回去藏起来当传家宝。想想自己有眼无珠的把裴钰当石头对待,就觉得自己眼光奇差,这可是单品价值五十,附带价值一百的好东西。有了这两样,她的身价立即不一样了,她现在也是有收藏的底蕴之家,瞬间产生了质的飞跃。郁初北将公司里的货运小面包倒出去,兴奋的问:“毛笔呢?”郁初北想了想:“不知道扔哪里了,应该倒在哪里还在哪里。”郁初北让自己打住,说了不打对方珍宝的你注意,不要问:“不用想了,中午吃什么,吃完饭我带你买古筝。”本来也是想给他买的,想着把这些东西换一架上乘的古筝,也配得上他那双手,现在吗,东西明显比古筝重要。顾君之眨巴眨巴眼:“我想要钢琴。”郁初北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你说什么!”“我——”“你再说一遍!”顾君之握着安全带不说话了。郁初北满意的看他一眼,反了他了:“弄个钢琴客厅都放不下。”顾君之茫然的看向郁初北:“家里有客厅吗?”“你!现在给我下去!趁我还有一丝理智!”顾君之捋着安全带,茫然的看着窗外。郁初北满意了,但还是要跟他实事求是:“钢琴总不能是我们小时候学校里用的那种吧,你肯定想要三脚架的,那东西多大,咱新居客厅撑死你两个钢琴大小,放了钢琴怎么放你。”顾君之眼睛亮亮的看向她。“我说的对不对。”顾君之使劲点头,她的意思是新家里住自己,不用住钢琴,他还可以弹古筝。郁初北见他高兴了,想揉揉她的头,发现正在开车算了,回头奖励,想想跟了自己,顾君之生活质量直线下降。……郁初北推着购物车给顾君之找睡衣:“你说你穿的什么牌子的。”“有三个并排的菱形的那个。”“你确定那个菱形的图案不是你自己绣上去的?”要不然为什么都翻遍了还是没有?郁初北拿了最贵的一身给顾君之:“这个扣子你觉得过敏吗?”她刚开始听他说对扣子过敏的时候,觉得他就是矫情,惯的,结果第二天醒来真过敏了,不是过敏他自己的,毕竟他自己很少碰到他自己的袖子,过敏自己身上的扣子,既然这样,两人的都换了好了。顾君之看了看,乖巧的摇头:“要天然树脂打磨的扣子。”郁初北看向他。顾君之也看着她:“要不然……系绳子的也行……”越说越底气不足。“你干脆别穿好了!”也行。郁初北如果不是念极他刚从非人的疗养院里出来,现在能一脚把他踢出去,他在家里住了一晚,她家几乎全换新了,而且这什么毛巾,附和他描述标准的价位后面的零让她怀疑自己从来没有逛过这家超市!“你说的那种扣子,你姑她们平时从哪里帮你买。”“定作的吧。”郁初北看他一眼,不太想养了,谁要!原地起驾大拍卖!附赠纽扣两颗。顾君之紧张的看着她,觉得越来越难受,她,她是不是也觉得他很麻烦……“我觉得我们还是系带吧。”顾君之立即乌云转晴,上前抱住郁初北的胳膊。郁初北笑着将他搡开。他又赶紧抱上去。“有这个精力推车。”不要,推车不能抱初北。郁初北看着他傻里傻气又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道:“我要不要给你把钥匙也换了,万一对金属过敏怎么办。”顾君之不理她,她故意的,再说:“夏侯执屹给你装修的时候会给你换的。”“夏侯执屹是谁?”“坐在易朗月旁边的那个。”郁初北惊讶道:“不一样的姓啊!”对,本身就不是亲哥:“直呼其名!不礼貌!”一巴掌拍他头上:“叫哥。”白送咱们那么贵重的玉器了吗。顾君之被打完,依旧抬起头,软软的赖在她身旁。“顾君之你该找一位孟总那样的女人,被珍重、妥帖、温柔的养护,细心、耐心的栽培,吞吐日月精华,赏时间美景,听万家声音,演奏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倾听大自然本真的回馈,像雾、像海、像雪,倾则日月变色,重则渊源厚重。”郁初北说完看向他。顾君之茫然,说自己吗?应该不是,他是讨债鬼、是恶灵,住在被遗弃的角落里。郁初北笑笑:“我可跟你说了,哪天要是后悔跟了我,我可未必退货。”顾君之握着她的手,乖巧听话。……郁初北到底没买系带的睡衣,只是回来后要将扣子剪了。顾君之穿着套头的白色小熊睡衣,坐在床上,拿着剪刀认认真真的剪扣子,细碎的头发遮挡下来,少年安静又乖顺。郁初北将上锁的抽屉打开,把两枚簪子放进去,刚打算关上,看到桌子里放着的手表、手镯,还有最里面的一条项梁,这些即便分手了,她也不能轻易丢弃的东西。 091公司(一更)091郁初北拿起来,看了一眼,此刻却是心情平静,往日因为这些东西费劲脑汁的算计,现在想想自己也真是无聊,无他,如今她也是拥有一百万首饰的人了,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郁初北哐当一声关上抽屉,提起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剪扣子的顾君之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继续剪纽扣:“初北……”“嗯。”郁初北不用回头,房间总共这么点大,走进几步几乎脸贴脸。顾君之无辜的抬起头:“我……我好想剪到手了……”……“今天大家都忙一点,还有两天就轮到我们部门搬迁,今天把能整理的东西整理出来,该销毁的资料销毁、该归档的归档,新公司那边为我们配备了新的电脑的,现在老电脑里的东西也要处理干净。大家都知道现在办公地址是公司租赁的大楼,所以公司要求我们走的时候地上不能有一张废纸一片垃圾,如果被上面发现,要求我们部门返回来整理卫生,我就让保洁组下课,让你们上岗!”有气无力的回答,带着点不耐:“知道了。”“知道了都赶紧行动!”郁初北没有听设计部训话,她现在很忙,后勤压力很大,各个部门都在高速运转,后勤就是超速时旋转。新公司要统一换新,老公司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桌椅板凳、杯子灯管的小事,后勤统筹全公司上下的部门,忙的就像停不下来的陀螺。顾君之也忙,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抱着水杯,慢悠悠的跟在郁初北身后,当她忙里偷闲时,喂她喝一口水,其他时候他就背着水杯闲晃悠。姜晓顺拿着批条过来签字,险些踩到蹲在地上的顾君之,但她现在也没有功夫理会不干活的他。新实习生到了,她要忙着带实习生还要忙郁初北交给她的所有琐事,全公司上下她每个地方都要跑,哪有功夫看别人。顾君之表情天真的将一枚带钉子的板上放在姜晓顺毕竟的道路上,没事人一样又看着不远处发呆,这里带着让他躁动的熟悉,就像那一天总灰蒙蒙的天气……顾君之神色不解的抬头看天。姜晓顺转身想跑。郁初北顺手把她捞起来,半转身放在另一边:“别莽莽撞撞的,看着点东西!”顾君之垂下头,看眼自己放的木板,又无所谓的放到垃圾的一方,继续抬着头看天。“你很闲是吗!去看看库房里还剩多少蓝色卡纸。”顾君之起身,晃悠着瓶子像即将迈入学校的小学生一样懒散。……十七楼的设计部在大整理,乱糟糟的。郁初北上来翻电脑里储备老旧的资料。“不能留下一张废纸,事后请保洁公司不就行了,没事给我们添乱。”孙佳一边收存稿一边抱怨:“郁姐,我这张桌子角掉了,您一会让维修科过来帮我看看。”“行,不用管了,我一会帮你弄了。”孙佳现在态度挺好,一些小事,她能动手就帮她做了。“谢谢郁姐。”“客气。”郁初北着急的打开电脑。鲁韵撇嘴:“你以为不会请,董事会恨不得给全楼做一次大保健,但谁知道验收的人哪天来,万一明天就来验收呢,到时候走到咱们楼层一看,乱糟糟的像土匪窝一样,咱们公司的脸面岂不是丢进了,郁姐说是不是。”“是不太好,其实每个部门搬走了,保洁组要求再轻扫一遍,确实挺重视的。”郁初北拿出u盘。“听到了吧,董事会太想给租赁方留个好印象。”孙佳将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好:“不至于吧。”“怎么不至于,听说这块地来头可大了,后勤部之所以搬的那么急,就是对方强硬性让咱们公司腾空的,不信你问郁姐。”郁姐等着文件传输的空档抬头笑道:“听说过。”两个指头的典故:“确实很了不得。”“郁姐都这么说了,消息肯定是真的。”孙佳简直不能相信:“咱们公司在业内就够拽上天了,他们岂不是要冲出宇宙。”郁初北将u盘放进口袋里往外走:“冲没冲出宇宙不清楚,肯定比咱们公司冲的远,要不要在你们设计部门口贴上几个大字‘欢迎大神莅临指导’给你们设计部露露脸。”“郁姐!”“逗你玩的,走了。”孙佳发现郁初北这人挺好玩的,至少她们部门的人对她印象都不错,虽然她没有帮她们到过一杯茶、复印过一份文件。鲁韵认真的想想,金色的长发发尾微微的卷着,显得风韵十足:“郁姐说的有道理啊。”孙佳无语:“有什么道理,她逗你玩呢!要不要‘莅临’两个字后面再贴上你的大海报,让你露露面,对方公司一眼看中了,挖你过去做宣传总监。”“你这一说,我的未来清晰多了。”“你跟郁初北学坏了,你知道我们公司租赁的哪家集团的土地吗?”鲁韵摇摇头:“没打听过,不过,听说很低调,不怎么露面,最近几年才把公司搬到国内,但像我们公司这样的地产物业,对方有很多家,并不差租赁咱们的这些费用,所以才强硬的让咱们搬离,还差点闹上法庭呢,董事会连句重话也没敢说,现在更别提了,恨不得跪舔。”周总通完话,从办公室出来:“动作快点!势必做到,我带着满腔热情儿来留下一地清风而走。”“周总,精神背的很熟啊,昨天从信息办那边抄的吧。”“别贫,都都辛苦一些,晚上聚餐。”众人一阵欢呼:“谢谢周总!”……------题外话------一个小时后二更。改错别字真的很费时间啊啊啊啊啊啊啊!否则现在能扔上一万字!吹牛完毕,继续去修错别字。 092郁初南(二更)092顾君之帮郁初北拿了外套慢悠悠的往外走,不急不缓的,任家长怎么催,他的世界都是树上的叶子、脚下的蚂蚁。乐瓶安正在说话,见到他突然愣了一下,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追出去。身边的人愣了一下,见怪不怪,瓶安是那种风风火火,灵感无处不在的女生,是他们这些人羡慕不来的。:乐瓶安追到走廊,直接喊:“顾君之。”顾君之在楼廊的尽头,推开楼梯间的门,抬步进入。乐瓶安急忙追过去,她听说他和郁初北的事了,她没有自认自己比郁初北更优秀,可她又插在哪里,是她先喜欢他的,也我一次次的想跟着他的脚步回家,虽然后来都跟丢了:“顾君之!”顾君之听不见,慢慢的往下走,胸前抱着郁初北的外套。乐瓶安顿时觉得委屈不已,反正楼梯间也没人,大声道:“我哪点不如她好!”顾君之旁若无人的走着,听不到外面的一切声响。一会初北要去新公司那边,所以让他上来拿外套。乐瓶安见状,心里不甘,是她先发现他,对他的感情也是纯粹的,甚至能看懂他的才华。他的优秀,为什么不是自己!乐瓶安急忙跑下去!追了几节楼梯,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停住脚步:“顾君之!”顾君之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顾君之,我喜欢你!”犹如通天斗笠的楼梯回荡着她的声音,却没有该出现的人出现…………大学城区重新喧闹起来,大批的学生走出校园,穿梭在城市的一角。海城大学宿舍楼内。江梦潇放下书本,踮起脚:“璐璐,你怎么没去上课,今天教授点名了,璐璐?”她掀开被子,露出她哭肿的眼睛,也很无奈:“好了,你要是不高兴打电话骂他一顿就好了。”“我才不!”杨璐璐看着好友,伤心的不得了:“我都是为了谁,我要不是为了他我至于跟他的家人闹翻!结果我成了坏人!”“别哭了。”江梦潇帮她擦擦眼泪:“他以后会理解你的,反而是你,这样一走了之!还不是趁了那些人的意,说不定就是她们故意要赶你走!等你走了!你老公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的,要我说你就不该跑出来。”杨璐璐想到这一点,瞬间坐起来,下床:“我怎么忘了这件事,谢谢你,那些人肯定是故意的,想把我赶走好忽悠夕阳!她们想都不要想,只要有我在一天,她们就被想得逞,你说她们心怎么那么坏。”说着急忙拿盆出去洗涑。“坏人多的着,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天真活泼,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好!谢谢了!”人已经跑远。……繁忙的城市开始了另一种灯火通明的喧嚣。郁初北洗了澡,头发用发卡随意的别起,穿着与顾君之同款的套头小熊睡衣,坐在书桌前算账。看着列的的清清楚楚的账单,郁初北无奈深吸一口子,认命的拿出手机,逐个翻联系方式。账面上的缺口很大,首付三十五万,如果从路夕阳那里拿到那笔钱自然没什么,但她还没有全部拿到手,还差一些。秦姐倒是能帮忙,但她这里能想办法的话,她不太想跟秦姐开口。郁初北看眼大姐的名字,衡量再三,犹豫了又犹豫,觉得还是应该拨过去,应该吗?顾君之手里晃悠着毛巾,抬着头看着挂在墙上的拉力器,歪着头看看、正着头看看,这是郁初北昨天给他买来锻炼身体的,但——这东西能锻炼身体?顾君之怀疑的看看稍微使点劲就能崩坏的残次品,多少钱买的?十元?十五?郁初北一咬牙,直接拨了出去。她不是怕她大姐,她是怵她大姐,在家的时候,她更她大姐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无它,理念不同,说也说不到一起去。在郁初北看来,她大姐脑子有点……怎么说呢老封建。大姐觉得爸妈做什么都是对的,比如初三就该忍气吞声,初三不能嫉妒弟弟,她们这些女孩子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小四的,小四不要的东西不能随便捡,小四就是郁家全部的意义。大姐结婚前如此,结婚后更是将男人是女人的天贯彻的淋漓尽致,在婆家勤勤恳恳什么事都做,将男人伺候的像上帝,如今年纪不大,她先白了头发,看起来沧桑的还不如她妈年轻。她当年之所以敢毫不犹豫的跟着路夕阳离开,或者说她教唆路夕阳离开,与她大姐有很大的关系。她怕时间久了自己跟大姐一样,变得唠叨琐碎,永远只看脚下三寸土地。“初北?”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郁初南赶紧放下为老公兑洗脚水的盆,在身上随便擦擦手,她自从记下郁初北的电话号码,就没有见初北给自己打过电话,迫切的问:“是不是给小四找到学校了?”郁初北无语问天,大姐所有辛勤肯干能不能给了她自己,郁初北想挂电话了,但也知道大姐就这样,被母亲教导的憨厚的有点过,平日里在家里她们跟着沾点光享受了还没感觉出什么,等大姐到了婆家,连她妈都开始骂大姐了:“嗯,找到了。两个孩子还好吗?”“好,好,想你这个姨呢,什么时候接小四走啊。”“改天请两个孩子到我这里玩。”“还不把她们高兴坏了,需要给小四准备些什么?你在那边可要照顾好小四,小四小,你是姐姐,不要总跟他对着干,让着点他,别让他冷着热着,不管工作多忙,每天去看他一次,你以后在那边,还不是靠小四,你看小四不在,路夕阳都敢欺负你了。”前后有什么关系!顾君之不愿用,嘟着嘴,慢慢的向后靠向后靠,靠到郁初北背上才停下来,更哀怨的看自己的拉力器,他能不能换哑铃!她不要这个十块钱一扯肯定碎的东西!“呵呵,姐说的好有道理,姐夫呢?”“在屋里看电视呢,我当初就说你心太大不该——”“姐,初四模拟考了多少分啊?”郁初南顿时高兴道:“二百三呢,进步可大了,咱妈可高兴了,还说要给他买——”怎么不说了?“姐——姐——”郁初北紧接着听到对面有说话声,好像是姐夫喊什么,大姐这边传来水声,一会才拿起手机:“买什么模型的,我也记不住,你看小四现在出息了吧,我当初说的准吧,我还让你不要跟路夕阳走,你非要跟他走,现在有报应了吧,听说他找个大学生是真的吗?”“姐,难为你打完洗脚水还能接上话题。”“你以为我是你,都不长脑子的。”“姐英明神武行了吧。”顾君之不依不饶的坐在地上抱住郁初北的腰,不买杠铃他就举她!郁初北安抚的摸摸他的头,顾君之不干,她只打电话不理自己,他不干。郁初北见他闹腾,把腿伸顾君之面前,示意他揉揉。今天跑了一天,又在新公司和老公司这边奔波了四五趟,全身都要散架了。那要买杠铃。买,买,什么都买。顾君之开心的伸出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腿上,力度适中,手法专业,微垂的长发落在他眉梢,细细软软,像闯入异世界的精灵,说不出的静谧好看。一阵声响打破她的思绪。“——你别岔开话题,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让他们家赔钱!陪很多钱!正好妈想给四买套房子,你要是把这钱给了咱妈,咱妈肯定念你的好!”“谢谢咱妈了。”郁初北的目光在顾君之的手上略过,想起那天假山流水旁,他低眉弹琴的样子,手掌落与琴弦上,是意境,是光、是破釜沉舟后高昂的乐章。郁初北下意识的想收回腿,最后没有。“客气什么,现在知道咱妈的好了吧,到头来还是咱妈疼咱们。”是啊,所以咱妈借你的工资还了吗:“姐,我想跟你借笔钱。”郁初南顿时吼道:“你干什么,填补路夕阳那个混蛋是不是!你——”郁初北赶紧让她打住:“不是,我买套房,还差五万多,老姐借给我点呗,明年初还你。”郁初南听她要买房,总还是个正经事:“是写你的名字吧。”“是,是。”郁初南有些犹豫:“可妈想在县城给四买一套,到时候肯定要用钱,不如你——” 093她开门了吗(三更)“不如我把钱拿出来给小四买套房,我买了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便宜了别人,不如买给小四,我还能回去住一住是吗?”郁初北不用想都能给她姐接下来,丝毫不意外大姐的逻辑。“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在夕阳那件事上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郁初南坦然接受:“事实就是如此。”郁初北不跟她争:“姐你想过吗,老四如果出来了,你们还希望他回去?他毕业后住的上你们现在给他买的那套房?”郁初南觉得北北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的事情不急,还有,我会还你钱,妈会吗?”郁初南不愿意听了:“那是妈没有……”“有了也未必给你,你给我就不一样,我明年还你,而且你告诉姐夫,我还加利息。”“一家人提那些做什么。”郁初北撒娇道:“我跟姐姐是一家人,亲亲爱爱的一家人,跟姐夫还要亲兄弟明算账的,姐,你就借我嘛,借我嘛——”顾君之抬头看她一眼。郁初北把他脑袋拨开,得意洋洋的将另一只脚压他肩上,看她不好意思。顾君之委屈的继续帮她按;“我有。”“赶紧按。”你的工资已经计算在内了:“我没有说你,姐,你是不是我姐了,你不要不管我,我就住下水道为了,姐……”郁初南被磨的没办法:“行了,行了,答应你了。”郁初南万岁!“谢谢姐,姐你最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像老牛一样了。”“你最好别给我滚回来,死丫头。”“哈哈……嗯嗯,嗯……好不理夕阳……知道,知道……姐姐再见。”郁初北挂了电话,兴奋的跳起来,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开心的拉起顾君之跳舞。顾君之这个会,且比郁初北跳的好。顾君之伸手揽住郁初北的腰,身形停止,气质高贵,优雅的步伐拉出起手式的郑重。郁初北想睡觉了。顾君之不让,轻松的的单手拎住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音乐响起,顾君之带着她快速融入舞蹈步伐的魅力中。郁初北不禁看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享受着耳边的音乐,随着他一起身心放松,揉入其中:“君之。”“嗯。”“纨绔子弟那一套,你是不是都会,走鸡逗狗有没有涉猎。”顾君之不太懂的看向她:“什么?”郁初北浅浅一笑,笑容温柔慵懒,将头靠在他胸口:“夸你呢。”顾君之闻言开心的抱起她,三百六十度不间断大旋转:“初北,初北,初北——”……夏侯执屹拿着到手的平方图,在想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如果每天过去吃饭,‘顺便’与顾先生偶然探讨下工作上的‘心得’,能不能收到奇迹般的效果。“秘书长,封总来了。”“不见。”“封总已经进来了。”夏侯执屹坐正,冷淡的看眼进来的封冠,将装修图纸放下,更冷淡的开口:“有事?”封冠习惯了夏侯执屹的态度,除了在顾先生的事情上有些过度紧张,其他时候都是不错的合作对象:“前天聚餐碰到顾太太了。”封冠不用夏侯执屹招呼,自发在沙发上坐下,吩咐秘书沏茶。夏侯执屹闻弦知意:“她提起顾先生了?”郭成琼未必知道封冠和顾先生的关系,所以听到的内容真实度更高。“恩,她提起会让顾先生参加顾振书的五十岁寿宴,原话是,‘长子也会出席’你这里收到顾振书的邀请了?”“还没有,但她有了这个心思未必不会直接越过顾振书向顾管家那边试压。”封冠也那样想,从顾振书的角度出发,他绝对不会邀请顾先生,就算郭成琼闹的再过也儿一样,可郭成琼就不一定,她既然有这个心思,肯定是想将顾先生推入人前:“你说她是不是……”“还用说,天世这么大企业是顾先生一个人的她能甘心?!这么多年来她的小动作一点不少,现在图谋恐怕更大了。”“那你什么时候起诉她挪用顾先生的私人财物。”夏侯执屹更烦,顾先生对天世并不上心,否则哪里用他在这里废话。封冠则道:“要我说让管家答应,她蹦的顾先生烦,顾先生定然会将天世收入名下,哪里还有她什么事。”夏侯执屹看他一眼:“如果顾先生直接把人杀了呢,你去替顾先生顶罪?还是给顾先生出事精神异常鉴定书?”封冠不说话了,夏侯执屹这个人有时候真招人讨厌:“顾先生现在恢复如常了?”“不恢复如常你敢过来。”……“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夕阳我和你爸就算没有供你上学,也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是这样让你媳妇作践的。”王新梅哭的伤心欲绝,她真没想到,因为儿子一退再退,那个女人能找到医院去闹,王新梅哭的声音沙哑,几次几乎晕厥。张香秋也脸色苍白,扶着母亲王新梅心是真痛:“为了你好……我都不敢再踏你的门,我了你们好,我们去找救助站,我们去借!不行了我们去卖血!”“妈!”哪里还有卖血。王新梅不管儿子:“可她呢!竟然闹到医院去大吵大闹,我和你嫂子在她那里不配要脸是吗!她为了她妈从你这里拿了多少我们说话了吗!你说我们说话了吗!”路夕阳掏出烟,点燃。王新梅深深的看着大儿子:“你看看她把你嫂子抓的。”路夕阳自然看见了,张香秋一进门他就发现了,他没料到杨璐璐会闹到医院去。“我告诉你路夕阳,管好那个狐狸精,她如果再去,就别怪我和你嫂子翻脸不认人!你要是嫌我们一家子占了你们的地方,我们现在就搬走,我们去住售票厅去住大桥底下。”“妈,你说什么呢,现在哪里还让住售票厅,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明天我把前汇到医院去。”王新梅、张香秋顿时看向路夕阳。路夕阳苦笑:“我还能真看着两个孩子出事,只是钱可能不多,我这些年没有剩下多少。”张香秋感激的看向大哥:“我明白,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这些天都是我们不懂事,我们闹的过了,影响了你,你看这事……”“没事,两个孩子要紧,璐璐不懂事,妈和嫂子多多包涵了。”“包涵,包涵。”一定包涵。……“你说我!”杨璐璐不敢相信的从床上坐起来,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秀美的脸上此刻怒火中烧。此刻她头发散乱,脸上被抓了一道道血痕,左边脸上还有数到巴掌印,都是张香秋那个女人打的,如今她没有去告状,张香秋那个女人到带着老婆子去告状了!“你为了外人指责我!”江梦潇立即看过去。宿舍里其他人也看过去。路夕阳心烦的揉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说你以后尽量不要去医院……”“你以为我稀罕去!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去受那份气!她们今天怎么打我的你知道吗!你那个好弟弟还出手了!”“璐璐——”杨璐璐埋头开始哭:“夕阳你不爱我了,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说过会保护我的会对我好,可如今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你就这样对我,我不顾一切跟了你,我甚至大学还没有毕业就嫁给你,你就这样对我,你答应了我妈妈什么,你就是这样实现你的诺言的。”“璐璐,你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为什么在小风小雨的事情上就这么认不清。”“我认不清!”那两个孩子根本没病:“你说我错了是吧!好,我倒要看看,她们会不会因为二十几万就把亲儿子推入手术室!”“冥顽不灵。”“你说谁!路夕阳你说谁!”路夕阳已经不想再跟她说话,直接挂了手机。杨璐璐气的将手机摔下去,四分五裂:“路夕阳!你混蛋!”抱着膝盖开始哭。江梦潇见状,急忙登上扶梯安慰:“璐璐,别哭了,你这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都哭的不好看了。”“我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她问过一句吗!”“是他不对,路夕阳太过分了。”杨璐璐哭的眼睛通红:“他忘了当初怎么追我的吗?是他非要跟我在一起,是他说会照顾我的,她就是这样照顾我的。”江梦潇也觉得对方太过分了。同寝的几位女生都过来安慰,杨璐璐本来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幸运的遇到了愿意帮忙的新贵,谁不羡慕她运气好,男方为她妈妈更是尽心尽力。可如今一年不到,因为婆家人就闹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不令人寒心。“你也把态度放软一点,现在你的敌人不是你老公,而是外人。”“对,你不是说你老公很赚钱吗,实在不行就给她们,她们还能一直在海城吗。”“那可不行,有一就有二,可不能惯出她们这些毛病,第一次就该让她们知道厉害。”“但现在是她出来了,那个家里都是他们一家人,璐璐现在没有优势。”“那就拿离婚吓唬他。”“不行,不行太伤感情了。”江梦潇想了想,则道:“你不是说怀孕的事了吗?你怀孕了吗?”“我……”杨璐璐怎么愿意现在怀孕,她还在上学。“如果你怀孕了,他肯定要为你和孩子着想。”“对。”“对。”……郁初北有些意外,路夕阳会来公司找她。公司这边,尤其是自己部门,很多人都认识他,他不尴尬?郁初北将笔别在工装上,这些天因为都耗在库房里,还要搬货她一直穿的都是工装。郁初北将单子交给坐在花台上的顾君之:“在这里不要动,我一会就回来,记住了不要动。”顾君之抬头看她一眼,点点头。郁初北向公司大门外走去。顾君之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看向传话的朱辉。朱辉像突然被盅惑了一样,走过去,把刚才对初北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顾君之重新看向公司大门。朱辉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就像大家说的这小子邪性,公司老女人说的什么靠脸通杀他不信。……路夕阳今天特意收拾过,至少没让自己看起来异常狼狈:“去对面坐坐?”郁初北看他一眼,以两人的了解,她几乎一眼看出他精神不济,但不想多问,其实也有些奇怪,自己那些话虽然会有点作用,但不至于作用这么大吧,路夕阳看起来都精神不佳了:“不了,这两天公司比较忙,在这说吧,说完还要去忙。”路夕阳看向郁初北。郁初北让他看,可她真耽误不起:“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你也看到了,工装都没换真的很忙。”路夕阳苦笑,却不得不开口:“能不能把每个月给你的那笔钱先停一段时间,等年底发了奖金我一起给你。”“不行。”郁初北拒绝的干脆:“我在买房,刚交了首付,非常需要这笔钱,对不起,我这里不方便。”“你买房了?哪里的房源?可靠吗?”“公司搬迁,宿舍楼有几套出售,不能和你的房、车相比,就是一个小窝,凑合着住,抱歉了,我们公司这是最后一批房产出售给内部的价,不高,我怕错过就没机会了,小风他们病了是吗?听说了,所以我也没好意思让你赶紧给我凑钱,逼于无奈我是向我大姐借了一部分才买下的,你知道我大姐那个人,很啰嗦。”路夕阳看着她,没有接话,他知道郁初北跟她大姐多不对付,能不被她大姐唠叨她是绝对不会去接受唠叨的,她接这笔钱肯定被郁初南数落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就是去面对郁初南不中听的话,也没有向急需用钱的自己出口,很多事他便没有立场了:“谢谢……”郁初北显得十分大方:“哪里,也没有帮到你,害你白跑一趟。”“没有,初北,你很好,一直都是。”废话!郁初北笑笑不说话。路夕阳看着她的笑容,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什么叫腻烦了,平平常常就‘腻’了?一成不变就‘烦’了?没有起伏就感觉不到活着了?“对不起。”“听到了。”郁初北看看里面:“我先过去了。”路夕阳点点头。郁初北头也不回,转身离开。顾君之看见她回来,欲起身的动作停下,安静又乖巧的继续在原位坐着。郁初北没有注意她,她忙的脚不沾地,到处跑,哪有功夫时刻安慰他。花坛的另一边,两个忙里偷闲的人闲聊呢:“刚才门口的是郁主任的前男友吧。”“嗯,长的不错,工作也很好,可惜——”可惜什么不言而喻:“长的比顾君之差远了。”“那能一样吗,自我安慰罢了。”顾君之除了脸有什么,前男友就不一样了,高富帅,郁初北嫁过去就等于享福。“我前几天还见他半夜去敲郁主任的门了,是不是后悔了?”另一人人立即激起八卦之心:“什么时候?郁主任开了吗?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又在一起了!?什么后悔,当然是更年轻更新鲜的招人喜欢,我觉得就是娶了捧在手心的,又想起捧自己的了,想两人兼得,你快说郁主任开门了吗?想不到郁主任还能让人回头,挺有一手的,能从那个男人那捞一笔吧?”问话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话题怎么歪到捞一笔上了?“你快说郁主任开门了吗?快说啊?”问话的人摇摇头:“没有,不提了,去忙。”……“啊——”凄厉的惨叫打破了金盛整栋楼的喧闹!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都无心工作,议论纷纷,车间生产部的人怎么从六楼掉下去了?救护车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午休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后勤部即可排查所有安全隐患。信息办的领导已经带着所有监控,积极配合、低三下四的跟着警察走了。*郁初北现在心还砰砰跳着,她当事就在一楼装货,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郁初北当事头也没回,事故原因都没有跟人八卦,第一时间将顾君之拎到库房的座位上苦口婆心的教育:“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往窗边走知道吗?”顾君之眨着水亮的眼睛,抱着水瓶,声音乖巧又听话:“嗯。”“更不能靠栅栏、玻璃。”“嗯。”“不能动库房的危险物品,尤其具有腐蚀性的还有非常重的大型钢铁器具明白吗?”“嗯。”“就算他们让你拿、让你搬,你也不要拿,喊我和姜晓顺明白吗?喊姜晓顺也不好,喊我知道吗?”“嗯。”顾君之抱住郁初北,他都一上午没有抱过她了。“坐好!跟你说话呢!”------题外话------我什么都不说了,大家放心,我三观很正,心很软!!大家也一定要心态正,存敬畏!呜呜!顾先生你就会给我找事!禁止模仿啊,否则没有顾先生身份上的王霸之气,就惨了!!! 094他可爱(一更)顾君之委委屈屈的缩回手,想抱又不敢,漂亮的眼睛控诉的看着他,还是乖巧的坐好,像一只无害的兔子。郁初北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倾身,蹲下来,耐心的跟他说:“这是很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你要是发生什么,我会非常非常伤心,比你疼还伤心,你想我伤心吗?”郁初北将他的手贴在脸上。顾君之顺着手掌看着她的脸颊,她的眸光中倒影着他的身影,他能感觉到她的担心、她的看重、她想他好的迫切心情……顾君之的思绪仿佛有些涣散,半截身体的少年收住眼角的血泪,缓缓的飘出了禁锢他的房间,他吊在窗台上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阳光通过他,飘落在缩卷在房间角落的少年身上,阴涩心灵仿佛瞬间变的温暖起来。顾君之看着她,星光溃退,回握住她的手,抓住他心底的温暖,认真的摇摇头:“不想。”所以我不会掉下去,我把她推下去了。掉在窗外的诡异少年与屋内舒展身体的少年,两人露出一模一样狰狞又天真的笑脸……郁初北笑笑,摸摸他的头:“乖。”顾君之张开手臂。郁初北奖励的抱抱他:“我的小可爱。”嗯嗯嗯,可爱。……易朗月很忙,第一时间确定自家顾先生没事后,便对公司这件事没有过于关注。发生事故的人他不认识,公司有专业处理事宜的职务,他手里的工作也不少,自然不会操别人那份心。“易设,有人找。”易朗月看到警察的一瞬随即有种不好的预感,脑子嗡的一声,顿时进入工作状态。“请问你是顾先生的监护人吗?”易朗月神色淡定,脸上的疑惑展现的恰到好处,紧张的问:“他走失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警察,他精神不太好如果拿了谁家的东西没有给钱,我现在就补上。”从楼上掉下去的人跟顾先生有关系!!!“你不要紧张,只是例行问话——”不紧张不可能!事情肯定是他做的,易朗月面上却不明所以:“怎么了?”……警车上。郁初北还穿着工装,她牵着顾君之的手,让他靠在肩头,手掌拂过他柔软的短发,一直在安慰他:“不要怕,没事,警察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你看,这么多人都被叫来了,你看到了什么就如实对警察说,不要紧张,我和你表哥都在你身边,不要害怕知道吗?”顾君之很乖,靠在她肩头神色自然的点点头,所谓的紧张都是郁初北自己认为的紧张。郁初北放心又有点不放心,听说是伤者醒了一瞬,说‘不要过来’‘救命’,警方立即根据监控,将所有那个时间段路过六楼的人,都叫过来问话。郁初北是跟着顾君之来的。她当然不觉得顾君之有什么,中午吃饭的时间,她去楼上送文件,让顾君之在楼道里等她,就三分钟的时间,立即她就下来了,当时顾君之就在原地,不可能乱跑。但不知道为什么,郁初北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天她已经尽量忽略的一幕,‘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他冷漠的看过来向淬了毒的刀扎入你的心灵,等着你臣服。郁初北赶紧摇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吗。郁初北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那天只是是受了刺激,何况君之真的那么说了,对方不会跑吗?郁初北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君之平日在自己的座位上从不乱跑,安安静静的,不与外界交流也不让外界侵扰他。如果自己不说话,她能在自己指定的位置坐一上午,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说他被谁气的病发了她相信,但说他伤害了谁,还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郁初北不太信。可跳楼的人清醒过,‘说’是被害,这件事可推敲的地方就多了。但再多也是警方该头疼的事,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办事的!说了例行问话!怎么成了谋杀?”“我们没有说。”“头,这点规矩我们都懂,组里绝对没有人传出去!”“那是谁说的!”一身警服的高大男人冷着脸看着自己这群手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没人说。年长些的副队,试探着开口:“是不是他们瞎猜的?”病人根本没有说过‘不要过来’。“瞎猜的也是你们无能!没人透露消息群众能瞎猜的头头是道!一个个像在案发现场一样!”……郁初北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安静听话的样子,几乎肯定这件事跟他五官。……易朗月不信顾先生无辜,即便真的事警察的例行问话,他也觉得与顾先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易朗月没有坐警车,他开着车跟在警车后面,直接打给夏侯执屹,后续处理他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事,郁小姐知道多少!*夏侯执屹比易朗月还着急,瞬间从座位上起身:“郁小姐亲眼看见了没有!”第一案发现场!“没……没有吧。”夏侯执屹松口气,没有就行,郁小姐会跟一位‘憨厚略愚’的人谈恋爱,绝对不会跟一位‘变态’谈恋爱!“你记住!这件事跟顾先生没有任何关系!顾先生是一位温柔、内向、容易被别人欺骗的人!”至于事件调查结果,那些不重要。……“例行问话,不能家属陪同。”郁初北被挡在外面,着急易朗月怎么还没有来,不想承认现在也不得不跟警方商量:“他脑子有点反应迟钝,我想……”“这个我们有规定,你可以在指定区域看向里面的情况,但不能陪同,需要的时候我们会通知家属,你是他……”“女朋友。”“他监护人呢?”“正在赶来的路上。”警方有些不耐放:“让他——”易朗月已经到了,非常熟练的在问询文件上签字,激动的握住对方的手:“麻烦众位了,请多多照顾一下我弟弟,一点照顾就行,他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太好,大哥说话温柔一点,辛苦了。谢谢。”“行了,我们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他的证件呢?”“没带,已经通知他大表哥回去拿了。”哥挺多:“不用担心,就是例行询问一些小事,一会就好,两位如果信任我们,喝杯茶,也许茶还没入口,人就出来了。”“谢谢,谢谢。”*郁初北有些着急,但还不忘安慰旁边的易朗月:“没事,我问过他,他说他一直在楼梯间内坐着,不知道她怎么掉下去的。”易朗月闻言神色疲倦,几乎是立即组织语言表情,伤怀却无奈的开口:“受害者看到他了吗,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易朗月苦笑。郁初北诧异的看向他:“什么意思?”易朗月能一路升到顾先生的近侍,不是靠卖蠢上来的。易朗月脸上的苦涩毫不掩饰,对于往事似乎不想说,但又因为对方与顾先生的关系不得不提:“说起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些年随着监控越来越普及,这种事很少放生了。以前因为小顾年龄小,不具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一些不好的事,很多人做了推到他身上都会推到她身上,你刚才说他有经过六楼。”“对。”“受害人就极有可能会指认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冤枉人!”郁初北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也许顾先生不是无辜的呢,易朗月也很无辜:“小顾小的时候在小区楼下,因为太安静,别的小朋友都不跟他玩,他就就一个人在草坪上自己玩,后来其他小朋友打闹,将另一个孩子从秋千上推下来,见出了事,那个小孩直接说是小顾推的,当时真的是——”易朗月叹口气,都是疲敝的无力抵挡:“他从按以后,就更不爱与人相处了,无论请多少心里医生,作用都不大。”郁初北神色恍惚,更多的是心疼,没想到小时候的他经历过这么多,难怪他不热衷于人交流。“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后来他干脆就不再出门,小区保安大叔说不认识他,也许真的是不认识。”易朗月说的时候神情苦涩,涵盖了太多无奈与过往。郁初北叹口气:“他回来那天,就是我们吃饭那一天,他莫名其妙的更我说‘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易朗月闻言镇定无比,心里快骂娘的看她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又可以理解:“竟然有这种事,郁小姐怎么不早说,是小顾……埋藏在心里结吗……”易朗月为自己的机智震惊:“只是郁小姐您千万不要误会小顾。”“……”易朗月怕演技不够:“想不到他一直安慰我们说不在意,原来都压在了心里,恐怕当时也一定吓坏了吧,估计都快成他的心病了,谢谢郁小姐当时的包容。”郁初北不敢当,她当事其实想跑,但脚黏在地上,他的目光像——不说了,她当事要是跑的了恐怕也不会在那里故作镇定。如果自己当时跑了,他会怎么样!崩溃吗!觉得再次遭受了伤害:“抱歉,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没事,小顾他不介意的,很多时候还是他安慰我们。”郁初北相信:“他心里敏感,却很善良。”是……是啊,呵呵,独独这位顾先生绝对不‘善良勇敢’。其实细说起来,顾先生哪个人格都十分光明磊落,是那种我想你死就明明白白让你死的人,除了现在的顾先生。据心里学家分析,现在的顾先生存在的人格,最有可能是顾先生最初的人格,是被绑架时最无助,却追求力量碾压对手的时候。又因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亲眼目睹逃亡失败后母亲的死亡,为这种扭曲的力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所以偏于阴狠、算计,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却次次下着狠手,更不觉得自己做错,反而是为了保护。——敏感、残忍又玻璃心。“那这次……”“应该没什么,小顾不是说没有出去,如果对方没看到小顾肯定没事,但如果看到了,并一直指认他,我估计是为了医疗费,公司虽然会出一部,保险补偿一部分,可毕竟不是全部。”这么肯定?!“是不是觉得我可能想多了,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他不能完整的描述什么事,很多人懂的抓这个漏洞,将自己利益最大化!”对不起郁小姐!你真不能跟顾先生分手!要不然下次见,你就不知道在哪了!“这也太……”郁初北简直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易朗月点头,他为接下来所有可能涉及到的问题,做好了绝对的铺垫。郁初北现在只希望这么荒谬的事不要扣到顾君之身上:“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了?”“不好了!谁是顾君之的家属!他发病了!快送医院!”易朗月闻言几乎是快速冲了进去!手里已经拿好备好药丸!郁初北紧随其后!看着易朗月将药送入目光呆滞身体发抖的顾君之嘴里,他在眼睛闭上的一刻,还害怕、担心的看着自己。郁初北眼里不自觉的浮现水光,觉得这一刻谁要硬把这件事往他身上咬,简直其心可诛!……夏侯执屹也不进病房看顾先生,找到易朗月,两人避开照顾昏睡着顾先生的郁初北,悄悄出了门,往角落里走。易朗月很着急,他毕生的罪恶感都用上了!现在怎么办?事情查清楚了吗!郁初北现在就差觉得顾先生是易碎的娃娃了!他觉得郁小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是直接凶手!夏侯执屹见他这样,觉得他虚伪,看开一点,如今的情况,郁初北就是想抽身也不可能!倒不如‘难得糊涂’说不定哪天就‘成真’了呢!这话,他自己都不信罢了!易朗月见他不说话更急:“怎么回事?能完全摘清顾先生吗?我去问过受害者的情况,很严重,但我已经让第三方将救助金转过来了,没有经我们的账,事后也会跟她家人协商,尽量先负责受害者的健康。”夏侯执屹关心另一件事:“她怎么惹到顾先生了?”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时刻黏顾先生身上?!“没有任何监控资料吗?”“只有在库房附近有一点两人算是‘接触’过的视频监控,郁……”夏侯执屹手机响了,他示意让易朗月等一下。五分钟后,夏侯执屹大概知道顾先生为什么发脾气了!夏侯执屹却觉得头更疼了,他想死!谈什么恋爱谈恋爱!没事缩在家里批批文件照照镜子自残不好吗!“秘书长?”“你家秘书长已死!”易朗月当他更年期。夏侯执屹不顾禁止吸烟的标志!点根烟!压抑的吸了一大口!捻灭,靠在墙上,才有力气思考这件事的整个过程:“监控对顾先生很有利,没有拍到任何直接的证据。”但就是没有拍到才有问题:“顾先生身上有养蝎子吗?”剧毒的那种!易朗月闻言脖子僵硬的转过去,震惊的看着夏侯执屹:“你……你说什么……”给谁准备的?他想一言不合对付谁!?“估计就是养着逗趣,看把你吓的。”夏侯执屹说的淡定,最开始分析出的时候,他头皮发麻,想要会阿基!但现在他不是已经搬出来了!身为秘书长,自己不会坠了自己的威风!“附近的监控经动物鉴定专家认为,有动物爬过的痕迹,是蝎子。”“以前不是养蛇的吗?!”“觉得太占地方吧!”你这么回来我怎么反驳你!我现在休假,能被批准吗!“先生怎么又……”“顾先生养在哪里?”这种未知的危险,他很有可能因为风刮的方向不对塞别人鞋里!!!易朗月要哭:“我怎么知道?”他危险指数最高,饭菜太凉太烫都可能有一盘油炸酥蝎。夏侯执屹看着他:“你去二楼看看。”易朗月不回答!你怎么不去看看!二楼能去吗!“喷点蟑螂药。”“秘书长好安排,忧国忧民。”两人安静了片刻。易朗月试探的分析:“顾先生现在和郁小姐生活在一起,不可能养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是顾先生随手捡的?”夏侯执屹看他一眼,又看向盒里的烟,被他抽出又放下,放下又抽出,讽刺的开口:“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再带一组脑子。” 095没事了(二更)随手捡毒物!城市建设还不早被告破产了!易朗月不说话,他懒得为夏侯执屹解闷。夏侯执屹则是心烦,顾先生到底在二楼养了些什么东西!还随身带着,别人出事倒罢了,万一咬了郁小姐!夏侯执屹想想便头疼欲裂!夏侯执屹觉得一盒烟不够抽,他想再来一盒。易朗月拉拉夏侯执屹的袖子:“警察来了。”易朗月站定。夏侯执屹闲闲的看眼远处走来的人一行人,冷哼一声:“去,起诉他们恐吓。”“是。”易朗月刚转身,瞬间退回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郁小姐还在呢。”闹的太大,岂不是让人怀疑的点越多。夏侯执屹神色淡淡,本就是附带的闲事,有没有无所谓,警方有审讯视频有审讯录音吗?就算有他也可以说做过特殊处理。但这些如今都是小事,能不能让顾先生不被郁小姐怀疑的从这件事里摘出来才是大事。他们是有针对性的怀疑顾先生,以他为绝对凶手分析他作案手法!自然看哪都觉得是证据。警方那边未必可以,他们广撒网,且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是逐个怀疑,视频能提供给他们的线索就少多了,至少视频上,顾先生就是一个局外人。对啊!?他在乱操心什么!他们顾先生本来就是‘局外人’!郁小姐绝对怀疑不到顾先生身上。“秘书长?”“以免夜长梦多,这件事必须尽快结束。”夏侯执屹点了一根烟。此事小护士推开走廊的门,顿时看向他:“禁止吸烟!掐掉。”易朗月看向夏侯秘书长?夏侯执屹看看烟:“朗月,下次少抽点。”……顾君之坐在病床上,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衣袍,他茫然的睁着眼,像迷路的小鹿下意识的寻找郁初北,仿佛看不见,将会泯灭与凡尘中。郁初北见状急忙放下水杯,握住他的手,他坐在一片白色中,脆弱的像误入凡尘的精灵,易朗月那些话瞬间像有了力立体形象,汇集成他所有的脆弱和敏感:“没事了……”夏侯执屹嘴角抽抽,他看不了这一幕!顾君之委屈,不高兴,他不待在看不见她的地方。警方见他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把人带到审讯室,他就像被人放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然后抽搐不动。他们从警多年被吓的手误无措,新入职的员直接吓的脸色苍白,现在警民关系也很紧张,他们也要用证据说话,万一对方家属咬定——他们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竟然能在他们面前像被人慢慢抽干灵识一样,那样子恐怖的诡异:“等顾先生情况好一些,我们再问一些情况,他就可以回去了。”“谢谢,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夏侯执屹看眼说话的郁初北,不太理解这个说话模式,明明是他们害的顾先生‘病发’?“易设,帮忙送一下两位警官。”易朗月同样不想看‘紧张’的顾先生:“两位警官这边请。”……杨璐璐一身粉色的小褂,笔直的牛仔裤,黑亮的长发垂下,脸上虽然有伤,依然无损她青春靓丽的美丽。此刻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白是自己疯了,还是她们疯了,明明就是圈套,是一场骗局,怎么………“我要进手术室看看……”杨璐璐发现没有人理会她,僵站在原地不动。路夕阳静静的靠在等候区,已经不知道怎么证明,主治医生的话她不信,如今孩子已经推进手术室,她竟然说张香秋联合医院一起欺骗她。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想说。杨璐璐已经懵了,她像被人抛弃的笑话,没有人声援,主治医生明明说过,两个孩子没事,怎么现在推进去了?!张香秋为了这笔钱能做到这一步!杨璐璐茫然的看着‘互相搀扶’着坐在一旁,哭的像真的一样的一家人,以及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的路夕阳,她像一个外人,与这里所有的人格格不入,成了家里的公敌,成了无理取闹的女人,可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孩子真病了,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她怎么可能一直闹到现在,她家里也有病人,她能能理解,可现在……杨璐璐脸上的伤还没有好,此刻顶着抓痕也不介意路人的目光。她今天执意过来是来看路家一家人出丑的,她到要看看这些人怎么敢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可两个孩子进去了。杨璐璐看着路夕阳冷漠的脸,突然有些怕了,万一是真的呢?夕阳怎么想她:“夕阳,我……是主治医生和我说孩子没事的,我没有撒谎……”你相信我啊……路夕阳不看她。张香秋也不看她。王新梅红着眼睛不说话,现在孩子们进去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她已经没有精神管杨璐璐要做什么,她宁愿孩子没病,宁愿不要这笔钱!杨璐璐害怕的看向路夕阳,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清纯的大眼睛祈求的望着他,此刻路夕阳的信任,是她的一切,以前每次她这么看他,他都会回头:“夕阳……”路夕阳没有动,就像身边没有这个人。杨璐璐慌了,声音都软下来不负开始的强硬:“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怎可能伤害你的家人……如果我知道小风小雨真有事,我怎么会那样跟你闹,只是,我那天亲耳听到了嫂子和妈的算计,又来医院里问过,我以为——”路夕阳扫开她的手臂,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狡辩,声音冷淡:“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学校还有课。”杨璐璐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不是的,她被骗了,有人不想让她好过!杨璐璐猛然想起那个主治医生,对!找那个主治医生!“我们去对峙,我们去——”杨璐璐拉住路夕阳。路夕阳瞬间扫开她的手:“已经到了这一步能安静吗!”张香秋听到这边的动静,无神的向这边看了一眼,又像没有看见一样移开目光,满腹心事都在里面的孩子身上,只要孩子们好好的……叮——电梯门打开,郁初北和食堂负责人杨师傅一起从电梯里出来,两人正分析者这件事,觉得有人动手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警察问话也十分温柔,不像是谋杀,似乎真的只是了解情况。“那边的窗户平时来来往往都是人,就算真有人动手,也不可能挑那个地方。”郁初北也这么认为,太容易被人发现:“这些人传的这么邪乎,可我听说人根本没有醒过。”“谁知道,现在传成这——”杨璐璐最先发现郁初北,像惊恐的刺猬瞬间张开了所有的刺,愤恨的盯着她,瞬间想到一种可能,谁最见不得她在这个家里讨到好处!当然是郁初北!而且她怎会出现在这里!她难道还想——杨璐璐气的眼睛通红,都这个时候了!她也要显示她的存在感!最后她是不是还想取而代之!郁初北说着话,本只是随意扫一眼,可越看越觉得坐在长椅上的人眼熟,恍然:“婶子?”王新梅抬头,也看到了她,本暗淡的目光强撑出一丝精神,不管现在她有没有心情,也立即客气的起身:“初北。”张香秋见状,同时扶着婆婆站起来,脑子还是混沌的:“初北姐。”倒不是她多想招呼,毕竟孩子在手术室,她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路桃林,也站了起来:“初北。”路夕日也如此:“初北姐。”杨璐璐看着这一幕像猛然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自己在这里他们不闻不问,对这个女人却这么客气!------题外话------看到大家三点说等更了,星期六日双更滴,中午12 ,下午7点。想哭┭┮﹏┭┮今日加更会很晚,估计到晚上十点了,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啊 096递给她递给她(为肥狐九100颗钻石加更)她才是夕阳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该被尊重被小心相待的只有自己。路夕阳也动了,诧异的看向她,不似与杨璐璐说话时的冷淡,语气称的上温柔:“初北?你怎么过来了?”杨璐璐心骤然一紧,夕阳爱的是自己!“你来这里做什么!”郁初北没看杨璐璐、也没有看路夕阳,只是对王新梅客气看眼走廊尽头的九号手术室:“我领导在这边,我过来了解下情况,你们这是……小风小雨进手术室了?”路夕阳心里苦笑。王新梅听到两个孙子的名字又掉下眼泪:“我命苦啊……”“婶,没事,在省院这都是小手术,放心,不会有事的,香秋也不要担心。”“谢谢初北姐。”杨璐璐觉得这一切都该是自己做的,她郁初北凭什么这么说,她还肖想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吗:“不用你在这里假好——”“我先过去了。”郁初北对王新梅道。王新梅嗯了一声,也听到了杨璐璐的话,顿时有气无力,更知道郁初北不会多留。郁初北没有多事,直接与杨师傅离开。杨璐璐像拉满弦,却射不出去的弓,觉得自己想跳梁小丑不停的蹦跶,却没有得到一眼青睐。她被郁初北无视了?可郁初北凭什么无视自己,该被人无视的是郁初北!她才是失败者!杨璐璐觉得全世界的恶意向她扑面而来,明明她才是胜利的一方,她是路夕阳的妻子!她和夕阳的婚姻有光明的未来,郁初北算什么了!没了路夕阳她根本不值一提,三十多了还没有嫁出去,想吸路夕阳的血,已经没有了,郁初北除了等着枯萎还能做什么!而她杨璐璐不一样,她可以永远光鲜的从郁初北身边走过,她和夕阳会有让人艳羡的婚姻,她永远要仰望她杨璐璐,一次又一次的活在她杨璐璐的阴影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现在不是她想像的样子!她像被排挤在外的人,路家所有人见郁初北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那她成什么了!她曾经对那些人那么好也没见她们对自己如此客气!杨璐璐不甘心,她瞬间看向路夕阳,希望路夕阳为她鸣不平,希望路夕阳看到郁初北的霸道,希望她为自己撑腰,让郁初北知道她杨璐璐多么幸福!路夕阳看着郁初北离开的方向,皱眉,跟她走在一起的人是谁?新男朋友!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也不怎么样!杨璐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路夕阳!”你在看什么!路夕阳移开目光,什么都不想说:“你走吧。”杨璐璐不,更不甘心路夕阳刚才看郁初北的目光,自己所有的条件都比郁初北好!郁初北有什么资格在她的‘地方’傲视她而过!她杨璐璐在郁初北面前跌一跤,比在任何面前都让她颜面无存!杨璐璐抬脚瞬间向郁初北的方向走去!她要让郁初北知道谁才是路家的女主人!路夕阳见状瞬间拦住她:“你做什么!你顶着这张脸好看是不是!还嫌看你的人不够多。”杨璐璐猛然想起脸上的伤,心里顿时想尖叫!郁初北看见了吗!她是不是看见了!她怎么想的!自己被路夕阳打了!杨璐璐觉得所有的幸福、所有骄傲、所有扬眉吐气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一遍遍碾过,瞬间转身!哭着跑了出去。王新梅见状头疼不已,不太情愿的看眼儿子:要不要去追。路夕阳没动。王新梅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她造了沈孽啊——……郁初北听着杨老板跟信息办的人说话,脑子里下意识的想着刚才看到的事,杨璐璐怎么了?张香秋脸上也有伤?打起来了。郁初北闲闲的想着,只是好奇,这几个人能打出真火?否则不会做出往对方脸上招呼那么难看的事?因为手术费?杨璐璐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蠢的人,路家出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指望路夕阳出钱,想一分不出不可能,以杨璐璐的‘聪明才智’,她可以再次‘怀孕’,别管真假,出钱上就能砍一半下来,没有人能争辩她什么。可看她刚才的样子,难道硬碰了?郁初北天马行空的想着,对他家的事纯当热闹看,热闹越大越好。就是没想到热闹来的这么轻易。……此时,住院部内。顾君之的病房里静悄悄的,真的是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夏侯执屹站在郁初北走时自己站的地方,一步都没有再动过,呼吸都在慢慢放缓,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放低,再放低……易朗月站在洗手间门口,都没敢进去,本来他要去洗手间,可郁初北出去了,她出去了!他的手便尴尬的握在门把手上,拧下去也不是,不拧……不拧就对了!易朗月没有拧,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去洗手间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顾君之安静的坐在床便,目光看着窗外又没有,眼前是光怪陆离的世界,是细微的颤动,是光的温暖,是可以静静等候,便会看的见的快乐,整个人都安详闲事起来。夏侯执屹眼珠动动,看向易朗月,天知道他做这个动作冒着多大的生命危险:快看我!看我!易朗月眼珠不动,他谁也不想看,郁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想哭了。夏侯执屹眼珠又移回来,惊讶这么长时间了顾先生竟然没有把他自己缩起来?!不觉得很反常吗?夏侯执屹又看向易朗月:快看我!易朗月眼珠依旧不动,对上夏侯执屹没好事,万一觉得他表情古怪,笑场了,回头发现自己头发里盘着一窝蜘蛛他怎么哭。珍爱自己,远离夏侯秘书长。夏侯执屹见易朗月不合作,‘独自’揣摩着种种可能性,突发奇想的觉得,莫非顾先生受到爱的感化,‘改邪归正’了?呵呵,现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是谁。夏侯执屹觉得自己天真的开始做梦了,觉得顾先生这个人格可以痊愈,可以一心扑在工作上做个正常人。门咔嚓一声开了。易朗月瞬间打开洗手间的门跑进去。夏侯执屹顷刻间心提到心尖,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紧绷起来。“你们饿了吗?刚才去楼下买了点饭,一起吃吧。”郁初北走进来。夏侯执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光明了,装修,白送您了,就算您以后与顾先生分手,我个人再送您一份一亿的意外保险,受益人是我。易朗月也觉得不用藏了,他可不是进来上卫生间的,他是想,万一不是郁初北,被殃及池鱼的一定要是夏侯秘书长!幸好,回头他要给夏侯执屹买一份一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就写自己。顾君之开心的跳下床,跑过去,房间里的空气随着他开心的举动,又重新欢乐的流动起来。“我……我不吃了,家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易朗月无误差的打开卫生间的门,泰然自若的穿外套。郁初北诧异的看他一眼,他刚进去?这么快就好了?也太快了?“买了不少,吃了再走也不迟。”中午就没有吃饭,肯定饿了。夏侯执屹瞪着易朗月:我!我!易朗月看不见:“不了,正好警局有些手续也要办一下,我绕过去处理。”夏侯执屹急忙跟上:“对,证件都在我车上,我们一起去。”郁初北茫然的看着茶几上的菜:“买的真的不少,那你们带回去?”顾君之坐在沙发上,开心的拿起筷子,修长的双腿占据了郁初北不经意扫来的所有视线,细碎的长发被他躺的乱糟糟的,毛茸茸的顶在头上,看起来完美的像是一幅画。顾君之自然而然的将一次性竹筷递给她,递给她,递给她。郁初北正在招呼两位表哥,哪有功夫搭理他:“自己掰开。”顾君之摇头,继续递给她,递给她,递给她。------题外话------十点千万不要来了。 097郭家夏侯执屹见状快速推着易朗月往外走,郁初北的注意力现在都在他们身上,不是什么好事!郁初北想将顾君之推开去送两人,最后被缠的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客气的送两人离开。随后哐当一声关上门!夏侯执屹看眼房门,当没有看见,头也不回的离开。郁初北冷着脸看向顾君之。顾君之的手缓缓离开郁初北胳膊,站直,茫然又小心的看着她。郁初北看他一眼,直接绕过去:“站好!”……郭家豪宅,是真的豪,以地场上起家的国家,应有一座建造面积不小的豪华别业,虽然不如海城有名望的几家宅子底蕴深厚,但是新一代建筑风的领军人物。加上郭家当代家主一直向往老牌贵族,在家宅布局和装修风格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郭成琼一进门便把包交给保姆,偌大的客厅,高悬的顶层,跨度堪比整座小型别墅,她孩子气的抱抱母亲,顺便向父亲打过招呼,舒服又毫无形象的坐到欧中式结合的沙发上,懒洋洋的靠着,等着保姆端茶倒水切水果。郭富冷哼一声,看她一眼:“像什么样。”“爸,家里又没有外人,我端着郭总的架子给谁看,给你看吗?”“你爸说你一句你能顶一万句。”郭妈穿着十分讲究,手上的宝石贵气又不失品位,她将果盘向女儿的方向推,虽是抱怨却透着溺爱,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处处上心。“跟你说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郭富声音沉稳,曾是海城有名的地产商,退出来后在做运输产业,也经营的有声有色,家业虽然不如天世集团,但也是商圈有名姓的人物。郭成琼闻言,坐正,刚要送到嘴边的水果也放下,对父亲她有时候散漫,但从心底京中:“顾振书根本不会请他的儿子。”郭富倒是听说过顾家的长子,因为有病一直在外修养,如果不是为此他也不会把女儿嫁给顾振书。如果问郭富这辈子最向往海市那位老牌贵族,就是顾家。顾家在整个圈子里都是拔尖的,顾老爷子也是他向往敬重的人,顾家两栋老宅,在他做房地产生意有声有色时期,曾经一度窥视,最终以狼狈收场。这是他从不对外说的事,也是他的心病和野心,他的郭家别业设计的再与众不同,底蕴上与隐而不出的顾家山庄和顾家小院都差了太多。所以当年顾家唯一的儿子顾振书丧偶后,他一定关注着顾振书的动向,终于被他抓住了机会,将女儿嫁了过去,可谁知道,这些东西的继承权根本没有在顾振书手里:“我让你说的话都说了。”“说了,但他不接,根本不给我接触顾君之的机会。”郭富把玩着手里的官帽:“他防着你?”郭成琼摇头:“不是,我能感觉的出来,他只是不喜欢我们与顾君之有过多接触。”这就值得玩味了:“顾家这么大的产业落入他儿子手里,他就没有一点怨念?”郭成琼想了想:“感觉……没有……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如果不在乎为什么不给了小玖!”郭富觉得她目光短浅!想问题过于感情用事,顾振书给她几句好话,就忘了该做什么:“你后来就没有再跟他提过顾君之的事?”“他不谈,涉及顾君之他就不说话,能说的我都说了,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他很了解我的为人,我就是真不喜欢他长子,也不至于对他长子做什么,可他拒绝将长子接回来?爸,我真的感觉他不太喜欢顾君之。”不喜欢会为顾君之把持着整座顾家,女儿嫁进顾家看似得到了一切,甚至现在也光明正大的经营着她自己的产业。但这些都是外物,只要有求都能买到弄到的东西,那些有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她一样没有,就连珠宝首饰都是婚后添置,像样的他都没见她带过,混成这样,还觉得顾振书对她一心一意,简直令他失望。郭富想了想,开口:“既然顾振书不同意,你越过他直接向那边邀请顾君之,而且跟顾振书提一下,在酒店里办不如在家里,五十大寿意义不同,让他将顾家山庄让出来办五十大寿。”郭成琼不是没提过这个建议,她比父亲更知道顾家山庄的价值,但这些早就归于顾君之名下的东西向来是顾振书的忌讳:“希望不大。”“希望不大你不会给顾振书一个‘惊喜’!去跟那个老管家拿钥匙,以你女主人的身为只是借用一天,他难道好意思推三阻四!一个傻子,他守着有投靠名下儿子成年的你更有价值吗!”郭成琼不说话,前几年她觉得这些东西她不用争,就是她的!后几年是气的!其实更多的也是不屑于顾,算计一个傻子,远没有扩张天世的事业更迫切,毕竟只要她想,哄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交出东西易如反掌。如今想拿到手了,对她来说最不该是阻碍的顾振书反而成了最大的阻碍。------题外话------为【鱼的九十度海洋】预热。 098郁家(一更)“刚回来就说这些,你们父女也不嫌烦。”郭母声音十分温柔,更显得优雅矜贵,不像积极钻营的商家妻子像是以前大户人家温和的太太:“小玖呢,怎么没跟着回来?”郭成琼对上母亲,也温和下来,听话的像个孩子:“他马上要高考了,就没耽误他时间,回头等他考完,叨扰你一阵子。”“那就不用了,免得他觉得无聊,”说起外孙郭母神色都是笑意,小玖懂事听话,孝顺聪明,省里为了留下他,找他们谈了又谈,加上孩子懂事,舍不得他们还是决定在国内念书,怎么能不让她心里更疼爱一些。郭富眼里也难得露出一抹认同,他这个外孙不像他们家的人,反而随了顾家温文尔雅,底蕴深厚的渊源。正因为如此,郭富更不立即,在一个无法支撑门庭和更优秀的儿子之间他有什么可权衡的:“你回头让他跟我一段时间,我教教他——”“爸!小玖未必认同您那一套!”“哼!难道认同他爸那一套!”郭富虽然这样说着,但更加骄傲,说到底他也认同顾振书的为人和出身,自己外孙能得顾家六分真传他就满足了,可现在顾玖什么都没有得到!!……易朗月恭敬的站在办公室内,慎重的看眼夏侯执屹,提醒他:“秘书长,顾先生的爸爸是死了的。”出来个爹有穿帮了,为了天世集团搭进去郁小姐,易朗月摇头,得不偿失。夏侯执屹顿时看向他:“你说的!”“我没说,但顾先生‘住’在我家,郁小姐肯定觉得顾先生父母双王,现在出来个爸爸——”你自己想……“就说父亲一直在外,最近才联系上!”易朗月觉得夏侯执屹对‘天世集团’有点魔怔,现在还不够忙的,非把天世笼到名下做什么,为此不惜让顾先生出面,与虎谋皮差不多:“怎么解释郭成琼和顾玖,除了顾玖,顾振书还有一位私生子,秘书长想给顾先生打造一个被逼离开豪门又自强不息的人设?”还是那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顾先生安安静静的谈恋爱,比暴露顾先生是变态重要的多。夏侯执屹想的更多,天世集团是跟随顾老先生那批人的梦,何况他们又有能力拿回来,没什么不拿,顾先生不闻不问,不代表那些老人也不闻不问。如果他能顺利拿下天世集团,会比现在更有话语权,而顾振书五十大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夏侯执屹叹口气,如果是以前,这件事自然能顺利进行,不用郭成琼算计什么,他们自动把顾先生送出去与,但没有不透风的墙,顾先生那些不好的事但凡有一点漏入郁初北耳朵里,顾先生也未必愿意。夏侯执屹揉揉眉心:“我再想想。”易朗月恭身:“我先出去了。”您——慢慢想!……“姐,我模拟考了六百九十七。”月色下,郁初三躲在院子角落里小声的汇报着。郁初四在一旁帮她放哨,手机是他以与二姐商量上学的事要来的,如果知道三姐用,妈肯定发脾气!“你快点,一会妈肯定问。”郁初三转过身不理他。郁初四急的不停往门口看,他不是担心老妈发现,他是怕他妈猜到他和二姐的算计,那样就惨了!“这么厉害,”郁初北甩甩手上的泡沫,让顾君之捞衣服。顾君之放下手机,很听话的干活。“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吗?”郁初三当然有,就是怕把握不大,现在也不太敢说:“想……考海城。”“那好,就是不知道今年什么情况,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谢谢姐。”郁初三突然捂住手机,压低声音小声问:“二姐,你跟夕阳哥真分手了?”“嗯。”郁初北将另一个盆踢给他:“少打听大人的事。”“我一定比他优秀给你报仇。”郁初三笑的不行:“那你可要很努力才行。”“嗯。”“姐你好了没有,妈都要出来了!”正说着,郁母掀开帘子,郁初四不由分手从郁初三手里抢过手机,没事人一样开口::“我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好好考,你什么时候也像妈一样啰嗦了,挂了。”郁初三见他真挂了,瞥老四一眼直接回房!郁初四觉得自己冤枉透了,他都是为了谁!如果不是让郁老三放心,他至于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联系二姐吗!他也懒得搭理她!*郁初北接过顾君之手里的活:“我来。”顾君之将她拱到一边:“我会。”郁初北没推辞,搬了板凳坐在一旁,跟他絮叨自家这对龙凤胎:“老四所有的智商都长老三身上了,老三所有的小心眼都对老四去了,小的时候两人经常打架,老三就没赢过。不过,他们再刺头都不如我,我在家最刺,那时候我看他们两也烦,两个小屁孩天天脏兮兮的,我大姐就不一样,我大姐一点一点的把他们带大,真的是……”郁初北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其实挺佩服我大姐的,我觉得全家最有立场抱怨我妈的就是我大姐,偏偏她不。”“你呢?”顾君之声音轻轻的,手里还不忘干活。郁初北想想:“我觉得我没什么好怨我妈的,十八岁我就出来了,她所有的劲没来及往我身上用,我就跑了,她又都用我姐和老三身上了,这么一说,我是不是也挺对不起我姐我妹的。”顾君之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将衣服一件件的挂起来。------题外话------三点来刷。(#^.^#) 099家(二更)郁初北看着他,有时候只要看着他,都觉得时光很慢、窗景很美、月色很亮,连琐粹的小事也与众不同起来,古人云食色性也,果然不假,真好看——顾君之被看的挂掉了手里的衣服,顿时气鼓鼓的看着她。郁初北挠挠头,赶紧看向它处。……郭成琼推开秘书室的门,扫着行程安排,也不进去,很随意的开口:“小林,顾老管家那里的电话、地址给我一份。”说着接了手机准备离开。林秘书急忙起身:“郭总有事吗?”郭成琼将手机拿远一点:“老宅有一套首饰很配刚买的礼服,试试效果如何,方便吗?”最后一句问的很不耐烦。林秘术不敢开罪郭总,急忙道:“方便。”对方只要不是找顾大少爷,就不算违背命令。但林秘术还是不放心,事关顾总的嘱咐,他不敢专定,还是将这件事报备了顾总。顾振书挂了电话,叹口气,没有说不给,那批首饰他自己没有继承权,郭成琼自然更没有,不过戴几次而已没什么,她心里不痛快他知道,戴就戴了,没什么特别不能碰的东西,回头还回去就行。*郭成琼反复捏着手里的纸片,这是她问过顾振书无数次都得不到的东西,如今拿到了手里,郭成琼反而没那么急了,整个天世集团包括顾家早晚都是她儿子的。……“小郁,来。”秀姨停下手里的清洁车,招呼经过的郁初北:“姐帮你介绍个男朋友,男方……”郁初北无奈:“姐,你看我这还忙着,而且……我有男朋友了。”秀姨皱眉,将她往角落里拉,为‘闺女’好的态度:“那能开玩笑吗,他什么情况,年纪又小又没有定性,以后还要你操心,以后再有了孩子……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不一样,他……”“初北?”顾君之捧着水杯,不明白她明明先走那么久,现在怎么还在一楼。郁初北笑着看眼秀姐:“再说他可就听见了,谢谢秀姐好意,但真不用,君之挺好的,回头乔迁的时候请秀姐去玩。”秀姨看眼顾君之,立即收了话急忙笑着应承:“好,我可等着了。”心里忍不住低估,长的是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她就是心疼郁初北,多好的孩子。顾君之看了推车的女人一眼,跟上郁初北:“她说什么?”郁初北敲他一下:“她说搬家的时候给你也送一份礼物。”顾君之笑了,眉眼弯弯,清秀可爱:“好。”*郁初北嘴里说着乔迁,其实觉得没那么快。最近当务之急是要找房子,她现在居住的楼层已经卖出去了,前后不出一个星期就要交接,她这个时间段要找个地方落脚才行。公司内的那场意外已经过去了,只是路过六楼还会有人提起,人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若说意外这也太高了,怎么就成安全隐患了?如果人为……好像是不太可能,毕竟警方都坚定为意外了。郁初北没有在意,不涉及顾君之足以让她松口气。郁初北翻着手里的纪录,没管后买的顾君之,走走停停,不定把他‘丢’哪了。如今公司一半的部门已经搬迁结束,剩下的也在有序进行,收尾工作也做的很顺利,她也算没那么忙了,现在就是检查各楼层的设施,如果有需要修缮的地方,还要进行修理或者换新。反而是提后勤部副总的事,上面莫名其妙有人卡了一下,孟总说有点麻烦,易朗月前两天接过去问了,现在还没有消息。郁初北不可能一点不失望,但公司搬迁,新公司那边会有新的利益关系,有人还横插一脚也可以理解,孟总不可能事事优先,上面也有需要安抚别人的时候,郁初北能懂。何况孟总已经为她争取了一套房子。郁初北刚要按下电梯门。“等一下。”易朗月一看是她,先笑:“小顾呢?”他现在叫小顾叫的挺顺嘴,怕哪一天该喊顾先生的时候失误了怎么哭。“在楼梯上慢悠悠的爬。”“对了。”易朗月将一把钥匙交给她;“装好了。”郁初北惊愕的抬头,谢谢都忘了:“这么快!”才半个月吧!房子给她的时候没人住,孟总当时就给了她钥匙,可那也太快了!易朗月看着她的样子,有点与有荣焉,这算什么,夏侯还嫌慢了:“你现在住的地方也即将交易,大哥说搬一次总比搬两次好,而且小顾一再适应环境也怕他不习惯,所以催了工期。”那着催的也太快了:“钱我转——”“夏侯出的钱,他说不用了,小顾以后还要麻烦你,也没什么好给他的,装修就当送他的乔迁礼物。”“那多不好意思,也没有那样的道理,我——”“本来是想给你们换一栋,就是怕你不愿意。”郁初北张张嘴,又闭上,以后她和顾君之结婚了没有什么不愿意,但现在不一样,怎么能平白拿对方如此贵重的礼物:“还是要给——”“那你回头给大哥,不是我出的,我建议你不要,他那人唯我独尊,你要是跟他谈这事,他能急眼,送小顾点东西你还推三阻四,不是拿他当外人。”“怎么可能我——”“到了!我还有事,先过去,有什么质量问题直接给装修公司打电话,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我放门口桌子上了,那我先去忙了。”郁初北还想说什么,追了几步,易朗月早走了。郁初北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装修费当然要给,可以慢慢谈。她看着手里的钥匙,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放大,她的家!郁初北也不往上走了,直接转身去找顾君之,带他回家看看!虽然她还没有来过几次竟然装修好了?装饰是她喜欢的吗?地板合不合心意?位置摆放、环境构建是不是她喜欢,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回家看看,带着顾君之!去她落脚了十年的城市,去她家,他们以后朝夕相处的地方!顾君之被拉的踉跄,但立即跟着她跑远,感染她的高兴,跟着她一起走。*郁初北打开门的一刻以为自己找错了位置,退回来又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定钥匙能打开门,又重新开了一遍。顾君之看看她:“地方不对?”“你觉得呢?”是你先说的,顾君之委屈的不行,退出来的又不是自己,自己是被拉出来的,但只能委屈的缩着,声音都不敢放高:“我觉得对……”郁初北重新打开门,这套装修堪称惊艳的房子完全出乎郁初北的预料。她站在玄关,一眼望过去,无论从布局到结构,色调到细节,沙发到座椅做的近乎完美!七十多平的房间拉伸出一百方的既视感,重要的是品位和质感。门口是小型玄关,棕色的储物柜,木质很厚,光泽明亮,一体的座椅,座椅上垫着一层薄软绒,脚下的踏垫是迎客松虚影做的延展空间。进去,左侧便是餐厅,餐厅采用方形餐桌,减少空间压力,上面是错落有致的三盏吊灯,餐桌后面是整片装饰宝格,可以作为书架使用,座椅非常厚重,是透着年代感的庄重。再进去便是厨房,厨房虽小,一应俱全,活动空间丝毫不显得局域,餐具甚至都是齐全的。郁初北上前摸了摸材质,嘴角漏出一抹苦笑,碗筷品牌一体,一看便是价值不菲,恐怕是她在超市里都不常见的牌子。郁初北从厨房出来,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很久。顾君之不太理解他的情况,他在餐桌前坐着等着她叫他。郁初北没有叫她,这是她家,她却有种不是的感觉,竭尽她所有的灵感她也想不出这样的装饰方式,买不起这里一张沙发。郁初北向前走,越过地上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紫檀雕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欣赏她的客厅,坐在这里,不用赏析,便给她一种舒适通透的舒服感,往左看是摆放着书本的隔断,隔断上放着一些器皿和书本;右边花草盎然,紫萝低垂,阳台的光照进来,十分明亮。电视墙没有过多花样,为了增进利用率,都做了橱柜处理,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捧将开未开的玫瑰,茶几下的地毯清洗起来都是不小的耗资。顾君之自己坐过去,拿起茶几下的橘子剥开。郁初北起身,向卧室走去,卧室里窗纱,床品一应俱全,明快的色调,柔软的床铺,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打开柜门,里面摆放着满满的顾君之的衣物,但装修却照顾了她女性的审美,甚至尽量往她可能喜欢的方向靠谱。深红色的窗帘内还有一层浅蓝色的夏款,明显可以抛弃不喜欢的,留下她满意的。郁初北从卧房出来,站在门口,靠着墙看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的顾君之,心情复杂又安静:“君之……”“嗯……”顾君之抬头。郁初北看着他浓黑的眉目,阳台上风吹过,吹动了蔓萝的叶子,吹动了空调上的纱帘,风与光一起吹拂在他的脸上,瞬间光芒万丈。郁初北终于知道怎么赞美这套装修了,就是——配得上顾君之:“装修比房子都贵吧。”顾君之继续剥橘子:“要帮你问问吗?”他把每一条梗都剥离的清晰。郁初北回答的干脆:“不问!”她恐怕还不起,既然是赠送给顾君之,她便也这样想吧。郁初北推开另一扇门,她愣了一下,光线暗淡,与房间整体布局形成鲜明的布局,这里最突出的不是床和左下角的小型书房,而是一张放在窗户角落里的软垫。郁初北有些不解,这个靠在角落里的垫子做什么?做操?怎么想顾君之都不是细致到那种程度的人。郁初北打开窗帘,光瞬间召见来,总算不显得阴暗。郁初北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就这么看着,风吹过,路走过,每天她都从所见的每条路口穿过。顾君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没有进去,他似乎以及看了好一会,在郁初北转头看来,他立即绽放出真诚的笑容。“过来。”顾君之走过去,却没有打扰她,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抱着自己的腿,歪着头继续看她。郁初北笑的不行,莫名觉得他做这个动作很熟悉,恐怕是因为像个孩子。郁初北大方的,伸出手。顾君之将手放入她手心,摩擦着她手掌边缘的纹路,借住她给的力道起身,与她一起站在窗前。“好看吗?”郁初北抵着下巴。------题外话------九点加更明天回复评论区,包括书城o(* ̄︶ ̄*)o 100两厢情愿(为鱼的九十度海洋女王斗篷加更)顾君之望着她的眼睛下意识的随着她的期待看出去,过了片刻,又看向郁初北:“好看……”像你一样。郁初北闻言,伸手抱住他的腰,脸缓缓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就像整个家都握在了掌心:“君之,我们以后要永远在一起……”顾君之回抱住她,目光平静柔和,比她更期许的点点头:永远在一起。郁初北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好,语气低喃却认真:“作为在一起的条件,我会尊重你,你也要相信理解我。”顾君之点头。“以后遇到比跟我更想在一起的人要先告诉我再离开。”“我最喜欢你。”最喜欢,顾君之手放在她后脑将她压向心口,喜欢的可以站在她视线内,坦露自己的缺点。郁初北嘴角浅浅扬起,觉得就这样不用再多,这样刚刚好:“好,我们永远在一起。”顾君之点头,将她整整个人禁锢在他的怀里。……“老郁,你还上不上班!你升职的事是不是黄了!”朱辉看看时间:“都几点了还不来公司!库房都是你私人财产是不是!”郁初北刚进公司就看到她库房那边喊,直接挂了手机:“喊什么!怕别人听不见!”“我要是怕就去老葛那喊了。”朱辉想说什么,看到跟在她后面的顾君之,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随意,忍不住小声道:“单看脸,你真配不上他。”郁初北瞪着他:“你配的上!”“我这是实事求是。”“拿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老朱无所谓,就是有一点:“你升职的事真的黄了?”郁初北开了库房门:“结果不是还没下来吗?”朱辉跟着她进去,想起顾君之想谦让一下。“不用管他,几步路不定晃悠多长时间。”朱辉没有客气,跟上:“搬新之前定不下来,变数就多了,咱们公司在那边是融资,地方扩大了一倍,那边也会来人,别说你,就是孟总亲妹也够呛。”郁初北早有准别,但还是可怜兮兮道:“那我要是选不上,你要怎么安慰我。”朱辉闻言赶紧跳开三米:“不要碰瓷,我可没有将宝压在你身上,你铁定选不上还安慰什么。”郁初北嗤之以鼻:“我要是选上了你不跟着鸡犬升天。”“大姐,美梦不是那么做的,钻头放哪了?”“不知道。”“孟总真的没办了。”“我又不是孟总亲妹。”但还是实事求是道:“恐怕真的不行,孟总说几率不大。”说定的事让她返回来开口,肯定是真不行。朱辉明白了,那就是不太可能,如果要有一个人做到副经理的位置,他自然希望郁初北上去:“别灰心。”“已经伤心过了,现在情绪好多了。”“那就行,改天兄弟们请您吃饭。”“好,也不用改天,下个星期乔迁之喜请你们。”“房子的事处理好了?”“嗯。”“你说你当初嫁给——”朱辉看到门口站着的顾君之,光影拉长了他的身影,整个人气质从容的站在那里,单凭存在感便战胜了一切智商,突然觉得就算自己回到二十岁,郁初北在他与顾君之之间也不会选他。朱辉不说了,转身:“我去找钻头。”郁初北提醒:“最后一排。”随后看向顾君之:“你在那晒太阳呢。”*赵英看向秦姐惊的下巴都掉了:“初北买的二楼,二室一厅的那几套?!”秦姐点头,她也有点惊讶,不过确实是真的,不止设计部那边这么说,信息办的人也这么说:“你不是就在信息办,一点消息都没听说。”“我在信息办就是一个端茶倒水的,终于要般公司了,否则我非疯了不可,初北哪来那么多钱?二百多万吧?”秦姐想想:“找孟总借的?”“孟总对她也太好了。”赵英实事求是,心里因为买房那点不痛快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孟总对她多照顾,曾经的那点情分能用到现在,孟总人真不错,我以为她会买她现在住的那间。”“恐怕还是觉得太小,有了孩子未必住的下。”说起孩子,赵英想起来:“初北真选了顾君之?”“你看初北像开玩笑?”秦姐也觉得不合适,但怎么管:“至少你就找不到一个更漂亮的介绍给她。”这倒是真的:“可初北不是看脸的人!”“那就是顾君之有更让她喜欢的地方,你觉得是什么?你介绍的人就比顾君之这一点好?万一那一点就是傻呢?她上面那个聪明,结果呢?”……顾君之从浴室出来,懒洋洋的隔着被子趴在郁初北身上,柔软的床带着他和她往下陷了一点,安逸的十分舒服,让倦怠的他一动不想动。郁初北看着手里的报表,扫他一眼:“头发晾干了再上床。”顾君之不动,他喜欢这里。郁初北见他懒,皱着眉将毛巾盖他头上也不管她,继续勾选查对出入库记录:“你没事去看会电视。”“不要……”“玩会游戏。”“不要……”“你的健身器在隔壁房间,去玩会。”“不要……”“肌肉要没有了。”没有就没有,不想动。郁初北无语:“你就这样吧,早晚不好看了。”顾君之蹭着被子支支吾吾,不好看就不好看,就这样懒惰死好了。……郭成琼上了车,语气自然:“顾叔,振书买了些东西让我给你送过去,现在方便吗?”“夫人?”老管家正在浇花,闻言放下水壶,有些诧异,平时都是小林联系他这么怎么换成郭成琼了,但还是客气道:“怎么好劳烦夫人,你说地址,我让人去取就行。”“不用,我也方便,顾总五十岁大寿也是一些贵重的东西,我亲自送过去吧,地址方便发我一下吗?”方便有什么不方便。老爷、夫人肯来看少爷是好事,少爷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平日冷冷清清的看着就可怜。他觉得少爷精神一直不见好转、不爱说话不与人交流就是缺少家庭的呵护,大家顾老爷和夫人肯多用一点心,少爷也可以是活泼可爱的孩子,就像小时候一样。夫人愿意过来看看,别管是不是后妈,都是一份心意一份关怀,虽然平时有夏侯执屹他们照顾顾先生。可他们就是摆设!哪能把顾先生当孩子看待,尤其是夏侯执屹,说的比做的好听,但只要涉及带少爷出去散步、陪少爷说话,就像要掐死他一样!完全忘了他也不陪少爷说话、散步;“好好,劳烦夫人了。”郭成琼挂了电话,有些不解,老顾很热情,这么多老顾希望顾君之能得到这边的看重,想想,他为什么不想,他的‘主子’要想继承天世集团难道不需要顾振书的支持,自然对这边一再亲近。郭成琼冷哼一声,都不用她开口,看来某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自己送上来,她也不是什么恐怖的后妈,保证顾君之这辈子衣食无忧。……顾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老管家期盼的等在门口,少爷虽然每次都不说,但顾老爷来过后他看的出来少爷还是很高兴的,也愿意陪着顾老爷吃饭,就说明少爷心里喜欢,偏偏顾老爷——老管家叹口气。不过好在夫人不知道,只要顾老爷不说,他不说,夫人怎么会想到少爷那么好看的人不能相处,她定能把少爷当孩子看待,到时候对少爷温柔和善一些,让少爷享受一些家的温暖……老管家越想越觉得应该这样,尤其最近少爷性子好了很多,也不胡乱打人,更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绝对不会对夫人不利。老管家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就更期盼了几分,不停地探头张望。郭成琼的车在门口停下。老管家立即上前,热情恭敬:“夫人。”他对郭成琼没成见,夫人是前夫人去世后老爷娶的,中间还间隔了几年,不存在不干净的关系,何况不管亲妈后妈对少爷好的就是优秀的妈。就算不优秀,能用两天就用两天也好,万一触碰了少爷心里哪根弦另少爷痊愈了呢。------题外话------痛并快乐着的加更送出!!o(* ̄︶ ̄*)o 101他们烦(一更)郭成琼受用的看他一眼,神色难得挤出一丝和蔼,习惯下面人的逢迎巴结,一点也不意外老管家的态度,只是比自己想象中好处理的多,事情也会好处理一些,总比迂腐不堪、顽固不化要好的多:“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还出门迎接:“开进去?”老管家笑笑:“少爷没在家。”开进去做什么,在门口聊就好,去门外室也行。郭成琼等着他继续,没在家就没在家,她又不是非要见到顾君之。两人各自静静的等着。老管家等着夫人下车送礼物,顺便看看有没有让对方带走少爷一起享受家庭欢乐的可能。郭成琼等着老管家迎她进去,喝茶、谈事才会应该的。两个人互相等了片刻,都察觉出点异样。是不是……有什么没有达成共识?郭成琼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对方没有指望迎她进去!不能进去了吗!她身为天世集团的女主人,兢兢业业,进去看看继子的家都没有资格了!是谁供养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都忘了吗!老管家也很为难,主人不在当然不能进去,万一少爷不高兴了怎么办,他们都不好受,他也是为了夫人好,要不,回头他问问少爷:“夫人,老爷为少爷送了什么东西?”呵呵。郭成琼闻言心想,这是彻底不想她进去了,顿时沉下脸坐在车里不说话,等着老顾自己参悟。老管家恭敬的等着夫人答话,只能当不知道,等了一会没收到回应?心想,难道没有东西?至于自己待客不周,他也是没办法:“夫人?”老管家提醒,免得继续等下去再得罪狠了,不管少爷了。郭成琼心里冷哼,这人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了,还是跟他那位傻主子在一起时间长了,人也跟着傻了!不用做人的吗!郭成琼认为自己再如何,也不至于在佣人这里得不到任何尊重!她想转身就走,但想到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远不必为了这点小事跟他撕破脸,可态度还是冷淡了下来:“少爷去哪里了?少爷身体不好,你们就放任少爷随意外出?”老管家态度更加恭敬,尽量为少爷挽回点希望:“少爷每天都这个时间出去散步。”“散步!家里这么大他不能散步!”“太……太闭塞。”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相信。郭成琼冷哼一声下车,她既然来了不是毫无准备,将一套西装礼盒交给老管家:“下个月是老爷五十大寿,特意给大少爷准备了一套西装,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了让他们重修。”老管家激动不已,这是让少爷出息寿宴的意思!真的可以!郭成琼没看他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站在大门口看进去,里面是一条及其宽广的大道,大道左边是整片的向日葵田,右边是遮天的大树,整片看过去一眼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建筑,单凭这一角足以窥见里面的规模何止庞大。郭成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顾振书可真舍得,她和小玖现在住的地方也没有这片区域好,她刚才一路开过来,这块地方,除了零星散步的五栋别墅,竟再无其他人家,但一栋别墅占地面积恐怕比她父亲引以为傲的郭家别业也不逞多让!郭成琼心里别提多不舒坦,一个傻子住在这么大的地方,也不怕迷了路!老管家抱着东西,眼眶微红:“多谢老爷惦记,多谢夫人惦记,能参加老爷五十岁大寿大少爷一定高兴,我一定如实转达给少爷,太谢谢夫人了……”他们少爷要显于人前了。郭成琼看着他,没见过世面,不过一场生日宴而已,突然和善一笑:“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以后少爷跟我们一起生活还要经常打交道,这些年劳烦你照顾少爷也辛苦了,我和振书工作忙,一直以来都事你兢兢业业的,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不,不,是我承蒙少爷照顾。”郭成琼嘴角扯扯,忘了给你发工资的人是谁!拿着天世的钱不当钱一样的往外扔,这栋别墅造价不菲吧:“既然君之不在,我……”进去等等?老管家立即恭身:“送夫人。”郭成琼气的头晕!觉得这个老不死是真的脑子不好使,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上车:“衣服如果不合适给我秘书打电话,她知道是哪家。”哐关上车门!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浪费时间。老管家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抱着手里的衣服,感激不已,夫人说以后要和少爷一起住,怎么能不令他感动!夫人心地太善良了,老爷自从那件事再没提过与少爷住在一起。如今……终于又有机会了……夫人,您是位好人,整个天顾集团会记住您的!郭成琼从山上下来,猛然想起自己被气的正事一样没做!停下车!拿起手机给老管家拨过去!“夫人?”老管家诚惶诚恐,多好的人。郭成琼开门见山,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老宅的钥匙是不是在你那里?”老管家顿时警惕:“是?”“把钥匙给我。”郭成琼一点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老管家态度微微郑重,少了谄媚:“夫人拿钥匙有事?请问有顾总的批条吗?”郭成琼气的眼花!没有就不能拿吗!她才是顾家的女主人!她有权在顾君之没有行为能力的时候处理他一切事物!但还是忍下来,声音如常道:“老爷寿宴的时候需要配一套首饰,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这个……”老管家做不了主,但他还指望让对方把少爷带回‘家’住:“夫人,我让‘器玉行’送过去一批珠宝,让您挑?”她郭成琼买不起首饰吗!需要你提醒:“老顾,这次可是顾振书五十大寿,请了业内很多知名人士,多少人看着呢,我顾家的底蕴走出去戴不出一套能入眼的首饰,你觉得打的是谁的脸?”顾振书的,所以东西应该有顾振书出:“夫人,老宅的钥匙拿取是有规定的,我非常想为夫人服务,但没有凭条,我给了您,就是我失职,会被顾总赶走的!而且也需要少爷同意!”“你不说怎么有人知道!”“夫人,话不是真名说的,我——”“那好,你等你的少爷回来!亲自告诉他,我需要一套首饰,让他把东西送到我办公室!”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喂,喂。”老管家看看手机,心里萋萋,好不容易盼来的一家和睦的机会,估计没了…………金穗小区内,吃了晚饭的大爷大妈下了楼溜达的转圈,下班晚了的年轻人刚接完孩子回来,单身男女刚刚出门开始自己的生活。“你不出来吗?”郁初北神色温柔的推开次卧的门,门外是灯火通明的客厅,人声喧闹,吵闹声不断,门内,黑暗无光,只有一道人影缩卷在床上。随着她打开门光亮顿时照进来。顾君之侧望的眼睛闪都没有闭一下,光亮与黑暗交错下没有任何不适应,只是神色怏怏,没有精神,也不说话。郁初北见状将门关上,坐到床边,鼓励的看着他:“不喜欢还是害怕?都是我们部门的同事,今天搬家也帮了很多忙,大家一块聚聚,定了你喜欢吃的披萨口味,还有你哥送来的零食,想出去吗?”郁初北边说边慢慢的抚着他的背。顾君之顿时懒洋洋的放松自己,身体一点点的附属,声音空灵:“不喜欢……”郁初北依旧温柔,耐心的哄他:“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进来。”顾君之闻言抱住郁初北的腰,头枕在她腿上,神色放缓:“不想吃。”郁初北笑笑:“孩子气,不想吃真要长废了,废了看谁喜欢你。”“你。”郁初北对他蜜汁自信也受用,不过还是道:“他们都挺像见见你的,不出去坐坐吗?”“他们烦。”这个理由充分!“烦的都不想开灯了。”“不黑。”“不黑,我黑。”“你也不去,在这里陪我。”郁初北抚着他的头:“我也想啊,但客人来了要有礼貌,你不出去我不出去,是不尊重别人的表现,平日大家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也要有礼貌,明白吗?”“……”顾君之不说话。 102放大放大再放大(二更)郁初北捏捏他脸,不说话就是懂了:“一会就结束了,别撒娇,等他们走了,我让你给我洗头。”“真的?”顾君之眼睛重新亮起来。郁初北无奈:“真的。”弄的到处都是水,也不嫌麻烦。顾君之放开她的腰,可以放她走。。郁初北又使劲捏了下他的脸:“你呀,乖乖听话。”嗯,他最乖。*“初北,初北!快来,我们正猜你装修花了多少钱!快来宣布最后结果,看看我们谁赢了?”秦姐热情的招呼着。大家聚在一起聊的好不热闹。秦姐刚进来的时候眼睛都不够用,完全超出她的预期,就是自己家也没有这样格调的装修,她觉得单这一套沙发就不便宜,更别提这些别具一格的小物件,还有头顶的吊灯,她怀疑这些小东西加起来比这套房子也不相上下。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郁初北坐过来,与顾君之房间的冷清比,这里像七八月的夏天很容易感染大家的热情。郁初北笑着趴在秦姐背上,与大家聚在一起吃零食:“你们猜的多少?”“三十万拿的下来吗?”朱辉很豪爽的给了数字,他是真看花了眼,他以为郁初北顶多换套床,那都是高估她了,想不到整体精装!这一套装修能买楼上一个十平方了吧!江青谍摇头,觉得自己还是有眼光的:“我觉得五十万,客厅和阳台中间放置的屏风,我觉得单价能有十万,看起来就像真的,郁姐我猜的对不对。”“我猜九十,我觉得厨房里的厨具就不止三十。”鲁韵见识还是有的,她觉得九十万也未必可以拿下。秦姐笑了:“你们听听人家设计部的,开口就近百,再看看你们猜的那个小家子气,简直坠了我们后勤部的威名!”“秦姐话不是那么说的,我们见识本就浅薄!”又是一阵哄笑。朱辉不认同:“你这么说的话,我看老苗坐着的那头象还像真的呢,那玩意十五万能拿下吗!?”瞎猜!郁初北随着他的话看过去,赶紧扔下瓜子,夸张的冲过去让老苗站起来:“不要坐我的传家宝!二十来万呢!”众人瞬间笑个不停:“那我也不能动你这个扫尘,弄过不好就是上古宝物。”“你家这个小摆钟更精致,细看!哇!纯金的,赶紧入库!”“这个果盘也不简单,隐隐有灵气闪现,不好,这是要飞升!”一群人笑闹着,能夸张的都夸张了一遍!闹的哈哈大笑。郁初北笑容不见,房间里这种小物件很多,一开始,她还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一两件是真的就行了,怎么能都是真的,但万一都是真的呢……郁初北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顿时觉得大家说的弄不好都又可能!不会都是真的吧?比如,大表哥觉得亏欠顾君之,搬了顾君之过世爷爷老家的东西过来给他用?郁初北想到这种可能,不知该哭该笑,她是不是今天请人来鉴宝了。“老郁,说了这么多,你这套装修到底多少钱,不贵的话我也弄一套,总觉的你不像会在这种事下血本的人,说不定我也装的起。”江青谍觉得小钟摆是真好看:“这个从哪来买的,我也买一个。”就是觉得漂亮。其实郁姐家很多东西都漂亮,郁姐房间里的梳妆盒最漂亮,要不是大家知根知底,她都要觉得那也是真的了,因为那个盒子真的真的好漂亮的。尤其那枚挂在其上,并不是首饰,只会装饰在盒子上做手柄用的葡萄串,经营剔透,犹如真的一样。她都没敢碰,就怕给郁姐碰坏了赔不起。虽然她觉得很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还是谨慎的没有去摸。秦姐捅捅身边的人:“问你呢,多少?”不贵的话,她也来一套。郁初北笑笑,有些话她早想说了,只是没有机会:“装修是君之出。”说着看向青谍:“你拿的拿个钟摆,易朗月说是君之爷爷那个时候的珍藏,说不定就真的是真的。”江青谍闻言惊愕的看着郁姐,要哭了:“姐姐,你吓我的吧!”她刚打算还想跟赵姐扔着玩呢!“哈哈!‘真假’肯定是吓唬你的,但确实是顾君之爷爷的东西。”江青谍赶紧放下,碰都不敢碰了,这与东西珍贵与否没有关系,是情怀,万一顾君之出来发现少了一抹光,那还不疯了!江青谍对顾君之当初险些死过去的事记忆犹新,不敢挑战他的神经。秦姐见初北说的认真,有些诧异:“他还能出起这份钱?”郁初北提的漫不经心:“人家没有落魄之前家世很好的,没相处过不知道吧,钢琴、古筝、弹的都特别好,习惯也很好,早晨六点起来跑步,七点用餐,每天还会练半个小时毛笔字,不过后来好像家里出事了。”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唏嘘。“易朗月家世就很好。”孙佳点头,这个她知道,她的男神:“他爸爸好像是上面的一位大领导,母亲是搞教育的,家世非常好,我们总经理都对他客气三分,副经理更是对他非常好,我们常说,我们设计部其实有三大领导,一正一副还有一组长,组长说的就是易朗月,我还见谢董下来跟他说话,也很客气。”秦姐等人真惊讶了:“易家家世这么厉害?”孙佳点头,易朗月家是真的厉害。这样大家出来的顾君之能不好,就是稍微精神有点状况,也是精心养育的状况,与平常人家不同。鲁韵想起一件事:“顾君之送初北姐的那枚小葫芦簪子?”众人点头,这个有印象“我觉得那个肯定是真的。”不是开玩笑。秦姐、赵英、江青谍瞬间看向她:“为什么?”看我做什么,鲁韵只是猜:“就是感觉,说不清的,初北姐是真的吗?”众人又看向郁初北,已经从价值几何开始探讨顾君之的身价。郁初北点头:“那个真是真的!”江青谍尖叫,瞬间抱住郁姐:“姐,你挖到宝了,小顾长的多少看啊,如今还有身价。”秦姐点头,看不出来,小男孩不声不响的人挺好,还知道给初北好东西,不过,就是精神不好。“他这个人性格很好,就是不爱热闹,人也很腼腆,其实人很不错,你们现在吃的,还是他让易朗月送来的,都记着你们呢。”“真的?”“真的。”江青谍嘟着嘴:“是我们冤枉小顾了。”“是啊。”但在场的人也没有人敢去敲顾君之的门,毕竟对方真有病,刚入职那天被吓的不轻,万一那句话那个点刺激到了他,不是那么好解释的,多不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前都是我们小看顾君之了。”虽然这些东西可能是一次性给的,可也弥补顾君之很多不足了。“他还很好相处。”对这句话,在场大部分人持保留态度。她们因为对方和郁初北在一起,也是试着跟他交流过的,但对方可不是郁初北说的害羞、腼腆,至少他们没有察觉出害羞、腼腆,大多时候是冷漠孤傲。姜晓顺感慨郁主任命好,捡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谈恋爱还能附赠一份嫁妆:“初北姐,易设会不会在你们结婚时再送你们一套房子,听说他现在负责的那个项目利润十分可观。”众人闻言谁也没有理她,一起笑闹着岔开了话题,明星、时政、国际局势有的是他们需要关心大问题。郁初北不太放心顾君之,吃了一会,在大家玩牌的空档进去看顾君之。*次卧内,整面墙的屏幕将下来,划分成不同的区域,轮流播放着房间内各个角落的影像,其中郁初北的部分被放大、放大、再放大。------题外话------三更以后改为晚上八点更新。^_^ 103应该可以(三更)影像中,郁初北起身向这边走来。顾君之快速将影像缩小,恢复原本的状态,整个人正常的看向门口。郁初北打开门,看眼床,顿时转头看向整面墙,什么东西!顾君之坐在床前的地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郁初北看眼墙体上播放的画面,又看看顾君之,又看看墙体,脸上的惊讶一点点退去:“把厕所的画面关掉。”顾君之立即执行。左上角的视频应声熄灭,其他换面如常播放。郁初北似乎满意了,转身走了出去,融入大家欢乐的集体中,玩笑的十分尽兴。顾君之看看屏幕又看看门口,继而又看向屏幕,不一会又看向门口。慢慢的,他放下遥控器,爬到角落的垫子上,难受的缩卷自己,不知所措……郁初北一一送走好友,看眼满地狼藉,没有收拾,去叫顾君之。顾君之缩卷在角落里,不抬头,不说话,整个人像突然自闭了一样拒绝跟任何人交流,周身流动着紧张不安的气流,想聚集了满满的气体,随时可以点爆。郁初北打开门,墙上的画面依然亮着,与刚才不同,此刻视频里已经没有人,只有客人走后留下的瓜果皮屑:“君之,君之洗头了——”顾君之慢慢的从双膝间抬起头,茫然的看向门口。郁初北见原来位置上没有人,已经走了过来,疑惑的看着他:“你在那干嘛呢,快点,都几天了,洗洗睡——”了。顾君之突然冲过来抱住她。郁初北赶紧将头从他胸口拔出来,免得把自己憋死,伸出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背:“好了,客人都走了剩下的时间都陪你。”顾君之紧紧地抱着她,他以为她会不高兴。郁初北大概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其实惊讶过后也很容易猜,他一个人房里多无聊,平时聚会也就罢了,可以能避免就避免,节假日总要有亲朋好友相聚,他也有一个人孤单的时候。给他做一面这样的墙,可以理解,这样她在外面知道他看得见,也不用时刻担心他:“好了,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了。”顾君之将脸埋在她发丝间,声音闷闷的:“你不讨厌我……”郁初北抚着他的背,声音温和:“一会把房间打扫干净就不讨厌你。”顾君之慢慢的放开她,看着她弯弯的眉目,看的她的笑容,她略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升起隐隐的躁动,他……他……“不想帮忙?”郁初北眼睛危险的看着他,嘴角从上扬到危险的抿成一条线。顾君之突然垂下头,吻上她的唇角……一滴水落入大海,茫然下落的浮萍无依,落入水面,惊愕新奇,难免浮于表象,雨滴细密的落下,越来越密,瞬间细微分子散开,争先恐后的携裹而入,探如其中,交织成幕……大雨凝成风旋,风旋相聚拧成巨浪,狂风拍岸,云卷蜂拥,风浪滔天。郁初北在不好的感觉升起前强硬的将他推开:“洗……洗头……”声音低哑。顾君之难受,靠在她身上,心跳飞快,下意识的去拿药,拧开,直接往嘴里倒。郁初北仰着头看他,嘴角抽抽,这样吃,不会吃出问题来吗?顾君之也不知道哪里难受,吃药就对了,吃药就不难受了。郁初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这种事……“给你拿水……”顾君之不动,贴着她,硬咽。郁初北觉得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推开他,他好像很不舒服……哎,下意识的就觉得他是孩子,不忍心怎么了他……果然是想多了啊,再小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洗头……”顾君之的声音闷闷的,药效似乎发挥了作用,他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已经没有刚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郁初北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郁初北真的很好奇:“谁给你装的?”简直颠覆她的认识,如果不是今天顾君之降下来,她真没发现家里有监控,还是密密麻麻这么多,不对:“只有咱们能看到吧!”顾君之将她脑袋按正,水淋到她头上,指腹穿过她的头发,慢慢的按摩着头皮:“嗯。”“你让安的?”不承认:“家里一直都有。”郁初北恍然:“就是你那边有,易朗月就自然而然的给你装上了,还挺贴心。”“……”“只有那个房间有奇怪的屏幕吧?哪里还有暗格?”主卧床头后面有个,装的不是屏幕,其它东西:“没有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拆了。”“拆什么,挺好的,当看电视了,能不能放电影?”屏幕够大,看起来很有感觉。顾君之想想,他没有看过,他有单独的播放室:“应该……可以吧……” 104升职顾君之的手指落在她头皮上,心情像滑过她发丝的水花,顺从柔软,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他。顾君之说不出那种感觉,比想吻她更强烈,不舍也更多,好像她就是要挖他的心,他也不是不能给她,只要……她永远这样待他……顾君之的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手慢慢穿过脖颈放在她胸口,脸贴上她的发,压着她向下——郁初北疯狂的在水里噗通!顾君之瞬间起身,小心翼翼的靠在她背上,呼吸都缩卷了起来。郁初北猛然抬头,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发表。顾君之咬着手指,眼帘悄悄掀起又垂下,又掀起急忙垂下,躲在她背上,不动、不说、不认错。郁初北气的想尖叫!她就知道!就知道没好事!不能让他洗头!谁知道他哪一会高兴把她推水里!他分明故意的!如果不故意的还知道赶紧把她放出来!郁初北转身!顾君之倔强的粘着她!郁初北想抽他一顿,他还知道心虚!但想想是自己答应他的,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个毛病,刚才也没有让他……“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就……一小会……郁初北觉得还是要教育他,要不然不知道错误:“一会去门口站着!站到反省好错误为止!”“我……我是不是要打扫卫生?”顾君之语气可怜:“先站还是先打扫?”“都干!”……一大早,公司宣传栏前聚了很多人,自从公司信息化后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怎么了?”郁初北提着顾君之的早餐看过去。姜晓顺见状立即跑过去:“郁主任,不是!郁副经理你升职了!”姜晓顺兴奋的跟在郁初北身后,指着人事变更通知栏:“你看,你看!”升迁的真的是郁主任!秦姐也在,闻言看向郁初北:“真的是你?”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当时她们还探讨过绝对不可能是郁初北,新公司那边都要争破头了,那可都是皇党的人,哪个下来,不是压一座大山!想不到竟然是郁初北。郁初北也有些惊讶,上前一步看看,这个她不知道,孟总亲自告诉她有人顶替了,当时把孟总气的够呛,但也说明真都没了转圜的余地,她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郁初北想起来了!后来易朗月拿走了回执说再看看,还没有一个星期,任命竟然下来了!?“郁经理恭喜恭喜!”江青谍激动的抓住郁初北的衣袖,单纯的为自己人高兴。“恭喜恭喜!”姜晓顺觉得自己要鸡犬升天,郁主任升职了,无论她是跟着郁经理继续坐助理,还是坐上郁主任的位置都有了盼头!朱辉回来拿东西,一会要去新公司,去了以后就在那里长驻不来这边了,此刻看到自己部门的人聚在一起,也跟着看了一眼信息栏,眼睛差点掉了:“真的是你!”不是说那边都要打起来了,能落到老郁头上!郁初北矜持的耸耸肩,克制着心里喜悦和激动,人生巅峰。她能说什么,已经下来了,这回绝对不会更改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收下同事的恭喜:“有什么不妥吗?老朱。”朱辉看她一眼,又看看通知,也激动了,这可是被那边的人争破头要抢的职位,他们这些老员工险些被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人带领了:“老郁!你行!”“一般般,我也就是踏实肯定一点。”朱辉当她放屁:“可要找个人率领我们,我觉得还是你更适合这个位置!”郁初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多谢美誉。”“说真的呢,咱们是自家兄弟,你上去我没有意见。”“要是我上去,你还想举报吗。”秦姐瞥他一眼。“姐,我哪敢。”其实众人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新公司那边对这个位置的竞争,后勤部的人未必服郁初北上位。论资历,秦姐与她不相上下;论成绩,秦姐在自己的位置也是兢兢业业;论年龄,她也比秦姐小。和郁初北比比欠缺的无非就是人脉,但郁初北却上去,可经过那边的竞争,大部分人觉得自己人总比外人好,至少好说话,也没显得他们这边刚过去就低人一等。至于非常不满意的,觉得郁初北纯碎靠孟总的关系上去的!郁初北也不在意,根本就是懒得理会!任命已经下来了,这些敢明着跟她对上的,不是脑子抽了就是想辞职了。“郁经理要请客啊?”“对,吃大餐,不能糊弄过去了。”“海鲜怎么样,郁经理以后多多关照啊。”“你心也太黑了,怎么不吃龙肝凤髓,楼下拉面便宜你一碗就行。”“郁经理你到是说话啊,咱们吃什么!”葛正军猛然咳嗽一声。众人顿时看过去:“葛经理早。”“经理早。”葛正军扫众人一眼:“我还在这呢,你们就把经理换人了,都不想要工资了是不是。”众人顿时讨饶:“葛总,您永远是我们的葛总,这不是恭喜初北刚升职,大家喜庆喜庆,你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会计较这点小事。”“就是,就是。”葛正军冷哼一声,但转过身,对郁初北笑眯眯的开口:“恭喜你初北!好好干前途无量。”副手这个位置竞争多激烈他知道,这个位置很有可能在他退休后直接接替他的位置更是让各方的在走动关系。最近这一个月围绕这位置的风起云涌不少,想不到最后会是郁初北,更没想到孟总对郁初北竟然如此舍得下本,怎么不让他惊讶,总之他客气一些没有坏处。郁初北笑容谦虚:“谢谢葛总。”葛正军豪气开口:“今晚聚餐我请,就当为郁经理庆祝喜讯!”“葛总大人大量!。”“葛总大义!”“葛总,我们以后再也不说你肚子大了。”“谁再说我开了谁!”葛正军威胁一声,不理这些马屁精,示意郁初北跟他走。郁初北既然跟上。葛正军想到简单,郁初北既然上来了,有些事就能说了:“这边没有给你安排办公室,那边已经给你布置好了,最多两个月这边就会搬迁结束,也不差这两天,而且我想让你这两天就过去。那边咱们部门最近会新进一批人,各方的都有很麻烦,你也知道咱们这个部门别看没什么技术含量,但皇亲国戚是真多,就连你,我也不是次次都命令的动的,那边这次进的几位都是董事会的直系亲属,你的助理也不能自己做主,早被人瓜分走了,说实话我没料到孟总竟然能把你推上来,我以为赢的事董事会那些人,哎。孟总对你没的说。”“谢谢孟总。”郁初北笑笑。“部门什么情况你都清楚,另外你后天去那边主持工作后就不要两头跑了,你费点心,先稳定那边。”郁初北明白葛总的意思,想了想点头:“行,谢谢葛总。”迟早都是她的事,总比被人吓绊子好。葛正军笑笑:“以前都是叫葛大哥。”“那不是不懂事吗,葛总还跟我计较。”葛正军无所谓;“随便你叫,就是一个称呼,你差不多交接下这边的事就过去,那边还等着你上手。”“嗯,我知道。”她能理解葛正军为什么直接放权,那边关系复杂,他去了未必指使的动别人,而她这个将他们‘踩下去’的人,她们未必不掂量掂量。可惜,她现在连怎么把人踩下去的都不知道。……“我不吃豆浆,不吃豆角包子。”顾君之提着餐盒跟在郁初北身后絮絮叨叨的念着。“不吃看着,看着也能饱。”郁初北继续上楼,是谁说要吃的,才半个小时就返回,饿死算了!“你说给我吃汉堡。”“我说给你吃鸡腿,清早你咽的下去吗?”顾君之说的汉堡不是炸鸡汉堡,谁知道他怎么形容的,总之一听做法就头大,估计又是易朗月家惯出来的吃法。顾君之还想开口。郁初北让他别出声,整理下衣服,敲门。*“进来。”郁初北觉得应该是他。易朗月抬头,见是她热情起身,看到随后进来的顾先生,顿时站在原地,客气的保持一定的距离,语气里热情和客套生硬的停在中间不伦不类的位置:“来了,有事说一声,最近部门搬的差不多了,也不太忙,我下去就行。”顾先生您说是不是。郁初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任命下来了。”易朗月知道,招呼两人坐下:“这次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怕事情再出岔子。”“谢谢,我都听说了这次挺难的。”郁初北真心感激。易朗月看着自家顾先生坐下了,急忙看向郁初北:“没什么,小事而已,那边的人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有时候事说话。”郁初北压了一肚子的话卡在心里,怎么能是小事,这件事多难办她知道,连孟总都说不可能了,肯定是不可能了。“真没什么。”夏侯执屹硬性收购了金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说白了就是强硬掠夺,如果不是对方认怂的快,直接让金盛换个姓。主要还是夏侯执屹觉得拿过来没用,他要这么一个金盛做什么。郁初北客气恭敬:“给你添麻烦了。”“没什么。”顾先生的女朋友坐不上去,万一心情不好,欺负顾先生就不好了:“小王!小王!倒茶。”“不了,易设吃早饭了吗。”说着去拿顾君之手里的早餐盒。顾君之抓着不给!他的!郁初北瞪他一眼,谁说不吃的!回头给你买新的,乖!郁初北拿过来递给易朗月:“早航季的早餐,味道不错,你尝尝。”易朗月尴尬的看眼顾先生。顾先生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易朗月有些为难,他是吃、还是不吃?不吃,是顾小姐的一份心意,吃?顾先生还会不会让他有心意?!郁初北将东西放在他茶几上:“易设先忙,我们先走了。”顾君之起身。易朗月顿时不敢再留:“行,有空叫上他大哥一起吃饭?”我们时刻有时间。“一定,一定。”郁初北刚推开门看到孟总进来:“孟总?”孟心悠笑着点头,手臂揽了她肩膀一瞬,抱抱松开:“晚上一起吃饭。”“好。”孟心悠刚要说几点,随后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顾君之。顾君之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细碎的长发服帖的落在眉梢,五官如画,身形修长,她跟在郁初北身后,安静的像一柄玉扇,扇体精致不见锋锐。孟心悠有一刻看呆了,尽管她心里有了人,但还是单纯被一个人的外在吸引了注意力。 105我的他(二更)好帅气的男生,自有一种不染色调的精致美。郁初北急忙介绍:“孟总这是顾君之,君之,这是孟总。”说完直接对孟总开口:“他不爱说话。”免得顾君之当没看见,大家都尴尬的要死。孟心悠恍然,瞬间想到他是谁了,易朗月的弟弟?!初北的男朋友!这是初北的男朋友?!长的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太漂亮了,就这张脸,什么都值了,感觉都不一样,路夕阳完全跟人家不在一个档次,太好看了!不禁小声在郁初北耳边道:“你赚了。”郁初北脸色微红,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种关系!哎,算了早晚那种关系。顾君之看着她,疑惑的歪头,突然伸出手,捏住她微红的仿佛要滴血的耳朵。孟心悠噗嗤一声笑了,真可爱。郁初北苦笑,自家男人给人送菜她得端着。孟心悠拍拍她的肩:“去忙吧,晚上一起吃饭。”“好。”我让你捏我耳朵,不想混了!易朗月嘴角抽搐的看着对方拽着顾先生的胳膊就走,觉得郁小姐那双手能存活到现在完全不科学。*孟心悠看向易朗月。易朗月的神色冷淡下来,带着不容忽视冷漠和清淡。“易设。”“有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情绪。孟心悠笑笑,完美的身形不经意的展现优美的弧度,她喜欢他这个样子,与众不同,别有魅力。虽然对方明确拒绝过她,但不妨碍她想追求。……“我告诉你个秘密……”顾君之托着郁初北的手将她扶正。郁初北没有醉,就是有些感慨、有些飘飘然的放松,走入自家楼下这种感觉画作轻微的眩晕,十分舒服:“我在金盛十三年了,十三年。”郁初北仰头看看月亮,月光明亮,星空如幕:“比我在家的时间都要久了……”顾君之听着,安静的跟在她身后,卫衣上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好看的容貌。“顾君之。”郁初北歪着头看向他,她今天穿了一件九分袖蓝格子长裙,打底裤,高跟鞋,长发散下,心境如飞,她觉得这座城市遇到他后对她充满了善意,工作,家,还有……香甜的空气。“嗯……”顾君之的声音像今晚的月色,清冽如酒,乖巧安静。郁初北看着他,不得不说孟总说的对,他漂亮好看的像是博物馆罩子里的珍品,看着距离很近,其实应该很远很远。可如今他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与她相交、愿意说话、肯露出一角允许别人窥探他的生活。郁初北笑了,她的君之,美的是一副活的清明上河图,兴盛、悠远、值得时间珍藏,值得反复品味。顾君之看着她,笑容里粘稠的温暖携裹着他的灵魂一点点下沉……水桥旁的榆叶沙沙作响,月亮挂在一望无际的长空上,背后撞撞大厦在光阴中渐渐淹没,小区安静的像进入深眠的孩子。*郁初北将顾君之推到玄关的墙上……顾君之呼吸瞬间难受,心跳几乎冲出他的束缚,他想吃药——慌忙中将药瓶拿出来,又无力的滚远——郁初北的手滑入他的衣摆……一滴热水低落在冰冻的湖川上,狂风瞬间吹裂了路边的基石!冰硬了水光。突然热潮狂涌,风裂了地面,吹碎了石桥,万物生发,罗列自己的秩序、抒写新的篇章!床头的灯自动亮起,又暗下,又亮起,最后被扫落在地…………清早的风吹开了一丝缝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郁初北从被子里伸出手,头有些晕,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还有些头脑不清,声音沙哑:“没关窗户……”顾君之赖在她身上,不动,眼里有些跃跃欲试。郁初北直接将他扫开,觉得哪里都疼的厉害,看都不想看他,直接起身去厨房找水喝。顾君之委屈又小心的缩回被子里,知道郁初北不高兴了,很不高兴,不好哄的那种,至少无论他怎么哄她都没有让他再一次。郁初北头都要炸了,头发乱糟糟的顶在脑子上,肩、腰无一处不难受,没什么形象的灌口水,转身:“起来,做饭——”顾君之不想,他想——郁初北又退回来:“给你五分钟,五分钟!”手腕要断了!顾君之不情不愿的起床。郁初北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让他一开始就吃药不能中途吃,绝对不能!简直了——*顾君之站在厨房里,手里的鸡蛋落入碗中,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他身上,犹如不谙世事的的白玉。郁初北嗤之以鼻,拿了一枚西红柿出去啃。“我马上就好了。”顾君之急忙保证,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谁管你!顾君之看她一眼,也很无奈,他——叹口气,没什么立场的继续手里的事情。吊在半空的中的少年,坐在软软的草地上,闻着食物的香气,舒展自己的双臂,枕在花草铺织的路上。……夏侯执屹对老顾不抱任何希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一点好处不让郭成琼见,就想郭成琼按他意思办事很难,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区区几幅首饰送出去就送出去,分不清什么重要!他现在当宝贝一样守着,顾先生未必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小助理不敢出声!很值钱的!“让老顾来见我。”“见也没用,老管家泥古不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顾先生允许他绝地不敢动一下。”再说是他们想拿回天世,不是顾先生,这里面要运动的东西就多了。……“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我没有生气!”郁初北检查了一下地铁卡,带了,头发已经重新梳理过。顾君之不信,从出门到现在就没有理过他,也不让他抱,他当时也不是——郁初北猛然停下来:“好吧,我生气了,但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不是也没有吃到吗!所以不用跟这么近,挡住她看车道了。穿过一个路口,郁初北随着人潮走下地铁台阶,脚步飞快,频繁看时间,走了一段路,郁初北回头,人呢?郁初北又急忙返回去,地铁口根本没有人!顿时有些着急,刚才不是还在!郁初北有点自我埋怨,这里这么多人,万一——郁初北急忙给他打电话。“初北!”顾君之声音激动,她不生气了!?“你在那?”顾君之茫然:“去公司的路上。”里面同时传来易朗月的声音:“郁经理是我,我带小顾去公司,知道新公司那边你们过去不方便,所以我来接小顾。”郁初北松口气:“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没事,没事,带小顾很辛苦。”“不是,总之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他自己丢在外面。”确实不应该,如果不是有人一直跟着,别人出了意外谁负责:“下次牵着他走就行了。”务必要牵紧了,永远不要放出来祸害别人,他也不想一眨眼看到顾先生站在他车前,他明明扫过无数遍没有追踪器啊!而他今天明明只是跟着看看,为什么就对上顾先生了!……金盛集团的牌匾已经摘下,大楼里已经没有办公人员,只有后勤部还在拆装最后的办公设备准备装箱,最后这批货运完,这里将与金盛没有任何关系。杨璐璐一身早夏的新款裙装,身材窈窕,长发披肩青春靓丽,气势汹汹的走到金盛门口,刚想直接喊郁初北,先愣了一下:破产了!破产了才好,看她还怎么狂:“郁初北!郁初北你给我出来!”杨璐璐直接开始喊!朱辉正在装车,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没有搭理她,继续装!老苗也看见了,走到朱辉身边:“谁啊,这么大劲头!”朱辉觉得提她都浪费口舌:“老郁前男朋友的那个女人。”幸亏现在没什么人,要是人多,郁初北冲出来能把椅子砸这女人头上!老苗懂了:“那她来找郁初北做什么。”还不躲着郁初北走。江梦潇见事情不对,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出来。江梦潇没管杨璐璐,拉住一位师傅问:“您好,请问你们这事——”师傅看眼不远处还在喊的姑娘,操着口音道:“搬走了——搬走了——”江梦潇看眼平时人来人往,今日萧条的大楼,急忙走到杨璐璐身边:“别喊了,人不在,金盛集团搬走了,知道搬到哪了吗?”杨璐璐气的想哭,她凭什么直接支走路夕阳的钱!她怎么敢拿!她是不是跟路夕阳还有一腿! 106不留名(三更)杨璐璐又怕又担心,怕郁初北真的抢走他,也怕路夕阳对她还有感情,路夕阳怎么能背着她跟郁初北又走到一起,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杨璐璐是真担心,医院走廊上的一幕总是从她脑海里闪过,她觉得路夕阳也许……变心了。……金盛的新址很容易打听到。出租车上,杨璐璐哭的眼睛红肿,她们明明夫妻恩爱,自己也尽力过好,可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江梦潇一路安慰着她:“你别乱想,也许是有别的原因呢。”这话她自己都不信,钱已经转给另一个女人,这不是转移财产是什么!“路夕阳也许是被骗了说不定,真要是好女人她怎么能要,也不想想你的感受,太过分。”杨璐璐点头。“现在这种女人太多了,你就是太软弱好欺不把对方当威胁,现在就是越老越觉得无害的女人作起妖来才让人措手不及。”杨璐璐觉得好友说的对,她绝对没有想到路夕阳会吃回头草,还是那个他吃腻了的女人,他都有自己了怎么可能还和郁初北那个老女人搅和在一起!“你下次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亏你还同情她把手链都给她了。”杨璐璐眼泪又落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把郁初北放在过眼里,想不到却是郁初北暗地里捅她一刀。……后勤部在新办公大楼三楼,更宽广的办公空间,更人性化的休息环境,新人新气象,本该是最有动力的时候,却因为某些原因,后勤部有些剑拔弩张。郁初北胸前的工作牌已经换了,后勤部副经理的几个字图了红标。她看眼要把姜晓顺调到清洁组的钱风华女士,笑笑:“理由?”姜晓顺在一旁哭的眼睛通红,郁主任升职了本以为跟着郁姐飞黄腾达,想不到郁姐身边早有助理人选,郁姐原来的位置也已经有新人上任。这些还不是最打击她的,最打击她的是,她的新上司什么都不说竟然想炒了她,她——钱凤华趾高气昂的看着郁初北,凌厉的眉眼十分强势,:“没有理由,我有自己的助理,至于她——”钱凤华拎出姜晓顺:“我用不习惯。”郁初北看眼周围的人,都是钱凤华一脉相承的太子党,郁初北声音温柔,笑容不减:“用不习惯你可以把她带回你原来的部门适应适应,等适应好了再过来,别看她在我们后勤部,学历不错,也有本事,未必不能胜任你原会计的工作。”钱凤华闻言也笑笑:“这不太好吧,后勤部的事情如果耽搁了,我怕你担待不起。”“这有什么。”周围同组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钱凤华是董事会钱总的小姨子,副经理的位置本来也是她的,很不好惹;郁初北也不是好相处的,以前孟总轻微照应着就不给葛总面子,如今孟总死罩她,她更不可能好欺负!众人这时候冲上去,无乱是哪一边都讨不了好。郁初北笑容依旧:“后勤部历来员工优异,以一敌三,绝对不会因为谁不在,不能转了,钱姐可以放心。”“郁初北。”秦凤华笑出声:“为了一个小助理。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姜晓顺小助理战战兢兢。郁初北将她重新拎回边上:“如果你觉得正常的人事安排是作对,我无话可说。”“我要就是用不惯她呢!”郁初北深吸一口,笑容更加灿烂:“钱姐,你不会觉得钱总会为了你撤资吧。”“好!郁初北是不是!我记住你了!”“名牌我还可以复印给您一份,让您印象深刻。”郁初北客气的将她送走,冷着脸看向姜晓顺:“哭什么,去工作。”姜晓顺都要吓死了,她今天好好的来上班,结果——她能不哭:“郁姐。”“叫经理。”“郁经理,钱主任什么事也不给我做。”“不给你做你就在位置上坐着!白拿工资不好吗!平时偷懒的精神哪去了,再哭!不等她开了你我先开了你!”*钱凤华气的一肚子火,这个郁初北简直不识趣!自己姐夫是公司第三大股东,她不但不知道收敛竟然妄想一把抓,也不看看如今谁说了算:“那个顾君之呢?”“钱姐,在库房,这边库房专门为他隔开了一间休息室允许他在其中休息!”“那就不用工作了吗?叫他出来!”……“你找谁?”保安客气的将人拦在外面。杨璐璐已经不哭了,斗志昂扬:“我找郁初北。”保安立即更加客气:“找郁经理?”杨璐璐疑惑你:“她不是主任吗?”“郁经理刚升了我们部门的副经理,您是她……”妹妹。杨璐璐闻言心里一阵不痛快,她竟然升职了,路夕阳不是说她不可能再动了吗!她怎么升上去的?她凭什么升上去?还是说现在升上去了地位更高了,路夕阳后悔了?杨璐璐心里恨的要死:“你跟她说我叫杨璐璐她就知道了。”保安挠挠头,没听说过啊,这小姑娘比郁副经理还傲气:“等一下,帮你叫。”……郁初北站在三楼看了一会,本不打算下去,但想了想还是不急不缓的下楼了,与工作时相比,此刻她多了几分敷衍的漫不经心,见到杨璐璐时,也好不遮掩:“有事?”杨璐璐看着她,一身黑色立领小西装,妆容精致,头发散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郁初北说不出来的不一样,甚至还更好看了。杨璐璐想到某种可能,心里顿时怒道:“你还问我!你心里没数吗!”郁初北想笑,非常大方的提醒他:“你确定要在我公司门口跟我这样大呼小叫的说话?我可告诉你,全公司上下知道我因为一个狐狸精被路夕阳抛弃的事可不少。”保安听了一耳朵,顿时恍然大悟,这是那个狐狸精!他是从老公司过来的,自然知道郁经理和她前男友的事,原来就是她!还有脸找上门来!简直不要脸——保安再看像杨璐璐的目光,没了一开始的和善,早知道他都不帮忙找人!郁经理现在是他的直属上级,万一得罪了,他还能找这个狐狸精理论!江梦潇见杨璐璐瑟缩,顿时上前一步,将好友护在身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现在她才是路太太,你和路夕阳已经是过去的事!”郁初北闻言笑盈盈的看向小姑娘:“你确定要帮忙说话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因为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都有好下场,也有助纣为虐的。”“你——”“而且是找到别人家门上助纣为虐,我要是一个不高兴二打一……你说你漂亮的小脸找谁哭去,警察就是为了你过来,也有十分钟的空白时间,即便如此,你确定你也要要祸从口出?”江梦潇一时语塞,她,她——杨璐璐顿时将好友护在身后:“你不用威胁她,我们也没有冲你嚷,你不能信口雌黄。”“这样说话不是正常多了,一张口就兴师动众一副要找人讨公道的样子,不知道以为你野蛮不懂事。”“你——”杨璐璐快被她气死了!这就是郁初北的真面目,偏偏别人觉得她温柔善良,都瞎了狗眼:“我问你!”“好好说话!不想谈了吗?”杨璐璐嘴角颤抖着,压下脾气,耐下性子开口:“你是不是支取了路夕阳的工资?”“这件事需要我和他同时向你解释,还是你相信我的解释。”“什么‘同时’,你们还想——”“耐心,耐心,否则我可会不讲理的直接动手的哦,毕竟嫉妒让人疯狂,何况还是娇娇嫩嫩的美人。”杨璐璐瞪着她,却不得不压下火气,轻声开口:“你说。”“因为我不相信路夕阳的诚信,担心她会拖欠我的欠款,所以先下手为强。”“你凭——为什么那么认为——”“因为他有前科啊,比如,拿我的钱资助了你,这个理由充分吗。”杨璐璐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没有用你的钱!”“no!没有你以前,他的工资都是存起来,其它花销我出,所以确切的说,你们偷鸡摸狗期间花的都是我的,但我大度,没跟你算钱,只跟路夕阳算,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感不感激姐姐。”杨璐璐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可你也不能直接从他工资里拿?让别人知道成什么了?!”“本来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他知道,还有天世集团的财会知道,你今天这么一嚷嚷,哎呦,让我看看,你身边的朋友知道,门卫的保安知道了,你要不要再喊的大声一点,昭告天下。” 107他的光彩(一更)江梦潇听出几分不对劲,璐璐不是这么说的,璐璐说路夕阳和前女友早已经分手,她在酒吧工作期间遇到了买醉的路夕阳,见路夕阳可怜照顾过他几次,两人一来二去才好上的。但现在听着好像不太对?可好像又没有什么错,是面前的女人太强势导致路夕阳提出分手?可为什么又说‘你们偷鸡摸狗’?杨璐璐还没有反驳?杨璐璐快气哭了,她身为路夕阳的老婆发生这么大的事不该来问问吗,就看着郁初北把她家的钱拿走一声不吭,现在反而成了自己不懂事、自己的错:“我问的天经地义。”“嗯,所以你可以私下约我谈,你看看,我公司大门口,你再看看三楼,是不是有人往下看呢,我大小是公司的名人,你又是第三者上位的身位,你过来找我,你想想多大的新闻,多少人好奇,是不是都在琢磨咱两说了什么。”“我不是第三者,我——”郁初北惊讶的看着她:“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我无所谓的,可你好友也支持你这个?”你朋友一直瞄你,你没发现吗!杨璐璐瞬间看向好友,见好友正满脸怀疑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紧张,急忙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你不要信她,回去我跟你解释。”又转向郁初北:“明明就是你的错,你不直接拿那些钱我就不会过来。”郁初北很无辜:“妹妹,你不能让我流血又流泪是不是,我不逼着拿很可能就拿不到了啊,难道我应该把我辛苦赚的钱都给你?便宜了你就是对的?璐璐,有那么好的事吗?男人给你了就给你了,长的脚没有办法,我的钱你也要,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江梦潇震惊的看向好友!!杨璐璐急的跳脚:“别听她的,她最会蛊惑人心!那是你们恋爱期间你心甘情愿——”“对,所以现在不心甘情愿了,当然要要回来,我给你打个比方,你看看对不对。就像你和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现在离婚,从你们结婚那一日算起,你可以分他工资的一半,可你明明没有工作,甚至没有为家做过什么,还以母亲生病为理由拿了他三十多万,但你有照顾他的生活,有陪他晚上在一起,可他觉得他也有晚上陪你在一起,并以此为理由不给你那一半家产,你觉得伤心吗?觉得他是烂人一个吗?”她,她——“看吧,你也不干,同理,我是不是更应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好像没什么问题,不对,这个女人肯定挖了坑:“你……你明明可以让他给你。”郁初北伤心:“我不想再见到他,这么一个三心二意随时会因为别人走不动路的男人,多看他一眼,我眼睛疼,何况我还要工作谈恋爱,没有功夫去追债,这样互不想见的还债方式不好吗,还是你希望每个月他都能收到我的催款电话,万一一来二去……”杨璐璐急了:“你少自作多情!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主要还给你。”“呵呵,听说他的两侄子手术费不便宜,你拿什么保证自己都没有底气的话,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因为没钱用了,去找他要又不合适便想直接以他夫人的名义领取他这个月的工资?看吧,你打主意,那边也打他主意,我不先下手为强,等着成为你们之后的牺牲品吗!”杨璐璐脸色通红。“这样一想是不是就理解我了。”杨璐璐觉得自己疯了,她竟然真觉得有点懂了,可眼前这个无耻的女人越过一切人直接领取了她老公月薪的一般啊!她懂个屁!郁初北见她脸色铁青,笑笑,不跟她计较:“好了,多大的事。”郁初北见她又要哭,大度的开解道:“你要理解,他是二手房、车,多多少少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遗留,你忍一忍等问题解决了就是自己的了,是不是这个道理,不信你问你朋友。”郁初北看眼璐璐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长的也好看。江梦潇呆傻的看着二人,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郁初北客气的鼓励道:“告诉她,是不是除了她父母,就我和路夕阳对她最好了,一个为她生病的母亲出钱,一个为她讲人生道理还把培养了十多年的男朋友给了她——”“你胡说,跟你有什么——”郁初北不管她,继续说:“在她不领情的闹上门时还温柔开解,我都要被我自己感动了。”“郁初北!你信口雌黄。”郁初北笑容不减:“来,告诉姐姐哪句说错了!”杨璐璐气的险些昏过去,都错了!“……是你们先分手的!”郁初北闻言,失望的看向杨璐璐的好友,叹口气:“她闹到我面前说怀孕了,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你生吧,我正好想当妈’。”江梦潇转身就走!杨璐璐见状急忙去追:“不是的!梦潇不是那样的,别听她乱说!你信她的还是信我,那个女人居心叵测、心思歹毒!看不得我身边有朋友,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梦潇,梦潇你听我——”一辆越野车急速停在两人面前,车下下来一道身影。郁初北刚想转身回去的脚步停住,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自己在这两人之间的形象,也不绞尽脑汁的去算计那点得失。她家一堆日用品,随便拿去卖一个弄不好就是二十万,可,能给两人添堵的时候还是要添堵的。郁初北见路夕阳下来,顿时红了眼睛,但做的漫不经心,不知道他过不过来,不用太过浪费情绪。路夕阳看到杨璐璐,脸色十分难看:“回去!”她手机定位在金盛,他就知道没好事!想不到她竟然找来了!杨璐璐愣了一下,下一刻顿时冷了脸,他对自己不闻不问这么长时间,现在看到自己第一句就是这个!她本就没想轻易原谅他现在更不会!可,在郁初北面前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杨璐璐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情绪,立即温柔解意的走过去,挽住路夕阳的手,笑容甜甜的:“夕阳,你来接我了。”随即看向好友,委屈不已:“他都来了,你总该相信了吧。”江梦潇快被这些人说懵了,她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根本不像璐璐说的那么简单!也不像再管!转身就走!杨璐璐想追!正好路夕阳拨开杨璐璐的手,向郁初北走去。杨璐璐被拨的转了一下身,心里像被人踹了一脚,当着郁初北的面,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她不承认谁知道她咽下了委屈。杨璐璐立即倔强的跟上,脸上笑容依旧,至少……至少不能在郁初北面前!此时,顾君之捧着水杯慢悠悠的晃悠了过来,他出来时,门外躺着一个人,推门的时候费了点劲,不过他还是推开了。就是推的时候可能用的力气有些大,因为地上的人一开始是平的,后来就方了,不过没事,顾君之不考虑路人甲乙,躺在哪里跟他没有关系,他来给郁初北送水。路夕阳一身黑色西装,领带随意系着,虽然也精神,但一看便没有精心打理,他走过来。郁初北神色顿时‘真诚了’几分,眼睛红的像那么回事了,神色倔强般先声夺人:“她来了就大喊大叫,在我公司门口,实在尴尬,解释也不听,根本无法沟通,我还要工作,所以请你把她领回去。”杨璐璐刚跟了上来,听到这一句惊愕的看向她:“谁大喊大叫了!”她根本没有!心机女表!郁初北苦涩的看像路夕阳:看吧,就这样!杨璐璐觉得冤枉不已,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她明明是跟郁初北讲道理!随即她震惊的看向怀疑她的路夕阳,他怀疑她!他怎么可以:“夕阳,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没有!郁初北你少血口喷人!”郁初北叹口气:“你工资的事她知道了,可能不高兴了才闹过来,你回去好好跟她解释,夫人没有什么谈不开的。”谁不高兴了!谁不高兴:“夕阳,夕阳,你要相信我……”杨璐璐摇晃着路夕阳的手臂,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都是她污蔑我!是她妩媚我的——”心里恶狠狠的想着,绝对不能让郁初北奸计得逞,她不就是想让自己发火和路夕阳吵架吗!她偏不如她的意!她绝对不会让郁初北看了笑话!哪怕自己现在委屈一点!“夕阳……”顾君之安安静静的走了过来,眉目清冷、神情宁静若画,他拿着水杯,如突兀的松客,孤傲的尊位,不其然的站在郁初北身后,空灵、神圣,又茫然从容。路夕阳炸然看到他,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的退开一步,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生生定住脚步!杨璐璐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站在郁初北身后的人,惊讶的忘了继续为自己辩解。郁初北察觉到两人的反应,顿时想到某种可能,急忙回头,果然看到站在她后面的顾君之。郁初北神色瞬间温柔下来,声音温和:“怎么出来了?”早上把他扔在地铁站是自己不对,可他早上太粘人了!不给他点脾气,他能缠到两人迟到!顾君之瞬间收敛满身冷漠,目光清澈,盈盈一笑,眉目顷刻间如润开的水墨,挥洒出绚丽的画卷,眸光似水,鼻翼如山,颜色流转天然精致,瞬息间活跃起来,和煦温和的笑容像初春抽芽的暖风,熏熏然让人迷醉。杨璐璐惊愕的看着出现的男人,抓着路夕阳的手臂无意识的垂落,第一次明白什么是耀眼的美色,他好美,君子端方、温文如玉,他给人的感觉像一道光,不刺眼却明亮,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眼睛。他气质高贵,身形俊朗,穿着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却给人过目不忘的感觉杨璐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男人,比学校的学长好看,比教授还有气质,他是谁?路夕阳也被震了一下,很少有男人长的如此好看,回过头见杨璐璐如此,郁初北也瞬间变了一张脸一样对他和颜悦色,路夕阳心里闪过一抹不悦:郁初北看他干什么,还能喜欢你吗!顾君之将水杯递给她。路夕阳瞬间皱眉,希望他赶紧离开!但想想这两人又不可能,他不高兴什么,也许就是路过送东西过来,虽然他知道郁初北不错,但对方一看更不一样,而且还年轻,怎么也不可能跟郁初北有什么。 108他无辜(二更)出来看你。顾君之趁机握了一下郁初北的手。路夕阳看见了,惊讶的看着那一幕!是他眼花了吧!顾君之没有像往常一样黏上去撒娇,更没有赖着不走,他站姿笔直,神色自然,以一个男人去握女人手的方式,声音清冽,没有一丝软软糯糯的口音:“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去。”却充满占有欲。路夕阳瞳孔又睁大!郁初北却诧异的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生气了?如果不是,为什么他就站在她面前,却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给人望尘莫及之感,即便是自己,仿佛也碰到不到的感觉,莫非——床上了之后没有吸引力了:“跟门卫大叔说个事。”顾君之点头,松开手站在一旁等她。路夕阳惊讶的看着两人!是他眼睛不好,还是看到了幻觉!郁初北觉得他该吃药了。杨璐璐同样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人,他们什么关系?!郁初北是疯了吧!还是刚才的男人瞎了!他刚才竟然牵了郁初北的手!是牵了吧!郁初北比她大多少!能当他妈了吗!杨璐璐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郁初北去找门卫提了一下一会库房进车的时,又急忙看向顾君之,将那对人渣忘在一旁。有顾君之在,她自然优先照顾君之,而且她更那两个人本也没什么人,反而是君之这里,刚换了公司,他又是一个人在库房,她怕他不习惯:“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新办公环境还习惯吗?缺什么跟姜晓顺说,不用跟她客气,一楼的窗户关好,别吹了风,东西不知道放在哪里就多记。”顾君之点头。郁初北将他衣角拽直:“有事给我打电话,一个人怕了别撑着,一楼距离我还有段距离,你要是不习惯可以——算了,弄到我办公室也不好,你还是要克服一切困难,这样我每隔一个小时就去……”顾君之看着她絮絮叨叨不停说话的嘴角,早上被压下去的情绪又有些蠢蠢欲动,目光渐渐染上一层异色。他本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竞争力,也担心郁初北觉得颜面无光,至少爸爸生气的时候说过他丢人,爷爷也不怎么让他出去见人。可此刻,顾君之见她无所谓的唠叨自己,所以自己也无所谓的软绵绵的往她身上靠,依赖黏人,谁要是因此抢他的东西,他就踹死谁!杨璐璐嘴角抽抽!拥抱!他们两人真是那种关系!这男人瞎眼了!路夕阳脸色僵硬!怎么可能!郁初北好笑的拍拍他的背:“又撒娇,都看着你呢,你好意思。”“好意思……”顾君之声音也软绵绵的,他有点想……想……路夕阳脸色更加难看,对比自己,他至少在年龄上就没有优势!但女人找这么个年轻做什么!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情况!杨璐璐觉得三观颠覆!她承认郁初北不难看,可她怎么也不可能再找到比路夕阳好的结婚目标才对!路夕阳像突然被人动了珍贵的东西,顿时上前:“初北!”郁初北刚转头。顾君之突然一脚踢向路夕阳,毫无征兆,措手不及!路夕阳整个人倒飞出一米,顷刻间倒在地上,嘴角缓缓有血迹溢出,目光呆滞,身体抽搐。郁初北吓了一跳,她刚要说‘你可以把你太太领走了,我不计较了’音还没发出来,就发生这么惊恐的一幕!郁初北瞬间将顾君之护在身后。顾君之目光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很慢,回复如常,又懒洋洋的想往她身上赖。杨璐璐尖叫,顾君之也不看了,疯了一样冲上去:“夕阳!夕阳!夕阳——”郁初北见事情不好,急忙拿出手机打120,说清了地址,又想起来要打给易朗月,又急忙拿出手机打给易朗月:出事了!出大事了!顾君之无所谓的在一旁站在,安静在郁初北背后飘,寻找一切机会想往郁初北身上贴,无辜的像周围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郁初北急!是真急!还有些怕!她虽然也找这两个人麻烦,但都是小问题,撑死就是让夫妻两人感情不和,可现在要出人命!看路夕阳的状况随时可能出事!顾君之怎么办!顾君之刚才怎么踢的啊!急死了!如果这件事不是顾君之做的!她能旁观的看戏,可这件事涉及顾君之了!万一!?郁初北头都要大了!瞬间要回头训顾君之两句!顾君之瞬间眼睛含泪,惊吓的看着郁初北!郁初北收回嘴边的话,忍着心里担心,急忙上前抱抱他:“没事,不会有事的。”随后下定决心般看看周围,那位杨璐璐的朋友已经走了——保安瞬间跑了过来,慌张的看着地上的人,身上没有伤口、嘴角冒血,肯定内脏破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要动他!不要动!”刚才120已经打了!找医生对医务室!保安又急忙去打电话。完了,目击证人!郁初北再看看对面楼上,难保不会还有目击者,大门口也有摄像头,觉得死不承认是不可能了。郁初北顿时头大!随即又想,能不能当民事案件解决了?比如家庭纠纷什么的!就说路夕阳跟自己有婚外情,咬死了她就说有!何况实在不行,她还有六千块的证据!就说对方来找自己,被男朋友碰到了,发生了纠纷,她家君之就轻轻地轻轻地踢了一脚,真的是轻轻地!谁知道那么不经踢!郁初北觉得自己简直机智!就这么说!如果不行!她是说绝对不行的话!能不能先要个孩子,出来了她都多大了!郁初北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种乱七八糟的问题!稀奇古怪的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可就是忍不住,各种各样的可能统统往脑子里挤!关也关不住!易朗月第一时间冲了下来,比医务室来人更快!郁初北立即迎上去,暂且将顾君之放在一旁:“你等一下,不怕。事情是这样的——”郁初北没有废话,把顾君之突然向路夕阳出手说了一遍!不是冤枉他!就是突然出手!易朗月快速蹲下身,拿出警用电筒,急忙查看地上人的伤势,小行听诊器也从胸口取出,他紧接着带上手套,打开一个小盒子,取出针管液体!杨璐璐疯狂的大叫:“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制住她!顺便让顾先生不要靠近!”郁初北二话不说,上前压住杨璐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也唯恐顾君之一会再来一下,不管易朗月现在要做什么肯定是为了顾君之好:“君之,听话不要动。”郁初北声音带着祈求。顾君之停下来,站在原地,静静的站着。易朗月刚把库房里的人抬走就收到了郁初北的电话,所以来的比较快。易朗月十分冷静,针扎入路夕阳体内,熟练轻松,处理这种事轻车熟路,让他眉头紧锁的是另一件事:郁初北竟然亲眼看见了!郁初北怎么想!死不认账是不可能了!认下吗?怎么认?我家顾先生有暴力倾向您看看您能包容一下吗!考!说出来郁初北能开始逃亡生涯!易朗月看眼地上的人,好在地上的人他有印象,郁初北前男友,这边上还有一个现任老婆,理由成了,顾先生吃醋了!牵不牵强!毕竟他都没给路夕阳发挥的机会!按说顾先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关系!说自己和夏侯执屹给顾先生看过相片?岂不是自己等人成了事妈!留给郁初北万事操心的烂形象!但此时此刻——似乎也只有牺牲他和夏侯执屹成全顾先生了!郁初北看着易朗月熟悉的动作,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问题:他以前是医生?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当务之急是:“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人怎么不动了。“夕阳!夕阳!郁初北!如果路夕阳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易朗月突然看向说话的人!目光阴冷肃杀!杨璐璐突然像被厄住脖子的猫!长颈直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易朗月重新看向地上的人:“能撑到手术。”快速收起地上的东西,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他完全为了对方好,顾先生刚刚已经要动了,其散发的负面情绪难保不会直接对着她的脸! 109两方计较(三更)保安、医护人员快速赶到!易朗月已经没事人一般,带着郁初北退出人群。杨璐璐哭天喊地!却哭不出所以然来!此刻,郁初北紧张的握住顾君之的手,安慰他:“没事的……”心里却隐隐害怕,刚刚如果不是担心顾君之背负上案底,她……那一刻也许就是十恶不赦的人!郁初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温柔的将他护在怀里:“没事了……”易朗月突然不想说话了,刚刚还能清除的叙述是顾先生无故出手,这么一会又觉得他是受害者了,就算是秉承谁弱小就同情谁的规则,现在奄奄一息的路夕阳更值得被可怜吧,难道颜值高也加分?易朗月不想跟被外表迷惑的郁初北说话,拿起手机打给夏侯执屹。……六号手术室外。郁初北看眼哭的瘫软的杨璐璐,心中没太大感觉。她只能记起杨璐璐和路夕阳在一起后,她对上自己时的笑容,真的是灿烂无比刺眼无比,却说着对不起、求成全的话。也许她已经忘了……也可能对她来说,只是因为当时太幸福,所以才会有感而笑,对自己来说却成了深刻的不能释怀。就像此刻,她哭的那么伤心,痛的那么真诚,自己却无动于衷、无关痛痒,甚至生不出一丝悲怜。顾君之挨着郁初北,拉拉她的衣袖,她没有看自己。郁初北笑笑,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手,心口浊气早清。顾君之见状身体自发靠在她身上,十分安静。窗外晒太阳的自己,也懒洋洋的不想再动。杨璐璐哭的声音沙哑、痛不欲生!此刻她心里复杂到极致,她想指责郁初北!她想上前跟她撕扯!是这个女人带着那个人男人伤害了夕阳!可偏偏下手的人就在她身边!明明没有看她,却给她一种虎视眈眈的的盯着她的错觉!总觉得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他也会不由分说的给自己一脚!路夕阳的惨状还在眼前!压抑的胁迫感让她精神紧张!伤心欲绝!杨璐璐不知道该找谁诉说心底的委屈和压抑!路夕阳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杨璐璐哭着,她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明明她只是去找郁初北理论,怎么现在成了这样!郁初北缓缓的摩擦着顾君之的手,不说话,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没用,能做的就是做为施害者等路夕阳出来,只是她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不通知一下路夕阳的母亲吗?她们还没走吧?”杨璐璐猛然想起公婆,像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给她们打电话。易朗月惊讶,还有公婆?!这么长时间没有想起来?便看到夏侯执屹来了。郁初北站定,让顾君之也站好:“叫哥。”夏侯执屹闻言瞬间一扫身上的气势,急忙上前:“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不用。”吓死他了,叫什么哥!他叫对方爷爷都行!易朗月闲闲的看着,觉得夏侯执屹不行,自己如今已经练出来了。“里面没事了吧。”夏侯执屹不自觉的看眼靠在郁初北身上的顾先生,一天之内送两个人进来,顾先生辛苦了。不过顾先生和郁女士在一起了吗?那种在一起?夏侯执屹很想研究一下顾先生阳气散没散,但又不敢盯着顾先生看,可他又忍不住好奇,心里像又一万只蚂蚁跑过,到底有没有!?郁小姐近些年有要孩子的计划吗?孩子会不会遗传顾先生的智商,早点培养,那样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换老板了:“抱歉,小顾太冲动了。”“不,不,是——”郁初北顿时觉得这话不对!是不是应该对杨璐璐说,里面躺着的是她老公?夏侯执屹见状,急忙解释:“是我们不对,与小顾说起过你前男友的事,也没说什么好话,他可能猛然看到对方,加上你们又在一起有些吃醋,反应激烈了一些。”夏侯执屹说着又引导道:“当时……是不是路夕阳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了?”易朗月闻言无趣的看墙上的名医介绍。郁初北想想,没有吧,想起来了,但又不太确定:“路夕阳有向我们这边走来。”“那就对了!”夏侯执屹一锤定音:“小顾肯定以为他想对你做什么,反应有些激烈,你也知道小顾平时有锻炼身体,他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但你放心,他绝对不会轻易打人,我们平时有一点一点的教导,可男人面对自己的女人——郁女士想必也知道。”郁初北表情有些僵硬,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两人闲着没事对顾君之提自己前男友做什么;一方面又对‘反应过激’这个词持保留态度,那是过激吗?差点出事!可不管怎么说,都是顾君之动的手,人只要出了事就是他的错——“路夕阳没事吧?”易朗月开口:“我打听过,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后期恢复是漫长的过程。郁初北松口气,人没事,能谈的东西就多了,赔偿,赔偿多少?当时路夕阳伤成那样,不可能轻易揭过,弄不好对方还会状告顾君之。郁初北不想闹到那一步,她想过了,既然人没有生命危险,可以恢复,那医药费就对半出!她不是没有衡量过,她现在工作、那套装修都是易朗月出的钱,于情于理都不该再麻烦对方!她本也不会把自己与顾君之分开来算,顾君之闯了祸,她出那一半,如果路夕阳接受,她心里念他一份好,包括那段感情,这次之后都可以一笔勾销!他如果不接受!那她就一分钱不出,大不了就拉锯战,当时就她们几个在场,又是他们闹上门来,她就咬死说他们先挑衅!林林总总闹下来就是大半年,怕什么!*王新梅就在儿科住院部照顾小孙子,听说儿子住院了生死未卜,急慌慌的带着老伴赶了过来:“夕阳!夕阳啊——”路桃林也满脸紧张,腿脚发软:“人呢……”夕阳是他最出息的孩子,也是他亏欠最多的孩子,怎么能不着急:“夕阳——”路夕日也有些急,甚至没有顾忌杨璐璐,急忙找医生,有人打了他大哥!还有没有王法了!杨璐璐立即冲了过去:“妈——”郁初北示意顾君之站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可也不主动开口,现在路夕阳这样,如果知道是她这边动的手,谁知道对方不会冲动行事。杨璐璐哭的眼睛红肿,不管前两天两人是不是还打的不可开交,扑到王新梅身上哭:“妈——”王新梅比她还着急,推开碍事的儿媳妇,神情慌张,她儿子怎么样了!她孩子怎么样子啊!易朗月看眼夏侯执屹。夏侯执屹神色冷淡,微微点头。路夕日看到了郁初北,有些惊愕,初北姐怎么在这里?身边的人是谁?想上去问,可见另两个人动了,下意识的停在原地,另两个人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易朗月悲天怜人的上前,扶住老人家的胳膊:“您好,请问是路夕阳的家属吗?”王新梅看向他,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有没有生命危险?!我儿子——”易朗月让老人家先冷静:“恭喜您!您儿子目前十分稳定,手术进程非常顺利,一切如常的话五个小时后就能出手术室了。”夏侯执屹无语,恭喜什么!不过活着确实值得恭喜!王新梅激动的松口气。路桃林和路夕日也松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新梅虚脱的坐在长椅上。杨璐璐被推开更加伤心,她的担惊受怕、她的恐惧、她的无助被刺激到了极致,哭的声嘶力竭。王新梅回过神,才想起问出了什么事,她看向儿媳。杨璐璐哭倒在墙边,悲痛不已。王新梅捂住的看向周围。易朗月见她对上了郁初北,急忙握住老人家的手,开口:“是这样,您儿媳妇带人去金盛堵郁初北,您儿子追着您儿媳妇也去了,不知道郁初北您认识吗?”她怎么会不认识,堵初北?什么意思?她现在脑子混混沌沌的,都是大劫过后的眩晕。 110承担一半(为昵称是毛毛女神王冠加更)杨璐璐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茫然的抬头。“认识就好,您说说这是什么事,也不知道您儿子和儿媳妇在想什么,要是我绝对离郁经理有多远走多远,如果日子过好了接济一下,过不好,只能把亏欠压在心里,可您儿子和儿媳妇真奇怪,上门去找我们郁经理,他们是觉得自己占理还是觉得人家好欺负。”杨璐璐听懂了又没有懂:“你胡说……你胡说……”易朗月声音平静:“我怎么胡说了,保安还在楼下没有走,整栋大楼里还有很多证人,要不要都叫来问问,是不是你带着人去找郁初北!”她是去了,可是怎么能是带,她……“我没有堵……我之是去问一些情况……”“也就是说你也承认是你带着人去找郁初北女士问情况,导致你丈夫也跟着去了?”杨璐璐觉得脑子很乱,下面也准没好话,可她是去了,但没有想过让夕阳手上:“夕阳出事和这件事是两回事……”承认就好,易朗月再次看向王新梅:“不知道路夕阳怎么知道,就找了过去,可能争执过程中三个人发生了什么,你也猜到了新仇旧恨的很难说,当时又——”“什么都没有……就是他——”杨璐璐刚想伸手指郁初北身边的男人又急忙缩回手,想到当时的画面,声音不禁弱了几分:“就……就是他突然踢向夕阳……夕阳就成了这样……”易朗月点头,没有否则,甚至客气的向王新梅介绍:“这位是郁初北女士的男朋友顾君之先生,当时就是他出的手,现男友、前男友当时搅和在一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双方起了争执,结果闹出这种事。”杨璐璐难以置信对方颠倒黑白的能力:“根本不是那样,什么都没有……”明明没有,就是这个人突然踢的路夕阳。易朗月虚心的看向杨璐璐:“那是怎样?你给阿姨讲讲?”王新梅不等杨璐璐讲,吃惊的看向郁初北,还用讲吗,他们这种关系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儿子儿媳和初北,初北男朋友?不用想都能乱成一锅粥,还往一起凑!王新梅有些接受无能的看向杨璐璐!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日子怎么成了这样!在家里不省心也就罢了,你还去外面闹事,害的夕阳跟着你遭罪!杨璐璐!我家欠了你什么!你说我路家欠了你什么!我们还还不行吗!”杨璐璐疯狂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不是她做的,当时……对当时……“是郁初北的男朋友,是她男朋友……”王新梅一时之间觉得荒谬又可笑,老天不让她好过啊!不让她好过啊!她是造了什么孽,造了什么孽!为了一个女人,搭进去了一家子!“你去找她干什么!你找她干什么!不嫌丢人啊!你都不要脸的!”杨璐璐被骂的脑子发懵:“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受害者,她就是去了也不至于让路夕阳有这样的下场,罪魁祸首就在那里,为什么都来指责她……“还说没关系!你找郁初北做什么!你不知道她怎么跟夕阳分手的!你不知道她心里有多怨恨你们,如果有杀了你妈挖了你全家的心,你能不恨!你还闹上门去,你嫌路夕阳死的不快是不是!”杨璐璐茫然着,怎么成了这样……明明不是这样的:“是她男朋友突然出手……”“没有你去!夕阳会去收拾你的烂摊子!会对上郁初北!”杨璐璐咬紧牙关,身体瑟瑟发抖,这些人现在都来怨她……都怨她:“她拿了路夕阳的钱我不该去问吗!你们也从夕阳这里拿钱!她也拿!你们都拿!你们这些吸血鬼!我连问都不能问了吗!凭什么都来指责我!凭什——”啪——路夕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儿子的事大哥的事,这些天他积压了太多憎恨,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哪里这么多事!路夕日按住她就打!杨璐璐撕心裂肺的尖叫。郁初北拿起顾君之的手,帮他扣指甲。顾君之认真的看着,不时指点下怎么用力。易朗月站在一边当没看见。夏侯执屹立即掏出手机拍视频,不能事后也算顾先生打的。王新梅哭的更大声了!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路桃林见两人打过来,将脚挪开也不制止,他烦这个人女人!护士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赶过来制止:“再打我要叫保安了!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很好看吗!再打一下立即报警!”护士说着威胁的掏出手机。路夕日只是一时气闷!发出来已经好多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女护士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姑娘,急忙上前检查她的伤口,心里将动手的人骂了一万遍,什么东西!看着女孩子嘴角的乌青,怒道“你们就看着!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不知道帮着叫人、报警!”易朗月笑笑,十分和气的开口:“她。”指着地上多女人:“和她。”又指向郁初北:“生死大仇,抢男人杀子的那种,所以,你想让谁好心?”女护士有些惊讶,看眼墙边的人,又看看地上的人,骤然道:“你不会好心吗!”“哦,我是女方的哥哥,我也想她死,就是犯法,没有办法想想就好。”“动手的人……”“他们那时内讧,动手的是她老公的弟弟。”杨璐璐已经哭不出来了,浑身疼痛难当,心里承受力巨大的折磨,整个人恍恍惚惚。女护士见状立即道:“不能这样,立即送她去病房,快!”易朗月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急事?现在!立刻——”夏侯执屹将视频换成通话:“好!好!马上到——”两人一起向楼梯间走去!郁初北继续扣指甲。顾君之不觉得自己是人。周围零星看戏的人,见地上人需要送去病房,有好心人开口:“只是送到病房不缴费吧?”路夕日、路桃林、王新梅都不说话。护士看向几人。几人依旧不说话。护士心立即凉了半截,都是什么人:“不管怎么样先抬去病房!会出人命的!”听到这话,立即有人上前帮忙。路夕日见有人动了,将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反正在医院,死不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夏侯执屹、易朗月又回来了,神色严肃的站在顾先生不远处,继续陪着等。过了好一会,郁初北放开顾君之的手,上前几步走向王新梅,开口道:“是那笔孟总的费用,路夕阳答应直接从工资里扣给我,她不高兴了。”王新梅哭着摆摆手,别说了,家门不幸!那笔钱当然要还……杨璐璐此时打着点滴,有护士搀扶着,脸颊肿胀,嘴角、眼角青肿的又出来了,她腿似乎也受伤了。她看着婆婆的神色,顿时难受不已……这是也怨她了,都来怨她……明明不是她动的手,她却成了众矢之的,就算她当时不该,可罪不至死,是那个人伤了您儿子啊,你们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王新梅没有看她,儿子和郁初北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直是压在她心里的一座大山,如今自己儿子在里面生死不知,她也该满足了吧、解恨了吧!从今往后儿子和郁初北的债!两清!她休想再拿这件事拿捏他们!更不能任梅芳云满村子诬陷他们!郁初北仿佛看出了王新梅的意思,她没有意见。这件事不管什么原因,动手的都是顾君之,闹的太难看最后鱼死网破谁也没有好下场。可怎么两清,还是要说清楚,比如医药费,比如事后事宜。郁初北也没有客气,情分没有了还有利益,直接开口:“路夕阳的医疗费,我们承担一半。” 111请放心王新梅茫然,仿佛此时才想起有医药费的事,所有美好的构建在这一刻倾塌,不敢再说话,底气像放气的气球一点点干瘪。孙子的后期治疗费用,现在又加上儿子,她又没有任何收入,怎么敢接这么大话题。相比于刚才掷地有声的想法,她现在有些气软,甚至不敢看郁初北一眼,儿子的治疗费多少?儿子伤的怎么样?伤到了哪里?王新梅下意识的看向老伴。路桃林也好像刚想起这个沉重的话题,刚刚想说‘以后你和夕阳两清’的话咽了下去,尊严在现实面前也变的不那么重要,骨气更不值得一提。他想说‘将人打伤了自然要陪医药费’,但面对郁初北他又不好开口,他们和初北又太多牵扯,很多时候外人都觉得她就是废了路夕阳,身为家人都不能说话。路桃林心里其实是默认的,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和老伴低三下四的照顾她的情绪,即便到了此刻也只能沉默。郁初北静静的等着,她不想为难两位老人,可到底他们没了维系关系的纽带。王新梅、路桃林垂着头,都不说话。杨璐璐在一旁看着,突然想笑,答应啊,有本事答应啊。杨璐璐眉眼里都是嘲讽,觉得他们简直脑子不清楚,她瘫坐在椅子上,上面吊着液瓶,她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答应!他们知道路夕阳伤的多重吗?他们知道路夕阳差点死了吗!路夕阳单今天的手术费下来就二十多万!住院后期护理差不多也要二十万!刚才只交了一部分,她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答应!他们又去哪弄这么多钱!杨璐璐不吭声,她看这件事还怎么怪在她身上!杨璐璐歪着头,痛苦的闭上眼,如果不是为了夕阳,她根本不会再看这家人一眼!路夕日见所有的人都不说话,气氛莫名的尴尬,他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杨璐璐不用说,他连看都不会看,如今这里能做主的人就只有他。路夕日深吸一口气,他更清楚大哥的现状,也知道郁初北心里不会甘愿,可大哥手里也没钱。路夕日只能硬着头皮,自己都不自信的道:“初北姐,打了人应该……赔偿吧……”那两个人一看就很有钱,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也很有钱的样子,先拿出来让他大哥应应急也好。“是。”郁初北回答的干脆:“可你大哥大嫂主动找上我,我不可能任两人说话不还手,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可我们也不可能承担百分百责任。”路夕阳闻言,磕磕巴巴的开口:“那……是两回事……医药费你……你总要出……”郁初北直接开口:“你要是这么说话,我一分钱不出!你们现在可以去告,事情发生在我的公司门口,我让他们来了吗?我绑他们脚了吗,他们两个不由分说的闹上门,中间产生矛盾,导致大家动手,全怪我们吗!我倒要看看,最后我能不能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而且你们现在的手术费我们垫付了一半,仁至义尽了吧,经公后,这件事要从头看,等着判下来再说,没有一年也半年了,中间我们不会再出一分钱!”路夕日不说话,郁初北这是要耍横了!跟她那个妈一样不讲理!路桃林心里烦,可为了出息的大儿子,还是斟酌的着开口:“你和夕阳多少有些情分,不要把……”“那样的情分我宁愿没有!”你好意思提,我就好意思说!郁初北态度如初:“我明说了,路夕阳这次住院大概四十多万,这二十万,垫付就垫付了,算我们补偿,他欠我那笔钱,十八万左右,我也当垫上了,前前后后我们出了四十万,就算是最后判下来也无非就是这么多,如果你们不满意,再多的我一分不出!”“你——”“婶子,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家路夕阳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同情,他跟这个狐狸精搅在一起的时候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能给你们出到这么多,那是因为毕竟是我家君之动手了,但你若问我有几分对不起,抱歉,没有!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不觉得对不起他,以后也请他们没事别跑到我的地方找事,尤其你儿媳妇,请她放一万个心,我扔了的东西,捡起来都嫌脏!也就是她拿着当宝,她再来一次,我就让她好看一次!”杨璐璐呼吸顿时急促,她……她……郁初北讽刺一笑:“也许你们不知道,你们家路夕阳有今天在我这里就两字‘活该’。路夕阳之后我交过男朋友,可你儿子硬是横插一脚,还打了对方!我找他要医药费了吗!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到了他身上而已!如果你们不服气,尽管来告好了!将以前打人的账单也报了!而且要真进宫,到时候那十八万我也不给你,还要闹的他公司人尽皆知,看看他还有没有脸在公司做下去!”路夕日不说话,郁初北她简直——路桃林也不说话,郁初北这个人难相处他们又不是一天知道,他恨不得这笔钱就这样,以后所有的过往一笔勾销,他们家不再招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以后也别搅和是非!再清净不过!可他们手里没钱,没有那么硬气,更不敢应下郁初北说的话。几人瞬间看向出来的杨璐璐。杨璐璐闭着眼不说话,家里根本没有钱,去哪里出医药费,郁初北不出,他们就要负债,你们不是有本事吗,你们谈啊,就让她出钱……王新梅见她装死,直接开口:“家里还有多少钱?!”能不让郁初北就不让她出!让郁初北走!有多远走多远!所有情分一笔勾销!杨璐璐不说话。“是不是想气死我!”杨璐璐觉得什么屎盆子也往自己头上叩!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是你们在谈!可也只能睁开眼,其实她后悔去找郁初北了,可又如何,事已至此,郁初北现在不出钱最后全完,而且那两个人一看就很有钱,这点钱对那两个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杨璐璐知道她现在只能不讲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站在了‘理’字上,以前她接近路夕阳是逼不得已、是为了生活;她这次去找与出别,是因为如今她是陆太太,她怎么不能去问问!只是没想到发生了太多不可控的事情。如今她只能硬踩郁初北背后的男人,让他们出钱,她杨璐璐最终也庸俗了。杨璐璐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尊严放在地上,也要扣出一笔钱,何其可悲:“看到了吗!这就是郁初北!她不在乎你们的儿子!根本不在乎!只有我——”路夕阳什么时候去找过她,为了郁初北跟另一个男人动手吗?“只有我一心对他!”杨璐璐觉得自己怎么如此悲哀,可还要在这里辩解以求得一点钱财:“她一直怀恨在心想弄死我们!你们都听到了!听到了吧!”没有人说话,楼道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连旁边保持距离看戏的人也不在交头接耳。“就要他们赔钱!经公就经公!先把她男朋友抓起来——”最后三个字她下意识的说的很小声:“我倒要看看——”路桃林猛然开口:“闭嘴!我让你说这些了吗!说钱!家里有多少钱!”赶紧让郁初北走!再不想多看一眼!好,好,不让她说话是不是!刚才谁看她的!行!她就不说话,她倒要看看他们最后怎么办!答应了郁初北不要钱后怎么办!杨璐璐干脆装死!路夕日见状恨不得踢死她,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要脸,不禁看向父亲。他显然清楚现在跟郁初北闹僵,就是真僵了,传回去更难听,虽然现在的人不太在乎名声,可如果不到逼不得已,他们并不想弄的颜面无光。毕竟杨璐璐不回去,他们还要回去生活,何况如果付出一定的代价能彻底解决了郁初北,他们也愿意,毕竟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等着看他们的笑话!路桃林也知道,可……过了很长时间,还是王新梅对儿子小声开口:“钱的事怎么办?”他们去哪里凑。路夕日垂着头开口:“将车卖了吧,我听说大哥他们现在租住的房子保障金也能退回一部分。,等孩子稳定下来,我们就回老家,大哥和大嫂两人也不用住那么好的房子,车怎么也能卖十几万,我见家里有一些好东西都是大哥添置的不是房东的,卖一下,也能有一些,还有——”路夕日看向杨璐璐:“她父母那边也出一些……”出了事不可能一分不出!杨璐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王新梅点头,应该的,她父母也是嚼用过她儿子的!梅芳云再可恶,也没有吃过她儿子一分!杨璐璐怒道:“不——”路夕日瞪着她:“是那些东西重要还是我哥重要!你妈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我哥也这样推三阻四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看看能凑多少钱!不管你从初北那里抢了我哥也好,还是什么下作手段也罢,你敢说跟你没故意为之,没有一点关系,如今我们都不在计较你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跟我哥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现在我哥躺在里面,你是不是应该出钱!”杨璐璐看到他想起落在身上的拳头,瑟缩回去,她没说不出:“只是……”没有。“没有了你们可以再奋斗!”杨璐璐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上来咽不下去。路夕日一锤定音,剩下的部分他们凑,只要打发了郁初北,郁初北也再不能用十多年的照看之恩要挟他们!郁初北顿时松口气,紧绷的心才放松一些,只要能解决,什么代价都可以坐下谈。其实这一年多来,她从路夕阳那里要回了六万多,现在还差十几万,加上垫付的二十多万,加起来给出去近四十万,可以了。郁初北拿出笔纸。易朗月看眼夏侯执屹。夏侯执屹心想你看我干什么!郁初北的事,她做主!郁初北未免夜长梦多,将凭据写好,又将写好的字据给易朗月:“我也不懂这些,帮我们看一下,辛苦了,总帮我们收拾烂摊子。”“哪里哪里。”这还是费用最少的一次,这次报账时财务会震惊的。“还请你帮忙收一下尾。”“请放心。”这个他在行。易朗月觉得这个价位对路夕阳是可以的,只是郁初北那十几万是不能到账的空账而已,但也确实是路夕阳写过借据的账目,可以算在赔偿里。 110拍黄瓜(二更)郁初北交接给易朗月后彻底深吸一口气,路夕阳当时多危险她看在眼里,她都担心人救不过来,出了不可挽回的事,幸好,没事了。郁初北牵住顾君之的手,才发生手指颤抖,自己也一直很紧张。顾君之安静的站在她身边,看她一眼,想抱抱她,于是他也做了,手臂将她圈在怀里,是他安慰的人。郁初北笑笑,感受到他的善意,轻声道:“我没事。”转而看向易朗月:“我先带他离开。”他出来时间太久了,恐怕也累了。易朗月急忙点头,巴不得人赶紧走,顾先生能安静待这么久已实属难得,再来一回,谁知道顾先生会不会崩。重要的是,他还得去处理另一个人,另一个也是倒霉。他在为顾先生门外安装监控器还有一些通电设备。监控是为了时刻关注顾先生的动向,通电设备,也不是为了伤人,也是为了顾先生,顾先生很多时候情绪崩溃时,需要强硬弄倒,线路在试验阶段,他当开打,那个人就自己撞上去了!还被刚要出门的顾先生撞了一下,这气运也是逆天了!呵呵,他回去还得解释那个倒霉的。王新梅见郁初北走了,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儿子受了伤,可到底解决了郁初北这个麻烦。路夕日起身:“我去处理大哥的那些东西。”后续肯定还要交费,现在大哥最重要。杨璐璐想冲过去不同意,但看到路夕日看来的目光顿时闭嘴。路桃林叹口气,瞬间苍老了十多岁,都怪自己不争气!夕阳也是个不争气的!非要娶这么个人回来做什么!……玄关的灯自动亮起。顾君之瞬间关上门,不管不顾的粘上郁初北,他有明确的目的、且侵略感十足!郁初北被推的脚下不稳,但还是奋力挣开他!钥匙直接甩在了玄关上:“给我站好!”一脚四十万踢没了!很过瘾是不是!顾君之惊了一瞬,平和的神色有片刻怔愣,茫然的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恐惧的焦距。本在窗外晒太阳的滴血少年,仿佛被什么惊到,突然归位,倒挂在房顶上,身体诡异的扭曲着,想挣扎又茫然的惧怕。瑟缩在角落的少年,瞬间缩回壳里,瑟瑟发抖。两人间有诡异的黑雾在腾出的空间内缓缓升起,它想要挣脱束缚、脱离控制,冲出禁锢,到处弥漫着阴森的血气!郁初北觉得头晕!又气又担心!气他出手不知道分寸,又担心他不知道轻重出了事她兜不住!如果这次目标不是路夕阳,换成任何人一个人能这么轻易算了!郁初北额头青筋直冒!刚想指着顾君之鼻子教训两句,还没有开口,手机响了。郁初北烦躁的不想接,但一看是易朗月,又急忙客气的接了起来:“喂,易设。”易朗月呵呵先笑,客气的不得了。没办法,他担心郁初北回去了发脾气!顾先生闯了这么大的祸,万一郁初北凶他们顾先生怎么办,再说,凶着凶着出了什么事——这不是还没过蜜月期,他就得为郁初北准备葬礼。易朗月非常客气的开口:“郁经理,是这样,我先替小顾道个歉,哎,都怪我们嘴碎。”单个自己他不敢认:“跟他说了太多那个人的坏话,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都是我们不好,今天估计他也是看您受了委屈,才下手狠了点。其实他一直很乖的,你也知道,他从来不与人为恶,你与他相处一年多了,没见他打过谁吧,所以郁经理,你也别太怪他,他就是心疼你,钱的事他大哥应该出,要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您千万别怪小顾,都怪我们不好。”“哪能,我的错,我不该没有带他离开。”郁初北不知道该哭该笑,她还没有开始呢,讲情的已经来了。说起来这件事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两位表哥,跟着跑来跑去,还搭钱搭人。易朗月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您没不高兴小顾吧。”“没有,没有怪他。”怎么会呢,呵呵,正跟他讲道理呢。郁初北想起顾君之,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蒸腾的黑雾顿了一瞬,更加躁动的要挣脱束缚!缩卷在角落里的少年,悄悄的探出头,仿佛听到滴答的开门声。黑雾顿时因为少年抬头不动,但依旧不甘心退去。郁初北摩擦着他的手背歉意的与易朗月寒暄,说话的空档,趁机看顾君之一眼,见顾君之垂着头,身体僵硬,似乎在隐隐发抖。郁初北神色陡然严肃,瞬间挂了电话,顿时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君之……”顾君之茫然的抬头,倾城绝艳的容色仿佛一瞬间更加艳丽,他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各种情绪错综复杂的交织着,让他看起来有点呆愣,有点诡异。郁初北想到什么,急忙到他口袋找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真的,刚才你哥哥也说了,不怪你,这件事是他们不对。”顾君之歪着头,更加茫然的看着她。郁初北将药方进他的嘴里,都快要哭了,千万别出事啊!要不要打120:“我刚才也是担心你发生意外,你说是不是……为了他不值得的……君之,君之……”眼泪在眼眶里闪烁,千万不要有事。顾君之看着她的眼睛,她仰着头,眼睛里有很多很多担心,都是他。顾君之突然用力,猛然将她往怀里带。顾君之心里刚刚升起的焦躁慌张,被另一种焦躁代替,他压向郁初北——郁初北惊叫…………月高星稀,天边晕染出橘黄的光晕,晚来的空气温暖舒适,带着丝丝缕缕的恬静……郁初北眨眨眼,她好像……还活着,也不能这么说,更像什么呢?郁初北想了想,应该是一盘拍黄瓜,这盘菜,本来就是要拍碎吃的,不同的是拍碎的方式,有的用刀背拍两下就行了,有的为了入味,多拍两刀,她刚才应该是被拍成了黄瓜泥。不对吗?不对!因为她要吃拍黄瓜。但哪不对?都是为了拍碎,又不是榨成了汁。郁初北说不上来,可这与顾君之外表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不温柔、不乖巧,不单纯,甚至感觉不要一丝他白日的顺从,但又不能说不舒服把他直接嫌弃掉,或者说单纯的归结为兴趣奇葩——何况他好像也不奇葩,就是……就是……郁初北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自己被碾成了沫,可能归结到底就是——接受无能吧。她一直觉得她是能主导他一生的人,结果半生都没有就弄的鸡飞狗跳。郁初北动了一下。顾君之立即凑了上来!滚!*半截身体的少年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他晒着暖和的太阳,神色慵懒自在,嘴里叼着根草,哼着不知名的歌曲,眼角留下的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颗颗浑然的珍珠,滚过草地,滚过斜坡,滚落到不远处的小溪里,滚落到溪边钓鱼的白衣少年脚边。白色少年微微转头,如普天大道重响,瞬间光影失色,此刻他便是整个空间里最亮的光,最庄重的神。可即便如此,在如此夺目的光辉下,半截身体的少年依旧懒洋洋的躺着,惬意从容,如弦似弓,首次没有被空间的主宰夺去稀薄的光辉,可半截少年似乎浑然不知,依旧如云如雾,从容安静。白衣少年见状,眉目似乎动了一下,悠悠然看向斜坡上躺着的半截少年。珍珠如散落的精灵一颗颗融入河流中,让微红的小溪渐渐清澈,让里面争先恐后欲爬上来的恶鬼渐渐的平静。河水向下,携带着狰狞恐怖,裹挟着流淌的罪恶,流去浓雾掩盖的不知名的彼端。白衣少年没有去管这片随时会诞生邪恶的源泉,难得捡起一粒珠子,洁白的指腹瞬间让珠子黯然失色,甚至慢慢枯萎……半截少年没有理他,翻过身,决定小憩片刻…… 113醋和盐(三更)……夜色渐浓,最后一批买醉的人也相约有了去处,繁华的大都市难得归于喧闹前的寂寥。天顾集团整栋‘w’型的大楼内,除了顶层办公区的灯还亮着,其余都已经归于夜间模式。顶层执行总裁办公室内,易朗月坐在沙发上还在打电话。从晚上打到凌晨,从凌晨打到现在,直至刚才对方手机自动关机。易朗月茫然的看眼再打不通的手机,有些没有寄托之感,刚才说着说着郁经理挂断了,出于担心,他就一直打过去,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不停拨。此刻连拨号的安慰都被剥夺了,不禁惶恐的看眼夏侯执屹,越想越觉得郁经理前路茫茫:“秘书长——”不会出意外了吧!?夏侯执屹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果出意外了,现在也凉了!或许两人去谈更深刻的问题了?总之以顾先生对郁经理的喜欢不可能一时控制不住失手了。所以他现在关心的还是另一个问题:“你说顾先生有没有和郁女士……不可描述?”易朗月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决定继续打电话——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夏侯执屹无语:“我问你话呢,你躲什么。”你的话让人不好回答:“要不——您打开监控看看?”“我又不想死!”“我就想了!”夏侯执屹觉得他想,不过,这个时间,手机还打不通,万一两个人在……他又看见了……夏侯执屹想想都没有好下场。易朗月鄙视他的胆量,没有那个雄心总想撩那点好奇,在一起不在一起有什么重要的,难道还能复制出一个顾君之来!小型的不算!小型的比大的也好伺候!夏侯执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郁小姐能不能接受天世集团少夫人的头衔?”“呵呵——”你想多了。“你笑什么,她那个前男友不是在天世任职,她就没点想法。”有想法跟你也没有关系,别打不好的注意,尤其不要把脑子动到郁初北极有可能知道顾先生变态这件事情上!夏侯执屹却觉得不是不行:“现在郁初北喜欢顾先生什么?可怜、傻气、乖巧、懂事、好控制,可怜和傻气、好控制占有很大的比例,可你想,如果再加上,顾先生是天世集团‘被抛弃’的长子,是不是更可怜!”可怜个屁!夏侯执屹沉寂在自己的想象里:“甚至身世更加坎坷、更加悲惨,因为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后爸和后妈在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后联手把原配生的孩子赶出家门,甚至赶出‘天世集团’,可怜的顾先生从小流落街头、孤苦无依、被人追杀,逼于无奈去了姑姑家讨生活,也就是你家。”不用解释!不稀罕!“谁能想到,十几年后,被抛弃的‘傻儿子’突然有了继承权,后妈怎么能甘心!这是我精心呵护的家!谁敢夺取!”呵呵。“于是处心积虑的后爸后妈又想把‘傻儿子’骗回去,夺取他的股权、挖掉他的心,让他在更大的痛苦中死去,为她自己的儿子铺平道路,从此世人之知道世间有爱子如郭的成琼女士,不是背后冰凉的顾先生身体!你觉得这个故事与顾先生身残志坚的版本比,是不是更值得同情!”易朗月觉得夏侯执屹是要钱不要命了,那个躺着的身体会是谁!顾振书?郭成琼?顾玖?甚至是夏侯执屹、郁初北!绝对不可能是顾先生:“万一顾振书鱼死网破,直接告诉郁小姐他儿子凶残的本性呢?”“不可能。”夏侯执屹摇头:“顾振书是好人。”易朗月笑都省了:“顾先生当年就是被他逼疯的!”夏侯执屹闻言愣了一下,顿时觉得可笑!你的顾先生把顾振书‘逼疯的’还差不多!而顾先生自己完全是他自己想的太多把自己想疯了!兄弟!你进公司前是先被高成充洗脑的吧!不要以为你家顾先生年纪小!人好看!就是受害者!天真!白痴!被不知道哪个同情心泛滥的‘前辈’写的记事本忽悠的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顾先生才导致顾先生性情大变!都是鬼扯!你家顾先生骨子里就是纨绔的本性!没有被绑架前也是不讨喜的富二代小公子哥,难缠、讨人厌!什么老顾说的活泼可爱啊、聪明伶俐啊!哈哈!那都是被金钱、利益腐蚀下的谎言印象!你让那些贴身照顾顾先生的佣人们回忆一下,谁愿意照顾那个霸王精!“呵呵。”请继续这样认为,免得三观崩塌!易朗月不管夏侯执屹怎么想,但他坚决不同意!那一家人居心叵测,谁知道会对顾先生做什么:“我们现在既定的利益已经够高!不用非要拿回天世!”夏侯执屹觉得荒谬:“天世回归天顾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那是你的版图!不是顾先生的!你心里有没有顾先生!”夏侯执屹嗤之以鼻:“我首先是一个商人,其次才是顾先生的秘书长!”抽根烟,感慨一下人生!“那我跟你正好相反,我首先是顾先生的秘书其次还是顾先生的秘书。”“哈!了不起!就你这宣言,你要是跟一个正常的董事长能爬我头上!”“不会,在经商方面你比我更我才华。”夏侯执屹快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气死了!你也知道你没才华!他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他要统筹多少部门的关系!不但要维持现在的业绩还要为天顾开疆扩土!他不奋斗!等着被人拉下来吗!这些坐在成果上!只知道吃喝分利益的混蛋!就易朗月这情商!还想做自己的位置了:“走,走,赶紧走。”看了心烦,剩下的他要再想想。……天色已经亮了,接近中线的阳光,在早晨五点便光临了所有生物的地界。顾君之在影影绰绰的光亮中,醒了,凤凰尬展翅般的眼睛朦胧的眨了眨又闭上,再睁开,才发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郁初北连一面窗帘都没有给他留。顾君之嘟着嘴,又磨磨蹭蹭的钻入被子中,用手去摸旁边的郁初北,他生气了,很严重。随后!猛然起身,赶紧将自己露出来的肉盖上,不伦不类的套上睡衣,快速穿上拖鞋向厨房冲去。*郁初北正在烤膜片,薄薄的一层油、拎一点鸡蛋清,旁边放着炒好的土豆丝。顾君之急忙上前抱住她的腰,脸埋进她头发里,不想动,初北醒了没有叫他,生气,生气……郁初北嘴角笑笑,感受着他大清早对自己的依恋,回头蹭蹭他的脸,没有说话,就这样翻着铁锅里的膜片。她不讨厌做家务,如果时间允许,兴致到了,她希望未来能两个人同时分担家务:“睡醒了……”“嗯……就是有点想你……”郁初北笑容更甜,微微转头,在他柔软的脸颊印下一吻:“我也想你。”“我更想你更想你!”说着抱着她开始晃。郁初北手里的筷子有些不稳:“别闹,做饭呢。”顾君之急忙停下来,不动从她头发上冒出头,整个人像大型犬类快把她压塌了。郁初北哭笑不得,转身将围裙系在他腰上:“你来。”顾君之哼哼唧唧的张开手臂让她系,开始将条件:“那你要抱着我……像我这样……”“好,好,我抱着。”顾君之开心的跟她换了位置,他喜欢被拥抱:“喂我……”郁初北斜他一眼:“喂醋还是盐——”……------题外话------加更会很晚,别等了,明天再看。解释一下顾先生的人格:缩在角落里的少爷和半截少年加起来,是一个完全的人格,半截少年反应的是缩卷少年的心态。没发现吗,文中解释过的,他的少年时期和那些痛苦的记忆,爆炸和他的父亲的腿。目前为止,和谐的时候没有换过人格哈哈!唯一换过的一次,是开飞机离开那里。 114路夕阳醒了(为ntxz的女神王冠加更)病房内,昏迷了三十个小时的路夕阳缓缓转醒。王新梅见状,急忙扑上去,激动的落下眼泪,赶紧让老伴赶紧找医生:“夕阳……夕阳是妈妈……”杨璐璐也瞬间扑在病床上,喜极而泣的看着老公,太好了,夕阳醒了,夕阳醒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了:“夕阳……夕阳……”路夕阳眼睛模糊,脑子混沌,意识还有些不清楚,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腹部仿佛被搅碎又要炸裂一样,剧烈的痛感先于意识瞬间淹没了一切感觉!很痛!蚀骨的痛!杨璐璐紧张的握住路夕阳的手:“夕阳,夕阳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夕阳……”杨璐璐又哭了。王新梅更是心疼不已:“医生怎么还不来!夕日快去再叫医生,你哥疼的受不了了——”医生被喊的快速推门而入,见他豆大的冷汗瞬间湿了病服,皱眉,他以为出什么事了,但还是很理解家属的心情,直接吩咐护士给他打止痛针,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嘱咐了些叮嘱再三的护理常识。王新梅送走医生,心疼不已的看向儿子,她的夕阳受苦了,她苦命的孩子,不过放心,过了这个坎就好了,以后大好的前程等着他。王新梅这样想着,又觉得欣慰,少了压在心里的大山,儿子也能轻松些吧。杨璐璐见夕阳还是疼的厉害,又轻声哭了起来,昨天公司的人来过了,送了一些东西,留下一万块钱,都是同事的心意。路夕阳没有看任何人,疼!冲破意识的疼!除了疼再没有了其他感觉一样!止痛针过了很久才起上作用。路夕阳在众人的拥簇中,意识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依稀想起自己怎么了,记起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又因为什么住的院。郁初北的画面和没有预料的一脚,让他隐隐觉的腹部又开始疼,昏倒前的一幕也重新在脑海中浮现,那个人……路夕阳心里顿恨!骤然看向在场的人,吐字艰难:“郁初北呢?”说完便觉得浑身疼的难受,腹部又炸开一样!杨璐璐惊愕的忘了哭,甚至忘了看他额头的汗,她没想到路夕阳一睁开眼问的是郁初北!眼里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本含泣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路夕阳!你什么意思!”“喊什么!”王新梅也不解的看着儿子,儿子怎么了?“慢慢说,不急,不急……”路夕阳忍着剧痛,撑着一丝清明挣扎要说话!那个人敢出手,他就不会让他好过:“妈……”一开口伤口好像要崩开一样:“报警了吗……”啊,好疼!他要让那个人坐牢!一定要让他坐牢!王新梅有些反应不过来,只顾着照看儿子,回过神后,顿时不安的垂下头。儿子是受害者,按说这件事该儿子出面,儿子说不要赔偿坚持报警,就报警,可现在……王新梅推脱的看向路桃林。路桃林还站在门边,见状,干脆不进来了。杨璐璐闻言要笑不笑,神色缓缓冷静下来,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报警!”报警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么迫不及待!隔壁病床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王新梅觉得丢人,急忙呵斥她小点声。杨璐璐有什么好怕的,她现在这个样子,老公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她的伤口,不是她的情况竟然是问郁初北!加上郁初北昨天说的一番话,她怎么能不胡思乱想!路夕阳觉得杨璐璐问的毫无道理,自己被人打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都不报警吗!当然要让警察抓了对方给他讨回公道!杨璐璐可不那样想!她看着他的神色,突然冷笑道:“你想报警!怎么报警?你们私下可谈妥了的?人家郁初北的人说了,出事地点在金盛。金盛可没有人为你报警,更何况你们连斗殴都算不上,他踢了你一下就结束了,谁知道你是自己昏倒还是突发疾病!还有你的家人早迫不及待为你谈妥了一切事宜,你觉得还需要报警吗,还需要把人送进监狱吗?还有,你为什么坚持要把人送入监狱,方便你和郁初北旧情复燃吗!!”路夕阳顿时觉得腹部更疼!“你……”王新梅见状顿时看向杨璐璐:“你别太过分!”“我过分!”杨璐璐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就算自己收了父母的那些东西拿出了钱出来,就算自己把家让出来让这些拿去卖,他们也不会念自己的好:“怎么不问问你儿子现在在想什么,他为什么非要报警,为什么非要送那个人进监狱!”“当然是因为——”“说不出来!”“强词夺理,当然是夕阳受了委屈!不要胡思乱想!”“我胡思乱想,他难道没有那个心思!你跟他说啊,说你们跟郁初北谈了什么,说你们把他的旧情卖了多少钱,说他根本没有资格将人送进监狱,否则郁初北会闹的他丢了工作,会生撕了他,他还念念不忘,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们怎么不说!怎么不跟他说了!”路夕阳震惊的看着母亲,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触碰到伤口!疼的又是一阵冷汗,止疼药像是没有作用一样!王新梅怒斥:“他刚醒,你少说一句!”“我那句话说错了!我怕我不说,他回头就报警,到时候闹笑话的还不知道是谁,民事纠纷,呵呵,民事纠纷都算不上,就是民不举官不究的街坊邻里吵架!他只是活该被吵的这么惨!”路夕阳抓住母亲的衣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怎——怎么回事——”什么卖了,卖了什么?杨璐璐看着他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想替他疼替他哭,又觉得自己委屈,她也带着伤,她不眠不休的守了一天一夜,他和自己的家都没有,还一心一意的跟着他,可他醒了说了什么混账话!王新梅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冤孽,冤孽啊!路夕阳是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报警,郁初北说了什么:“妈——”杨璐璐仰着头:说啊!怎么不说了!“妈——”“你身体要紧……”路夕阳紧紧抓着母亲衣袖,祈求的看着她:“妈——”王新梅逼于无奈的开口:“那些人说……是你们先去找郁初北的,而且动手的是郁初北的男朋友,说你们在大门口争风吃醋才起了争端,而且……对方也不是有意的,要经公,对方也不是不同意,但是郁初北会闹到你单位去,还说孟总当时怎么送你上去的,现在怎么把你弄下来。如果不报警,对方就出你的医疗费,郁初北还说,如果就这么算了,这么多年她和你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也不怪你跟这个女人——”王新梅提起杨璐璐就来气:“搅和在一起。”她什么都提郁初北,算是要让儿子死了心!路夕阳缓缓松开拉着母亲的手,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茫然的躺在床上。杨璐璐恶狠狠的开口:“现在好了你不用想了,她维护那个男人的很,直接把你欠她的钱一笔勾销,就为了不让我们报警,我劝你不要打那个男人的注意,小心她急了跳起来咬人,让你一无所有!”王新梅觉得够了:“杨璐璐!”杨璐璐擦擦眼泪,瞪着路夕阳!她不能委屈了!她不能喊命运的不公了!自己的老公惦记着别的女人她不能恨了!什么售后问题?什么更爱自己?全是屁话?!不过,她当初也不是全然为了他。可,事后她想过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的,可就是因为这一群吸血虫,让她的好生活毁于一旦,都是因为她们!路夕阳躺在床上,他想笑又想哭,最后因为伤口巨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单纯的痛到身体卷曲!郁初北为了男人不要钱了!郁初北竟然不要钱了!听听多可笑!那是她唯一的保障,她一无所有后唯一的依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男人不要了!她就不怕重蹈覆辙!她又凭什么觉得那样的男人会跟她好好过日子!说不定就是看上她的钱而已!杨璐璐骄傲的看着路夕阳,报警啊!现在就报警!她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豁出去!可看着他突然痛到目光涣散,吓的脸色苍白,急忙去喊医生。王新梅眼泪不断的往下落,她苦命的儿子……------题外话------我现在就像被顾君之压在玄关的郁初北,痛苦与快乐并存,哈哈!加更送上!顺便求订阅!求订阅!非常非常重要!!! 115先机(一更)……“上班工作是良好的生活习惯。”郁初北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撕着馒头片,回头看眼出来的顾君之,顿时将放在嘴里的馒头拿出来,大声斥责:“换一件去!”顾君之又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出来,下身牛仔裤,弯着腰抬着腿,乖巧的等待检阅。郁初北勉强看了一眼:“凑合吧。”人长的帅穿什么都好看:“吃饭,刚才说到哪了?上班工作很重要,好好工作更重要……我让你坐下,没让你坐我腿上。”随便你坐哪都一样:“上班时间不能总给我电话,要不然拔了你的内线。”顾君之细碎的头发遮在眉眼间,乖乖的点头,眼睛亮亮的拿起一块膜片,这是初北炸的。郁初北赶紧让他起来:“我坐你。”顾君之没有意见,咬着烤膜片,胳膊轻易将她圈进怀里。“所以你的工资卡在哪里?”郁初北装作漫不经心的喝口小米粥,却高难度的回头注意他的表情。顾君之茫然,想想,没想起来,他办那个东西了吗?郁初北见他这样子就知道完戏,肯定在易朗月那里:“你看你也成年了,自己的事情是不是要自己做。”比如工资卡要自己保管,不要麻烦别人?顾君之点点头,他还帮她做,昨天还帮她盖被子,每天有做家务。郁初北见他不啃声,顿觉没劲:“吃饱了,去换衣服。”顾君之缓缓的点头,慢慢的吃饭,见她出来,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挑剔的开口:“不好看,换一件去。”郁初北眉毛一挑:“不好看别看!”顾君之语塞,他刚才不是这样答的。……新公司新气象,金盛如今拥有了整栋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昭示着金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为了这个时代,金盛会乘着经济高度发展的快车越来越好,在海城扎根,让世界驻足。当然了,喊的都是口号,国内五百强已经足以让每一位‘金盛’人挺起胸膛。至于新址后取消的住宿区,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毕竟享受这项福利的人就不多。后勤部一如往常的热闹,经过两天的布置,这里越来越像一个新的集体,桌子上摆上了零散的小物件,废纸篓里装了一半垃圾,喜欢的明星贴在了自己电脑上,忘了给带子准备红领巾的秦姐正在骂老公。被憋了一段时间的人们又有了自己的办公区,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畅所欲言的地方。茶水间的饮品都显得香浓了起来。“钱主任的助理住院了。”秀姨最先知道,她在外面扫落絮的时候见120抬走的,这一点很麻烦,她要申请把这些总是掉东西的树处理掉,要不然就买一台自动清扫机,人力做不了。“什么时候的事?”刚泡好咖啡的江青谍疑惑道,前天不是还跟着钱主任耀武扬威的。“就昨天,去库房的路上突然昏倒了,听说是急症,年纪轻轻的,少喝酒泡吧。”江青谍觉得不是说自己:“秀姨你真时尚,还知道泡吧。”“你当我傻,老眼昏花。”“秀姨——”等着听的人见两人将话题拉远,赶紧拉回来:“那钱主任用不用姜晓顺?”众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当初可是钱风华说用不惯姜晓顺的,今天别就打脸了!进来接水的‘女王党’冷哼一声:“目光短浅,钱主任用不用全看钱主任高不高兴,不管钱主任开不开口你们那个姜晓顺都得巴巴的跑上去伺候,更何况,除了她,不是还有一个吗,好像是你们郁经理的男朋友?”都要为钱主任服务。赵英冷哼一声:“什么叫你们郁经理,难道不是你们的郁经理,你们不是这个部门的?”“刚上位就有人替她叫唤,她能给你们什么好处!”“你——”郁初北正好端着杯子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开口:“看来钱风华喂了你不少食粮。”开口的人刚要反驳,见是郁初北,拿上杯子急忙走了。江青谍生气的跺跺脚:“郁姐,她们太过分了,您都没见,她们的人来了就把所有的分部门都巡视了一遍,好像全部都是她们的一样。”“公司是你家也是她们家,而且‘好像’就是不是,你管她们做什么,你今天口红色号挺好看,哪家的品牌几号色系?”“我这个超好用,特别水润也不干,郁姐你真要试试,性价比非常高……”“初北,你家的找你——”顾君之站在门口,能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都安静下来。江青谍偷笑的看着郁姐,男朋友好粘人啊。郁初北无奈,早上的思想课白上了:“去工作,成天想些有没有的,小心炒了你。”*此时金盛六层的会客室内。钱风华眉目凌厉,耳朵上的耳环在灯光下微弱的晃动着,双手环胸,显得有些傲慢,但也有人认为这是桀骜不驯的风情,更有驯服的乐趣,她不满的看向姐夫:“我还命令不动一个小助理了。”长相普通,但身材自律的中年人皱眉,语气肯定:“对,尤其不要找他麻烦,干脆就当他不存在!”钱风华皱眉,姜晓顺她看不上眼,另一个以为郁初北的关系,她刚要动,现在就告诉她不能动!那她干什么?什么活都自己扛吗,可她知道姐夫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如果不是又问题更不会非常郑重的更自己提:“为什么?因为郁初北上面的孟总,你干脆让我老老实实在郁初北手下讨生活算了。”郁初北,中年股东听说过,也是这次钱凤华没有坐上后勤部经理的直接原因:“跟孟总没有关系,是你下面的那位助理背后有人,对方亲自过来找我谈。”态度十分强硬。“总之你不要得罪他,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也别得罪,你看看那个郁初北?听说以前就是带他的,现在调成副经理了,我觉得就是对方后台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弟弟照顾有加,你现在近水楼台,照顾好了总没有错。”钱风华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她上面有人,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门道,她以为库房里那个就是他们部门说的傻子,跟郁初北有一腿,所以才留在公司。原来人家背景强大,深藏不漏,完全与大家认为的是反过来的!钱风华嘴角漏出一抹冷笑,郁初北为了升迁可真是舍得,竟然不惜跟一个傻子谈恋爱,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钱风华心里立即有了盘算,正经的看向姐夫:“我知道了,这个人背景多深?”中年人也不跟她打马虎眼,万一出了事得不偿失,厉害关系还是要跟她说清楚:“金盛第二大股东,应该就是他的那个表哥。”“什么叫应该?”“对方没有漏出身份。”前两天的股份变革闹得十分难看,对方不愿意认谁也不能说是他,可应该就是他,这种感觉还真诡异。钱风华觉得这也行,她因为跟姐姐关系好,听姐姐提过金盛这次扩张抛出的股份,本来协商好的有三家,姐夫是一家,另一个中途被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搅没了,如果不是对方收手,金盛这次都要改姓了:“这么厉害。”“他表哥的父亲背景不俗,总之别觉得对方傻,就肆无忌惮,对方低调,不代表人家就是傻瓜。”“放心。”钱风华神色郑重:“我知道该怎么做。”反而是知道了郁初北的先机,她也不是不能会会她了!那个郁初北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了就令人讨厌,昨天更是一点面子没有给自己!到头来原来是靠这个上位的!如今自己也知道了这个秘密,呵呵,钱风华笑容何须,她没有优势怎么跟自己斗。幸好昨天自己的助理旧病复发,否则她就坏了大姐的大事。不过。易朗月她见过,那种男人身边不缺女人,就郁初北的年龄长相肯定巴结不上易朗月,于是退而求其次进攻顾君之,真是聪明啊,如果对方不是自己对手,她都要敬佩他了,下手够不给她自己留余地的!傻子也舍得奉献,听说同居了吧。 116鹿死谁手(二更)郁初北看到钱风华回来,从门缝里扫了一眼,不在意,继续说顾君之:“东西他们怎么放你都不看一眼的?”顾君之垂着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抠指甲,不说话。郁初北无语,腰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万一让你拿东西呢,你也不去?”顾君之依旧不说话,随便她说,反正她说话不难听。郁初北瞅着他头疼,油盐不进的样子,愁死自己算了,不过想想以前好像都不去的,但,那是以前。郁初北上前几步,苦口婆心的继续:“那个老妖婆跟我不对付,难保她不会因为我欺负你,专门挑你的错处!”顾君之茫然的抬头,哪有老妖婆。郁初北想把他脖子扭过来!看他全不在意的样子就想凑他!“好好看看我!”顾君之立即看向郁初北,一双鬼斧神工的眼睛的精髓全落在郁初北身上,连带着他所有的依恋和信任。郁初北心里受用,但也想哭,她现在发现顾君之有个缺点,散漫没精神,乖是真乖,但一个人闷坐几个小时不吭声,很有意思是不是?“先声明,这次不高兴了不能随便打人,知道吗?”嗯:“……”但老妖婆在哪里?郁初北又怕他真受了委屈,纠结的改口道:“也不是完全不能打,你过来问问我,我答应了就可以!”顾君之点点头,又重新垂下头抠指甲,她距离他太近,他会想别的,抠指甲比较能分散注意力。“我说话你听见没有!”顾君之一颤,生生撕下一点肉,不过,不疼。郁初北突然低头凑近他:“听到了吗!”顾君之看到她靠近的脸,顿时眼睛大亮。郁初北赶紧抵住他脑袋,险些拍他脑袋上:“上班时间!”顾君之顿时又懒洋洋的,继续抠他的指甲。郁初北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生气:“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做点什么不好,非拿发呆当正业。”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他没有跟自己交往以前天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不能拿这件事说他:“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我是怕你的新上司故意找你麻烦。”顾君之再次抬起头,安慰她:“不会……”傻瓜,她把人得罪了,当然会找他,顾君之蹲下来,扶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她要是说你,你就忍忍,忍不了了过来找我,我给你按死她。”顾君之眼睛微亮,这个他会,头在她手心里蹭蹭。郁初北趁机揉揉他脑袋,真可爱:“公司现在不比以前,有那么几个总喜欢蹦跶的,你离他们远点,没事不要参与是非,谨防被人当枪使,听到没有?”顾君之点点头,乖巧的挨着她手心,唯恐她揉的不舒服,就不喜欢他了:听到了。郁初北真是要软进心里去了,太可爱了有没有:“行了,回去吧。”顾君之不动,可怜兮兮的看着郁初北,还要揉。郁初北就知道不能招惹他:“再揉一下。”揉了一下后。顾君之垂下头继续抠手指,不承认后续是‘后去’赖着不走。郁初北哭笑不得,见他快将一块完整的皮剥下来,从抽屉里塞给他一根红绳:“别总抠,抠的不好看了。”顾君之看着红绳。郁初北对他美萌的脸无动于衷,起身推他:“回——去——”顾君之微丝不动,他要在这里待着。“不听话了是不是!”郁初北决定来硬的:“你!现在!立刻——”刚将手指指他脑袋上。敲门声骤然响起,有人直接推门而入:“郁经理?忙着呢?”郁初北收回手,笑容如常:“钱主任,有事?”钱风华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扫过,本不在意的目光陡然一惊,有些失态,好漂亮的少年,眼眸中顿时有些惊艳!她以为对方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年,或者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大块头,要不然也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可不然,对方长的十分惊艳,好看的难以形容,几乎能瞬间吸引人的注意力,让眼里在有他的地方只看着他。钱风华阅人无数,也被少年的容貌惊艳到了,难怪郁初北下的了手,这样好看的少年谁下不去手。郁初北顿时皱眉:“有事?”钱风华急忙回神,收回还有些恍惚的思绪,好漂亮的少年:“葛总说让你签字。”郁初北看她片刻,接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签了字递给她。钱风华又看向了顾君之,就算没有郁初北这个讨厌的女人,他本身更加让人不可思议。“还有事?”钱风华急忙看过里啊,但并没有走,而是看着沙发上的人又看看郁初北:“是这样,现在大家都很忙,如果郁经理没事,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叫走。”“不能,我这里还有点事,一会让他过去。”郁初北神色自然。钱风华看她一眼,那一眼带着大家都懂的意思:你占着好处不可别人机会,就别怪别人争取机会。郁初北被看的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了?钱风华心想,果然如此,怕别人知道了,就没有她的好处了!所以看的这么严!咱们走着瞧:“那行,郁经理可要记得把人送回来。”说完,得意的转身离开。郁初北看着她走后,直接无语,自己加了什么戏演的那么投入,回头赶紧教育顾君之:“就她,老妖婆一只,没事离她远点,小心她给你下套。”*钱风华早知道她不会放人,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果然把的很紧!钱风华冷哼一声:看好了,可千万别被人捡了!姜晓顺本想来找郁初北,能不能给她调换个工作,诈然看到钱风华,转身就走。“你!过来。”姜晓顺脸都绿了,时运不济,怎么偏偏碰到她了,垂着头慢慢的走过去,声音压的很低:“主任。”手指不自觉的拽着衣角,有些怕她。钱风华看不上她!躲什么!畏畏缩缩看着就不让人喜欢:“我问你,顾君之跟你是不是同事?”同一个人的属下,应该比别人更了解顾君之一点。她回来后已经把顾君之留在公司的资料看完了,可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填写的资料非常敷衍,一些个人联系方式统统空白,这年头还有没有信息聊天工具的,简直不可思议。姜晓顺觉得她问的很没道理,正因为没道理才让人警惕:“是……”钱风华审视的看着她:“顾君之平时都做什么?”顾君之?姜晓顺脑中警铃大作,你想做什么?冲顾君之下手!报复郁经理?姜晓顺脑子都要炸了!怎么办!自己要是说了是出卖郁经理,不说自己弄不好现在就回很惨!为什么工资没有拿多少,却陷入这样的职场斗争里!钱风华顿时不耐烦了,这人是死的吗!问不问不会说话!“小姜!你可想好了!你没有门路升职就一直在我手里!为了这么一个小问题得罪我!你觉得合适?!”姜晓顺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再问你一遍,顾君之有什么爱好?”姜晓顺顿时磕磕巴巴的开口,唯恐唯一的机会跑了,她没有办法,她还要生活:“顾……顾君之……没什么爱好,上……上班就是坐在位置上发呆……平时喜欢拼拼图。”这事全部门都知道,不算秘密。钱风华皱眉:“他平时不出来活动吗?”姜晓顺赶紧摇摇头:除了去找郁经理,不动。“那他有没有相熟的朋友?”除了郁经理,没有!“你摇什么头!是不知道还是没有!”蠢笨如猪!郁初北怎么用她的!“没有!”姜晓顺快哭了,她知道自己虽然不够好,但也做不来这样费脑子的事,她就是有些小虚荣,嫉妒心强,绝对算不上不择手段。“他中午一般什么时间吃饭?跟谁一起吃?”这个大家也都知道,为什么非要问自己:“郁经理什么时间吃,他……就什么时间吃……”钱风华眉头皱的更紧,防范挺严?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她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117变了(三更)姜晓顺觉得大事不好,这个人问顾君之肯定没好事!要是让郁初北知道是自己说的,她还不弄死自己!。姜晓顺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郁初北一声,她也不是要做双面间谍,就是提醒郁初北一下,不能出了事找上自己。*郁初北看姜晓顺一眼。姜晓顺的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郁经理气势更强了:“我……真的没有乱说……”姜晓顺欲哭无泪的垂下头,她能说的都说了,出了事,郁姐真的不能怪自己!郁初北不意外钱风华会打听顾君之,她从自己这里讨不到好处,矛头当然会对准顾君之:“行了出去吧,多大的事还哭上了。”“郁姐,我心是向着你的,我一进公司就是跟的你,我对你是真的,我……”“行了,行了。”再说下去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了,我要那么多鬼干什么:“你的事我明白,再等一段时间,等事情稳定了,我看能不能先把你调开。”“谢谢郁姐,谢谢郁姐……”郁初北挥挥手让她出去,钱风华会找上顾君之是板上钉钉的事,她总不能时刻把人立自己身边,对方一旦刺激了他……郁初北觉得有些头疼,要不然允许他打她好了?可想想一脚四十万,赶紧摇头!郁初北深吸一口气,回头跟易朗月说一声,恩怨冲自己来,不能对顾君之去,顾君之身体不好,万一出了事得不偿失。下次自己也收敛些,自己怎么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横冲直撞的。……钱风华买了一盒大号拼图,一万八千三,名字是,漫步海上云端,全木质结构,名家绘图,色泽纯正,品牌加持。是一款无论手感和体验都非常棒的拼图产品,绝对比郁初北随便从地摊上买的五十块的好一千倍。钱风华买回来后,眼里都带着笑,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满意,等顾君之欣赏过她买的这一套,就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就明白正品有多好,就看出谁对他才是真用心,而郁初北又是多抠唆。钱风华对郁初北嗤之以鼻,她仔细打听过了,至少设计部的人就有很多人见过顾君之玩拼图,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钱风华怀疑那就是郁初北随便从哪个小摊位上买的,厂家标志都没有,对人如此不上心,还能成功全赖于没人跟她抢。若不是人们先入为主的觉得顾君之傻、穷、病,会轮的上她!不要做梦了!钱风华不怕对方眼光挑,就怕对方没爱好,只要有,她就有办法投其所好。“钱主任这是买的什么?”啃着苹果门卫,一脸讨好。钱风华笑笑:“一些小玩意。”“钱主任这个很贵吧?一看就很值钱。”出来买东西的维修部员工。钱风华不想提:“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东西。”“钱主任……”钱风华沉下脸:“都不用上班的。”围上来想拍马屁的,顿时一哄而散。钱风华冷着脸,直接去了一楼,库房现在整个都是她的。新公司给后勤部腾出来的新库房更大,与产品库房隔开,又不必对方差,这里的东西虽然不惹她喜欢,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什么鞋子袜子都备了一箱,简直拉低她的身份。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只要没了顾君之,郁初北凭什么狂!凭什么跟她争!偌大的库房有三大扇窗户,围绕其中一扇窗户为顾君之建了一件私人办公室。钱风华走过去,直接拧库房办公间的门锁,没拧开!钱风华愣了一下,还上锁吗?又拧,还是没拧开!深吸一口气,钱风华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回应。钱风华皱眉,她明明见人回来了,郁初北去跑一个外贸单子,三楼办公室没人,顾君之不可能在里面呆着,他绝对回来了。钱风华继续敲。门内依旧没有回应。房间内。顾君之戴着耳机,开着电脑,电脑屏幕上呈现一个巨大的会议室,夏侯执屹正在讲解半年的公司业绩。顾君之垂着头,目光犹如琉璃镶嵌的假物,整个人想被抽干灵魂又抽干血肉的腐尸,诡异,扭曲。另一头的办公室内坐满了天顾集团奋斗在一线的各方大佬,平日在各个领域呼风唤雨无所畏惧的大能,此刻无一人看正前方大屏幕内坐着人。总觉得看久了,对方会像著名的恐怖电影中的人物一样,疯狂的从里面钻出来,撕了他们!夏侯执屹盯着巨大的压力,西装笔挺,却有条不紊、掷地有声的诉说着自己的见解。屏幕这边,顾君之要睡着了。*温暖的草地上,半截身体的少年用头枕着软绵绵的枕头,昏昏欲睡。缩卷在树洞中的少年,枕在羽毛上,也有些眼睑低迷,不远处,白衣少年躺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晃动着整个空间懒洋洋的看书。漆黑的洞穴中,血水汇聚成的河流发出恶臭的味道,河流蒸鼓着腐气渗透岩石,流入温暖世界的血河中,让里面的骷髅兴奋、百鬼嘶鸣。白毅少年手指轻轻一弹,血水归于平静,携裹着所有恶念不甘的前行。半截身体的少年真的要睡着了,风很暖,草地柔软,午后青草的香气更是熏的他想睡一下。*门外钱风华已经放弃敲门,听说他自闭,不喜欢与外界接触,脑子迟钝,看来一次是别想成功了。钱风华整理好情绪,温柔的开口:“小顾啊,是我,你钱姐,工作辛苦了,刚才经过玩具店,看到这个拼图不过,就给你买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了钱姐再给你买新的。”钱风华说完等了一会,依旧没有人回话。她也不气馁,对付病人当然要有耐心:“那钱姐先走了,你好好工作。”钱风华说完,又等了一会,耳朵凑近门听了一会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心想莫非自己猜错了?人不在?不急,以后顾君之就是他直属助理,有的是时间好好沟通。*温暖的草地上,半截身体的少年睡着了,本缩卷在树洞里的少年枕在半截身体的胸口也睡着了。突然树洞中涌现出浓重的黑雾,不远出的河水剧烈的蒸腾,血红的雾气飞速在空间内弥漫。白衣少年猛然起身,一脚踏出,压过山河,穿过雾霭,走过空境,穿透世界的介质,掌控了这具身体。奔腾的红浪不甘心的退去,不远处的小河恢复了宁静。柔软的草地上,两位少年在阳光下相伴而眠。……天世集团内,午休的已经结束,人来人往的工作环境重新嘈杂一起。顶层办公室内。郭成琼看着没有任何来访记录的单子,随手扔在一边:看来那边是想跟她做对了?!区区一些世面上的珠宝也敢送过来!是在羞辱谁!郭成琼直接拿起手机!既然对方不识趣,她也不用客气!老管家一看是郭成琼,顿时十分热情,他可是让市面上的公司送了不少宝贝给夫人去挑,看来夫人不生气了,又想起他的少爷了:“夫人……”郭成琼一句话不想跟他浪费:“钥匙呢?”老管家顿时垮下脸,这不是让他为难:“夫人,钥匙我真的做不了主。”“如果你们老爷让你送过来呢!”“这……送过去没有什么,毕竟就是一把钥匙,可老宅的东西都是经过遗产确认的,如果少一件——”“少不少跟你没有关系!”“是跟我没有关系,可是如果大少爷用到的时候发现没有是不是……不太好。”------题外话------这回专业提醒下大家,我就是这么善良 118让我想一想(一更)“老宅里那么多东西!你们少爷这么多年不用,现在就用那一套首饰是不是!”老管家为难:“我是说,说不准会……”“老顾!我跟你好商好量的说话你就觉得我好哄弄!这东西别说是顾振书默认了让我拿,就是没有,你认为你拦得住我!”拦不住,拦不住,那你拿啊!老管家也不是不变通:“可……别墅那边报警说失窃也不好看……”“你!冥顽不灵!”郭成琼气的挂了电话。老管家看看手机,深深的叹口气,这回是真的得罪了。东西本来是用不上,借一下不是不行,可现在大少爷有了女朋友,万一想起来要用呢?或者像上次一样他要进去取东西讨好郁小姐?这都是有可能的。当初威王府他们还觉得没用了呢,上次不是就用上了吗。这种事情说不准的,不用则以,万一用到,就是麻烦…………“郁姐拜拜。”“拜拜。”下班的人潮往外走着,出了办公大楼,奔赴不同的目的地。郁初北从办公室出来的有些晚。夕阳正好,橘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少了初显的燥热,多了丝清爽,到了晚间还有些凉,郁初北穿上了早晨的外衫。顾君之站在库房门口,米白色的卫衣仿佛要撑不起此人的存在感,显得黯然失色,他如苍雪之巅唯一的白莲,万丈悬崖上傲然的松柏,站在库房门口,面容冷肃却又透着迷人的温和,他拿出手机给易朗月打——“嬴嬴。”郁初北站在不远处,张开双臂,歪着头,含笑着等着他自投罗网,她的小嬴嬴辛苦了,有没有战胜老妖婆,她今天太忙了没有照顾好他,不生气啊。顾君之给易朗月打电话。郁初北等了一会,见他没像往日一样兴高采烈的粘过来,叹口气,收回手臂,上前,温柔的挽起他的胳膊:“好了,真生气了,是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办公室,跟你道歉好不好。”顾君之浑然不觉给易朗月拨了过去。另一边,易朗月火速拿上外套,不顾刚进门的孟心悠向楼下冲去!顾先生要用车!顾先生要用车!顾先生怎么会要用车!他竟然让顾先生打电话提醒他用车!完了!完了!顾先生不是跟郁初北走的吗!看都不看他的车一眼!为什么现在突然用车!易朗月脚步一顿,不会是……快速向楼下冲去!彻底完了!*郁初北环住他的腰,哄他:“好了,都跟你道歉了,回去准你不做饭好不好。”顾君之修长的手指碰触上她的指头,一根根掰开,拿出手帕擦擦手指都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扔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即便如此不礼貌的举动,也依旧显得高山流水、贵不可言。郁初北站在原地,看着他。顾君之站在原地,仿佛她不存在,等着街他的车。郁初北突然开口:“顾君之——”顾君之不动,晚光打他容颜上,仿佛速度退散开去,未染他一丝一缕。郁初北看着他,静静的你看着,突然开口:“顾君之晚上还吃炒米饭吗?”易朗月的车快速停在顾先生面前,他看都不敢看郁初北,急忙下车,为顾先生打开车门,关上,绕过驾驶座,余光都不敢瞄到郁小姐,快速开车离开。郁初北看着车子开远,拿出手机,冷静的给顾君之打电话,手机响了两声后关机了。郁初北收回手机,看着早已消失的车影,结合上次发生的事,隐约间有点不好的猜测,非常不好。郁初北冷静的转身,回家。*金穗小区依旧如往常般热闹,孩子、老人,下班回来忙着打招呼的老邻居。郁初北打开房门,不同于转瞬就换脸的男朋友,家始终是她的家。郁初北脱了外套,换了家居服,坐在自己装修苛刻的房间里,从茶几上拿早上放置起苹果,翘着腿吃苹果。哼!看吧!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她随意的看眼四周,拍拍沙发上的抱枕,随便一个小物件都能干掉她一年工资,男人跑了,那又怎样,她随便把这里卖卖自己都能发家致富!这么说起来,她这次还学聪明了呢!知道换个有钱男人,赔点时间大把入账,比前一个好多了。进步!这就是进步!郁初北咬两口苹果,气的噎住了!脸色难看的直接将苹果甩了!拿起手机再次给顾君之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郁初北挂断给易朗月打过去。……易朗月觉得手机就像一个烫手山芋,谁要,谁赶紧拿去。老管家沉默的站在一楼不说话。夏侯执屹中午刚开完煎熬万分的回忆,傍晚就要对着顾先生的绝对人格当孙子,他怎么那么倒霉。古医生所在客厅角落里沉默。二楼的门已经关上,预示着这片天地目的属于一楼的所有人。易朗月瞬间看向夏侯执屹,怎么办?郁小姐电话追来了。夏侯执屹看看天花板,需不需要修缮一下,最近正好有一批复古材料运回来。手机铃声停止了,易朗月松口气,太好了,太好了。骤然另一个手机铃声响起。夏侯执屹脸色发黑的看向自己的手机。易朗月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将手机号码给郁小姐的?!他想干什么!天世的事他还没死心!夏侯执屹瞪眼易朗月接起手机:“喂,郁小姐……我弟,我不知道啊,我还没下班……”无耻!“好,好,我马上回去看看,让易朗月给你回电话……嗯,你不要担心,他就那样,有时候阶段性犯病,吃两天药就好了……呵呵……好,好,一定给你回……再见。”夏侯执屹挂了电话看向易朗月。易朗月想了想,将手机放进了玄关处的鱼缸里,说什么!我们顾先生人格分裂,裂的十分严重!绝对人格看不起他们所有人,还觉得自己没病!老子他天下第一,普天之下众生皆蝼蚁皆要为他生为他死!这样人是没病!!!这样的人竟然觉得他自己没病!笑死人了!灭世好不好!!把这样的顾先生送过去,分分钟和郁小姐分手,分手后呢?过两天再去舔?呵呵!他等着顾先生回头去舔!夏侯执屹想了想,关机了!“你们说……让郁小姐过来照顾顾先生怎么样?”易朗月不说话。老管家眼睛一亮:“好,这个好,顾先生太需要别人照顾了……”老管家想到少爷的伤心事,有些伤感,顾先生把自己关在二楼,多无助,如果郁小姐此刻愿意过来……夏侯执屹直接转头看向古医生,顾先生现在是自己选择安静,看不起他们才上去的!可没有人赶他!古医生能说什么,顾先生的这个绝对人格,能把他六十年的学术生涯毁于一旦,当初是谁给顾先生出的馊主意让他钻研心理学,寻求自治的道路,结果他自己给他自己硬造出来这么个人物。不过病情控制的也确实不错,至少惨案再没有发生过,也能融入人群了:“来了,也上不去。”他又不喜欢郁小姐。夏侯执屹叹口气:“心里再受点创伤以后不跟顾先生好了……”能见人的人格,估计以后也不能见人了。客厅里的众人齐齐叹口气,聚在这里也没用,该浇花的去浇花了,向去操场跑步的去操场跑步的,准备吃晚餐的吃晚餐,各自安逸的散了。……郁初北躺下又起来,看眼手机,有电,能打通,又躺下。十分钟后,她干脆起来,也不开灯,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点点的回忆下班后看到顾君之的情景。------题外话------下午四点来刷 119突然变了一个人(二更)他并没有看她,就站在门口,穿着早上离开时选好的衣服,却不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跑向自己……而是——冷漠的专注。甚至不同于往日的安静乖巧,他更像拥有成熟强大灵魂的个体,且更加温润更加完美,他无需看着她,已经足以丰富自我,无需靠近自己,他也是完整的个体,他好像是她的男朋友,又不是……郁初北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抹把脸,让自己精神一些。其实她最近都很忙,搬了公司、升职,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大量的时间用在他身上。工作很忙的时候甚至没有时间陪他吃午饭,这次也是,哄哄他便把他留在办公室,他自己坐的无聊了,她知道他就会回库房。下班接他的时候,虽然偶然会闹情绪,可也是气鼓鼓的在门口站着等着她哄。君之很好哄,逗他两三下就笑了,因为过于粘人,他自己也不忍心生气一样,久而久之,她也觉得他没有脾气了;或者说时间长了,她以为他们早已达成了共识,在工作的时候不过分依赖她,回家里两个人都不会出去应酬。可今天,已经是昨天了,他没有看她一眼,不是发脾气等着哄的不看,而是真的一眼都没有看过来。那种感觉……郁初北想一想,连‘不想看到她’都算不上,完全漠视和不以为意,这根本不是顾君之的性格。顾君之粘人、任性、喜欢无时无刻让人关心,生气的时候也不太让别人为难,懂的为别人着想……可那一刻的感觉完全不是那样,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突然变了一个人……郁初北混沌的大脑像突然被抽中了结线,一点点的拨开、凝实!一边坚定的想着这个可能,一边拿出手机茫然的看眼屏幕,依旧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消息,易朗月没有给她打电话,就像上次一样。上次的记忆在郁初北脑海中再次一点点清醒。他当时起身便走,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手链掉在地上,前一刻珍视的仿佛那是他的全部,下一刻好像是一条草芥,无关痛痒、随处可弃……变的是不是太亏了……郁初北无意识的再次拿出手机。想起,易朗月当时也是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治病……越来越清晰的感觉从她脑海中滑过,她好像猜到了易朗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猛然抓住了某个重点!郁初北猛然站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拥有自己男朋友的百分之多少?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三十!或者说,现在的顾君之还是自己男朋友吗!平静的目光,不以为意的神色,看到她仿佛看空气的无视!她觉得自己叫什么对方恐怕都不知道!呵呵,会喜欢上别人吗?到时候是不是还要两个人分分!自己用几天别人用几天!郁初北更想崩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看待这件事!无端有些暴躁!顾君之!你最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不要滚回来求撸毛!郁初北深吸一口气,烦躁的坐回座位上,她现在就该给易朗月打电话!让他把东西拿走不要滚回来了!拿都不用!他寄回去!郁初北抚着胸口!最后很好的克制住了!郁初北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她自己在这里瞎猜,还自己吓自己,谁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许对着镜子自拍,或者考虑航天飞升的大事,更或者就是思考人类存亡,哪有功夫管渺小的自己!自己在易朗月他们看来就是外人!他们宝贝弟弟最重要!带走!明天就把所有东西拿走!郁初北哐当一声关上房门,蒙上被子睡觉!想想又将手机关机!没一分钟,又开机!气的一脚把被子踢下去,下一刻还得自己拿上来盖身上!顾君之!不要滚回来!……清晨的光线瞬间冲破半球的束缚,林鸟朝飞,万物迎阳。顾家的别墅内,佣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各个岗位都传来细细的交谈声。别墅内的客厅里,易朗月站在椅子上,觉得够不到,又加了一把椅子,拿着网兜在于墙同高的巨大鱼缸里捞手机。老管家见他危险,急忙放下茶壶帮他扶着椅子,担心受怕的提醒:“慢点,慢点,你伤到金龙了!快!咬到你了,要咬到了——”鱼缸里三条手臂长的金龙张开利齿獠牙大口疯狂的追赶者易朗月的手臂。“你碰到老鲨了!老鲨!”易朗月想让他闭嘴!夏侯执屹西装革履的从房间出来,当没看到客厅一角喊叫的两眼,神色温和的看眼晨练回来的古医生。古医生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走到哪里都带着自己两个学生,此刻与学生刚从外面回来:“老了,骨头快散架了。”“哪里,老师老当益壮,比学生跑的都稳。”古医生没接学生的的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顾先生为什么跟着金盛走了?”夏侯执屹整理西装的动作顿住:不是跟着郁小姐走的?易朗月终于捞到了自己的手机,防水、耐高温,还能开机,买个功能多的果然用的上。古医生说的是初衷:“顾先生不是去治病的吗?”怎么去了金盛新址?夏侯执屹看看易朗月。易朗月从板凳上跳下来。夏侯执屹突然想到一个词:“玩物丧志。”绝对不冤枉顾先生。众人一时间无话可说,连拿到手机的易朗月都不能反驳。不过,顾先生算不算放弃治疗了。夏侯执屹想的是:“收回来的写字楼还要不要出租?”易朗月不想跟时刻想着铜臭的夏侯执屹说话,直接开机,给郁初北打了过去。夏侯执屹、老顾顿时看了过去:好胆魄!“对,是我。”易朗月眼角带笑,态度客气,下一刻直接脸部僵硬,欲哭无泪:“……不,不,真没事!对对……已经睡了……嗯,我现在过去!你在那里等我,我们见面再谈……是,是,让你担心了,昨天实在是不方便……好,好!”夏侯执屹看向易朗月:“怎么了?”“md手机上的定位功能是谁发明的!给我挖出来!”夏侯执屹倒吸一口凉气:“人……来……了……”易朗月骂娘的心都有:“来的路上!不过被我拦下了!”易朗月立即给公司打电话,让她们一个小时候务必联系郁初北!以有急事硬性传召郁初北回去!夏侯执屹看眼空空如也的二楼楼梯,这条路可不好走,弄不好走了一半,就再也看不见郁小姐了。易朗月苦笑:“上次蒙混过去,那是郁小姐对顾先生不熟悉,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那么简单过去,有些话还是要说一些的。”夏侯执屹点点头,指指面前的楼梯:“对,就说说这条路,我支持她。”“我也支持她。”老管家目光真诚。夏侯执屹有些头疼:“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莫非是昨天开会时自己表现太差,引起了顾先生的反感导致他不想听了,换了个更看不上自己的出来?……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厅里,郁初北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杯,看看手表,拿起手机,打今早已经可以打通的电话:“吃饭了吗?今天不来公司了?”也没指望回应,顺便喝口咖啡。笼罩整座二楼的黑幕已经拉开,顾君之站在阳光普照的阳台上,神色随意的逗着一只画眉鸟,光芒在他周身屏蔽,瞬间镀了一层金光,他抬起手弹了一下不会响的风铃,时间太久远,忘了它的名字,画眉鸟立即眷恋的飞上去,清脆的叫声讨好着人的注意,却没有再多得一眼目光。“今天还不回来?如果我说我希望你回来呢?”郁初北手里的勺子停下,不太高兴。顾君之仿佛没有听见,手机清晨定时开机,她的声音就没有停过,顾君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坐在躺椅上,随手翻着。 120买一送一(为吉祥云起女神王冠加更)“我说你差不多行了!你难道就不回来了?你总要回来是不是,回来还不是要对着我!何况你在哪里待着不是待着,你难道在我这里待着,你不同意我就对你怎么样吗?不要对自己的脸太自信好不好,我也是很挑剔的人,我家君之那么可爱,轻易有人比的了吗?”郁初北拍拍自己的脑袋,在说什么,她也跟着不正常了,竟然真相信:“还有昨天的衣服我没洗,你什么时候回来洗了。我是真觉得你在哪里住着都是住,真的可以回来住,实在不行我伺候你啊,你看,易朗月一个大男人又要工作又要维持男子形象,他还未必会做饭,你回来就不一样了,我保证不打扰你的作息,还给你准备一日三餐。算了!实话说吧!咱们都是为了君子好你说对不对?而且又知根知底,你回来咱们沟通沟通。”郁初北信了他的邪:“算了,不吭就把你东西扔出去,钥匙换新了!”郁初北说完挂了电话!她脑子进水了!相信他人格分裂!回头就把这项亲属功能删了,免得自己信以为真!郁初北猛然灌口咖啡,愤愤不平的看眼窗外,就该找过去给他一击,一拍两散。郁初北看眼手机定位,并不是华庭庄园,心里又呵呵一声,不让她去,怕什么!金屋藏娇了!眼睛看天的顾君之有位什么样的红颜知己!妖艳?绝色?飞天遁地?郁初北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用勺子又捣鼓了半天,最后不较劲了,将杯子勺子扔下,静了片刻,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无论易朗月要对跟她说什么,她都有了心里准备!咖啡厅门口的音乐声响起。郁初北向门口看去。易朗月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下身西装裤,臂弯里放着他的风衣,身材修长匀称,面容俊美。一瞬间吸引了早客的注意,其中两个小姑娘笑着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目光都在他身上,会想推搡着有要上前的意思。郁初北看了一眼就转移了思绪,看多了顾君之别人的容貌便没那么关注了。易朗月神色严肃,没有平日在夏侯执屹面前的小心,也没有平日见她时的笑容,他坐下来,有些沉默,郁小姐定位的地址好解释,但还是不想让她对顾先生产生误会,对她不好。郁初北见他不开口,到底还是先开口道:“他还好吗?”易朗月看她一眼,很多时候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替她担心,他要了一杯水,心里有些沉重,总觉得郁初北如有有什么意外,他要占一半责任:“嗯,回去后就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吓到你了吧。”郁初北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我接受的顾君之就是一个病人,可你们明知道我担心……现在才联系我。”她更在意这一点。“对不起……”不是:“你们肯定有你们的考量,但我觉得我能接受的远比你们想像的多,有时候你们可以相信我。”“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郁初北只笑不说话,他们一定会向她隐瞒最严重的部分,换做是自己应该也会向女方这样做,只是:“他会有生命危险吗……”易朗月愣了一下,摇头:“没有。”郁初北松口气,没事就好。易朗月笑了:“你很喜欢他。”“眼底的黑眼圈不是告诉你了吗。”是。“他知道了会很高兴。”现在可未必。易朗月笑笑:“你也看到了,他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也是担心他好不容易找的女朋友就这么没了……”说着易朗月苦笑:“所以,有些保留。”“我理解,可等着别人给结果难免会胡思乱想。”“我明白,其实就算是我们,也只是把他接回去,不能帮到他任何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这个人格完全不能与人沟通,我接他的时候你可能没有注意,够不够小心翼翼,基本跟个孙子差不多了吗,他也确实把人当孙子看,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污染了他的眼睛。”郁初北没想到他会说:“不会啊,只是目下无尘,不太注意咱们罢了。”易朗月日了狗了,这是多厚的滤镜才能说出如此‘缥缈’的话,明明就是目中无人!“你……猜到了?”“瞎捉摸。”易朗月想想也是,谁也不是傻子,只是真没她想象中那么‘仙’:“心理专家说,他这个人格有些唯他独尊,就是过度自恋,大概觉得自己是一方的主宰,看别人都是看低等生物什么也不太放在心上,我们还必须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甚至伺候都玷污了他的神圣,有些麻烦,估计更不会去谈什么恋爱。”“那我就不用担心跟人分享了。”“啊?额。”好有道理。“还有她可能就是不太想吃——”啊?“按你说的那种人格,应该就是不太想吃,不存在玷污,因为你我不存在。”易朗月觉得自己的位置不换她来做屈才了。“他现在住在大表哥家?”易朗月点头,好像除此之外又没有其他解释了:“其实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好吧:“他一点上次你应该有所察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一次,但真的没有这两次这么频繁,就是偶然,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安静,都是平时的顾君之。”所以,放心,放心。“喝药也没有用吗?”有,否则就不是这么好说话!而是逆天了:“我们也是怕你接受不了……”“可以,我知道他身体不好,他跟别人情况似乎不太一样,思维个体很清晰?”“……嗯。”何止清晰,还有完整的世界观,就像一层一层完成的生物链。从头到脚都是缜密的思维罗列出的世界格局,无法撼动,无法动摇,每一个成熟的世界成行就能诞生出一个人格。现在诞生的这个尤其逆天,是用无数的学识、观点、宇宙大局整合出来的他自己,如果崩塌了,估计顾先生的能塌一半人性:“算是吧。”“他只有这两种状态吗?”易朗月‘实事求是’的点头:“医生说是压抑过后另一种人格转变,是臆想中的自己,觉得过于完美。”郁初北点头,顺便松口,觉得自己最好的人格吗,比自己预想中要好的多:“他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不一定,多则半个月,少则一两天。”郁初北嘴角抽抽,男朋友无辜变成另一个半个月,她是不是还能再新鲜一次,娶一送一,赚了是不是:“上次是什么情况?不是缓过来了吗?”直接打入药物?“不是……只是让他陷入沉眠。”不具备那个功效,而且更危险,谁知道出来的是不是他们想要的。郁初北舒口气,大概是懂了:“我能去看看他吗?”易朗月瞬间抬头嘴角顿时有些抽,去哪看!看什么看!那么一个谪仙有什么好看的!看他怎么藐视众生吗?还是看他释放仙气!“他身体挺好。”易朗月觉得头有些大,倒不是说顾先生的家是什么重要场地不能进人,而是怎么上二楼!怎么上去!“我觉得最好的方式还是等几天。”“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他。”呵呵:“不如……我把他送会你那里去?”易朗月有点后悔过来了,他就不该太自!,看到了吧,这就是下场!“也行,方便吗?我把他带回去了有什么要注意的?”“那个还是算了!”弄不下来:“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可能不爱下楼,你在客厅看一眼?”郁初北刚想回答,手机响了。易朗月顿时松口气:“还是去看看吧,小顾看到你也许就变回来了呢,小顾他——”郁初北直接按断电话:“好。”“不……不接吗?”郁初北起身,背上包:“我请假了。”休息时间不接电话。 121顾家别业(一更)易朗月看看她,再看看她,有些吐字不清的提醒:“万一公司有什么急事……”郁初北温和的说笑:“没什么事,公司离开了我还能破产吗?那我就是不是后勤部经理,是谢总本人了。”易朗月可不这么认为,万一破产了呢:“说不定没有你真破产了——”郁初北笑容满面,易朗月也很幽默。易朗月跟着尴尬的笑笑,笑容僵硬的像蒸熟的包子,他招谁惹谁了,他来这里出什么头!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今天做点什么不好!捞手机被鱼咬了也是正事啊!郁初北已经在等他了:“走吗?”走,易朗月慢悠悠的拿起衣服,磨磨蹭蹭的拿起钥匙,再仔仔细细的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十分百分万分确定自己没什么好丢的了,起身,微笑的跟上。“实在是麻烦你了,我就是有些担心。”“没事,能理解,都是为了小顾好。”想哭。易朗月见郁初北转身往外走,快速拿出手机给夏侯执屹发短信:变故!带郁初北去别墅的路上!……刚打算去上班的夏侯执屹瞬间从车上跳下来,向别墅内跑走去,考!易朗月你别活着回来!急忙给高成充打电话:“派个死士过来探二楼的路!”“你想造反!”高成充声音懒洋洋的威胁!谁tm 有那闲工夫:“郁初北要过来了!”高成充瞬间从座位上起身:二十分钟到!“”正在除草老管家立即放下除草剂,全别墅通报:“大扫除,大扫除!边边角角务必彰显出咱们一流的业务水平!少爷的女朋友要来了!”正在各个岗位悠闲工作的众人,首先不是快速行动,而是不太确定的愣了一下,这个消息是不是系统紊乱,他们少爷会有女朋友?不是这家的男主人有女朋友!管家癔症了!?“都不想做了吗!赶紧行动!”如果不是签了卖身契,一部分人真想辞职。……易朗月的路虎半路抛锚了。郁初北站在公路旁,风吹乱她的头发,又被抚平:“要不要给维修公司打电话?”道路抢险部门也行,你总这样修,什么时候能好。而且郁初北觉得易朗月总是跟那两根线路较劲,是那两跟线路的问题吗?都休了十五分钟了,真的不用给专业人士打电话?他的车看起来很贵,他这样乱修一气,不用报保险吗?郁初北将头发再次潦到耳后,又被吹散,没办法从包里拿出发圈,随意绑了起来,又侧身,认真的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她会。易朗月看她一眼,她头发扎的很随意,风大的时候依旧能吹乱一些,她似乎并不在意,又从脸上挑开,似乎更不太注重自己的形象,看着他,跃跃欲试。易朗月移开目光:“你去车里坐着,我马上就好。”郁初北觉得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好几次了,而且自己真的可以,她的那辆小面包被她修修补补开了好些年,而且她觉得现在根本不是线路的问题。易朗月不抬头,他当然知道不是,因为这是他剪断的,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当安全隐患报销:“你先进去吧,真的一会就好。”郁初北觉得今天一上午可能回不去了,甚至下午的假也要请下来:“我考过维修……”“啊呀,快好了!你赶紧进去,一分钟就能开!”郁初北无奈又坐会了车里。易朗月见她关上车门,急忙在车前盖后发消息:好了没有!挡不住了!……装修奢华的客厅内。夏侯执屹双手环胸,金框眼镜内闪出一抹深沉锐利的光,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高成充带来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打发谁呢!高成充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抚道:“就是探路,没有技术难度,不用高端人才,就他们这些普通人就行。”撑死就是补偿费用的高低而已:“而且也不见得就没有救治的可能是不是,何况咱们还有这么多医生在。”“也就是你一个死士都不想出!”叶杰泽觉得自己三观有些受到冲击:死士?这样高大上的职务者是怎么入境的?高成充无奈:“真的用不上,这些人就行。”是不想暴露安保部的实力吧,怕他们有针对性的早饭?小人之心:“随便。”都是你的人。高成充示意他们可以行动。几个普通人视死如归的看眼楼梯,觉得这钱好赚也不好赚,危险系数都说过,但上去就能拿一百,怎么不让人心动。几人深吸一口气,站在最左边的人迈上了第一步。夏侯执屹、老管家、高成充的目光瞬间盯到了他脚下,身体却不自觉的后退两步成防御姿态。古老医生根本没有参与这样危险的探索,以老眼昏花为名,没有出来。叶杰泽觉得自己身体也有点不太好,想走。众人顿时屏住呼吸!一阶台阶,二阶台阶,三阶——就在众人松口气时,台阶猛然以可以甩飞大象的力道弹起,发出沉闷的响声,最先踏上第三台阶的人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嘴角缓缓渗出血迹,台阶瞬间又弹射回来,下一刻恢复原样。夏侯执屹嘴角有些抽!医护人员愣了一下,快速上前,第一时间将人抬了出去。地上的血迹被处理干净,打碎的东西,又换上了新了。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静悄悄的,本来打算抬脚向上迈的人,不自觉的缩了回来。虽然刚才的人‘轻松’赚到了一百多万,可那是对方好命被后面的保镖强行拦截一下,可就是那样,看起来伤的也很重,如果自己方向偏了?或者正好没有被接到呢?另两个人不自觉的退回脚步,垂下头不再继续。夏侯执屹不强求,本来就不是做这一行的。高成充示意他们退回来。夏侯、老高两人惊叹的回道楼梯口,原来还有这种操作?他就觉得二楼的楼梯有问题,如今终于被证实了,是有大问题!那他刚才靠的栏杆有没有问题?快看看他中毒了没有?!老管家没敢往前凑,不自觉的往后退两步,迫切需要郭女士带走顾先生好好‘照顾’一段时间,为此一两件首饰也是可以‘借’一下的。高成充皱眉,楼梯四十阶:“你们!谁那么!有病!答应郁小姐的!”没有人开口。除了夏侯执屹均离楼梯远了一米。夏侯执屹觉得还是要派专业人士上去:“让你身边的人上去试试。”做梦!你怎么不让你的人试试!我不是专业的!我也不是!叶杰泽见状,脸色僵硬,试探着开口道:“如果……如果只是不想让郁小姐上去,我们可以重新刷一遍油漆,就说没有晾干……”夏侯执屹顿时惊叹:“好主意!你来刷?!”叶杰泽不想开口了。夏侯执屹沉下来:“提一桶红漆浇上去!”*易朗月觉得自己喝风要喝饱了,再不恢复他不敢三七二十一直接带人回去了!——好了没有!撑不住了!——夏侯执屹终于慈悲的回了一条:——准了!——*易朗月顿时意气风发:“郁小姐,我们出发。”“好了吗?”郁初北惊讶他竟然修好了,半个小时,应该不是小问题,看不出来易朗月对这些手艺也很精通。*顾家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去的一刻,巨行大门缓缓关闭,发出隐隐轰隆的响声,上空的防御罩也无声的合拢,叮的一声全面启动。郁初北傻眼的望着天窗,这——东西是做什么的!易朗月见状轻描淡写道:“防飞禽的。”郁初北恍然大悟,你家防飞禽的招数好高端。“地下我们也有。”郁初北突然不想说话了,但下一刻,不禁惊叹的看着窗外,成片成片的树木,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田,宽广的道路,大道的尽头不见一角房屋的轮廓,仿佛不是进去了谁家,还是优美的自然景区。所以郁初北一时没忍住问了暴露自己见识的问题:“咱们是到你哥家了,还是刚进入小区?”“家。”真豪华!简直鄙视了自己的想象力。“你哥超级有钱吧。”都不能说有钱!有种进入私人庄园的错觉。一般:“嗯。”顾先生还有一栋比这更带感的。郁初北被惊到了,单这一栋别墅就超出了想像,郁初北眼巴巴的望着窗外,这得是何等级别的富豪才能住的起的,摄像头跟拍360转向,还有机器人巡航,太先进了吧。那边是佣人吗?雇佣关系的那种,在里面工作一年顶都市白领一年,她要进来除草需不需要文凭。* 122尽力了(二更)来了来了!老管家激动的整理整理衣服:“夏侯,夏侯,你快看看我还行吗?衣服整不整齐,有没有褶皱,还有,要不要列队欢迎郁小姐?”夏侯执屹坐在客厅上,翘着腿,没事人一样看报纸。“夏侯,夏侯?你死了!”夏侯执屹转过身,不跟脑子有病的人说话。整栋装修的美轮美奂的大型客厅里,只有楼梯呈现出诡异的色彩,与周围高端大气的装潢格格不入。“你说啊!要不要列队?”列什么对,要不要再喊声少夫人欢迎回来!老管家见他装死,又看见车已经驶入第二大道,急忙跑了出去,他们少爷的女朋友来了!胆子大些的佣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找个隐蔽好的位置侧头去看主建筑门口,真的是房屋主人的女朋友?太不可思议了。*郁初北的脚虚浮的踩在这片广袤的私人土地上,还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更被眼前不高,却占地面积辽阔的两层楼吸引。说是楼,她觉得更像一座大型博物馆,不对,比博物馆还要大,椭圆形的设计一别普通别墅的欧美风、中国风,似乎更倾向与现代结构立体结构风格。她看不出楼外的材质,每一块砖瓦都给她一种能自己独立工作的错觉,就像一个有生命的建筑,在有外人到来时候,全都探出灵智齐刷刷看向自己,扫描着自己生平,审核着自己身份。郁初北觉得自己疯了,她又不是进入了什么反人类巢穴,用的着这样全方面监控,想点有用的,想有用的!比如,外面假山喷泉,石狮飞鹰,正常多了不是吗。郁初北嘴角僵硬的笑着,即便这样安慰自己,这里也给她巨大的压迫感,、不远处绿意盎然的藤蔓拱桥,左边还有羊肠小路尽头的潺潺水声,和右边灌木从众漏出的整片操场一角,这里嫣然是一座小型的社区规模,哪里像私人家园。郁初北拘谨的握紧肩包的带子。老管家早已笑容洋溢的上前,激动的伸出手:“这位就是郁小姐吧。”不看长相、不看身材、不看年龄、不管三观,只要对少爷好就是好人!以此推断,老管家知道对面的姑娘是大好人,这个时候来找少爷,不是好人是什么,眼睛都快笑没了。易朗月将老顾快伸出的手拦开,客气的开口:“进去吧,夏侯在里面。”郁初北急忙点头,还有点紧张。老管家不满意,这里是他的管辖地,他迎接郁小姐有什么错,而且,他们少爷的女朋友,他恭敬一些怎么了。郁初北当然不能像易朗月那样随意,客气的对老人家点点头。老管家激动的立即九十度回礼,他都好久没有行过礼了,他家少爷只需要他们不挡路,不需要看到他们完美的礼仪,老管家激动的有些想哭。易朗月真心觉得他戏多,一天天的闲出病来了。……郁初北踏入客厅,确定被人均从昂贵的地毯上踩过,她才走了过去。如果说自己家让她惊叹,这里就让她仰望,这里完全是放大了一百倍的她的家,无论是物品质量和墙上的装饰,都要放大一百倍。她墙上的画如果五万,这里的她觉得一定乘以了一百。郁初北有些想走,但还是撑着坚持客气的看向起身的夏侯执屹:“您好。”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见识浅薄,难怪人家对弟弟一脚提出多少钱问都不问,难怪人家要为弟弟装修,难怪人家弟弟吃不得凉、吃不得辣、吃不得不开心,穿不得俗物、碰不得凡品、看不上庸俗,应该的全是应该的。“郁小姐。”夏侯执屹起身,笑容和煦面容温和。郁初北瞬间觉得对方因为整个背景,高大、神圣起来,夏侯执屹再不是看起来有些成功的年轻人,而是是一位手握经济大权,翻云覆雨的幕后大佬,急忙客气的站定:“夏侯先生好,打扰您了。”百忙之中因为小弟的事情在家,还是一位重视家庭且温暖的人。太客气了:“郁小姐坐,喝茶,特意为郁小姐准备的。”夏侯执屹有些急切,茶里放了点东西,赶紧喝吧,喝了保证您坐十分就忘了顾先生,只想快点回家解决生理问题,所以赶紧坐,坐。郁初北急忙道:“不了,不了。”总觉得很拘束:“君之在哪里我去看看他就走,下午……还要上班……”呵呵。夏侯执屹预备倒茶的动作停下,面部有些僵硬,他的药岂不是白买了:“不着急,估计现在还睡着。先喝茶,喝茶。”他还准备了监控视频,在她喝的‘坐立难安’时,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可一箭双雕的用视频解决了她,简直完美。“真不用,我还是先看看他,我也放心。”“怎么能不用,都到家了,一定要坐坐,回头小顾知道我们没有好好招待你,还不得跟我们发脾气。”易朗月说着立即推着她向前:“,都是一家人,先吃点水果。”水果泡过吗?泡过泡过,赶紧吃!郁初北超级不自在,她真的没想到夏侯执屹如此了得,让她出于对未知的敬重有些放不开,也有些后悔贸然前来。如果有长辈在,她空手过来更显得不礼貌了:“真的不用了,我下午还要上班,……方便叫君之下来吗?”她总觉得有些如坐针毡。不方便,夏侯执屹大手一挥:“老顾,你去看看小顾睡醒了没有让他下来?”老管家正看着郁小姐发笑,猛然被点到名,有些懵:你怎么不去看!你去!“好,好。”郁初北见状急忙脱离易朗月包围圈,赶紧跟上:“我跟您一起去,如果他睡着了,我正好在门口看一眼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公司真的还有事。”易朗月黑脸,刚才谁不接公司电话,现在公司就有事了,再说有事您可以先走吗,真的不用看顾先生。老管家闻言脚步有些虚,他就是说说,没说要上去啊?夏侯!夏侯?!!夏侯执屹觉得智商受到了严厉的考验,他说什么,小顾没有在二楼?在后院且山头太大迷路了?哎呀,这个答案他怎么没有想到,非说睡什么觉!“哈哈——”事已至此,干脆示意易朗月强行把人按下喝茶!郁初北已经踩在第一阶台阶上,茫然的看向竟然没上来的管家,刚刚明明老人家在她前面的,怎么成了自己在前面。郁初北客气的想退回去,可又觉得太刻意,只能没话找话:“是从这里上去吗?”刚刚老人家就是往这个方向走,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走了!也是因为太突然,她没有来得及停住!老管家心头无数妖魔鬼怪飞过!她上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夏侯执屹眼睛睁大,有种日了天的感觉!易朗月哪里还尬耽误,眼疾手快,瞬间将她薅下来!郁初北顺应惯性想他身上倒去!。易朗月见状,下一刻身体以更诡异高难度的姿势避开!郁初北踉跄了好几步才尴尬的站定: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老管家、易朗月、夏侯执屹急忙想扶,见她站定,赶紧立正站好,当没有看到刚才郁女士的尴尬。“坐,喝茶,今春新采的,口感纯正。”“对,对,喝茶。”易朗月故作不经意的挡着她,将她往沙发的位置缩小包围圈:“顺便压压惊。”“没事……我……”不惊,心中看着你们反而惊了,而且她都走到楼梯口了,再绕回来是不是不太好。易朗月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急忙道:“楼梯上脏还没打扫干净,干擦也是担心你不小心滑倒。”老管家急忙点头:“对,佣人们太不小心了,楼上装修,竟然打翻了油漆桶。”好心解释。“楼上在装修?”那他在那样的环境里对身体是不是不好,急忙停下:“没事我避着点,我去看看他。”夏侯执屹打死老顾的心都有!说什么不好,说装修!见郁初北要走!急忙没形象的上前拉住郁初北胳膊:“没事,没味道少噪音,不信你刚才距离那么近是不是一点味道都没有闻到!都是纯天然的。”老管家点头如捣蒜:“纯天然,纯天然,我亲自碾磨的,再天然不过的涂料。”呵呵。易朗月想辞职的心都有,也不管被顾先生知道他们碰了郁女士会怎样了,强硬的推着她坐在沙发上,硬笑:“哈哈,才想起来我们有监控器,夏侯执屹快打开,让我们看看他在做什么。”“对,对。”夏侯执屹也不管易朗月知乎他名字的不敬,急忙给开‘电视’。比郁初北次卧里大好几倍的屏幕降下来。郁初北有种电影院向自己一人开放的错觉,还是近景、直观效果。屏幕上陡然切割出密密麻麻无数的监控将头!夏侯执屹熟练的切换到室内。虽然只是惊鸿一撇,郁初北觉得她看到林间的猴子、湖里的鳄鱼、山林间的小鹿,是……是录屏吧……室内景致切割出二百六十四块,夏侯执屹没有停手,转变成主建筑。屏幕的切割顿时清晰,改成一百多快。画面继续变动,定位到了这一栋。夏侯执屹冷着脸,这是从保安哪里直接转移过来的画面吗!为什么不是直接切换成功的!夏侯执屹很快知道为什么不是直接切换好的了,因为二楼的监控一片漆黑。夏侯执屹有点懵,他录好的那些准备蒙混过关的视频呢?顾先生睡觉的视频呢!?“哈哈!”夏侯执屹立即切换到后山:“看会动物世界,这只狸猫是易朗月上个月买的,哈哈,花了他不少钱,结果回来发现品种不纯,把他气的直接扔上去完善生物链了;这只花山鸡,好看不好看,是不是特别有范,是老管家养来吃野鸡蛋的,结果一只鸡蛋都没有捡到过,因为鸡是公鸡,哈哈,不好笑是不是,其实却是是母鸡,不过鸡蛋都被山上的猴子们捡走打水漂玩了,呵呵……”呵呵,不好玩吗?要不然再给你介绍一下你家的水产?郁初北大概明白了,刚才一闪而过的黑景就是顾君之住的地方,不……上去看看吗……明显镜头出问题了……郁初北见夏侯执屹还想讲动物世界,瞥见易朗月想往她手里塞水果,瞬间失礼的起身:“我觉得我们应该上去看看?”夏侯执屹看看易朗月。易朗月看看老管家。老管家觉得后山还有个洞没有挖,他去动两铲子土。郁初北试探性的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她觉得真该上去看看。夏侯执屹没有动。易朗月没有动。老管家其实也没有动。郁初北向前一步,向前一步。夏侯执屹看着她。易朗月看着她。老管家看着她。郁初北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抬脚,而且都看着她,压力很大,可视频黑屏了!不觉得担心吗?“我……我上去了……”夏侯执屹不说话。易朗月不说话。老管家不说话。“真上去了……”茫然:“……”生无可恋:“……”什么都不想说:“……”“请问他住哪个房间。”老管家看看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夏侯执屹,转向郁女士,斟酌的开口:“整个二楼。”这么大:“好,谢谢。”郁初北踏上第一阶台阶,踏上第二阶台阶!踏上——易朗月觉得自己死了!夏侯执屹突然对着手里的遥控器大喊:“顾君之!你老婆上去了!”震耳欲聋的声影顷刻间在整栋别墅里回荡,排山倒海、久久不息。------题外话------加更八点刷 123惊叹(为139星星112女神王冠加更)郁初北被震的脚步不稳,直接踩在了第三层台阶上!老管家顿时看向夏侯执屹!完了!你把郁女士害死了!易朗月已经没脸再看!直接顺应声朝坐在地上!全完了!第三层台阶静悄悄的,像所有完好的台阶一样,安静的没有任何举动!夏侯执屹惊讶的看着郁初北在对自己的警惕中踩上第四阶台阶!第四阶台阶依旧微丝不动!夏侯执屹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考!果然区别对待!易朗月干脆不起来了,看着她一阶阶向上。老管家擦擦眼泪,不知道被刚才的声浪震的还是太过感动:如果他现在上去,楼梯也是安全的吗?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夏侯执屹觉得他可以试试,随后有些虚脱的将遥控器放下,刚才快要吓死他了,如果郁女士没有走上去,他们的职业生涯可以提前结束了。*二楼内,巨大的声浪震落了顾君之随意拿在手里的书,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书缓缓掉落……也震醒了草地上睡的正香的两位少年!身体缩卷着的漂亮少年,无双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接着猛然惊醒:上去哪了!半截身体的少年也瞬间倒掉起来,跟着跳起来的少年快速向树洞内冲去,急速穿过介质!快速触碰自己的身体!白衣少年的身影随即在草地上慢慢凝实,一张介于真实与虚幻的容貌,让整个空间的风瞬间欢快起来。白衣少年似乎难得有些诧异,看着被强硬挤回来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什么奇异的事,但那抹思绪转瞬而是,他又漠不关心的坐在自然浮现的摇椅上,顺手拿起刚刚看的书,任其悬空,闲读假寐。*郁初北踏上二楼,有些惊愕,二楼像一个巨大的停机坪,一眼望去望不到头,虚幻的墙体分割出的各个区域,说不出算不算装潢的装修,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书架,地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爬过,又好像有什么快速消失,看的见,却又像看不见,莫名给人空荡荡阴森森的寒意。郁初北顿时觉得背脊发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里与楼下仿佛两个世界,明明真是存在着,却像是被叠加了一层又一层的黑纸,说不出哪里不对,可却给人腐朽的恶念、邪意,可顾君之在这里。郁初北深吸一口气,就在她想试探的穿破第一层阻碍时。一道修长、俊美的身影瞬间的向她扑来,声音清澈如水仿佛能飞起来:“初北——”郁初北不顾看到的东西,急忙惊喜的抱住他:“别压——”全部重量吃不消,因为他的出现,心一点点的放松。顾君之将她抱起来,开心的转了一圈又一圈,直接将人转了出去,他这里,不看!不好看!郁初北的目光仿佛在一个特大的狰狞的不知道什么的物体上飘过,那双眼睛渗着绿油油的光。不过只是惊鸿一瞥,也可能是绿色的墙体折射的中间的水晶然后冗杂了镜面的凸凹感又不知道折射了什么,在特定的角度下呈现的虚幻影响。呵呵,一定是的。顾君之将她放下来,他刚才睡了一觉,现在精神特别好,心情特别好,哪里都特别好,要抱抱就更好了。郁初北收回纷乱的思绪,可能就是看差了:“别闹。”她不是不能抱她,而是他们现在二楼站着,下面……下面好像都看着她们,尴不尴尬!郁初北将顾君之撒娇的手撸下来,面容尽量严肃,正经的牵着他向下走。顾君之不愿意,他要抱。抱你个锤,郁初北笑笑:“他……好像睡醒了。”易朗月呵呵笑笑。夏侯执屹笑完快速消失。郁初北方惊讶的发现,刚才她觉得很少双的眼睛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除了易朗月楼下一个人没有!看来果然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刚才的那一幕也是她脑子想多了。顾君之挽着她的胳膊,乖巧的像个精美无比的挂件。郁初北对着易朗月,本来很正常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两人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郁初北收回想寒暄的话,刚想说,那我先回去了。顾君之突然想到他的秘密基地,拉着她的手向外跑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他的房间不好,但这里有很多好地方。少年的身影像光,陌上无双!俊美超凡。郁初北连声招呼都没打完,就被顾君之拉走了!易朗月看着被拽走的郁初北,再看看看起来很高兴的顾先生。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出来的夏侯执屹竖起大拇指。现在他不得不佩服他了,高!实在是高!竟然能想出这么绝的办法!老管家也佩服不已:“是不是喊一喊,就可以上楼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喊一喊。”夏侯执屹此刻才算松口气,有用就好!他刚才也很紧张。“你去做什么?”易朗月看向夏侯执屹。“去看看我的视频。”易朗月突然看向老管家:“高成充走了没有?”老管家没注意,他一直都想着郁女士,没注意高成充去哪了?易朗月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个时刻想弄死各大集团大佬,自己独霸顾先生的同僚也是伤不起。……郁初北跟着他走在探宝的路上,本来还想着下午还要上班,但真的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山林,鸟语花香的景致,新鲜的空间,偶然飞起的飞鸟,心仿佛也随着大自然的声音慢慢的安静下来。原本从位面看只是一个山体的后山,更像是一座峡谷,飞鸟虫雨,花草树木,悠悠然仿佛看到了一片世外桃源。“就在前面了,你快点。”郁初北更慢了,任他牵着走慢慢的向前走:“你哥家好大。”顾君之看过去,有些茫然:“我家。”郁初北看向他。郁初北肯定的点点头。郁初北觉得他可能人格还没有转换干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确实是他家,不过是他以前的家,当他身边没了保护者,只剩他一个人的,这些其实已经不是他的了。不过这么大豪宅,如此大的私人领地,极有可能真的曾经隶属于顾君之,也是一种晴天霹雳般的诱惑!他的那些亲戚从他身上挖走了多少啊,哎,想也没用,给他也是死物,倒不如在夏侯执屹手里钱生钱,毕竟就算给了顾君之,单是每个月的保养费他们都支付不起,先不说这些草坪维护,就是佣人工资她们两人也发不出来。就算把佣人都辞退了,用水用电她们供的起吗?抛弃水电不谈,这里不出一个月就会变成一座死气沉沉的庞大别墅,住在里面不渗人吗。郁初北摩擦着顾君之的手,给了,给了,从指缝里露出点来给你就行了:“到了没有。”“没有。”顾君之加快了脚步,见她慢要抱她,被拒绝了。“我自己走。”走这片可能很多次他走过的地方,仿佛空气中都充斥着他的呼吸:“君之,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了?”顾君之有点不解她为什么转到这方面。“因为你就像你的秘密基地一样,向阳而生、朝气蓬勃。”顾君之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瞬间笑成一条缝,唇吻上她在嘴角……晶莹的光穿过缝叶子的间隙,影影绰绰的洒在林木间,滋养地上的藤蔓,丰富大地的植被,光影蔓延,叶子舒展,迎着光、迎着梦,上升飞翔……顾君之的秘密基地是一条狭长的山道,山道外爬满了树藤,涨满了草木,将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小路折的严严实实。郁初北以为里面会很昏暗,但她一进去便被挂在中间的夜明珠吸引,那真的事夜明珠。虽然所有能发光的石头都是夜明珠,价值更是有高有低,大多数随着各自的传奇故事向上不断的攀升。但这颗夜明珠发出幽蓝色的光,在它的周围还散布着数十颗更小一些的珠子,体现价值的不是它们的光芒,而是他分布罗列的姿态,像一片浩瀚星河中的星座图。下方是带着床铺的石室,上方是星罗密布的蓝光,郁初北觉得自己仿佛进去了童话世界,穿越了空间,进入了另一个神秘地带。“君之……”“嗯。”顾君之轻轻的嗯着。郁初北是真的惊叹:“我每次觉得你到极限了,你又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孤陋寡闻……” 124夏侯执屹认识吗(一更)顾君之不太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他觉得她才是,她最好……郁初北没有说让他把他的宝贝扣下来的话,或者说这些能发光的珠子不是他的宝贝,而是整座缝隙这里,‘天空’是密布的星河,墙面的缝隙中生长着他移植来的花草,还有可能是他珍惜却打碎的花瓶,他抱到这里,或许哭了或许没有,将它用花束填满做成一件残缺却很有欣赏价值的艺术品。不远处的床上铺着干草,床头放着两个树墩做成的圆凳,角落是‘书桌’样的台子是石头自认凸出的平台,下面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树椅。每一样东西都是放在这里才有它独特的价值一般,静静存在,扎根在此要亘古不朽。郁初北靠在石墙上,头上方是垂下的蔓藤。顾君之靠近她,温柔又小心的将蔓藤拨开,给她腾出大片的空间。郁初北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目光越来越温柔,她的君之果然是最纯碎、最贴心、最温暖的人。这里的东西都是他所有的舍不得和柔软。顾君之感受到她的目光,垂下头同样看向他。蔓藤失去了桎梏,又重新弹回原来的位置。郁初北站好,轻轻转身,将他放在墙上,环住他的腰,点起脚尖,吻上他晶莹欲滴的唇角……蜻蜓落在初裹花苞的荷花上,薄如水镜的翅膀轻轻扇动,花苞仿佛将绽未绽,它又飞起,又落下,仿佛带来了雨露带来了初眼,带来了光阴。美丽动人的花苞轻轻绽开,散发着悠悠的香气。蜻蜓落在其中,层层花瓣包裹着它小心翼翼落下的脚步,托着它迎向晚霞,迎向光明——水波荡漾,蜻蜓与荷花在光影中慢慢消散……郁初北站起身穿好衣服,整理散乱的头发。顾君之抬起头帮她见发上的干草。“多吗?”顾君之摇摇头,已经干净了。捡完又蹭在他身上不想动。郁初北穿好外套,看看时间:“我下午真的要上班,再不走赶不及了……”等一下,郁初北突然想起一件非常严肃的事:“这里有没有监控设备。”顾君之抬起头扫了一圈,摇摇头,又继续赖在她肩上撒娇。郁初北松口气,呵呵尬笑:“他家监控真多。”“我家。”“是,是,你家监控真多,你去不去上班?”心里都压抑了,这样想着又大力的揉揉他头发:“乖。”眼不见为净他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顾君之不高兴的将自己的头发抚平,他不是小孩子:“你去我也去……”“你哥肯定给你请假了,多休一天是一天。”郁初北转身为他整理干净衣服。顾君之不要,要跟她一起走。郁初北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着嘲讽道;“谁昨天跑的跟只兔子一样,现在就粘我粘的像卷胶带。”顾君之不承认,他只是睡着了,不是他跑的,他没有跑。郁初北勒紧他的领子,威胁:“你给我记好了!再有下次,我绝对不找你!你就自己在这里想你的别墅吧。”顾君之不干,立即扑过去撒娇。“少来这一套,自己跑了,还让我追,我闲的吗。”顾君之不放手,要追。“走啦,我可没有随时为我请假的哥。”郁初北都在回去的路上,望着树林中望不见的天空,她觉得就人家这失礼,以后就是自己想做个采购部经理,易朗月也是可以搏一搏的!“大腿真粗。”顾君之觉得自己还行,他胖了吗?好像……真的胖了一点,不好看了吗?初北不喜欢他的脸了。郁初北一巴掌拍他背上:“想什么呢!全写脸上了!”*老管家恭敬的在后山出口等着,看到两人出来立即恭敬的俯身:“少爷,郁女士。”郁初北松开顾君之的手客气的想老人家回礼:“不好意思,刚才出来的太匆忙,夏侯先生还在客厅吗,我去向他道别。”“回郁女士,夏侯先生已经走了。”“那易设还在吗?”这位在:“在门口等着送郁女士回去,郁女士不下午还要上班。”“谢谢。”郁初北不敢再耽误带着顾君之急忙向停车库走去。老管家急忙道:“郁女士吃了饭再走吧。”“不了。”“那你等一会我然给易朗月把车开来。”“不用,不用,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没几步路,一会就到。”老管家看着少爷无怨无悔跟着的脚步,带两人走了一段后,立即给易朗月打电话:“开过来!要走,我刚才就让你开过来你就不听。”易朗月挂了电话直接过去,他又不像老顾一样谄媚,在后山出口堵郁女士,一个人也就罢了,都去堵尴尬不尴尬。……省大附属医院内。路夕阳忍着疼痛在父亲和杨璐璐的搀扶下艰难的起身。没有走两步,又疼的扶着床上的扶手坐下,眼里的恨意一闪而逝,那人下手未免太不知轻重,区区二十多万就打发了他如此重的伤势。郁初北也是想谈恋爱想疯了,竟然还搭上她的积蓄,这种外表好看的小白脸是能靠钱维持的吗?被人骗光了还帮人数钱。杨璐璐立即去给他倒水,见水瓶没水了,急忙出去。路夕阳脸色发白的看向父亲:“初北没有找过你们?”路桃林听儿子提郁初北有些不高兴,看了看门口,见杨璐璐走了,不悦道:“提她干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她没有问问?”路夕阳说话也有些吃力,有些气喘。“问什么,再给你一笔钱嘛!她现在恨不得你不去找她要钱,怎么可能再往跟前凑!”路夕阳脸色难看,有些不悦父亲总是提到钱,现在是郁初北眼瞎的事!提钱做什么!那个小白脸下手这么重肯定有前科!郁初北看不懂,她身边有没有真正亲近的人,还不是被人骗的团团转!“你以后少提她,跟璐璐好好过,她虽然有些不清楚,对你还是行的。”路桃林良心开口。路夕阳没说杨璐璐不行,跟父亲也说不明白,等他好心来他亲自去看看,看她是不是已经人才两空,男人长的好怎么会要她!……“郁经理又请假了。”钱风华拿着文件正好路过,看着销假回来的郁初北阴阳怪气的开口。郁初北嘴角含笑:“是啊,家里有点事。”没必要跟她废话,事实而已。“天天请假,上面上午找你很多次都没有联系上你,万一耽误了什么大事,你负的起责任吗!”“葛经理退休了吗?还是你没有看见她。”“郁初北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工作态度。”“让人事部过来跟我谈,还是说钱主任能保证你以后可不请假!”姜晓顺见状赶紧上前将钱风华拉走,不要跟郁经理吵架,她讲道理不按逻辑来,而且得罪狠了,没好处的,人在屋檐下,就低头吧。钱风华气呼呼的挣开姜晓顺的手:“你拉我干什么!看把她嚣张的!以为后勤部是她的地盘了!”那您别跟我走,继续跟人家杠!何况后勤部现在的确就是她的地盘,多说没用的。“我警告你,你以后少胳膊肘往外拐,想好了该跟着谁!”姜晓顺苦笑,她能选择吗,在谁手底下,自然为谁烧香,这些人她一个人都惹不起,明明能力都不如她,她却要夹在中间受气!她图什么!……大风吹暖了五月的天气,六月的太阳,有些跃跃欲试的躁乱,临近中午时,便有些热了。高考这两天成为热门话题,频频登上热搜,其实漠不关心的人更多。家里有两位考生的郁初北关注的次数也寥寥无几,每年都有无数考生在那个独木桥上跑两圈,在不是考生父母的外人看来,只有点等看到学校门口的禁止鸣笛才能知道高考的具体日子。郁初北今年知道的早一点,可也没有当局者的压力,昨晚跟一再让她保证不上学的老四通了电话,就放在了一边。中午真的有些热,郁初北上身穿了一件草绿色t恤,下身瘦腿裤,高跟鞋,长发散下,从公司出来,让她看起来越发年轻好看。公司街头的一家高级餐厅里。孟心悠招招手,修长的手臂白皙晶莹,指甲上碧蓝色的图案与她今日的裙子相得益彰,笑起来成熟又有魅力。郁初北见到她,急忙走过去,距离近了,也忍不住被她的好看惊艳到,某些人肯定已经沦陷了吧,这样一个味道与颜色病重的美人,重要的是还有有趣的灵魂,易朗月捡到宝了。“笑什么,那么猥琐。”郁初北不这么认为,这是欣赏的笑意,美人难求,何况是这样优秀的美人,值得更优秀的男人前仆后继马:“这是臣服,等了很久了吧。”郁初北招呼服务员。孟心悠托着下巴,甜度示意的唇色让她既不显得有攻击性又知性美丽:“我今天没事,正好过来等你,已经给你点了喝的马上到,恭喜你升任后勤部副经理。”郁初北向服务员摇摇头,笑容灿烂:“谢谢。”“有什么好谢的,这件事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倒是易朗月——”说起易朗月孟心悠眼角带笑,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看不出来他如此了解,竟然能在各方挤压的情况下硬性把你推上去,小看他了。”郁初北想起那套别墅,心里唏嘘不已,对方是真的有实力:“很难吧。”“很难,谢总连我的面子都压下来了,你想想后面多少利益在里面,但他却把你推上去了。”“孟总听说过夏侯执屹这个人吗?”郁初北看着孟总。孟心悠闲适的表情有些郑重:“怎么了?你听说过?”郁初北觉得有必要说一下:“他是易朗月的表哥。”“你说什么!?”孟心悠险些不顾形象的喊起来。郁初北怔怔的看着她,这么不可思议吗!孟心悠的神色严肃下来:“你知道咱们的旧址吧。”“嗯。”刚搬出来没多久,自然知道。“就是夏侯执屹带人跟公司谈的,那块地是他们的。”“什么?!”轮到郁初北惊讶了。“不止那块地,你不接触上面的人不知道,夏侯执屹是现在商业界最想合作的投资人,他资金雄厚,人脉很广,涉及的投资多种多样,最精通的还是他的创融,你可能不知道,这次金盛融资险些被人一口吞了,有人怀疑就是夏侯信托做的,但没有直接证据,你刚才这么一说,我觉得,就是他做的,因为易朗月要推你上去,上面不准,干脆请了表哥当帮手!” 125一百亿(二更)郁初北嘴角想配合的笑笑,最后实在没笑出来:“不可能吧……”瞬间觉得自己能呼风唤雨了。孟心悠看着她,这位自己认识了十多年的好朋友,如果有人告诉她这个可能,她第一个不相信:“但你解释一下你怎么上去的?”郁初北就是了半天,没有‘就是’出有用的消息:“可这也太玄乎了。”“对夏侯先生来说,没有值不值得只有需不需要,易朗月既然是他表弟,表弟需要帮忙,对他来说又是随手而为的事,为什么不做。”那也太不可思议,她有种自己不在高层圈,却兴起了一小波高层波浪的感觉,这种感觉……太不真实,还有点不切实际。孟心悠更不可思议:“他们表兄弟关系怎么样?”“非常好,前些天顾君之身体不好,他们两个都在家里照顾他。”孟心悠皱眉:“这么好?”夏侯执屹日理万机才对,竟然因为表弟生病在家。郁初北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顾君之那句‘我家’,好像有点理解夏侯执屹为什么在家,除了对弟弟的照顾还有些亏欠吧,总的两说是良心站在中间的人,取而顾之:“你说咱们旧址是夏侯先生的地方,是中途换主的吗?”上次说是天世集团,咱们换成了夏侯执屹。“不是,一直都是他们,中间关系很麻烦,我也是在后期工资与对方交接的时候才发现的,不是天世就团。”也就是说十几年前,那栋楼就属于夏侯执屹,夏侯执屹那时候多大,有二十吗?郁初北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顾君之那句‘我家’,二十岁的夏侯执屹绝对没有赚下一栋楼的能力,那就只能是继承?从哪里继承的?郁初北一时间对顾君之没事冒出另一个人格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他要是个纯傻的也眼不见心不烦,如今眼睁睁的看着某些东西分崩离析,他什么心情?不过,这辈子是没希望了,跟了自己更歇菜,他就去娶了首富之女也够呛能给他要回来,所以认命吧。孟心悠表情有些奇怪:“想不到易朗月是他表弟。”又无奈的笑了。郁初北收回思绪,脑子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己想想就算了,说出去就是不自量力。郁初北抵着下巴,第一次见她说起一个人时愁眉不展:“喜欢上了?”孟心悠大方承认,晃动着手里咖啡,摇出了红酒的优雅:“有何不可!”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就是发生在现在孟总身上有些不可思议,她已经不追逐爱情很多年,更不在意身边来来去去的男人,更信奉互不相依的生活。孟心悠提起易朗月,并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涩反而有些无力:“我也算追男无数,他这种油盐不进的还是第一次,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年龄大了,没有魅力了,现在似乎知道结症在哪了?”哪里?“我的存在配不上他的眼光和见识。”郁初北不赞成:“按孟总的说法,世界上一半的成功人士不用谈恋爱了,何况你的魅力无需任何人证明。”孟心悠笑笑:“魅不魅力我不至于那么执着,男女之间讲究个你情我愿,但他是唯一一个我想继续试试的男人,他接了奥斯酒店的案子你知道吗?”“听说了一点,这个案子很轰动,易朗月当时能拿下来谢总都很惊讶。”孟心悠嘴角噙了一抹暖心的笑意,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优秀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男人的才学。但像易朗月这样的,格外与众不同,想到那张设计图会呈现出的未来感,她便觉得心神都悦动起来:“你真该看看,他的设计就像一场梦,可以醉生梦死的那种。”郁初北第一次听到别人眼里的易朗月,她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和善,对表弟很好,人温和的人,甚至有时候有点热情过了头。而孟总口中,他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就像在自己眼中孟总也是充满魅力的女人一样。孟心悠笑笑:“他还是一个要求很高且非常勤勉的人,重要的是私生活十分干净,这样的男人做我孩子的爸爸怎么样?”孟心悠语气中重新燃起几分惯有的洒脱。“好啊。”孟心悠笑,眉目疏朗、豪情万丈:“这次主要还是恭喜你升任经理的事,还有抱歉没出多少力。”“不,没有孟总的肯定,我不会做到今天的位置。”“这是两回事,有易朗月在,你这次拿下后勤部经理的位置完全没有悬念,谢总现在不定多想哭呢。”说起谢总孟心悠也颇多感慨。她曾经爱慕的学长,也曾在对方有家事的时候糊涂过,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金盛如此拼,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也有了自己的人生,那些年少的爱慕现在说起来,她也坚决不会承认,也就郁初北知道点她和谢总的事,幸好,没有闹的满城风雨,要不然她也没脸在这个圈子里混了。现在想起来,当初退出是她最伤心也是最果断的选择,她感激那时候的自己:“不要跟易朗月把关系闹僵。”郁初北点头:“听说他父亲是一名非常有名的领导。”孟心悠看着她笑,“你现在跟人家弟弟谈恋爱,对对方的身世竟然一无所知,易朗月父亲的身份何止是高,是非常高。”郁初北就是猜的,她如果说对他家人的印象是经常帮老婆一起拿小顾的珠宝首饰,她们会不会打死她!不过她现在知道了,人家那是‘光明正大’的拿!……郁初北一整天都有些懒洋洋的,升值加薪的精神气都散了一些,拿到首个月将近八千的工资,也有些蔫蔫的!她错过了一百个亿啊!一百个亿!虽然本来也不是她的,就是幻想了一下。晚霞如火,郁初北和顾君之回到家,她踢了鞋子无精打采的去喝水。顾君之看着她今天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有些不解,所以更不敢犯错,小心翼翼的将鞋子放好、钥匙放好、再把她的鞋子也放好,唯恐她挑出一点错,无端发脾气。郁初北倒在沙发上,斜着眼看着小嬴嬴换好家居服从房间里出来,乖巧又小心的看了自己一眼,腼腆又不确定的去了厨房,然后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自己,慢慢的系上围裙,乖巧无比的开始做饭。郁初北有种要呐喊的感觉!你用的着看老娘的脸色!你应该上天入地!让美女、才女、仙女都匍匐在你的脚下!我的脸色有什么好看的!你的追求能这么低吗!算了,他的脑容量也就这样了,郁初北起身,散漫站在厨房门口。顾君之看她一眼,有些紧张,干吗这样盯着他?油放多了?郁初北越看小顾越觉得她的小姑可怜,越看越觉得孩子不容易,哎:“小顾啊,别做了,去休息一会,我来。”顾君之看她一眼,自动无视了她虚伪的话,慢悠悠的打开火。郁初北天地良心,她不执着于谁做饭,也愿意伺候他,但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无语望望天,本来不想刺激他,又忍不住装作不经意的问:“咱们公司以前的位置是你表哥的你知道吗?”“我家的。”顾君之调火的大小,调好后认真的看向她:“怎么了,有安排吗?”有!收回来建农场!一层养鸡鸭,二层养大鹅,三层养牛羊:“没什么,就是问问。”果然错过了一百亿吗!加上那栋豪宅,她与千亿资产擦肩而过,而面不改色,这是何等境界!顾君之见她还在门口,眨巴一双绝世无双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眉眼如画般缱眷温柔。郁初北立即转身:“我家滴表亲(哥)数不清——”看来财产是被两家合理的分配了,应该商量好了且会恩泽顾君之的家人,她儿子女儿的工作是不是都有保障了,美丽的心情说来就俩啊。郁初北转身,拿着抹布高声喊:“人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日了大海日了天。“人生啊啊啊啊——”擦擦茶几,多少滴坎坷多好滴泪——顾君之探出头看她一眼,觉得她是发了工资高兴,又回去切菜。“人生啊啊啊啊啊——”电视机也擦一擦:“嬴嬴不哭!站起来掳——”顾君之从厨房里探出头,她是不是有病!郁初北眼睛一眯:“看什么,饭好了?”转瞬将抹布一抛顶在指间来个二人转小杂耍:“人生啊啊啊——”“噪音。” 126南墙(三更)郁初北要不是怕刺激他的伤心事,非跟他探讨探讨生活不可,她还不是心疼他看丢了家业,见他还有点愧疚到心态失衡,要不然非讽刺他跌宕起伏的人生!顾君之见她竟然没有反驳,觉得工资的效用难道逆天了,眨着不可思议的眼睛,萌萌哒缩回去做饭。郁初北心里哼着:我与百亿无缘啊……人生差点登上了高峰啊……顾君之忍不了,可怜兮兮的探出头实事求是:“你唱的真的不好听。”郁初北让他滚:“那是因为词跟调不符,最后一个字都是硬凑上去的。”“辛苦了。”“不辛苦,为人民服务,顾爷,再给您来一首不。”顾君之想了想:“……把擦桌擦一下,该吃饭了。”……晚上,例行的运动过后,郁初北翻过身,黑暗中对着顾君之昏昏欲睡却漂亮精致的脸,笑笑,伸出手撩过他有些汗湿的头发,试探着开口:“君之……”顾君之迷迷糊糊的将脸往她手心里蹭蹭,声音软绵绵的:“嗯……”“你是一位让人骄傲的孩子。”顾君之微闭的眼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像黑夜里的昙花在夜色下静静绽放。“你阳光、积极、勤劳又懂的关心身边的人……”你的父母、爷爷知道也会为你骄傲的,那些身外物,他们未必觉得有你重要,你才是他们始终想保护的人,现在你就是被保华着平安长大的骄傲。顾君之睁开眼看着,水盈盈的眼睛想两颗宝石,不同于刚刚的侵略性,现在的他慵懒的近乎乖巧,看不出一丝刚刚的爆发力。郁初北是真的心疼他,他一定很想守护家人留给他的东西,或许也不是守护,只是想拥有那些与家人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他每天与母亲走过的路,每次爷爷握着他的手教导他写字的房间。可他知道那些都不是原来的家了。家里住进了外人,或许重新装修过,或许改变了书桌的位置,或许又住进了哥哥姐姐,看着属于记忆中的东西一点点改变,他惊慌、害怕、更加不敢提出弱小的意见。一点点的渴望压在心底,诞生出觉得可以掌控一切的他,他可以保护家,可以保护一切,可以看淡一切:“我喜欢现在的你,也感激能平安长大的你,我想如果你爷爷在,也一定很高兴看到现在这样乐观、幸福的你……”顾君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底缓缓释放的温柔,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脖颈露出一节,筋骨分明。顾君之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她跳动的脉络……郁初北任他抚摸着:“君之……你有很多种,忙碌的那种、辛苦的那种、幸福的那种、跟在我身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那种、无所不能的那种,无乱是哪一种,我都爱你当年的这种,也爱你有缺点的那种,还喜欢你不理我的那种,所以,下次不开心了,也要记得回家,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顾君之眨眨眼,沉静的眼眸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黑,他缓缓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郁初北体贴的靠在他肩头,轻轻地拥住他的背:不要有压力,你再慢慢的长大,除了那些已经过去的,你还有自己的价值,自己的爱好,自己的家……把那些不属于你的都忘了吧,不必执着的——……“郁姐早。”“早。”“郁经理早。”“早。”郁初北意气风发,走路带风,新买的早春款长袖收腰片裙,很好增加了女子的少女感,飘逸又不显得装嫩的尾纱设计,有种朦胧的美感。郁初北撩撩头发,觉得整个后勤部已经是她的天下,安慰顾君之是安慰顾君之,可不等于她不知道孟总为她解释过后,她争取到的后勤部副经理位置的意义,别说后勤部副经理,有夏侯执屹在大后方坐镇,只要她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金盛就不会开了他和易朗月。“郁姐,交换的那批实习生这个星期在我们部门,现在在你办公室了。”“好,我知道。”郁初北走进办公室。“郁经理早。”一水还没毕业,青葱正茂的孩子们,阳光蓬勃的朝气让整个办公室都明媚起来,两位男生两位女生。男生英俊挺拔,女生漂亮好看,能进金盛,他们每个人在学校必定都是风云人物。郁初北随手翻开四个人的资料,果然,学生会宣传部部长,还有一位主席,所获荣誉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其中以为在本科期间数学演算出了一项了不得的定理,获得过国际权威界奖项。估计是生产或者研发部门预定的人才,例行在走程序,剩下的三位虽然也很优秀,但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有没又关系。不过现在的孩子也不在乎这些了,哪里都是他们的一方天地,反而是姜晓顺她们那一批还处于好‘忽悠’的时代。郁初北在三人的档案上盖章,抬头,笑道:“我们部门是统筹部门,你们也看到了,事情比较多,出入比较杂,这一个星期辛苦了。”接过档案的一位小姑娘直接笑道:“后勤部很热闹呢,我们刚见来就觉得部门精神风貌建设特别好,给人热情向上的感觉,现在看到郁经理才明白,原来郁姐就是笑起来特别亲切的人。”郁初北笑容越加灿烂:“那希望四位工作愉快。”“谢谢郁经理。”郁初北看着是个孩子出去,突然想起自己那位似乎比他们还小一些,也更好看。郁初北拿起电话想看看他到坐位上没有,猛然想起自家两位考生,明天考试是不是?郁初北急忙拿过台历,星期二的位置上画着大大的红圈。郁初北给郁妈拨过去。“你跟路夕阳分手了是不是!郁初北是不是傻了!你就是缠也得给我缠是他!小时候就没有长脑子!现在脑子还没有长全吗!”郁初北捂住话筒,起身看看外面,觉得还是关上门比较安全。“喂!喂!郁初北!你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回来你看看我能不能打断你的腿!”郁初北关上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回座位上拿起电话。郁妈妈已经骂累了,看起来气的不轻,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更生气,喘着气,想骂又不知道要骂什么的样子。与出别觉得如果自己在她面前,她现在能气疯了:“路桃林回去了?”郁妈妈见她在了又是劈头盖脸一阵训斥:“你知道他们家怎么说吗!他们说你们两清了!说给了你二十多万!你还打伤了他们儿子,什么情分都没了!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你说!是不是路桃林那一家子去欺负你了!”郁初北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一下:“妈,你冷静一点,我和路夕阳确实不可能了——”“你说什么!你少给我犯浑!你都多大了!去哪再找一个路夕阳那样的!你现在就是给我不要脸也要认定路家!”郁妈妈插着腰,一胳膊扫开要拿手机的儿子:“他们家说你有新男人了是吗!”“妈,是男朋友。”郁妈妈一听头都要炸了:“比你弟大不了几岁的小兔崽子!!你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你装脑子!”“妈——”“你别叫我妈!你气是我算了!合着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是免费给路家培养了个大学生!你平日算计我的聪明劲去哪了!你那点小聪明不会都用到我身上!剩下的全是无私都给了别人吧!”郁初北揉揉眉心:“妈,对不起,这件事应该我先对你说,没想到他们回去那么早,让你从他们嘴里听去了,对不起妈,是我的错,我——”“你还知道是你的错!我以为你现在还觉得你最了不起!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走开!郁初四被扫的一个踉跄。郁初三在卧室门口看着没敢靠近。郁初北对自己刚才觉得拥有了整个后勤部表示道歉,她连梅女士还没搞定。 127喧闹(为me.too女神王冠加更)“妈你听我说——”“我听你说什么!”郁妈不给她机会:“说你那一堆歪理!我只看结果!路夕阳是你的吗!路夕阳的光处你沾了多少!前途无量大学生的老婆是你吗!我还听你说!你妈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说的好有道理,郁初北不想说了:“那你到底听不听我说,不听挂了!”郁妈妈闻言气的脑壳发疼!这时候会耍横了!怎么不对着路家使!她错了还有理了!但她知道老二的性子,说挂真会挂!她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讨债精!她到可以不管老二挂不挂!但好处呢!路家的好处她一分还没拿到!“你说——”郁初北叹口气:“我承认,我不该盲目的把下半辈子寄托在谁身上,这点是我疏忽,分手后我们商量了二十三万的结算费用,他每个月也有如实还——”“你少美化他!不过是为了说服别人你在这段感情里没有亏的一无是处!但亏没亏你自己心里——”郁初北头疼,你永远没办法跟她剖析内心,并得到感情上的安慰:“妈,我挂了——”郁妈妈立即不说话了!郁初北也不跟妈计较,知道妈妈说的也对。可已经分手了,除了计较这些得失还能算什么?感情吗?想多了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人是会出事的。郁初北觉得有时候温饱不足未必就是坏是,至少任何背叛都能被这种东西衡量,避免了精神层面的不可控:“其实即便他还了我钱,你去闹我也不说你什么。就像您说的,到底我没有捞到好处,可是,前段时间他妻子来找我……”“那个贱人还有脸去找你——行,我不说。”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郁初北将事情向十分有利于顾君之的方向美化了很多。比如顾君之不问青红皂白的出手改成了,在杨璐璐跟她的争执过程中顾君之挺身相护,‘不小心’将路夕阳打伤,并且事后处理非常积极,也很关系自己。“真的伤的挺重的,人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我估计现在只有路桃林回去了,王新梅还没有回去在这边照顾路夕阳,手术费加护理,出院的时候怎么也要四十多万了,不是我不让他还了,是后遗症、不可见的小问题还有很多,那点钱也不见得够,见好就收就行了——”郁妈妈不服:“既然是他出动手当然要他出!”二十多万呢!能说没就没了!“妈,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对方总归是为了我出事了,何况人家已经垫付二十多万了,我们不能一点诚意都没有——”“什么!还颠覆了!前后加起来这得多少!他怎么不来打我!我——”“妈!路夕阳现在床都下不来,你要不要而已试试——”郁初北见她妈不强词夺理了,继续:“路夕阳不休养个一两个月医院都出不去,就算出去了身体估计也太好,工作肯定不如以前,都这样了,我不可能不表态,难道等着他把我送进去!”“他敢!”郁妈妈已经没刚才那么大火气,不给钱就把老二送进去!老二还给老四找学校呢。但是到手的钱飞了,她一毛钱没捞着!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她养了十多年的闺女,到头来她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吧!她早就跑了,就指着路家回本,路家现在不认账了!她现在找谁说理去!老路家怎么着也落着了一个大学生,她还不能要点东西出来!不行!她就当不知道去要!郁初北太了解自己的妈了,直接道:“我劝你和爸别再去路家,路夕阳伤的很重,带薪休假是不可能的,你现在去闹,他们正觉得委屈,如果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敢!”“你可以试试,都说老实人也有几分泥性子,他们家现在挺山穷水尽的,你再上前,正好给他们一个鱼死网破的理由!”郁妈妈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还想怎么样,路夕阳这一场手术下来,加上后期调养,十年出去了,我都能因此咽下这口气了,还有什么问题。”“怎么也得介绍你弟去路夕阳他们大学。”“你想什么呢老妈!他要有那本事,我就是副校长了。”“你少吹,就你能有什么本事。”就知道认死理,什么事也办不成,别以为她忘了:“你现在男朋友做什么的?”郁初北有些腼腆:“和我一个公司的……”“年薪多少,比路夕阳怎么样?”郁初北无语,怎么不问感情如何,不过和路夕阳比,也看那方面:“都差不多。”“差不多是差多少,你少模棱两可的骗人!路桃林说就你现在的男朋友就比老四大几岁,能有什么出息!你少又脑子发热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等老四考完试我亲自过去看看,省得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郁初三闻言,瞬间甩上帘子进了屋,只有老四考试,她不考试的吗!郁初四见状,也是无奈:“妈——”郁妈妈当没听见,两个小孩子的想法算什么想法:“我也正好看看你给老四找的学校。”郁初四瞬间不干了,他根本没想上学:“妈!你去凑什么热闹!”郁妈妈瞬间看向儿子:“你们能去我就不能去!”“谁告诉你我去了!我——”郁初四顿时有些急:“我什么时候说去了,我不去!”“你少瞎编!你们那点事我早听说了,考完了你去找你二姐是不是?就你二姐能教你们什么好,老三就不去了,她那张票我正好用!”郁初三闻言,顿时从房间里冲出来:“妈!那是二姐买给我的!”“什么你的我的!你二姐都是我的!谁去不是去,你去能干什么浪费钱!”“妈!”郁初三放生尖叫!心里的不平几乎冲破带你带你!郁初北在电话这头听到两人的喊声顿时觉得头都大:“妈!你干嘛!她明天要考试了!你非这个时候刺激她!你以后还要不要跟老三来往了!”郁妈妈不服气,再说她又不是没儿子:“还来往什——”“行了!过了今天再说!都有,都来,让老三好好考试!”郁妈也懒得跟老三废话,教训老二:“你就知道乱花钱,他们两个孩子去什么去,我跟老四去就行了,正好我替你们把把关,等我走了,你陪老四几天,一直让他待到上学,也让他长长见识,免得让人笑话。”“妈——”郁初四脸都黑了!郁初三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们!瞬间冲回了房间!将房间里能扔的东西全砸在地上!郁初南正好回来,就听到郁老三摔摔打打的声音:“干嘛呢?!”郁妈妈脸色难看!反了她了!“还能什么,以为等高考完了有老二撑腰,她就能为所欲为了!也不看看你就是考上了,还要指望谁供你!”“我不用你供!”压抑痛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郁初南闻言知道怎么回事了,瞬间掀开帘子,冲屋里道:“越大越不像话,你冲妈喊什么!我告诉你!你少学老二的心气,她看看现在有什么好下场!路夕阳都分手了,你还想着去找她,她连套房子首付都凑不出来,还是找我借的!”郁妈妈闻言急忙冲进去:“她找你借钱了?!”电话另一头郁初北看看天,准备将电话离远些。郁妈尖锐的声音顿时从手机里传来:“郁初北,你赶紧给我把钱还回来!不是!房子你买了吗!买什么——不过买就买了,你弟过去正好有地方住!”郁初三在房间里哭!郁初南唠叨那五万块。郁妈妈想着郁初北的房间怎么住,顺便五万块怎么还,正好给老四买款新出的手机。郁初四听着家里乱糟糟的声音!头快要炸了!气的转身!砸上门出去了!郁妈妈听到声音,闲闲的看了一眼,她家儿子精力旺盛每天不定发多少脾气:“就他们两个小崽子!能藏住什么事,自然有人转告到我这里了,你少惯他们坏毛病!”郁初北无语:“明天高考呢!”考就考呗:“五万你什么时候还。”“妈,能说点有用的吗!”“什么有用!就你跟路夕阳那——” 128糖衣炮弹(一更)“下个月就还!”她现在未必不能拿出来,就是转个手麻烦,年底她又不是不能补上。看她妈这样,不填上老姐的窟窿,她姐不唠叨什么,她妈来了这里,就能占为己有!还是赶紧给了省麻烦:“妈,我这里有急事,先挂了——”“喂!喂!——”学校的事她还没问完呢!郁初北转转脖子,喝口水,比开一上午的会都累。郁初北叹口气,也不开电脑,拿出手机无奈的等着。三分钟后,手机响起。郁初北接起来,不等对面哭诉,温和的开口道:“好了,知道,别太把妈的话放在心上,你跟她生气没有头,回去跟老三说,答应她的不会变。”郁初四眼睛通红,躲在街头的死胡同里,抹把眼泪,有些泄气,本来好好的事成了这样:“对不起,姐。”“没事,就当妈陪你们过来玩了,再说她也不一定真来,你们也是,家里谁不认识谁,但凡你们提过,妈还有听说不了的。”郁初四不说话,他不是没有想到吗,男人聚在一起吹牛,他就提了高考完去二姐那。但郁初三肯定也跟她关系好的女生说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些女生告诉了她们的妈,她们的妈又传到了自己妈那。郁初北笑笑:“不是什么事,对了,明天好好考,不管上不上大学都认真考,如果让我知道你交了白卷,别怪我不让你过来。”“姐——”……金盛集团大门口,钱风华精神不错的回来,眉目犀利精致,一看便是活跃在名利场的人。她又买了一套拼图,这套也不便宜,八千多,比第一次买的那套少了立体模型,但也做工精致,材质环保,品牌够硬,是市面上的高档品。钱风华就不信,她还讨好不了一个玩心重的‘孩子’。“钱主任又去忙了。”“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为了公司不得不去盯着。”“钱主任辛苦。”*钱风华进了库房,刚打算敲门,见她前段时间买的拼图此时完整的放在货架上,脸色顿时黑了一下,东西怎么在这里,她给顾君之的?是谁动的!不长眼!钱风华干脆一起拿下来,去敲库房办公室的门。门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动静。钱风华听了一会,继续敲门,敲敲听听,反复循环,可无论她怎么敲都没有人应声!钱风华深吸一口气,她也是有脾气的,哪有人这样傲慢!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但她知道不能发火,何况对方智力相当于孩子,孩子需要的就是耐心。钱风华又态度温和的继续敲门,敲了很长一会,实在没耐心了,直接温柔的开口道:“小顾,我进去了啊——”没人应。就是答应了!钱风华拧门?没开!又拧?使劲拧?钱风华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拧疼的手,脸色难看!他在里面孵蛋吗!就没有见人出来过!钱风华气的将拼图仍在地上!好脸色都要维持不住了!刚要继续敲门。姜晓顺进来取东西,见她在,顿时装作忘了拿东西,快速向外走。钱风华顿时收回手,白她一眼,上不得台面,还是叫住她;“小姜!过来!”姜晓顺皱眉,随即拖拖拉拉的走过去,到了跟前,态度尊重:“钱主任……”钱风华趾高气昂的看眼库房‘办公室’:“他一般什么时候出来?”姜晓顺跟了钱风华才知道什么是狗眼看人低,郁姐那样的领导算是很和善了。她装作不经意的看眼地上的拼图,有一盒是她前些天见过,还捡起来放在了货架上,现在又多了一盒新的?这么说来拼图是钱主任的?她给顾君之送拼图?送拼图干什么?!姜晓顺恍然大悟,嫌他上班划水的嫌疑不够大,给他送证据,然后再议不好好工作的罪名开了他?!钱主任好阴险的心思,只因为看不惯郁经理就要想办法把对方男朋友搞臭!那自己呢?她也是郁经理的人啊?“问你话呢!”左顾右盼!目光虚浮!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姜晓顺急忙回神,畏畏缩缩,更加恭敬小心了几分:“他……他一般不出来……”钱风华觉得不可能:“厕所都不去!?”“里面设……设施齐全……”自己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办公桌都坐不了一会,他倒好,不干活白领工资,空调暖气还能随便用,智商也不够,公司干脆给他定个宾馆让他住进去算了!姜晓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啊,如果顾君之走了,这间‘办公室’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姜晓顺突然有些期待钱风华将顾君之赶走,虽然郁经理会不高兴,但钱主任和郁经理过招,本来就是东风西风的问题,郁经理压不住钱风华也只能认。钱风华深吸一口气!不出来?!还上什么班,回去做大少爷好了!来这里纯碎是给郁初北谈恋爱的吗!专门捧个郁初北出来跟自己作对!“既然不出来,以前郁初北是怎么跟他来往的!”姜晓顺心里想东想西,面上一点不敢露出来:“以前……库房没有办公室……一个大整体……郁……”姐:“郁经理每次进来取东西两人都会碰上……”钱风华皱眉,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知道了,你出去吧。”姜晓顺转身,刚想外走,心想,她是来取东西的!但见钱风华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在跟前晃悠,姜晓顺出门,又不经意间扫眼地上的拼图,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跟郁经理说一声。虽然她希望顾君之被赶走,可这件事绝对不能牵扯上她,否则她也别想好过。*同一时间。易朗月的办公室内,他阴沉着脸,将一楼库房的监控屏幕转开,给老马打电话。没事就去敲顾先生的门出了事,谁出面,出了大事,钱风华负责吗!易朗月自然不会跟钱风华废话,直接打给她姐夫!……五分钟后,钱风华起身刚想再敲一波,接到了姐夫的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姐夫先将她骂了一顿:“我说不让你去招惹他!你没有听进去是不是!”钱风华闻言简直有冤没处诉:“我没有找他麻烦!我——”“人家表哥都告到我这里了!你闲着没事敲他门干什么!”“我就是……”钱风华看眼摄像头,转过身,委屈又愤恨的将自己‘好意’向姐夫陈述了一遍。长相普通,身材管理严谨的姐夫听了,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无奈的揉揉眉心,语气稍微好了一些:“我让你去打好关系,没让你去给人添麻烦,你也想想技巧,对方不开门明显是你方法不对,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能有什么效果,你要是这样,不如就别给我添麻烦!”……金盛集团三楼副经理办公室内。姜晓顺添油加醋的将钱风华‘恶劣的心思’复述了一遍。郁初北沉默着不说话。姜晓顺顿时有些估不准郁经理在想什么,她说……错了?没有吧,库房根本没人去,不是钱主任买的还能是谁买的?郁初北却觉得事情或许不像姜晓顺猜测的那样,要是三天前,她肯定也这样想。可自己能从孟总那里知道夏侯执屹,钱风华就不能从她姐夫那里知道顾君之的几位表哥?她那两箱拼图,可能不是引诱,而是贿赂!想到自己也曾经中无意中‘贿赂’过顾君之,郁初北便有些头疼,总不能不让人讨好顾君之吧,哪有那么不讲理的事。何况没有钱风华也会有别人,毕竟顾君之背后有那么大个靠山,不可能不让人打主意。现在钱风华跟君之一个部门,就算不刻意,对方也想关系融洽。郁初北叹口气,不担心顾君之被人为难了,反而开始担心他会被糖衣炮弹腐蚀。“郁经理……”姜晓顺不确定的出声……郁初北觉得有些头疼:“我知道了,辛苦了,好好做。”姜晓顺笑了:“是!”她就知道有用! 129贼心不死(二更)临近中午的阳光,透着几分功力的躁动。金盛集团的磨合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该定位已经定位,没有争过的就是没有争过,剩下也只能是平日的小动作,期待能一举咬下对手的血肉。钱风华不是有勇无谋的无知之辈,相反她也野心勃勃,且有能忍的智商。顾君之的事她不可能轻易放弃,早上的挫折算什么,历史只会留下最后取胜的人!她如果现在输了,才是真的成了笑话!钱风华一身黑色西服工装,上衣款式修改过,显得更加时尚前卫。她踩着中午吃饭的点过来库房这边整货,果然看到正从门口过来的郁初北。钱风华见状,立即放下手里的箱子,擦擦手‘风尘仆仆’的迎上去笑了:“郁经理。”相比于跟这个女人开战,她觉得翘掉她的靠山顾君之更重要。只要没了顾君之,郁初北想抖也抖不起来:“大中午的郁经理怎么下来了,要什么跟我说,让小姜给你送上去。”钱风华笑容满面,不见往日一丝龌龊。郁初北也笑,和煦如风:“钱主任忙着我哪敢打扰,何况也没什么事,就是下班了随便走走。”钱风华福如心至,玩笑道:“郁经理这是找小顾吃饭?”“嗯。”钱风华等了一会,见她没有接一起吃的话,对她想独霸顾君之的心又有了新的认识!贪心不足蛇吞象,真以为她自己吃的下,也不看看她自己的条件,以顾君之的背景就是脑子不好使也轮不到她!“一起啊,我正好也饿了。”山不来凑她,她自己往上靠!钱风华就要脱工作时戴的手套。郁初北笑笑:“好啊,正好那家餐厅,今天情侣套餐七折,钱主任再叫上小姜,一起吃很划算了,而且她家味道也好,小顾就非常喜欢,今天还非要去呢,咱们四个正好一起!”钱风华不说话了!手套也不再继续脱!脱下来干什么!人家去吃情侣套餐,她们去干什么!当电灯泡!郁初北绝对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平时都吃食堂今天就吃情侣套餐!?而且姜晓顺不是说了,小顾的午餐都是易朗月准备的,易朗月准备的会比外面的餐厅差,用得着出去吃!钱风华心里冷哼一声,真以为她那点心思没人知道,却笑容满面道:“你们二人世界我去做什么,回头再一起吃。”郁初北也笑盈盈的:“好。”好像所有的交锋根本没有存在过。钱风华看着她轻松打开库房‘办公室’的门!心里别提多膈应了!手套直接甩在了箱子上!不一会。顾君之神色软柔、孩子气的粘着郁初北出来,他似乎有无尽的话想跟她说,像被关押了一辈子的罪犯,遇到了审核的牢头,奋力表现着自己的无害、依赖、可人。细碎的头帘落在少年立体的眉宇间,就像星辰中点亮的北极星,极端之巅,要不可见,又真实存在的软糯可人。钱风华心里那些不痛快都要随着他的突然出现,消失在思绪中,奏一曲天下大和。钱风华很快回神,尽量稳住心态。顾君之站在郁初北身边,像心智还没有发育齐全的孩子,粘着她,随时需要郁初北对他予以照顾,无时无刻需要郁初北关注他的动向。俊美无双的容貌下一双随时能滴出水的眼睛,轻轻一眨都是对地生万物日月星河的诱惑。而他所有想捕获的中心只有一个,所有的魅力、孩子气、傻气都恨不得向她倾倒过去,让她看他,看他,只看他。钱风华看着他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顾君之乖巧的让郁初北牵着手,不是他占有欲的全牵,而是依赖性的被牵,修长白皙的手指全然信任的被另一双手握在手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到傻气,眉目间的思绪、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只是为了牵着他手的她。钱风华眉头紧皱,心底不好的预感险些被压下,心里只有对顾君之容貌的赞美和认可,却因为他依附了一匹财狼,全剩下腹诽!但钱风华很快摆正态度,又忍不住心想,不能怪这位风华绝代的孩子,他只是一腔热情没有看对人!何况顾君之智力有限,谁对他好就对别人好,郁初北当然能充分的利用这一点!郁初北突然笑了,她的小顾真可爱,是,是,她家小顾说什么都对,都准确,脸上都是恋爱中被男朋友全然需要的幸福感,连再看钱风华都顺眼起来:“钱主任,那我们先走了。”钱风华也立即开始笑:“约会愉快!”顾君之看也不看别人,继续跟郁初北说着话,眼里看不到除了她以外是所有事物。钱风华看着两人,尤其刚才顾君之路过时的感觉,那个少年的世界里仿佛什么都没有,目光全然在郁初北身上!钱风华猛然意识到心底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她就是靠着拼图打开了库房办公室的门,也不可能撼动郁初北在顾君之心里的地位,从今天两人相处的情况看,顾君之早已被她洗脑,现在非常喜欢她,甚至可以说爱她,愿意为郁初北做很多事情!她想占据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钱风华的目光陡然冷静下来,她如果想彻底把郁初北从顾君之眼里抹除,现在做的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至少达不到她的目的。钱风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位小姑娘的身影,漂亮、灵气、可爱,只是专业不够硬,在生产部做研究的时候还犯了一个大错,直接被生产部退了回去。可这个时候她就是不自觉的想起了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镜!要钱风华说,那小姑娘就是选错了部门!何况专业不过关又怎么样,多的是不要专业过硬的工作。如今人已经被退回学校了,如果她把人要回来,对方岂不是要承她的人情,毕竟听说那小姑娘被送走时哭的挺伤心的,生产部那些老古董都险些被小姑娘哭心软了。钱风华心里立即有了计较!她绝对不会让郁初北一人独大!何况本就是人人可触碰的人物,凭什么她全占了!钱风华丝毫不觉得会对不起陌生的小姑娘,顾君之外在条件好,背后的表哥身价了得,那姑娘就是心气高,她敢说顾君之配不上她!毕竟跟了顾君之后勤部经理的位置都是可以做下去的!再说,现在的小姑娘聪明的很,在‘爱情’和‘事业’面前,该选择什么心里都有数!男人那种东西哪里有握在手里权势地位可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吃,但能跟初北出来吃他也开心。顾君之没骨头一样贴在郁初北身上,座位恨不得都靠在一起,其实也早已靠在一起。郁初北将筷子给顾君之放好,没说他惹人侧目的举动,只是唠叨每天都会唠叨的话题:“你没事也出来晒晒太阳,天天窝在办公室里有什么意思。”没听见。顾君之拿起郁初北帮他准备的筷子,怎么看都觉得筷子好看。帮他把餐巾纸放旁边:“钱主任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你跟她毕竟是上下级关系,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太僵也不好,适当的招呼还是要打的,不要答应她办事就行了。”顾君之皱眉:饭……不好吃……郁初北见状,也不说忙着说他了,用勺子盛了一点,放入嘴里,开口:“你别吃了,回去了再吃。”米饭不够软,可能长期吃药的关系,君之肠胃十分脆弱,在一起生活的越久,越知道他吃了口味重或者偏硬的食物会多难受:“这也不是不晒太阳的原因知道吗!”趁机教育。 130何籽儿顾君之点头,他也习惯了,不管郁初北说什么都点头,点头绝对不会出错,做不做的到再说。……省医大的大病房内,进进出出的病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今天大病房里进来了一个新病人,病房里瞬间又显得嘈杂起来。“妈,我身体好多了……”路夕阳说几句话有些喘,底气不足的又扶着杨璐璐的手艰难的坐回床上。杨璐璐险些被压倒,依旧吃力的搀扶着他,声音温柔:“喝点水。”路夕阳摆摆手,嘴唇发白,走了两步路身体虚的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还有两天才能停液、停止心肺24小时监控,随后再观察几天,等医生确定没什么事后才能回家静养,可如果想正常活动、身上的伤口完全长好,最早也要两个月,也就是说你两个月后,他才能考虑工作。路夕阳心里怎么会平衡!他上次的案子已经已有人接手,这次的项目整个错过,以后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全要看机遇,短期内他的职业生涯没了飞升的机会,现在身体又总是拖后腿,他心里怎么能痛快!没有压抑,都是他一再克制!王新梅见儿子脸色还是很差,现在也只是能勉强下床走几步路,连从这里走到病房门口都做不到,怎么放心:“我再待几天,等你活动方便了再走。”“你……”隔壁床的亲属闻言赶紧帮腔:“还是让你妈再待三天,否则你老婆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你还要输液,上厕所也不方便,少说也要等医生给你停了液再走。”路夕阳不说话了,听到别人说话更烦!他这些日子躺在病床上毫无尊严,什么事都要靠人帮忙!上厕所、擦身子、有时候下半身还会没有知觉。钱财、补偿全成了身外物,痛苦的是他的身体,他挪动一下都费劲的身体,只能靠别人帮忙才能勉强站起来的自己!路夕阳脸色难看!王新梅见不知道哪里又触了儿子的神经,不敢再说话,她何尝不想要回去,家里的烂摊子还等着她,两个孙子她也心疼,可儿子在这里没有人照顾,她同样也担心!儿子倒了什么霉,跟着郁初北糟了这份罪,杨璐璐也是个不省心的!都怪他们没本事,耽误了儿子。路夕阳见母亲要哭,更烦!不想看见她随时要哭的样子,他还没有丧气到要哭丧的地步!直接忍着痛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着眼,眼不见为净!杨璐璐见他躺下了,才捶捶酸痛的肩膀,刚才一直是她扶着夕阳走路,她都要坚持不住了,就这样,让路夕阳看见了她垂肩,他还要说自己故意抱怨。杨璐璐不是没有脾气,但医生说他不能动气,她这些天不跟他计较,王新梅在,她也不像再多生事端。但等他出了院,有些事必须说清楚,她照顾他,有愧求更有爱,不是欠了他!他要真的觉得委屈!有本事找郁初北的男朋友去!打他的是他们!……“郁经理早。”“早。”郁初北今天刚进公司。赵英衣服都没换快速推着她进了办公室:“钱风华身边的助理你给的!你就这么妥协了?她眼睛还不长到头顶上去!”郁初北挂包的举动停下,神色严肃的转身:“她的助理?谁给她调的?”赵英惊讶:“你不知道?”她以为是郁初北受不了钱风华胡搅蛮缠调给她的,这是向恶势力低头:“人都领来了,就在她休息间。”郁初北皱眉:“不知道,来上班了?”说着郁初北拿起座机就要给库房部打电话让钱风华过来。郁初北电话刚拨出去一半。钱风华笑容客气的带着新助理进来了,客气的向赵英问了好,热情的看向郁初北:“郁经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赵英见状立即站到几人身后,不敢接钱风华的茬,但还是惊讶,郁初北竟然不知道,钱风华怎么把人弄来的?葛总不至于不跟郁初北说?!郁初北神色严肃,这种时候她如果笑的出来就是钱风华坐这个位置了!下面的人越过她直接往后勤部加人什么意思!钱风华知道现在不能得罪郁初北,她要的出气更不是这个时候,她钱风华也是能屈能伸的,钱风华急忙陪笑:“是这样,我一直说用不惯姜晓顺,是真的用不惯,可能您不理解,但我这人……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强迫症,是真的强迫症!我昨晚本想跟你说,但你下班走了,这不我今早带来,都没好意思说直接用,还要过了您和葛总的眼才行,我刚才也去葛总办公室了,葛总说可以,我就想着也得再跟您打声招呼,免得造成什么误会。”郁初北闻言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这才看向钱风华说的‘用的顺手的人’,微微皱眉,这么年轻,而且明显还是位学生,既不老练又不市侩,这是用的顺手的?骗谁,谁信!钱风华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客气的笑着:“其实这孩子我就是看她可怜,您可能没有见过,她和这星期来咱们部门实习的学生是一批的,但因为在生产部的时候犯了点错,就回去了,今天刚回来,真的挺努力。对方导师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打电话,我跟她导师认识,也是推辞不掉,所以走了我姐夫的关系,如果郁经理觉得不方便,我去别的部门问问也行。”郁初北心中冷笑,姐夫都搬出来了,谁能不同意,何况,听这一世,对方倒是是给了她不少好处,她才肯出面。这件事不是不行,何况对方给足了她面子,她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可以你的级别配不了这么多助理。”钱风华松口气:“我知道,知道,姜晓顺以前便是你的人,现在也可以掉过来给你。”“钱主任都能做人事安排了。”“抱歉,给你和葛总添麻烦了,回头我请两位吃饭。”郁初北又看眼她背后的人,觉得钱风华真舍得,姜晓顺走了,她身边一个新人一个顾君之,她自己也是半个新人,她是准备累死累活的忙碌了?对方导师给的条件就那么诱人?郁初北不自觉的又看向钱风华身边的小姑娘,发现用自己挑剔的眼光看,也不得不说对方是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楚楚可怜却眉眼精致,身形小巧玲珑惹人怜爱。郁初北思想不脏,也不得不怀疑这位导师是‘爱’才心切,豁出脸来为对方找了这个机会。小姑娘腼腆的对郁经理笑,秀气、文雅又弱小,是在场任何一人,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弱小。郁初北点头:“人事部那边没有问题,我这里自然没有问题,姜晓顺就先调到我这里。”“行,给郁经理添麻烦了。”钱风华客气的带着人走了,出了门,脸色立即回复如常,哼,早晚她要对自己低头哈腰。小姑娘有些紧张,她在这里出了那么大的丑,没想到还能进来。钱风华看她一眼,现在的小姑家一个个了不得啊!见了男人喊哥哥,见了女的叫阿姨,好赖都是一张嘴:“跟我走!”何籽儿立即跟上。*赵英看向郁初北:“就这么答应她了?”“不然呢,没听她说吗,葛总都答应了,何况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给了我颜面,我卡着不放,最后就是我胡搅蛮缠。”“那也不能就那么便宜了她!回头当我们好欺负!”“她自己愿意带她就带,出了事自然她自己负责。”毕竟她上面有人,不至于这点合理的面子也要不到。* 131好你乖(为vivshun的女神王冠加更)“何籽儿回来了。”刚到后勤部的四位实习生很快知道何籽儿入职的消息,不是实习,而是试用。比他们的级别更高,甚至极有可能留任!四个人本来也不熟,不同院系,但几天相处下来,也多少认识,虽然不至于全部交心,但也有关系不错的。“她怎么越过我们去了?”“谁知道,明明都被淘汰了,现在反而比我们风光。”“风光什么,就是后勤的试用员工,不过我听说她成绩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被分到这里实习,就是动手能力差了点,是不是后勤部觉得她哪一点很值得栽培?”另一个人有点懵,哪一点?不是只有销售部才有看脸不看业绩的事?何况如果一开始就能留下,就算生产部犯了错,直接过来就好了,被退回去又要回来是什么操作!一位女生走过来直接道:“谁知道走了谁的门路,长的妖里妖气的。”刚开始说话的男生看了她一眼,平和的开口:“也不一定,她成绩很好,万一就是人家肯在后勤部门屈就呢,毕竟换成你,让你每天在后勤部天天跟一群大爷大妈打交道你愿意?”刚才说话的两个女孩沉默下来,本来就不是多坚固的同盟,瞬间土崩瓦解:男人果然只看脸!就那个何籽儿哪里成绩好了!……电梯内,钱风华和蔼的带着她下楼,以她的容貌,即便笑也带着几分女强人凌厉:“长的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何籽儿腼腆的摇摇头,害羞的垂下,脸颊微微泛红。钱风华心里顿时嗤之以鼻,有些人是真腼腆,有些人则是会装腼腆,玩的一手‘不谙世事’的好人设。钱风华可不相信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柔弱、好看、有气质的女孩子会是单纯的一张白纸。真正单纯无知、一心向学的女生,她不敢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六十都不会化一张不浓不淡刚刚好显得眉眼细致又温柔的妆。就算是出于对工作的尊重,请了化妆师,她不要求,化妆师也不会耗费时间,在一张脸上下这么大工夫。但无所谓,在她看来对方越会来事越好,而且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柔弱、可怜,让人有保护欲。钱风华笑的更温和了:“我是第一次见像你这样看了就让人觉得投缘的女生。”“哪有,是姐姐照顾后辈。”钱风华心里翻个白眼,面上越发高兴:“哪有,是你长的喜庆让人喜欢,走带你去库房看看,在咱们分部,你还有一位同事叫顾君之,不爱说话,人又害羞,身体不太好,不怎么与人来往,你以后在库房多担待些,多帮他分担些工作,他表哥——”钱风华指指上面模棱两可的开口:“有人,我们惹不起的。”何籽儿看钱姐一眼,继而温柔一笑,好像是明白了。钱风华心里烦她对自己使这招,女同事最忌讳在女同事面前耍这种小聪明!钱风华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但又不能直接问,又继续开口道:“咱们郁经理,就是你刚才见的,以前坐的是我的位置,不过她和顾君之关系好,这次就升上去了。”语气里颇为玩味。何籽儿更加温柔的笑笑,不说话,也不惊叹。钱风华心里冷哼一声,恨不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但心里对这个小姑娘又高看了几分,到是个有城府的,用到该用的地方才行。叮——电梯门打开。于是钱风华更加热情的挽住她的手臂:“走,库房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你别小看咱们后勤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咱们后勤部的影子。”库房的门打开。何籽儿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比她想像的大多了,这里的占地面积赶得上一个车间的厂房了。钱风华微微满意,见识浅薄,骄傲道:“金盛不比其他企业,我们是国内五百强,各地都有分公司,现在这栋大楼也是我们集团所有,你在金盛好好做,不愁未来没有发展前景,你看郁主任,这些年就熬上去了。”何籽儿笑笑,很满意自己刚刚的表现。其实她心里很纳闷,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让她来上班,她现在也还有其它选择,可金盛无疑是能选择的当中最好的。虽然她觉得这场邀请莫名其妙,但时间久了对方总会漏出破绽,反正她不急,毕竟带薪。钱风华笑语晏晏的带着她在库房转了一圈,‘重点’介绍了那个囊括了一个大窗户的办公室,将里面说的美轮美奂、无疑伦比:“……所以你没事别打扰他。”何籽儿点头,多看了那间办公室一眼。钱风华看在眼里,心中满意,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只要有欲望就有贪念,小姑娘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对她最有利:“以前郁经理手把手的带他,是位念恩的。”何籽儿依旧点头。钱风华见她不痛不痒的,心里不满意,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做什么,这里真的没有能入你眼的东西!钱风华突然想到了顾君之,以顾君之的容貌,不怕这个小姑娘没有想法,只要她见了顾君之,自然知道一个好看、好拿捏、又能给她带来好处的人,弄到手里是多么重要。可钱风华想到顾君之的性格就头疼,他平时根本不出来,想见一面恐怕难上加难,难道还让她养着何籽儿!等着看一个结果吗!她可没那个时间,钱风华想到什么,突然对着门口喊:“郁经理!你怎么过来了!”何籽儿茫然的看向门口。库房内,一直紧闭的办公室房门,咔嚓一声突然打开。何籽儿愣了一下,看过去,眼前的阳光仿佛瞬间活了起来,一个个漂浮着精灵的身影,围着他跳跃奔跑。何籽儿眼睛怔怔的,整个人化神成观众,看着光影中站立的俊美少年。她没想到会有男生长的这样好看,他站在那里就像定住了她的呼吸,拽住了她的灵魂,他犹如迷路的圣灵,茫然的四下看看,一双狭长的眼睛,浓墨重彩的眉毛,仿佛一道极光,震撼的出现在这片天地里,不可撼动!独一无二!钱风华就算有免疫力,也被少年惊了一下,他今天穿了一件非常显可爱的戴帽短袖,头发上仿佛还别着可爱的小猫发卡。钱风华觉得眼熟,才想起来,今早在郁初北的手提包上的见过。钱风华很快回神,满意的看着何籽儿的反映,不说别的顾君之这张脸就能让人神魂颠倒,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如果再能得他那双眼睛多看一眼简直今生无憾了!钱风华嘴角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没有什么是人为办不到的!她立即笑着上前:“小顾,你出来了,正好,不用我叫你了,认识一下,这是你的新同事——”光影交错中,顾君之突然看向她!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犹如被瞬间抽干了血肉的骷髅架!钱风华顷刻间像被掐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怔怔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他……怎么了……平时不是都笑眯眯的很温柔的样子,现在怎么……好恐怖!顾君之突然快速向她冲去!。钱风华见状,想尖叫,却发现叫不出来!心里顿时紧张,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了!?嘴角想尽量扯出一丝微笑,跟顾君之打招呼,可肌肉仿佛僵化了一样,怎么也扯不起来。她明明意识清醒,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极度的恐惧感突然弥漫她的意识!她怎么了!她怎么了!顾君之突然临起旁边放置的登高铁板!犹如一道光向她急速冲去!钱风华眼睛突然瞪大!顾君之面无表情的举起沉重的登高板!毫不留情的向她头上砸去!——啊——易朗月疯了一样冲上去!也只来及撞偏她半个身体,血瞬间顺着她额头流下,整个人身体软绵绵的向下道去!易朗月的余光中是血影下她不解、茫然、惊恐的脸!易朗月扼腕!他不可能为了救她让自己撞上去!顾先生不是看见他能收手的人!易朗月没敢继续!丝毫不敢耽误!快速掏出手机,一键给郁初北打了过去!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接通,直接开口说话:“郁经理,对,是我,有时间吗……没事,没事,下来喝茶——”另一头,郁初北刚接通就听到易朗月莫名其妙的话:“易设?”顾君之听到声音,再次举起的登高铁板慢慢的放下,呆滞的目光缓缓有了焦距,仿佛一个活死人慢慢的苏醒了意识,毫无焦距的眼睛一点点聚光、聚神、聚成他自己。顾君之顿时扔下登高板,开心的去拿手机。易朗月疯狂的冲向躺在地上的钱风华,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易朗月拿出手套,带上,快速检查她的头颅,见她脑子还好,人还有呼吸,整个人抽搐着发出诡异的声音。易朗月没理会她眼里的惊恐,不受她外在表象影响,认真查看她的伤势,才发现她惊吓多过伤情,刚才那一下刮破了她大片头皮还有肩膀,血的多,但短时间内没有姓名危险,至少比路夕阳看起来伤的要轻。易朗月松口气,脱了手套,又拿起一个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找了个好下手的位置,抱起人向车库奔去。角落里,何籽儿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吓傻了一般一动不敢动,前一刻美丽仿佛精灵的少年,突然像恶魔一样,拎着凶器,毫不留情的用狰狞到平静的脸砸了钱主任,而他……他……现在拿着手机,像个孩子一样在……在干什么……撒……撒娇……何籽儿心都要停跳了!牙齿不停打颤!她想跑,可发现腿脚发软,目光绝望,谁来救救她……救救她……*顾君之站在血泊中,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发脾气不开心:“我没有打扰他……”“好,好,你没有。”郁初北整理着桌子上的资料:“是他打扰你了,我们君之最乖了。”*此时库房里无声的进来两个人,一个提着桶拿着抹布,一个站在监控前,转动手里的设备,两人看也不看周围的情况,一心一意处理着善后事宜,清理着地上的血迹。三分钟过去了。两人好像没有看到打电话的人,也没有看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最后两个人合力抬起沉重的登高铁板,放回原地,没事人一样离开了仓库。何籽儿看着诡异的一幕,在看看干净如新的地方,颤抖着伸出手,爬着离开了这仿佛噩梦的地方,她要回学校……她要回学校…… 132任性(一更)再也不要来这里……顾君之靠在货架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拨弄着货架上的螺丝,乖顺的嗯着,然后眨着纯洁如初的眼睛听话的四下看看:“他不在……我知道……嗯……那你不能训我……”“我那是训你吗,我那是体贴你,记得把手机还给他,爱你。”顾君之羞涩的脸颊都红了,更无措的抠着货架上的落实,脑袋轻轻的抵在货架上,脸上笑容温柔,神情单纯可爱。*中午。郁初北拿了包下楼带顾君之去吃饭,走来一路,发现没有看到钱风华,诧异的在库房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随口问出来的顾君之:“你们钱主任呢?”顾君之茫然的站在原地,蝴蝶结发卡,在他发尾一晃晃的弹着,帽子上的绳子搭在他胸前,绳尾挂指甲盖大小的足球模型,让他看起来可爱的像只妖孽。他不知道她问谁?但不影响他开心又撒娇的和初北说话:“不知道耶——”晃着胸前的两枚足球模型!郁初北顿时瞪他一眼:“手放下!正经说话!”顾君之耸拉下肩膀:“不知道。”郁初北走上前,帮他把领子整理好,帽子上的绳子对齐,本来就够可爱了还卖萌,七分甜非弄到十分,可看他委屈的小脸,又舍不得再训,语气温柔下来:“今天中午吃什么?”顾君之闻言立即满血复活,晃悠着自己,茫茫然:“不知道……”耶(^-^)v。“你今天该吃营养餐了吧。”郁初北带着他往外走,这些日子和顾君之吃饭吃习惯了,发觉他的水煮青菜真好吃。她问过易朗月,是沉汤过滤再过滤,确定油脂不超标了以后在加入枸杞、百合等一起炖,然后再过滤,最后再用来煮青菜,营养价值高又好吃。有那个功夫七盘菜都炒出来。不过,人家孩子金贵,这样养着的也应该,只是自己,早晚跟顾君之吃出富贵的嘴:“你好像有几天没吃粗粮了。”“昨天才吃了。”“薏米是粗粮吗!”那她以后天天吃行不行:“管你吃管你喝,你还不耐烦。”他噘嘴,不喜欢吃高粱,那个不好吃!郁初北看着他薄如艳光的唇角小弧度的嘟了一下又放下,预备打他的手才没有扬起来拍他背上,毛病越来越多,还会顶嘴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以为她没脾气了:“你的……”郁初北刚要说话,手机响了,葛总?她将顾君之拉到身边往外走,防止别人撞到他:“喂,葛总……”突然停下脚步:“怎么突然住院了?……助理也走了……库房这边不是没人了!”郁初北松开他的手。顾君之安静的靠着墙等着她,像一直训练有素的导盲犬,听话有耐心。郁初北皱眉!胡闹!“行,我马上回去安排。”顾君之看向郁初北?“有点事。”郁初北带着他直接去葛总办公室,随便给他找个位置坐下,办事:“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跟我打招呼的也很正常,怎么说病就病了?”葛正军怎么知道,他也正纳闷,维修部过来找人,他才发现人不在!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身体不舒服,假都没跟他请!连带着那个小姑娘也跑的不见人影!他都要被打过来的电话烦死了,各部门都等着库房出货,他们库房愣是没人!什么急症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你去看看!都等着用东西!赶紧安排人过去,不行了,你直接去!你对这一套流程还算熟悉。”“我知道,葛总慢走。”郁初北转身看向顾君之,伸出手,顺便打电话。顾君之开心的握住她的手。郁初北牵着他往外走,他要定时吃饭,否则胃会不舒服,何况以她的情况,库房的事她不可能亲自出售。“郁姐?”姜晓顺要去吃饭。郁初北示意他看着楼梯别东张西望:“你现在去库房,钱主任病了,新来的那个助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不在,你过来拿钥匙,直接过去,先顶替钱主任两天!”姜晓顺闻言惊喜的跳起来,也不管吃不吃饭,急忙答应!虽然跟着郁姐当助理也是升职,可自己独挡一面又不一样,如果做的好就是自己的水平,容易出成绩,何况库房这一块本来就是她在做,她熟悉。郁初北看看时间:“直接去食堂拿钥匙,下面部门都等着呢,你快一点。”“好!马上到!”郁初北又给葛总拨过去,跟葛正军说了些后续,挂了手机,抱怨:“真是觉得自己上面有人就觉得后勤部是她家了!自己有事走了也不说打声招呼!”顾君之:“……”不知道在说什么,不吭声。“你一直在库房,钱主任怎么了吗?病的重不重?”顾君之更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他在看封冠开会。郁初北看他那死德行,就知道一问三不知:“你啊没事也动一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搬个椅子出来晒太阳!”顾君之这个知道:“办公室也能晒太阳……”“所以就不用出来!”郁初北直接进了食堂雅间,雅间不多,但以她现在的级别正好能使用。郁初北将他把饭摆好:“你别不听话,整天闷在办公室里不动,身体更不好。”以前郁初北没这么心甘情愿的伺候他吃饭。但自从知道他失去了几百个亿,心里委屈后,也不是不能理解它,所以最近能把他当爷伺候就伺候了。毕竟孩子心里委屈,无人诉说,想有点少爷病也没人配合,所以这点力所能及情况,娇惯一下娇惯了,何况君之还无怨无悔的做饭呢,姿态放的这么低,明明该什么都有的。顾君之自然而然的接过来,如果郁初北给她铺上餐巾纸他也可以接受。一盘盘饭菜摆放好,郁初北照顾顾君之用上饭,没有动自己的饭菜,从包里拿出电脑,开机,搜索出实习生的资料给他们教师办打电话。“对,就是今天新来的同学何籽儿!——嗯,现在公司联系不到她,如果她回去了请她立即给我们回电话!——有急事!——贵学校以后尽量做些职前培训——等你们电话!”三分钟后。郁初北的手机响了,她放下筷子。顾君之看她一眼,帮她往筷子上夹了一块土豆。*何籽儿包裹在被子中,瑟瑟发抖的冒出头,手指颤颤巍巍的拨通电话。脸色依旧发白,目光恐惧,她难以想象自己接触到的一切,她所有的聪明、智商都被那个人毫无感情的一击震的粉碎!眼前的血仿佛要漫过她的脚踝浸泡她的身体另她窒息。怎么会有人那么平静的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事后竟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当初觉得那位男生长的多好看,给她的崩溃感就多大!刚刚手机响起的那一刻她吓的险些跳起来!她想报警,她想尖叫,她想求助……可猛然想起出了公司大门时,那两个她以为走了的人看她的目光,她就觉得浑身发寒!虽然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可她就是知道,她不能出错,甚至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异样,否则……否则那些人不会放过她——她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怕最后无声无息出现又无声无息消失的两个人,还是那个精灵异样好看却残忍的男生!但她必须说服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任性不想做了!对,是她任性!*郁初北听着手机里隐隐颤抖的声音,皱着眉看眼手机:怎么了?顾君之吃口花菜,见她没动土豆,又垂下头要咬她筷子上的土豆。郁初北伸出一根指头,见他脑袋戳开。顾君之生气的嗔她一眼,又没事人一样,盛起汤文雅的喝了一口,瞬间将切成块的紫薯馒头夹起一块放入嘴里,细细的嚼。何籽儿小心翼翼:“我……我身体不舒服,就……就回来了……”------题外话------路人甲乙:顾君之,她们说你药吃多了不孕不育。顾君之:,,,,, 133难受(二更)郁初北苦笑不得:“你是小孩子吗!无辜旷工!你知道后勤因为你乱成一团了吗!”“……”“不管你怎么进来的!基本的礼貌和责任应该有吧!”何籽儿闻言压抑的感觉顿时紧绷到定点,大哭的趴在腿上不说话!她好怕,好怕!谁在那时候还能想到工作!她已经尽力了啊!而且这个人还跟那个……那个……人关系好!她觉得对方也会像那个人一样,穿过手机抓住她脖子将自己直接砸死!郁初北惊讶的看眼手机,顿时有些心虚,骂的太狠了?可,这也太不经说了?郁初北尽量压着脾气,客气的开口:“明天还来吗?”何籽儿奋力摇头!察觉对方看不见开口:“……不……不了。”就这么“不干了!?”郁初北惊讶,白找关系了!?这也太——不把用到的人当回事了!何籽儿躲在被子里压抑的大哭,悲伤、紧张、压抑都要凭着眼泪发泄出来一般。郁初北还能说什么,人家不干了!她这领导架子还有什么用,她想逞威风也没人稀罕看:“好的,那你退职资料记得来填一下。”“我没有填资料!”太好了!她没有资料,所以她不用再去!简直太幸福了!何籽儿从没有一刻觉得幸福来的如此突然。郁初北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钱风华在干什么,弄个人进来没有资料:“知道了!”多说无用,对方不干了!郁初北挂了电话,心里将钱风华腹诽了便,顺便拿起筷子将顾君之挑出的菜色又给他铺回去:“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任性!进来是你要进来的,结果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早知今日,何必费那么多事!”顾君之觉得她说的对,他说什么都对,护住自己的小碗:“……我不吃胡萝卜。”“不吃胡萝卜怎长兔耳朵,兔耳朵好看,乖,吃饭。”你当我傻,照初北的意思,他还该长出兔子的大板牙,不吃!郁初北夹着菜,看着他发脾气时鼓起的小脸,忍不住喜欢的揉揉他的头发:“还是我们君之乖,工作认真又听话。”虽然不太会工作,可人家能安安分分的领工资,不想一出是一出!顾君之立即像被掐住脖子的猫,乖顺的让她的揉,护盘子的手软弱无力,‘硬气’的脾气消失了七七八八。郁初北将胡萝卜放进碗里,叮嘱道:“多少吃一点。”顾君之沉寂在被抚摸的余韵中,浑浑噩噩的吃进嘴里。郁初北见他动了,放下筷子给钱风华打电话,手机响了很久,自动挂断,郁初北疑惑?打不通?郁初北皱眉打给葛总。*“她啊,是她家里人帮她请的假,估计挺严重,请了两个多月。”这么厉害?郁初北想想:“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都是同事,以对方的关系肯定还会回来,就是为了维持表面关系,也要去看看。“去是肯定要去,”葛正军想想:“下午开会再决定怎么去。”郁初北客气的挂了手机,无奈的吐糟:“信不信,能商量一下午。”顾君之边喝汤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看着她,脖子也需要抚摸:“你生气了?”“生什么气,我跟她关系又不好,她不来上班更好,等她再回来,后勤部都安稳了。”郁初北肆无忌惮,给赵英打电话。顾君之看着她喷别人的样子,突然笑了,眉宇间的光犹如窗外的眼光一样璀璨。“吃饭!”顾君之突然探身,嘴角印在她的嘴角上…………天顾集团顶层办公室内。夏侯执屹一身手工西装,修长的腿交叠延伸出模特般的长度,手抵着下巴,思索的坐在办公椅上。易朗月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秘书长做最后决定。夏侯执屹犹豫再三,皱着眉开口:“人……不好带回来……”夏侯执屹实事求是。易朗月知道,可顾先生在外面太危险了,给别人造成了太多不可控性,钱风华固然有不对的地方,可罪不至死!谁没有急功近利的时候,谁没有想犯错误的时,但这些人遇到顾先生很可能就没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别人来说这是灾难,顾先生最好回去,不要再出来!何况顾先生已经没了必须出去的价值,以前是为了去事故发生地,可现在呢!纯碎为了郁小姐?不如把郁小姐也送去去二楼,两人谈恋爱去算了。夏侯执屹看他一眼:“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对郁小姐就公平吗?”、可今天钱风华的女儿才九岁,看到妈妈那样,小姑娘吓的不停哭,拉着她妈妈的手,他……夏侯执屹看他一眼,易朗月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可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跟了顾先生。但夏侯执屹不会想那些,别人再可怜再无辜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在想另一个问题:“你打了郁小姐的电话也管用?”“是。”夏侯执屹思索着,上次去二楼有用,这次也有用,是不是就说明郁小姐在顾先生心里十分有用。那……如果郁小姐让顾先生参与商业案决策呢:“顾振书的五十大寿快开始了……”易朗月没想到他还有功夫想那些,瞬间看向他:“夏侯秘书长——”他们现在说的是另一件事。夏侯执屹不以为意,是顾先生主动伤人的吗?他们已经将凶猛的狗锁起来,有人非要不信邪的去开,他能怎么办:“其实我上次说的事,未必不能说给顾小姐听,求她配合……”易朗月不想到他丝毫没放在心上,转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夏侯执屹没理会他,难成大器!有时间了还是要他亲自请郁小姐吃顿饭,探探她的口风,毕竟也是造福大众的好事。……下班的人潮如大迁徙的非洲,人头攒动给,交织如潮。地铁站像拥挤的蜂巢,进进出出、比肩接踵。郁初北担心的牵着顾君之的手出来,后悔让他上车了。顾君之脸色发白,目光微微涣散,他看着郁初北,害怕的抓着她的手,紧张的几乎要哭出来,吵闹的环境,拥挤的人群,周围所有人脸像吃人的恶魔纷纷扰扰的挤过来想将他咬碎。他不好吃!郁初北紧紧地握着顾君之的手:“君之……君之……”顾君之呼吸苦难,害怕胆小。郁初北心疼的抱着他,她怎么就答应了他,他就算怎么样都该让易朗月送他回来,而不是架不住他胡搅蛮缠跟着自己回来,就是他要跟着,自己也不敢坐地铁,她难道还坐不起出租车吗!“没事了,乖,已经出来了……难受吗?”顾君之摇头,又点头,恨不得变成一只耗子躲郁初北袖子里,眼睛发红,惊恐又害怕。郁初北小心翼翼的引着他向前,带着他在路边没人的座椅上坐下来,温声哄着:“别紧张,我们已经出来了,没人看你了,乖。”郁初北抚开他额头的发丝,更加心疼:“下次我们不做地铁了……”顾君之想哭,胸口难受的靠在她肩上,紧紧地缩在她怀里,依赖的往她身上挤,脑海里全是那些人要涌过来将他包围的紧张,他难受的攥着领口,指关节因为紧张,隐隐苍白。不远处,易朗月坐在车里关了手机里的列车运行图,望着树林的光影中相拥的两人,欣慰又心酸,顾先生害怕拥挤的人群,高峰期的公交车和地铁他决定不能坐,可他现在平安出来了,虽然精神不太好,但平安出来了。易朗月嘴角苦涩的一笑,他心疼顾先生,希望顾先生有一天能恢复如常,如果可以他希望顾先生能跟着郁女士慢慢的来,直到痊愈,可要等多久…… 134银行卡(三更)郁初北自责的掏出他口袋里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帮他擦汗,她不该图省事,觉得他要求,就带他上地铁,整个过程他紧紧的攀着自己,所有人都好奇的看他,他的紧张害怕几乎可以通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她的神经端。她发现不对要带他下来,他已经不敢动了,头上的小发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还是早上自己逗他别上去,他都没敢摘下来。郁初北心里不好受,如果时间回倒一点,她也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他懂什么又没有行为能力,自己难道也没有吗,竟然觉得他说可以就可以。郁初北愧疚的蹭蹭他的头,小心翼翼的拍着他的背,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安慰他,也跟着着急:“没事了,没事了……”顾君之哼哼唧唧,依赖的抱着她,头埋在她脖颈间,不说话、不动,委屈又害怕,他该把看他的人都堆起来折坏、折坏!郁初北眼睛酸涩,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一下又一下,心疼又自责……夕阳漫天渐渐转到红霞落下,路上的车流出现小范围的稀疏,路灯已经亮起,顾君之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郁初北微不可查的松口气,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白皙的脸颊,依赖任性的样子,小心的将他别了一天发卡翘起来的头发抚平:没事了。心里却有了决定,买辆车。他们也确实该买辆车了,难道总让易朗月接他,易朗月总有有事的时候。何况他今天还不跟易朗月走,就要粘着自己,两个人一起麻烦易朗月怎么行,时间久了不烦他们才怪,只能是她买辆车。郁初北摸摸他的额头,轻声软语:“好些了吗?”顾君之点点头,就是还不想从她身上起来,反而粘的更紧,脸在她脖子里蹭着不想动。郁初北笑笑:“又撒娇。”没有,没有。摇尾巴。郁初北哭笑不得,将他翘起来的小撮头发按下去,小心翼翼的问:“我们走回去,还是叫辆车?”顾君之脸色白了一瞬,又恢复正常,慢慢的摇摇头,双手傲娇的环住她脖子像孩子一样低喃,他不喜欢陌生人:“不要。”声音软糯动人。郁初北心瞬间化了:“好。”不要就不要,本来就要到家了,一定要给家里添辆车!……“小郁回来了。”小区里健身器材旁的大妈热情的打着招呼。郁初北牵着顾君之,笑容灿烂:“嗯,阿姨好。”“好,今天回来晚了?”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看向她身侧的男生,两人是那种关系吧?应该是,不是怎么可能牵手,就是看着不太般配,男方太好看了,女方虽然不难看,但跟男孩子没的比。也就是说,上个男朋友分手了?郁初北边走边应和着:“是啊,加班。”拉着顾君之脚步未停。顾君之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踩着他踩过的脚印,开心的往家走。……“忘的真快啊。”郁初北换了鞋,将包、钥匙放好,去换衣服,她都要吓死了,他已经恢复如常,没心没肺就是好。顾君之茫然的抬起头,趴着玄关看她一眼,说谁?缩回来继续换鞋,鞋底有她的影子。顾君之想着,干脆坐在玄关的地毯上,将鞋翻过来,拿抹布小心的擦干净,又放正,认认真真的为鞋子绑鞋带。郁初北换完衣服出来,没看到人,人呢?站在玄关口看他捣鼓他的鞋:“银行卡呢?”上次提过的,车还不知道买多少钱的?大姐的钱也要换上,拿来用用。顾君之想想,想起来了,从后兜里掏出一张,递给她,继续认真的系自己的鞋带。“没跟你哥说是我要的吧!?”郁初北有点心虚。顾君之摇头。郁初北翻自己个白眼,还用问吗!难道顾君之突然要花钱,只要他跟易朗月要,易朗月肯定能想到自己,丢人啊。顾君之抬头:怎么了?郁初北目光闪躲:“没事。”珍惜的看眼卡,在自己手里垫垫,赶紧放自己口袋里,虽然让自己看起来挺抠门的,可没有办法,急需,只能厚着脸皮来:“我去做饭,不玩了进来。”“我没有玩。”他在整理她的影子,好看的影子,顾君之兴致勃勃的装扮者鞋子。厨房内。郁初北一边切菜一边想车的事,房贷一个月一千九,以她现在的工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车呢?买多少钱的,十万左右的?首付就要四五万吧?二十万的呢?首付多少?房贷一千九,车贷控制在三千?三千是不是太多了?加起来都五千了,再有个别的花销,一个月剩不下多少,她和君之就不要孩子吗?万一……岂不是会捉襟见肘,难道让人救济,更丢人。如果不要孩子……郁初北皱眉,把这个可能划掉,孩子最好提上日程,早点总没有错。那车贷就不能太高,车贷也一千九好了?车十万左右,差不多能跑就行,首付不高,贷款控制在三年,差不多吧?差不多吗?怎么算?郁初北煮好米,继续切菜。反而是孩子,她现在年纪真的不小了,君之又是这种情况,早要晚要影响不大,趁着易朗月和夏侯执屹还没有结婚,易朗月的长辈肯定会在他们忙不过来的帮忙照顾一下。算计这么多,好丢脸的样子。那样的话,去除房贷,她每个月最好存下一部分。------题外话------亲爱的,今天不加更了,明日继续加更。我是谁?我在哪里?四个顾君之同时把郁初北按玄关了,要休息一下。(#^.^#) 136小日常(一更)毕竟养孩子说花销不大也大,怀孕期间还能省一省,出生了呢?奶粉国产也不便宜吧,还不知道顾君之能不能照顾孩子,不能照顾的话还要请个保姆,保姆开支就大了。要不——训练顾君之看孩子?就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还看不了一个孩子吗?郁初北想想又不放心,万一他拿起来玩,没轻没重的乱扔怎么办!那,要不然请个人看着顾君之带孩子?就是防止他拎着孩子放在高的地方就行,这样的保姆是不是便宜点。头疼,想那些没影的事,干脆操心孩子结婚好了。郁初北觉得自己想的真多,还没怀呢,就想怎么看孩子!可不想又不行,这是现实问题。难道把她妈弄来帮自己看孩子?那还不如请她大姐过来看孩子。郁初北想到这一点,突然觉得可以啊,她大姐虽然观念有点一言难尽,但照顾人绝对可以,对孩子及其有耐心,又是自己姐姐,对孩子肯定比保姆上心,缺点就是会很唠叨。她顿时有些泄气,可她姐唠叨她都听十几年了,直接当没听见不就好了,顾君之肯定是真听不见,至于小孩子,没事了听听唠叨也不错。何况自己去上班了,她也不会总唠叨,没事带着孩子下去晒太阳肯定也是知冷知热,对孩子尽心尽力,小宝贝长小宝贝短的肯定没的跑,她姐就是任劳任怨又愿意给每个弟弟妹妹家孩子当妈的那种性格。可姐也有家人要照顾,肯定不愿意过来。郁初北又有些泄气,其实老三老四来这边上学后,老妈过来看孩子也好,只是如果是外孙还好,她肯定宝宝贝贝的照顾着,如果外孙女……呵呵,郁初北想想都打冷战,她还不扔一边不管了自己去晒太阳!等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是车的事情要紧,她记得朱辉有个朋友是卖二手车的。郁初北眼睛突然一亮,她怎么忘了这回事,她可以买个二手的啊,便宜,四五万直接能搞定,还省事,就这么办!郁初北正为自己的机智高兴。顾君之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她,脑袋冒出来,将手里拎着的烧麦放在台子上。郁初北吓了一跳,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干什么,没看到切菜呢,切到手里怎么办!”看眼他放下的烧面,里面有字条。——家里包的,正好多了,送过来点——易朗月。郁初北心里受用,东西不在多少,而是对方的心意,拿出盘子将烧麦放上去:“人走了?”顾君之双手环紧她的腰,点点头。郁初北觉得易朗月人真不错,不过就是有几点很有意思,几过家门也不入,她家又没有洪水猛兽。而且每次都往里面写东西,直接让顾君之转达不就好了。甚至有一次还提醒自己,没有纸条的不要吃。郁初北笑的不行,他也不想想顾君之会不会接陌生人的东西!何况顾君之那双爪子要敢接陌生人的东西,她就给他打断了让他长长记性,将东西放好,还不忘低估:“你表哥家的厨子做饭真用心,每天变着花样吃,他还没长胖,不科学。”顾君之脑袋贴在她肩上,悠悠的抱着他晃,才不关心烧麦,他刚才将她的影子放的可整齐了,现在还可以抱抱。郁初北哭笑不得,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开心。虽然有时候很碍事,影响干活,但仅仅距离近一些就让他这样高兴,郁初北还是会由着他的,毕竟就她们两人吃饭,晚了就晚了。郁初北心情愉悦的捏起一粒烧麦先放他嘴里。顾君之张开,吃掉,鼓着嘴巴慢慢嚼。郁初北也捏了一粒放嘴里:“油别滴我肩上,真好吃。”其实并不担心,顾君之吃饭时讲究的会个大少爷似的,估计他所有的智商和性能,都被用来学习礼仪和风花雪月了:“嗯……手艺绝了,好吃的能飞升,他家的厨子一个月得多少钱?”这么好吃,比自己工资得高吧。顾君之嚼着东西不能说话,更舍不得离开她肩膀。郁初北也没指望他回答,又捏了一粒扔自己嘴里,好吃,大厨级水准:“我说你是不是胖了,我怎么觉得你沉了。”顾君之没听见。郁初北将菜放进盆子里,把他往后踢踢:“真沉了。”“没有!”顾君之贴着她移动过去,他好看,好看初北才会喜欢他,他没有重。郁初北拧开水龙头,苦口婆心:“你晨练还是要坚持,两天没跑了吧,回头让你两个哥看到你,哇,我帅帅的弟弟怎么被养成小胖猪了。”顾君之嚼完最后一口,不承认:“我不胖。”“行,行,你不胖,我胖行了吧。”顾君之点点头:“你胖……”郁初北洗菜的手一顿:“顾君之你不会聊天就闭上你的嘴,能说女生胖吗,我哪胖了。”顾君之的手下意识的想往上移,又放下来了,委屈巴巴的承认:“你哪都不胖……”“烧麦吃的饱吗?”顾君之摇头。“那就是你哥不让你多吃,你今晚只能吃一碗粥。”这样的哥真好啊,吃个‘饺子’也千里迢迢的给弟弟送过来,多来两个也不错。顾君之的脸沉下来,往她身上挤,多吃。险些把郁初北挤到洗菜池里去:“别闹!干活呢?”郁初北等着油耗热的功夫问他:“喜欢什么牌子的车?”如果不贵就买他喜欢。顾君之想想,自主品牌定制的那几款开起来都可以:“法拉、红旗、迈巴,几种款式都可以。”郁初北觉得他可以回去跟夏侯执屹过了,当她没问:“回头我给你贴个标。”刺啦——菜划入油中,金黄色的土豆片炒肉慢慢上色,渐渐酥软…………清晨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卧室的一脚,窗外,早起的人们溜着闲适的步伐。室内静谧安好。郁初北穿着睡衣在洗手间刷牙,下意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造价不菲的洗漱台,上面林林总总的摆放着很多种日用品,是交房的时候自带的。郁初北还是手欠的摸了摸又收回来,将水吐掉,这些东西顾君之怎么用的,他自己有功夫弄他的脸?都还没拆封呢?还有这瓶什么液,她昨天打听了才知道小几万,已经出了护肤品的行列,偏向于医用护肤。而且这些东西还有保质期,她觉得再不拆就暴殄天物了。郁初北越看越觉得可惜,越看越舍不得,漱了口,头风蓬乱的站在卧室门口:“诶,你那些东西还用不用?”床上的被子慢慢的鼓起一个包,又瞬间塌下去,没一会,又缓缓的鼓起一个包,一撮头发从蓝色的被褥中慢慢的拱出。像春天刚刚破土的小嫩芽,艰难地、辛苦的、惊喜的破土而出,风骚的摇曳着娇嫩的枝丫。郁初北嘴角抽抽:“如果不是那张脸,我非打死你不可!”顾君之萌萌哒的当没听见,小脑子露在外面,蹭蹭枕头,才睁开,看向郁初北,立即就要抱了才能起床。“赶紧滚起来!家里的健身器械都生锈了!东西你用不用?!”顾君之失望的摇摇头,不抱只能自己起床,可被子里还有她的气息,还想再睡一会——郁初北无语的转身,扔下一句赶紧起来,去他拆他的保养品。边拆边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都长那么好看了,还用什么,替你了。”加起来小十万了,买车都够了!心疼,心疼,把车全涂脸上真心疼。……早餐是豆浆、煎蛋加馒头片。郁初北已经洗漱完毕,精神奕奕的吃着饭,头发整齐的披在肩上,眉目含情,温柔贤惠。顾君之头发乱蓬蓬的,脸贴在餐桌上,短t、长裤,长腿整整占据了两个位置,倾国倾城的脸被他随意的糟践着。郁初北掰了一小块馒头加煎蛋放顾君之嘴里,一边唠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让易朗月看见了想死的心都有,才跟我多长时间,坐没坐像,吃没吃像,再长一圈肉,你姑能不认你。”顾君之耳朵选择失聪,他就说耳朵怎么不舒服,抬起高贵的手,将助听器摘下来,放在桌子,舒服的继续贴着餐桌,还是这样好。郁初北惊讶的张张嘴,这算不算耍不要脸!?看眼他拿出来的助听器,再看看张嘴等着喂的样子,气的撕下一大块全塞他嘴里:“吃,吃!就知道吃!”另一边的助听器也帮他摘了,放桌子上,趁机诋毁:“丑了就扔了你!”顾君之瞬间茫然的抬起头,害怕又惊恐的看向她,听不见了,听不见她说话!顾君之整个人神情愣愣的,像遭遇了巨大的变故,他听不见,刚打算动,手碰到什么,恍然大悟,立即拿起一个助听器慌忙戴上。“怎么了——君之——君之——”随着声音入耳,顾君之的神情一点点回复正常,又软绵绵的贴回桌子上,听她唠叨,看她着急,张开嘴,神色又渐渐浮现轻松惬意的不讲理。郁初北呼吸技术,前一刻险些被吓死,可见他如此,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不说、不提,熟练的塞他一勺子豆浆,叨叨:“就知道吃。”拿纸将落在嘴角的汁液擦去,纸扔他脸上。顾君之随手拿开,继续张嘴。郁初北嘀嘀咕咕的训他,但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两个助听器同时摘下时他那一刻的怔愣,他——好像要随时坍塌一样,像突然被推倒的积木,像炸毁的大桥,整个人被抽干了一切,浑然不在了一样。他——不能同时摘下两个助听器,郁初北知道了且以后谨记:“没长手吗,自己吃。”顾君之顿时将两只手软绵绵的撘拉下去,没长,没长。郁初北哭笑不得:“惯的你。”但还是很有雅兴的将他面前的食物细细喂干净,又温柔撩动他额前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谁让她的小可爱最可爱了。……“郁姐早。”“早。”“郁经理早。”“早,小李,让朱辉来一下我办公室。”“好的姐。”*朱辉啃着两个叠加在一起的煎饼,喝着豆浆,穿着宽松的维修服,袖口上大片的油渍,直接拉过椅子坐下:“你找我!”又咬了一大口!郁初北哭笑不得,刚看顾君之吃完饭再看他简直辣眼睛:“你就不能吃了再进来。”朱辉不搭理她,坐的稳稳的:“讲究什么!天天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说什么事。”说着从桌子上搜刮走一小包茶叶,放兜里:“你的茶不错。” 136卡额(二更)郁初北长见识了:“你都能喝出茶好不好了?”朱辉咬下一大口煎饼,不乐意了,喷的碎末到处都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我也是一个有追去的人!”郁初北让他闭嘴:“都追求到我这里顺东西了!”“看你那样!”朱辉喝口豆浆把煎饼顺下去:“是不是看你的妲己看熟了,看我们都大老粗,老子以前喷的漫天都是,也没见你啰嗦。”行,我输。朱辉咬的口稍微小点:“不过说真的,你现在真的挺讲究,衣服穿的也没那么随意了,人好像都比以前好看了,是不是怕自己配不上人家顾妲己的颜值。”“是,是。”郁初北不跟他计较,将桌上扫干净,看他吃的利落,也有点想吃煎饼了。自从跟顾君之住在一起后,早饭很少在外面吃。每天不是自己做就是他做要不然就是易朗月送过去,连豆浆都是手动打的,偶然还真想念外面这些吃的:“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卖二手车的?”朱辉啃煎饼的动作停下:“你要买车?我就说不能找太好看的男女朋友,你还不信。”“打算买,你什么时候说过!再说,这跟我买车有什么关系!”朱辉把煎饼放下:“怎么没关系,你现在叫什么知道吗!一掷千金博君一笑!就相当于光棍突然娶了位漂亮媳妇,恨不得要什么给什么!不准确。”朱辉又想了想,开口:“相当于昏君见了妲己,就知道讨美人欢心了。”郁初北双手环胸看着她笑,呵呵:“继续。”“你那样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朱辉可不这样认为:“买车是因为他吧,舍不得你的美人遭手风吹雨打的委屈?别说车,他现在说要你带他买条船,你只要有也恨不得买给他,你要是没有,他哭两声,你卖肾也要给他买!”“朱老板很有经验啊。”朱辉啃煎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所以说凡人就不能跟仙过日子,总得上供。”“那嫂子是仙还是凡人?”“你嫂子——”朱辉见她掏出手机,一副随时给他老婆拨号的样子,懒得继续刚才的话题:“想买什么样的?”郁初北将手机放下,跟朱辉没什么可隐瞒的:“确实是为君之买的,不过不是美人哭求,是君之做不了地铁,昨天地铁人多,他忍的险些昏过去,他身体不好你也知道,所以我要的快,尽量这两天最好,可没什么钱,请你介绍个便宜的。”朱辉信,老郁手里能有多少钱,刚买了房,又买车,她那个男朋友又脑子……其实说这些没用,他们两人加起来的工资比自己家庭收入高,担心那个多余。朱辉嚼着煎饼想着,突然想到件事:“咱们公司不是有一批消耗车吗,这个便宜你不占?”郁初北也想起来了,公司会给高层配车,每隔五年还会换一批,有时候部门的人才不太喜欢车的牌子,上面也很大方,立即给换新的。所以就会淘汰下一些车,一般情况下这些车,采购部自己就消化了,其他人占不到便宜。可也不是完全剩不下,再说说是他们部门消化,很多也是他们转手卖了。郁初北看眼朱辉。朱辉冲她挑挑眉:“你看我干吗!你有孟总,我有什么!”这些车知根知底,质量都可以,但因为给高层的座驾,贵是肯定,就是二手的也不便宜!但老郁现在是后勤部副经理身份不一样,采购部会给这个职位面子,也会给孟总面子,肯定会很便宜,十五万左右给她也很有可能!郁初北显然也想到了,不便宜,但性能、质量肯定更好,而且她也知道这些车的情况,肯定没什么不妥,就是:“可以贷吗?”“我怎么知道!这种好事又轮不到我。”“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不敢想。”谁不知道她虐狗,自己虽然不是单身,可也没工夫跟谈恋爱,且有粘人男朋友的人一起吃饭:“给我买几张煎饼就行,走了!”临走又揣了一根笔走,他的笔不好用:“公司没合适的了再找我。”走了。郁初北看看桌子上不存在的笔,想想,算了,茶叶都给他了,还茶一支笔。郁初北心不在焉的打开呆脑,想着车的事要不要先给孟总打个电话,看看上面现在有没有合适的车,或者说再让自己等两天,有更好的牌子。可她要是问要什么价位的呢?郁初北想到那些不便宜的车,觉得不该在公司买,开价高了她未必承担的起,让孟总出面,像房子一样意思个价格给了自己,多尴尬!好像就是去占便宜了一样!虽然本来就有占便宜的嫌疑。郁初北看着亮起来的屏幕,打算先给孟总打电话问问,可又放下,想起昨天拿到的卡,她先看看卡里有多少钱,再决定买什么车型。郁初北起身,拿起包向外走,正好买张煎饼:“小李,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好的郁姐。”……这是件小事。郁初北在摊位前吃了半张煎饼,给了钱,才往街上走去,银行距离公司一站地。她没带顾君之出来,免得往回哄的时候不好哄,她自己快点去,一会就回来了,姜晓顺那边也很麻烦,大小事都喜欢打电话问,以前也没觉得她这样需要人肯定。郁初北下了公交,直接向对面银行走去,她没进去划卡,自助智能机就行,密码她已经搞定了,π小数点后六位,要是有强迫症的非弄八位数不可。不过不是他的生日,不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还是让她挺奇怪的,毕竟她的密码就是自己生日,通用所有大小程序。郁初北将银行卡插进去,很普通的卡,有点老旧,但一看就知道是银行卡,就知道它有多大众了。郁初北闲着看了眼读秒,点击确定,输入密码,找到余额查询功能——“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前台迎宾热情的站在她身后。郁初北急忙回头,还没来得及点进去,笑笑:“不用。”然后看看左右前后,人很多,都等着办公,划卡机前还有很多咨询业务的人,大厅里人来人往,客户很多,不像是有功夫招待自己这种一看就不需要帮助的人闲人。什么时候大厅经理这样热情了吗?郁初北转过头,又转回来,因为她发现对方没走,还笑眯眯的站在白线外,等着帮忙的样子。郁初北不禁觉得怪怪的,她后面还排着队,隔壁的自助机明显需要帮忙的样子,她在这里盯着自己做什么?卡是她的!真的!隔壁需要帮助的客户,终于不懂的问了过来:“我这卡——”“您可以去问大厅经理,就在里面,靠近前台的那位,她现在有时间。”说完对方一身正装,依旧笑眯眯的站在白线外看着自己。郁初北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你看我干吗!她就是查个余额!没作奸犯科,也没有不良记录。郁初北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对方只是这台自助机的特别‘小帮手’呢。但刚才怎么没看见!郁初北将身体向左移一点,挡住对方的视线,不能怪她不多想,对方太刻意了,可又想,自己已经输完密码了,还挡个屁!再说对方站在白线外,想看也看不见。郁初北尽量表现的自然,很随意的按下余额查询,想着,看完赶紧抽卡就走!但随即,郁初北瞪大眼睛花了眼,这是什么?!不自觉的贴近使劲看,乱码?机器故障!后台疯了?!不是,这一串数字是几位数?郁初北几乎下意识的开始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郁初北忽然不数了,退卡转身就走!“谢谢您的光临,欢迎您下次再来。”职业套装的女性恭敬的送走她后,直起身又疑惑的看了外面几眼,才转身,通过安全门进了里面,再没有出来。*“花总怎么亲自出来了?”两位前台站在一起,对视一眼,现在又进去了?接待了谁?有贵宾吗?没看见啊?也没有预约什么大人物才对? 137还买什么车(三更)花总也很奇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每个银行都有一套自己的系统,客户、vip客户、贵宾,还有之列神级客户,每家银行都会争取,每年还要派发礼物感谢对方使用。今天这件事让她有些懵,真的?没有预约、没有业务,来取款机取款的大客户?花总觉得肯定是后台机制出错了,当神级客户的卡进入程序时会有接待提醒。一般这个服务是没什么用的,因为大多持有这种卡的客户都会预约,甚至不用对方直接过来,他们服务上门。可她刚才竟然看到接待提醒了,她几乎还是下意识的冲了出去,没有一看便与众不同的贵妇、身世。也没有扫地僧一般的拖鞋大爷,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女士额,而且‘报警’的还是自取取款机,拿着那样一张卡,过来自助取款机?!花总坐到办公室还有点想不明白,是自己识人不清了,还是对方捡到了一张了不得的卡?捡到了能有密码?!至于报错警,后台机制错误,她就是想想,知道绝无可能,就是说对放是一位了不起的客户?花总自然识人不少,也被弄蒙了,将刚才接待的过程回忆一遍,确定、肯定没有出错,才松了一口气。她应该没有失礼,那就只能看对方是不是怪她接待不周了,只是至今她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对方看着真不想是持有那种卡的人。虽然对方看起来也不错,穿的也很讲究,但感觉不对啊……可最近没有任何超神级拥护的挂失业务,就说明对方拿的是她自己的卡?花总不想了,她确信自己当时没有漏出任何质疑的神色,只要对方不是故意找事换了自己就应该没问题,再说那个级别的用户,会跟她一个小小的经理过不去。……郁初北回去的脚步有些飘,将公交卡对准仪器时,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来这里做什么?她是谁?恍恍惚惚的只有车移动时带来的晃动,包里小小的一张卡,顿时沉甸甸的!那是多少钱!!多少钱啊!就那么随意的躺在她一百块都不到的包里!郁初北有点担心压垮了自己的小包。下了公车,郁初北再次路过吃煎饼的摊位,她刚刚竟然还吃了半块煎饼,她吃了煎饼?她还吃什么煎饼?就让对方去自己家里给自己摊去!以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觉得她已经可以做到了。所以她飘是应该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余额后的数字,千万后还有几位数来着?郁初北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当时太紧张了,不敢再数也不敢看,即便现在她也觉得紧张。她的男朋友貌似不单有颜还有钱,超级有钱,可以天天吃药、作妖的那种有钱。“郁经理出去了啊。”郁初北回神,嘴角扯扯又颤颤,最后回归原位:“啊。”不用心的与门卫打完招呼,向库房的方向走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透着说不出的躁意。姜晓顺刚搬完货,小姑娘很有劲,也不用人帮忙,也不喊同事,一个人干劲十足,看见郁经理,急忙扔下箱子迎上去:“郁经理。”郁初北神色平静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忙着,走进库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顾君之坐在位置上刻手伴,见她过来,立即扔下凑过去,想被亲亲揉揉。郁初北笑了一下,又恢复如常,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讨好的神色,想被安抚的急切,就像一只养育多年的大狗,看到主人回来迫切的需要被拉出去溜风。郁初北关上门,让他站好。顾君之不想,要抱,但别她强硬的放正后,也不敢再上去蹭,只是想往常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看久了她就会让他抱。郁初北看着他,知道他好看,而他也是真的好看,眉眼如画,皮肤又好,又听话又会做家务性格也好,虽然不能正常的与人相处,但他是真的好。这样一位优秀的男生,如果再有钱,他能选择的太多太多,现在站在她身边,他的两位哥哥可有过犹豫不决,有过吧,毕竟都把他带走了。郁初北的手捧着他胸前帽子的带子,手指摩擦着足球的模型,慢悠悠的问:“你知道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吗?”顾君之茫然的摇摇头。郁初北笑笑:“我们嬴嬴从哪里拿的?”“我房间里,有很多张,要再给你一张吗?”郁初北的手停了一下,发现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竟然不惊讶且适应良好:“易朗月的卡会放在那里吗?”顾君之摇头,他的房间当然只放他的东西。郁初北仿佛看出了他的傲慢,哭笑不得,顾君之有的时候确实很傲气,不是提成功人士表现出的那种矜贵和看透,而是一种类似孩子们的‘我的你的’般的绝对。郁初北松开摆弄他胸前帽绳的手,装似很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的卡里有很多钱。”顾君之知道啊,所以很平常的看着她,反而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说这个,卡不是她要的吗?郁初北觉得自己提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并且被对方不怎么关心的神色鄙视了,也许将自己吓的觉得随时拿不稳的卡,在他眼里就是一张卡,一张甚至没什么价值的卡。因为他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他甚至花不了什么钱,至于这里的工资,对他俩说只有五个字:工资是什么。郁初北不知道是不是该放生大叫,释放她现在不知道该狂欢还是狂哭的震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自卑自己事事不如他的事实,或者哭天抢地,先给自己来十个煎饼再说!郁初北看着他,叹口气。顾君之顿时担心的看向她:“怎么了?”郁初北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太漂亮,顿时觉得映出的自己也十分美丽不凡,果然美不美要看欣赏的人是谁:“突然觉得自己很来不起。”顾君之被她没来由的话答的不知道怎么借口,但她说她自己很了不起就很了不起,小心翼翼的靠近两步,试探的勾住她的手指,见她没有反对,顿时得寸进尺的抱住,上去蹭扭。郁初北突然想到个大问题,拿出银行卡:“你转一半钱到我卡上吧。”“好啊。”郁初北跳起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好什么好!没长脑子吗,谁要也不能给!”想想又不对:“除了我!”顾君之可怜兮兮的揉着头:“嗯……”郁初北瞬间觉得自己才高八米、人抖九丈,以后整个后勤部还有谁可以跟她争锋,她今后可以怼天怼地怼空气!先让我喘口气,摸摸我的老腰还在不在!郁初北自己想着想着,把自己逗乐了。顾君之看了她一眼,见她高兴,便觉得什么都行在,在她身上蹭。郁初北一只手把他拎前面来,还蹭什么蹭,没有点追求吗!直接盘他!郁初北将他推倒窗边,一只手摸索着将窗帘关上,一只手去解他腰带。顾君之呼吸急速,手刚伸出去就被打了回来。郁初北又把他腰带系上,只是开心的撩高了他的上衣,她的小可爱简直太可爱的,可爱的不要不要的,好想一口吃了啊,香醇美味又营养。郁初北像将唐僧按到床上的蝎子精,伸出粹毒的獠牙,留着口水,要把唐僧当冰棒添没!唐僧可怜兮兮的倒在床上,眼睛含着泪,难受的想反击又不能够,垂泪欲滴的样子像雨后的芭蕉凄美、艳丽。*易朗月眼皮上翻,又上翻,没了吧。啊!还有!眼皮继续上翻再上翻,要不然把监控关了?可也太不安全了?易朗月想出家的心都有!有完没完了!等等,他不会看到不该看的吧?应该不会吧,看郁女士的样子并不是要在这里办了他们先生,就是喜欢了想舔一舔而已。他用了什么形容词?!是他想的吗?我在想什么我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138先刷一波(为桥边的油纸伞女神王冠加更)易朗月觉得翻的眼睛都疼了,一低头,终于松口气,果然结束了。没看到肉太幸运了,易朗月自然不会作死的去看不该他看的东西,他是一开始就觉得两人不会有什么,真有这什么,顾先生就不会让他看!易朗月松口气,不用自戳双目多好,只是看着自家顾先生明显意动,却强自忍耐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不高兴!她这是冷暴力!凭什么不让顾先生出手!顾先生还年轻,这样憋着对顾先生身体多不好!是吧,是吧。易朗月又觉得自家顾先生可怜了,郁初北明显欺负他们顾先生心思单纯、好骗,哪有这个时候了还不让顾先生主动的!顾先生也是不争气!平时拽的撼天动地,这时候怎么不继续发挥了!她不让你动你就不动,还是不是男人!只会欺负他们这些软弱无能之辈,对郁女士就一再忍让!易朗月腹诽归腹诽,却不得不震惊顾先生对郁女士的言听计从,这种情况多恐怖,如果让夏侯执屹知道,他还敢不敢把注意打到郁初北身上,郁初北一个不高兴就能把夏侯执屹的总秘书长撤了,到时候别是前门进虎后门有狼!如果说二楼的事件是顾先生偏心,现在恐怕要顾先生的‘命’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易朗月有些隐隐的不安,顾先生精神有问题,什么事做不出来,让他去死他也定能毫不犹豫的就走!再说,郁女士以后不会移情别恋吧?应该不会,毕竟顾先生都给钱了。那郁女士会不会拿了钱找其他男人?易朗月又急忙否定,不可能,除非那男的不想活了。相比于他以前有眼不识泰山的给夏侯执屹买意外险,更该给顾先生买一份,将喜怒哀乐寄托在再普通不过的郁小姐身上,他真的没有问题吗?易朗月看着屏幕中安安稳稳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顾先生的手都没有乱动一下,心里又不舒服了,怎么看都觉得自家顾先生是会被家暴的那个。易朗月有些思考夏侯执屹的方案了,只要曝光了顾先生天世集团大少爷的身份后,老顾就能近身伺候,看她还有没有机会欺负顾先生。好烦,顾先生被人‘欺负’了,怎么给顾先生出气。——叮咚——易朗月无精打采的拿起手机。夏侯执屹——郁女士动顾先生的银行卡了!——易朗月露出一抹冷笑,将手机放下,监视的这么全面,是想替顾先生花出去吗!但下一刻又拿起手机,不敢耽误——是顾先生给的————暴露了吧——夏侯执屹。易朗月——那么大的别墅,我们就不是穷人了——要暴早暴露了,就当给顾先生的零花钱了,全看夏侯执屹想怎么说。……郁初北丝毫不需要有人解释,顾君之有钱,顾君之家族很有很有钱。但家人过世后被表亲分了家产,表亲怜惜顾君之孤苦,给他留了很大一笔钱。当然了,这个‘很大一笔’指的是在自己看来,也许对易朗月和夏侯执屹来说,就是随便给了个固定零花钱。好有钱啊,果然漏出来一点就够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了!“君之啊……”郁初北靠在窗台前,珍惜的‘捧着’手里的银行卡。顾君之伸出手将她头发上沾的纸片取下来,身体的光影将她整个笼罩在内,声音低沉:“嗯……”“我们怎么糟啊。”好纠结,郁初北将卡贴在胸口,太有钱了怎么花!买游艇还是飞机!?要不先买辆坦克在市区勉强开着!……下了班。郁初北带着顾君之站在海市最高端的商场大厦内,霸气的抬抬墨镜,豪情万丈:“让我望而却步的地方,今天就要征服你。”声音很怂的只能半米内可听。顾君之很好的无视了,站在她身后没有动,但也没有跟着她当托,智商他觉得自己一直在线。郁初北将他挥开一点:“别打扰我抖威风。”顾君之看眼半臂外的自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郁初北见唯一的观众不配合,只能无趣的牵起他的手:“走,姐带你购物!”商场真清净,人少!果然高端大气上档次,这都没倒闭,可见还是有钱人多啊。顾君之首次觉得他能一个人在休息区待一会,真的,充钱认领的那种小隔间都行。郁初北拽着他,豪爽的走过每一个她以前不敢多看一眼的柜台,将所有店铺里摆放在展示窗的衣服都点了一遍,评头论足啧啧有声,最后站在长廊的尽头,转过身对顾君之抬眼:“所有我刚才多看了一眼的,包起来!”顾君之不动,已死机、需充电!郁初北顿时耸拉下肩膀:“不行!想想这些东西需要那么多钱,就不想买了!”“……”不是本来没想买吗,看中的只是……郁初北顿时精神的拉起他的手:“走第三家,她家衣服我喜欢。”*半个小时后。郁初北穿了一身该家品牌今夏主打黑白拼接连衣裙出来,外面是一款薄款黑白格子小衬衫,头发散下,限量款墨镜挂在鼻梁上,一双白色镶嵌蝴蝶钻高跟鞋,让她看起来高贵又漂亮。“看不见脸的时候果然觉得可以装名媛,是不是特别与众不同。”顾君之随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走!给你买一身去。”就是这么大方!抬抬自己的陌生,让小弟跟上!四楼男装部。郁初北眯着眼看着一件件衣服从顾君之身前一米比过,最后有些生无可恋,差点吐出一句,衣服都不挑人的吗!最后只是小声道:“就这件……”不要再比了,哪件都很合适是怎么回事!高档衣服如此不讲究的吗!所以都很好看的小可爱果然不需要装饰!装饰多了自己的精英范就像他的秘书。*“啊——”郁初北站在商场门口,张开手臂,内心发声,太开心了,一次刷二十万是什么感觉!不要拦着她,膨胀了!顾君之身形修长,神色冷肃,如天地间最坚定的松柏,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不想说话。郁初北抓住他的手腕,开心的转头,笑容满面、容光焕发。顾君之平静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一抹笑容,笑容一点点的扩大,好看狭长的眼镜快要弯起来时。郁初北大方的道:“走去买车,给你买个一百万的!”“谢谢。”“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顾君之看着早已换了运动鞋开心的在前面跳的人影,嘴角也慢慢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跟着她一起向不远处的车展部跑去。他的初北做什么都是美的!*“最贵的。”就是真么豪气,郁初北站在前台,不用看车,不用介绍,来最贵的!有没有一种暴发户的气息。顾君之觉得自己需要被托管,刚才的美丽是自己的幻想,他想回家。经理客气的开口:“女士这款就是我们店里现有可提现的最贵的车型,w-12,全款三百六十万。”三百六?郁初北看眼顾君之正经了很多,是不是太贵了,她也就是觉得好玩抖一抖,说到让她付账,该谨慎还是要谨慎。至于买最贵的,她确实那么想的,第一安全性能好,第二,配得上顾君之的脸。顾君之无所谓的看着她,是你说要买的!看我干什么?郁初北又看向车,她对车的理解就是面包和小货,载重和交警,再加一个外形,再不能多了。所以她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会挑车,虽然是说最贵的,可就像挑西瓜,最大的不一定是最好吃的。 139车(一更)销售看着两人,第一次拿不准两人的关系,姐弟?不像,没有那么粘姐姐的弟弟;夫妻?看着……有点差距;包养?问题来了,谁包养谁?女方包养男方?那给如此好看的小男朋友买辆车也太小气了?男方包养女方,这条应该不存在,男方看起来不像‘总裁’那一款,‘富二代’看着都不像,过分安静了,而且看样子很依赖女方的意见,也没见要出钱,女方对他也够赞美。所以,她到底要怎么把她多年的销售经验用在这对关系不明朗,出钱目标不明朗,好像是来耽误时间的客户身上。还有,这两人不会是来寻她们开心吧?但看女方只在一开始‘不靠谱’了之后,现在认真思索的样子,好像又不是。销售小组长姐姐,客气的介绍着三百六:“这款车主打的是空间,当然它的其它性能也很优,在均优的基础上,有自己的群体方向,女士也可以看看我们的b-56车型,能实现一秒加速,倾向于跑车的性能,其实车都很好,就看两位想要什么的类型的我在给两位具体介绍,另外我们还有——”郁初北笑眯眯的让她停下,听不懂,开不出来,好怕被,即便身揣几十个亿,也很怂的温生开口:“我们商量一下。”小心翼翼的将顾君之拉倒一边:“这辆车怎么样?”“不怎么样。”顾君之摇摇头,手习惯性的勾住她的小拇指握住。郁初北让他牵着,疑惑:“型号不好?性能不好?售后不好?”顾君之实事求是:“不是,整体都不好,比家里的不够好,但你要是买,我可以帮你试试。”“不会开车。”顾君之觉得她小看自己,他看起来像不会的样子!?顾君之使劲点头,会!会!会!“不是。”郁初北闻言眯着眼危险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买辆一千万的?”顾君之不明白怎么突然转到这方便:……“我没说。”嘴都没张,就这样被冤枉了!嫌弃这里的车就是对其它车型有意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一千万太败家了。”她还没焐热呢,一下子花去那么多,而且在市区跑,不用那么好的,不用,完全不用:“二百万的差不多了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满意?三百万?差不多行了,好坏都是去公司,又不飞天遁地。”看把她狂的,开口闭口都三百万了,有点晕。顾君之有点冤:“我没说不可以?”一直是你自己说行、不行,还总给他加那么多戏,他只是很客观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好冤枉你了,冤枉就冤枉了:“要不我们问问易朗月?”总觉得自己和顾君之不靠谱,两人好像都不太懂,就拿着钱往里面冲,万一易朗月有内部价呢,她岂不是多花几十万,虽然现在几十万她未必放在眼里,可白扔出她是不乐意。郁初北越想越觉得易朗月能拿到内部价,说不定手续费都不用交还能给加满油,这样一想,她到底在干什么。顾君之斟酌的开口,主要怕随便一个锅砸自己头上:“好,但你要是问车的性能如何我懂。”“你懂什么,这是懂的是吗,走,给易朗月打电话。”顾君之站在原地,自闭,不走,他被歧视了,他懂。郁初北拽着他往外走:“别闹脾气,先出去。”顾君之被拽着向前,不想给她面子,但又不敢,只能不情不愿却又不能违逆的‘勉强’跟着她走。销售大姐姐更茫然的看着两人?什么关系?男方好奇怪,但也真好看,所以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包养关系:“那两位再想想,我不打扰了,有需要随时喊我。”虽然很想成交这个订单,但她们这种规模的店也不是非要逮住谁宰一笔的,客户的需求最重要。*郁初北边走便给易朗月打电话,两人刚走出店门打算找个位置等着,就看到易朗月一身衬衫、西裤,玉树临风的含笑走来。郁初北以为自己看错了,扫过去,顿时又看回来!继而瞬间看向顾君之:“他在周围办事?!”顾君之在生气,不知道,不知道。小孩子的脾气被自动忽略,郁初北客气的看向易朗月,又点不好意思。易朗月客气镇定:“挑好了吗?”郁初北有点后悔通知易朗月过来让她贪小平易了,拿人家小表弟的钱,买天买地,他怎么想。郁初北觉得自己像骗了富家小姐的渣男,如今还骗车骗卡,还想骗小姐的人际关系。郁初北有些不好意思,小顾存了这么多年的钱,说不定人家小顾从来没有花过,现在被自己糟了。易朗月也觉得自己出现的太突然,急忙为自己解释:“我——我今天没事,本来想送你们回去,看你们过来了,担心小顾身体不舒服,就一直跟着,想不到你们先给我打电话了。”对,就是这个样子。郁初北更尴尬了,刚才在商场那边装十三也被看见了吗?呵呵:“你该叫住我们的,太麻烦你了,现在还把你叫过来,实在不好意思。”顾君之不说话,他自闭了,不让他帮着挑着,他不说话!“没事,你也是为了小顾好,小顾身体不好,总让你担惊受怕才是我们不对,车的事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易朗月不敢看顾先生,怕忍不住想起被‘欺负’还不敢回击的样子,影像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万一他哪天也开始觉得顾先生可怜、顾先生无辜怎么办,很可怕的。不,不,银行卡没有第一时间还给你们是我不对:“有件事我还是要说一下,就是君之的银行卡,我……”易朗月急忙开口:“这是小顾的事,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这么大方!曾经不答应的是谁?!但也看出来了,是对方认同了两人的关系,不想干涉他们私下的生活。郁初北觉得顾君之的表哥们和亲属性格真好,对他们都足够尊重。易朗月不等郁初北继续,还是试探的开口道:“只是有件小事,不知道郁女士觉得可不可行。”“您说。”顾君之生气的将头抵在4s店的玻璃窗上,他生气了!生气了!易朗月没看见,开口:“家里给小顾买过三辆车,他放着也不开,现在也没人开,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你们直接开走一辆,绝对不是旧车,就是放置的时间有点长,但如果你们不喜欢想买新的也行,我给你们推荐一款,都行,看你们高兴。”家里的车改装后,上可起飞,下可捉鳖,主要是防追踪和反击系统都装的非常到位。郁初北看见了顾君之耍脾气当没看见,只惊讶易朗月的‘客气’,白送他们一辆车开,她有什么不愿意的,易朗月实在是心太好了:“这个,是不是不方便。?”“方便,本来就是他的,没人开也是放在车库里。”买新的也行,就是改款会需要时间,不如这样开方便。你们家太客气了,这种事,不必征询我的意见请直接开到我楼下,用您家的豪情砸死我:“那就麻烦易设了。”比易设年龄长真不方便,小几岁多少,哥长哥短的叫着,不就真成了弟弟和弟妹了,有什么好东西不得想想小辈们。顾君之要气死了,她明明看见他了,她就是故意的!郁初北还想客气两句,见他就要使劲往人玻璃上撞,立即上前把他薅回来!“撞坏了不赔钱的吗!”易朗月闻言下意识的提醒:“防撞,坏不了。”后又觉得不对,急忙闭嘴。郁初北笑笑,安抚的将顾君之领下来:“好了,不该说你,我们迤嬴最博学多才了。”------题外话------求月票,求月票,昨天都更新傻了,忘了求上个月最后一张月票。那今天就吼本月第一天的月票,啊啊啊啊!求月票! 140心在飘(二更)顾君之突然就满足了,头听话的离开玻璃,顺着她的力道乖顺的靠向她。还有点对自己小任性的唾弃,她一直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她一定一直有看他,他就知道她会关注他,只是有事才没有哄自己。他却耽误她时间,想到她一直知道,顾君之又开心了,至于旁边站着的人,都是直立行走的怪物,只是眼前这只怪物食草不吃他!可怪物就是怪物,还是拆了埋了才安全!易朗月惊讶的看见自己的老板这么简单的被哄好了,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他累死累活、小心翼翼,才走到这一步,对方为什么就可以直接谈了!但下一刻十分客气的开口:“还有什么东西要买吗?我送你们过去。”郁初北急忙摇头:“不了,他也累了,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易朗月想想,觉得能更简单点:“不如这样,到饭点了,我们回夏侯执屹那吃饭,正好把车开回来。”郁初北有些紧张,去他家你吃?想到那栋背书,觉得压力有点大,但毕竟是君之的亲人,还有车要开回来,立即笑道:“好,不麻烦夏侯先生就行。”“不麻烦。”……月色缓缓的洒下,像白色的沙粒,一颗颗一粒粒如雾似雪的洒下。郁初北穿着外套,哼着歌摇晃着胳膊,微醺着精神,跳跃的走在小区的风景路线上。小区内的人已经没什么人,月亮高高挂在天上,除了路灯,就只剩下匆忙晚归的人们,睡的早的人家已经熄了灯。郁初北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安逸,她的‘新车’已经开回来了,只是因为还没有在门卫处登记信息,停在了外面,一辆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能买的起的车。不过难道不该是还没有买停车位所以停在外面吗?no,no,停车位是一定能买的,郁初北自己想着自己答,又把自己逗乐了。顾君之安静的跟着她,像她脚下的影子,永远存在、安静无息。顾君之突然伸出手,扶了一下她险些跌倒的胳膊,修长有力的手指抚稳她略显瘦弱的胳膊,握了一下,又轻轻的松开。郁初北笑了,转过身,一边后退,一边看着他,车是一款豪车,比三百六万要贵,越野宽,大座驾,高地盘,虽然粗狂豪迈了些,但无所谓啊,她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你说是不是?顾君之看着她,目光对着目光,缠绕、分开又缠绕。郁初北突然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又平视下来,眉眼弯弯,含笑的看着顾君之,光影相叠,声音如今晚的月光,一粒粒洒下无声的包裹着万物:“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梦幻般的熏熏然……”“?”“你家的餐桌好奢华……”郁初北转个圈圈,继续看着他往后退着走,不是大小的规格,而是感觉,那种仿佛端坐在云端的享受。闭上眼,便是夏侯家奢华大厅内低调高雅的摆设,看似平淡处处玄机。晚上的菜色完全不是顾君之平时吃的那些能比的,夏侯执屹让她见识到了什么是挑剔到了极致后的体验。不单菜色做的漂亮,味道也好,还有佣人站在一旁伺候,大闸蟹都不能上,人家直接上的蟹肉,用餐过程庄重而又肃穆……虽然气氛上有点小瑕疵,但丝毫不影响坐在那栋鸟语花香的别墅内享受一场顶级盛宴的虚荣心。最主要的是,回来的时候还开回来一辆豪车,那感觉……嗯,怎么说呢……她瞬间觉得自己迈入了全新的世界,脱离了凡俗的桎梏,可以追求更高的精神哲学……对,就是这种感觉。顾君之看着她,微凉的夜风,她脸上吹出浅浅的笑容,她张开的手臂,飘起的衣角,她心底的开心,柔和的眉目,一点点、一缕缕都淌入他的心里。郁初北转过身,拥抱自己的蓝天,夜风多暖。笑笑又放下,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自己熟悉的路上:“你家的车库也好大。”真的好大,这个不是感觉,是直观形容的大,比他们的库房还大。一排她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车标停在她面前让她选,还有一位和蔼的老管家在旁边‘吹捧’自己,帅气的顾君之帮她挑选,一群人想给她出主意,那种感觉……足以忘了自己是谁,错估了自己的斤两吧。又仿佛享受到了全世界的善意:“你家管家真好。”他想,就是他家,谁家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们去过了,踏入过梦幻王国。顾君之嘴角含笑,她喜欢就好,栽种在土里能移动的植物。郁初北又转过身,看着他,倒着往后走:“你想要一架钢琴吗?”声音清澈温柔。顾君之认真的想想,觉得不是很在意:“都行。”他不怎么弹。郁初北笑笑,如果不是舍不得自家绝美的装修,她一定给他买栋豪宅,造一座金屋,把他珍藏起来。可是不太合适,在寸土寸金的海城买一套高规格的房子下来,再加上后续一系列的手续,他们很快就会破产,钱有时候就是这样,说它多,真的很多,可要是买夏侯执屹那栋别墅,肯定会临近破产的,而且也不值得在那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最主要的是,她有一个美丽的家,温馨、漂亮,相当‘值钱’的家:“那你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嗯。”顾君之扶住她要撞到路灯的身体,帮她拐个弯,乖巧的点头,眼睛里都是她的笑容。“你在家里弹的琴是不是都是名牌的,黑酸木或者红杉什么。”郁初北好奇。顾君之想想:“……有两把是。”郁初北卷起一撮头发,又嘿嘿的放下,良心建议:“我觉得吧,你要是想弹了,可以拿回家来弹,你觉得呢。”“好,”顾君之微笑,犹如月光里永不磨灭的神邸。郁初北看着他,缓缓伸出两双手,拇指和食指相抵,将他匡在‘相框’里,声音缓慢又神情:“你知道吗?你是一道光——”顾君之歪着头看着她,眉目温柔,如诗如画。郁初北竟然看愣了,不撒娇不卖蠢时,他完美的近乎不真实,瞬间能让人忘了他的缺陷。郁初北突然放下手,瞬间冲上去猛然抱住他。顾君之愣了一下,依旧稳稳的接住她,脚步都没有后退一下。“君之。”郁初北紧紧的勒着他,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化作月光,消失在天地间。顾君之微微垂头,将她圈在怀里:“嗯。”月光与灯光交织,照在草坪上,照在安静的儿童有乐趣,照在每一栋房子上……过了好一会,郁初北力道才小了些,顺着手臂,牵起他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交缠,不分你我。郁初北踏出一步。顾君之跟上。郁初北看着脚下的地砖,随意的问:“你想搬家吗?换做大房子。”顾君之摇摇头,认真又执着:“我想跟着你……”郁初北笑了:“可不是我不给你买,是你不要。”顾君之也笑,直觉他不要接下面的话,否则会跟上次一样惨。……郁初北进了浴室。顾君之想了一会,放下抹布,也不动声色的跟了进去。夏雨落入荷塘里,碧绿的荷叶,潺潺的流水,初时的毛毛细雨像低声的呢喃,你说,她听,旖旎艳丽。倾盆大雨冲下,绿叶残缺,荷褒垂落,雨过月晴的夜空照耀在楼下的池塘里,水盈盈的透着洗透的安逸美丽……------题外话------求月票,求月票,继续求月票 141没哭昨晚的雨下的有点大,翌日整座城市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勃勃生机,熠熠生辉。郁初北将窗帘拉开,窗户的影子瞬间照在床头,刺眼热烈,郁初北急忙转开头:“大晴天!肯定热,你衣服穿薄一点,衣服带个帽子,穿那么多你不热吗?”里面还传个防狼背心,谁能看见你的胸膛!自作多情!郁初北捡起昨晚换下的衣服,扔进卫生间里。顾君之从凌乱的床上探出头,头发乱七八糟,狭长的眼睛睡眼朦胧,他坐起来,缓了一会,下床洗涑,顺便将初北仍在卫生间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开关,继续不精神的刷牙。郁初北咬一口油条过来:“明天该你做饭了,我要吃皮蛋瘦肉粥。”顾君之看她一眼,为什么她做饭就是馒头煎蛋牛奶,撑死再加一份昨晚的小米饭,轮到自己了就有点小复杂。郁初北见他看过来,疑惑的回视:“不想吃?”顾君之急忙摇头。郁初北点点头,去厨房喝豆浆。顾君之觉得昨晚不是这样的,昨晚的她看起来更爱自己,一觉醒来觉得昨天的爱就降回了平时的水平,是他今天刷牙刷的不好看吗!……郁初北的手指豪气的在方向盘上弹过,看向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的顾君之:怎么样!顾君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又像昨天一样爱他了,不过他不跟她计较,她高兴就好。“出发!”高底盘越野,彪起来就是不一样。顾君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温暖的草地上,半截少年坐在草坪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神色轻缓、随意。不远处的河流里,偶然冒出一两个脑袋嘲弄的看着他,有的漏出尖利的牙齿,嘲笑他是个瘸子,更有甚者要从河里爬出来,一口吞了他!半截少年看着还没有冒出头就被血浪拍回去的影子咯咯直笑,笑声尖利犹如鬼魅。血河中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泡泡,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瞬间向半截身体冲来,想要吞噬他、啃噬他!半截少年立即飞起,本